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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翰林院大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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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翰林院大學士

三天匆匆過去,蕭雅悄悄吃盧夢生給的解藥,安心泡溫泉,遲遲不見蔣曉生為她配制解藥。

她多次詢問,蔣曉生第一次回答說配制解藥的藥材沒有找全。第二次詢問時,她問得細致了些,並表示可以和他一起尋找藥材,他又回答說主要是她的身體現下不夠強壯,承受不了解毒的痛苦,只能耐心等候些時間。

自此,蕭雅不再詢問蔣曉生配制解藥的事情。

在蕭雅的心裏,她已經認定蔣曉生是有意推脫,根本無心為她解毒,至於他這樣做是為了控制她,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蕭雅並不在意。她只知道,他是個不可靠的人!

蕭雅對蔣曉生的戒心,至此,悄然生出。

吞下盧夢生給的最後一顆解藥,半個時辰後,蕭雅發現她脖頸上面那個黑黑的手指印已經消失。這就是說,盧夢生給她的解藥已經將奎山手的毒給解了。

蕭雅暗暗松一口氣,就說靠蔣曉生或者盧尚旭都是茫然的,還是靠自己想辦法最好。

毒解了,她開始琢磨著賺錢的事情,眼下最直接的賺錢辦法就是將邵陽王的字拿出去賣掉,她不指望能一夜暴富,只希望起碼能賣個幾千兩銀子,保障她以後的生活。

蕭雅是個說做就做的家夥,她當即將字往懷裏一揣,準備出門。

轉身時,忽然撞到什麽東西,嚇得她大叫一聲,待定睛看去,才發現是蔣曉生。

蕭雅頓時大怒,低吼:“你做什麽鬼鬼祟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死我了!”

蔣曉生訕訕的答不上話來,他的耳根微微發紅,蕭雅絲毫沒有察覺。

蕭雅翻了個白眼,接著說:“你不是出門談生意去了嗎?為什麽又回來了?”

蔣曉生被問得楞住,他走到門口時忽然想回來見見她,腳步便不受控制的走了回來。直到這一刻,才發現自己的舉動很奇怪。

為什麽會這樣呢?像是著了魔!

蔣曉生把這種無法理解的舉動歸咎於為男人好色的本性,他才剛剛嘗了女人的滋味,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都很迷戀這種滋味,可偏偏蕭雅有孕在身,他不能由著性子亂來,憋了幾天,自然會憋壞腦袋。

思及此,蔣曉生心裏輕松起來:“就走……對了,旁邊書房裏有些閑書,你要是無聊了可以去找兩本打發時間。邵陽城裏近來不太平,你最好不要出去。要是餓了,你可以先吃些點心,千萬不要進廚房。”

蕭雅胡亂點點頭,鬼才會老老實實呆在屋裏!

至於他所謂的點心,為了省錢,他將食材一減再減,減得只剩下一團幹面粉,她嘗過一口再沒有勇氣嘗第二口。

當然,蕭雅絕對不知道就是這團幹面粉,對於蔣曉生來說已經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他素來借鑒,能喝湯絕不吃肉,能吃飯絕不吃菜,怎麽會舍得吃點心呢?要不是為了她,他絕不會做這種浪費糧食,又不能當飯吃的東西。

蔣曉生以為自己的點心得到了蕭雅的歡心,他感覺特別滿足,尤其喜歡蕭雅對他擺出的這副言聽計從的神情,讓他有深深的自豪感。

他伸手,本來是想拍拍她的腦袋,中途時猛然發現她的臉頰白裏透紅,粉嫩粉嫩的,讓他想要咬上一口。還有她的嘴唇,鮮艷欲滴,令他想到了嫵媚這個詞。

他的眼神變得炙熱,直直盯著她的唇看,好想,好想嘗嘗它的滋味,他猶記得它帶給他的柔軟觸感和暧昧溫度……

可惜,當時他太性急,太過於專註直接的接觸,而忽略了品味她嘴唇的滋味。現在,他想要好好品味一番。

只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

蔣曉生有片刻的掙紮,瞬即一想,他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一個吻而已,實在算不得什麽,他何須如此糾結?

想著,他立馬伸手,一把將蕭雅扯向他,另一只手按住蕭雅的後腦勺,將她按向他,眼看就要碰到她的唇,誰料她忽然扭開頭,讓他的吻硬生生落在了她的臉頰上面。

那一瞬間,蔣曉生心裏失落到了極點,他弄不清楚蕭雅的躲閃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只知道他沒有吻到她,並且因此而忐忑。

蔣曉生保持著這個想要和她擁吻的姿勢,眼睛一直盯著她的雙眼看,然後失望的發現,蕭雅似乎不太願意面對他。

這,和他設想的不一樣!

他以為,她和他有了肌膚之前,兩人便是親密無間的。

似乎,他錯了,錯估了女人的心。

蔣曉生尷尬的放開了蕭雅,將視線移開後就不敢再看她:“你……我走了!”

