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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陷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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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陷阱1

行到胡州地界,眼看只有三、四天就要到達西臨,盧尚旭和蔣曉生開始提高警惕,處處小心,他們絕不會亂吃食物,也不讓其他人亂吃,每次飯前都要用銀針驗毒,也絕不隨便找水喝,同樣也要經過銀針檢驗後方才讓大家喝水。

據說這裏離趙國很近,此次夏國出兵攻打大梁,趙國雖然一直按兵不動,但不代表他們不會忽然來個背後突襲,搶了他們的糧草,進一步攻占城池。若被趙國得逞,大梁就危險了,不說腹背受敵,單是糧草缺乏就足以讓前方將士軍心不穩。

蕭雅是個廢柴,自然不能幫上什麽大忙,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大家,不做累贅。盧尚旭讓停下她就停下,讓趕路她就趕路,讓她吃東西她就吃東西,讓她餓肚子她就餓肚子,絕不發出半點抱怨。

晚上,眾人在一片林子裏面休息,蕭雅蹲在火堆旁邊想著欲女功的功法,半個月以來,無論是在馬車裏趕路還是夜晚投宿,只要有時間,她就在琢磨這個功法,雖然沒有進步神速,但也已經掌握了基本的練習技巧。

她想著,秘笈上說,最能打通周身阻礙、沖破關卡的方法便是采陽補陰,在男子情動意散之時斂氣,往往有想象不到的效果。麗娘給她的內力很深厚,想來已經是快要突破六層達到七層功力的時候了,加上她近來的努力理應能夠達到七層,卻遲遲不見動靜,是不是沒有采陽補陰的原因?她是不是應該今晚找蔣曉生悄悄出去來一次妖精打滾呢?

蕭雅正想得入神,一個影子遮住了她,她以為是尋找食物的蔣曉生回來了,擡頭一看,沒有想到來人竟然是盧夢生……

她嚇得倏忽站起:“你、你怎麽來了?有沒有讓別人發現?”

這次負責押送糧草的禁衛軍全部都身穿藍色布衣,一副富貴人家護院的樣子,此番盧夢生身上所穿的正是這身行頭。他見蕭雅十分緊張,輕聲道:“右使不必擔心,此時黑燈瞎火的沒有人會註意到屬下的相貌,這身裝扮足以騙過眾人。”

聞言,蕭雅下意識查看周圍,發現留在林子邊的禁衛軍們都各自忙著手裏的活,無人註意到他們,這才放下心來,扯著盧夢生就往外面走去。

走到眾人看不見的大石頭背後,她方才咬牙切齒道:“你來做什麽?還裝成這個樣子,就不怕死嗎?”

“屬下這次是奉教主之命而來。”

“他……又叫你做什麽?”

“這裏,有一包藥粉,右使請將它下到大家所吃的食物裏……”說著,盧夢生從衣袖裏拿出來一包用油皮紙包住的藥粉,遞到蕭雅面前。

蕭雅嚇得後退三步:“這是什麽藥粉?你們要做什麽?”

“就是普通無色無味的蒙汗藥,不是毒藥……他們人太多了,下毒藥容易被驗出毒來,還不如下蒙汗藥來得方便……教主說了,這次我們的目的只是糧草,旨不在傷人,不會讓右使暴露身份的,請右使放心!”

搶糧草?還放心?放心個屁呀,這糧草丟了,趙國的皇帝是要砍她腦袋的!