話畢,他大步離開,留下滿臉鄙夷的蕭雅。

蕭雅惡狠狠的對著他的後背做了個鬼臉:加殼核桃,吝嗇鬼,不想解她身上的毒,還盡想著占她的便宜!啊呸!

蕭雅憤憤的用手擦了擦剛才被他吻過的臉頰,站在原地等候片刻,見他沒有再回來,她方才一溜煙往外跑去。

她要先去探探書畫市場,即便暫時不能找到合適的買家,起碼能尋找賣字的機會。

蕭雅身上依舊穿著她的學子袍,站在街上十分顯眼,眾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天地書院的學生。加上她長得好看,年紀又輕,路上的行人和沿街的小商販不由自主將視線投向她。

這讓蕭雅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她只是想低調的將字賣掉,現下如此多的人關註她,實在是不安全,賣字的事情也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但是沒有辦法,蔣曉生這個人摳門得很,她在這裏住了幾天,他竟然沒有為她添置一件新衣服!

感受到眾人投向自己的視線,蕭雅真想買身普通衣服換上,可惜下山太匆忙,她身上一文錢都沒有。

站在街頭,她有些進退不得,要麽就此退回去,要麽想辦法換掉這身惹眼的學子袍。

正當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之際,忽聽有一男子高聲喊道:“這不是蕭學士嗎?”

蕭雅循聲望去,原來是那日在邵陽王府裏嘲諷蔣曉生的蔣方!她對蔣方這個人沒有什麽好印象,遂也擺不出好臉色,淡淡道:“什麽學士?你可不要亂喊!”

蔣方絲毫不以為意,走向她,雙手合攏在寬大的衣袖下面,對著她恭恭敬敬做了一個揖,道:“學生蔣方,拜見學士大人,學士大人安好!”

這個時代並不講究跪拜,蔣方對蕭雅行如此大禮,頓時將蕭雅嚇了一大跳,她想跳開可以沒有那麽矯捷的身手,只能訕訕道:“餵,你認錯人了,我、我是蔣曉生的同窗蕭崖,不是什麽學士大人!”

蔣方擡起頭,姿勢依舊很謙卑,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原來大學士還沒有看到皇榜,學生在這裏先恭喜大學士了!”

對蔣方所說的話蕭雅只覺得莫名其妙,不由蹙起了眉頭:“什麽大學士?什麽皇榜?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呵呵呵……大學士還不知道吧?邵陽王上奏朝廷,保舉您進京做官,皇上聽說了您的才華,大為讚賞,特封您為翰林院大學士。”

蕭雅臉色一變,擦,這個叫做什麽事情!想賺錢賺不到,不想當官皇榜卻上了門,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

做官,聽起來是件很美的差事,可蕭雅有自知之明,她的腦容量不夠大,完全應付不來官場上的那些陰謀陽謀、明爭暗鬥。最最重要的是,她在世人眼裏是個少年,要是哪一天被人看破了她的身份,她是不是就會因為欺君而人頭不保?

想到這裏,蕭雅腦海中立刻出現自己頭發淩亂,雙手帶著枷鎖,被押赴刑場,不斷哀嚎流涕的慘樣。

她的臉色不由一白,身體搖搖欲墜,好像行刑對她來說已經指日可待!

“大學士,大學士,您怎麽了?”蔣方一心想和她套近乎,豈料她聽聞喜訊後半響沒有發現,臉色看上去還很差勁,這讓蔣方在心裏暗自嘀咕,難道大學士還在因為他冒犯蔣曉生一事生氣?

蕭雅回神,看向蔣方,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不知道現在去找邵陽王說出真相,是不是還來得及。她斟字酌句道:“你對本朝律法熟悉嗎?”

蔣方微微一楞,答:“學生曾經讀過律令,雖然不是很精通,但對於皮毛的東西也是略知一二的。”

“那你說,如果我現在不想做官,該怎麽辦?”

蔣方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這世上哪有人不想做官的?他當然沒有將心裏的想法說出來,只是老老實實的答:“聖旨已出,無法更改,若是大學士執意不肯,則可能被治個抗旨不尊的罪名。”

蕭雅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這個時代的人思想相對她所知道的古代開放許多,律法上面或許也寬松許多,抗旨不尊未必會被處以重刑吧?想著,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詢問:“抗旨不尊會怎麽樣?”

蔣方理所當然的回答:“當然是斬首示眾!”

蕭雅嚇得縮了縮脖子,她平身最愛惜的莫過於自己的項上人頭,她怎麽會眼睜睜看著它落地?

她現在面臨兩個選擇,第一,小心翼翼的進京做官,夾起尾巴做人,冒著隨時被人識破的危險,或許早晚有一天會因為欺君之罪而人頭落地。第二,悄無聲息的逃跑,同樣夾起尾巴做人,冒著隨時被朝廷官兵抓獲的危險,或許早晚有一天會因為抗旨不尊而人頭落地。

兩條路都很危險,但是兩條路都有些生機。

蕭雅權衡利弊,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這個時候,也不管什麽銀兩問題了,先逃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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