她抿著唇,心裏亂糟糟的,還以為搶糧草的會是趙國朝廷裏的人,沒有想到北冥教這種江湖幫派也會來插一腳。猶豫半響,她說道:“教主可曾想過,如果糧草被搶,我縱使不暴露身份,也很難在趙國呆下去了,更加不可能打探有關梁朝三皇子和寶藏的下落,這幾個月以來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右使放心,教主早已有了吩咐,若是能劫走這批糧草,對於我朝來說便是奇功一件,縱使你不能打聽到寶藏的消息,回到我朝,陛下也定會封右使為郡主,封教主為異姓王爺的。比起建立軍功,占領趙國城池來說,寶藏固然可貴,卻也不那麽重要了。”

蕭雅默了,她怎麽忘記了北冥教是趙國禦筆親封的聖教,這樣的教會絕不是純粹的武林幫派,而應該是朝廷的爪牙才是。

她不想幹這件事情,她不是真的‘唐悠’,她只是占據了她的身體而已,並不代表要承擔她的使命。趙國什麽的對她來說太遙遠了,相反,這裏有她的朋友,有她所熟悉的人,她不願意輕易地背叛和傷害。

她看向盧夢生,發現對方眼裏一片堅決,她唯有將藥粉老老實實的接了過去,說道:“我下了藥以後,你們打算怎麽做?”

“四周已經埋伏了我聖教中的百名高手,等到他們用了晚飯一刻鐘後藥力就會發作,那時,屬下將帶領眾人搶糧草,順便,將蔣曉生一並擄走。”

“什麽?你們還要擄走蔣曉生?為什麽?”

“他極有可能是三皇子,教主說等了那麽久查不到真相,還不如將他和歐陽少華都抓了,挨個拷問,總能弄清楚誰是真的三皇子。找到三皇子,也就找到寶藏了,屆時,還可以拿他和趙國的皇帝談判,討要幾座城池。”

“挨個拷問?這麽說,你們已經抓住歐陽少華了?”

“不,他失蹤很久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現下,只能先將蔣曉生抓住了。”

“你們不能抓他!”這句話,蕭雅幾乎是用吼的,吼完,發現盧夢生驚訝的看著自己,她方才意識到自己失了態,忙支支吾吾道:“我的意思是,很可能蔣曉生不是三皇子,你們這樣做無異於打草驚蛇,讓趙國朝廷戒備,讓真的三皇子躲起來。”

“不,右使錯了,整個書院符合三皇子出身年月的就只有蔣曉生和歐陽少華兩人,歐陽少華的母親是岳靈公主,父親是第一門的門主。而蔣曉生,他的母親是一個舞姬,可我們去查證過,很可能那不是他的親生母親。右使想想,他和歐陽少華,誰更可能是三皇子?”

蕭雅心亂如麻,她能猜到蔣曉生是三皇子,北冥教的人更加能猜到,都怪她平時大意,沒有早早的提醒蔣曉生,如今四面都被北冥教的人包圍起來了,她要怎麽般才好呢?

“如果,如果我下藥沒有成功,你們打算怎麽辦?”

“若真是那樣,屬下會帶領百來個我教高手硬搶,雖然會損失慘重,卻有一半的勝算。”

蕭雅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了,爭搶之下,他們說不定會改變目標,畢竟糧草太多太重,一時半會也拖不走,要是他們集中精力爭搶蔣曉生,為了保護糧草,顧全大局,沒準禁衛軍會選擇保護糧草而放棄蔣曉生。

蕭雅是個小女人,她沒有心懷天下的高尚情操,沒有力挽狂瀾的好手段,有的只是關心自己,關心身邊人的小情懷。想到蔣曉生有危險,她就不淡定,咬了咬牙,道:“切莫魯莽,今晚我見機行事,若能下藥我自然會下藥,若是不能,你們也要安下心來等候。等我找準時機下藥,你們再行事,畢竟這裏是梁地,你們一百多人雖不算少卻也不多,若是弄出太大的動靜驚動了當地的官府,讓大家平白無故送死不說,壞了教主的大事情,我看你怎麽回去交差!”

她說得在理,盧夢生無法反駁,沈吟片刻,道:“謹遵右使命令。”

蕭雅點點頭:“那你去吧,若我得手,便以摔杯為號,你只管帶人沖上來就是。若我沒有摔杯,你們便去下一個地點等待。”

“下一個地點?右使是說江州?可此去江州有數條岔路,我們該選擇哪一條?”

“你們難道不能尾隨?”

“右使說笑了,我們人數太多,若不是早有準備在此做了埋伏,恐怕已經被盧尚旭等人發現了。若錯過今晚,想再伏擊他們,就不太容易了。除非,右使知道他們走哪條道。”

“這個你放心,此行極為秘密,他們一直選擇崎嶇的山道走,這一次,你們也可以選擇在山道旁等候。大道和水道他們都不會選擇的。”

“要是他們改變主意……”

不等盧夢生說完,蕭雅便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有我在,若是他們不想走山道,我必會說服他們!總之你記住,千萬不要沖/動,一切,靜待我的命令就是。”

“是!”

“我回去了,你也小心些!”說著,蕭雅轉身就走。

“右使……”身後,盧夢生猶豫的喚了出聲。

“何事?”蕭雅扭頭看他。

“屬下、屬下那日並非、並非自願,實在是教主命令……不能違背,否則教主會對右使生出懷疑。屬下、屬下心裏,一直敬重右使,屬下眼中只有右使一個主子!”

這,算是變相的獻衷心?說得真是好聽,可惜蕭雅不相信,也不在乎,她點點頭:“知道了!”話落,扭頭,提步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

回到人群中,蔣曉生已經打了一只山雞回來架在火上烤,聽到腳步聲,忙招手讓她過去:“雅兒,快過來,看我打了什麽回來。”

蕭雅勉強笑笑,走了過去:“你又去打獵了?晚上打山雞,應該不容易吧……其實,你可以不用那麽辛苦,我、我隨便吃點就行,大家都能吃,我不見得就吃不慣。”

“你怎麽一樣?”蔣曉生不以為的笑,視線從她臉上轉到在火上被烤得吱吱冒油的山雞身上,道:“你是女子,需要嬌養,其他人都是爺們,皮糙肉厚的就是啃樹皮都沒有問題。”

蕭雅心情沈重,其實她何嘗不知道他如此用心照顧她飲食的原因!岳尚不是說了嗎,那天歐陽少華對她所做的事情已經傷了她的身體,她此生恐怕再難懷孕,蔣曉生懂得醫術,怎麽會對此沒有察覺呢?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照顧她,維護她。卻,什麽都不肯跟她說。

這樣一個人,她怎麽忍心讓他面對北冥教的拷問和酷刑呢?

她下意識的按了按衣袖裏的那包藥,這藥,她絕不會用上,即便將來會遭受北冥教的追殺,她也不害怕。大不了,和他一起亡命天涯。

“曉生又在做好吃的了?”話音到,盧尚旭已經走到了蕭雅的身邊。蕭雅側頭看他,這家夥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被她一掌打得吐血,還被她采了數次,半個月的時間不到,竟然全部恢覆,也不知道他身上是不是有什麽靈丹妙藥。

蔣曉生笑:“夫子等候片刻,等我弄好就給你送去。”

盧尚旭搖頭:“我可無福消受!”說著,他一掀衣袍,盤腿坐下,神色一斂,道:“眼看就要到西臨了,恐怕會有什麽麻煩找上門,大家可要打起精神。”

蔣曉生點頭:“依我看來,我們還是選擇崎嶇難走的山道為宜。”

“為師也是這樣想,若有人有心搶劫糧草,定會想到糧草重,馬車多,選擇山道最不易行走,我們為了趕時間,定會走大道!”

一聽盧尚旭這話,蕭雅趕緊說:“不!千萬不能走山道!”山道上面,有北冥教的人等著呢。

蔣曉生和盧尚旭狐疑的看向她,齊聲道:“為何?”

“你們想呀,糧草笨重,不易走山道,所以山道反而是最安全的,這麽淺顯的道理我們知道,別人難道就不知道嗎?兵法有雲,虛則虛之,實則實之,既然大家都知道我們最可能走大路,也最不可能走大路,我們幹脆就走大道,誰會想到我們一百多人有如此大膽,押著糧草張揚的走大道?”

聞言,盧尚旭欣慰一笑:“小雅所說有理,那……我們明天就改走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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