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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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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算計

蔣曉生端著面走進屋,蕭雅正坐在床邊發呆,等他走近了,近得鼻子幾乎要與她相碰,她才回過神來,不自在的往後縮了縮:“你要嚇死人?”

蔣曉生笑,回頭將面擱在圓桌上:“快過來吃吧,趁熱吃,一會涼了。”

蕭雅這個人喜歡對著窗戶,反正沒有必要討好蔣曉生,她直接無視蔣曉生為她拉出來的椅子,按照自己的喜惡,徑直繞到另一邊坐下,端起離自己最近的那碗面準備吃。

蔣曉生眼睛瞬間睜大,一手按在碗上:“這碗,是我的!”

他太激動,聲音都有些走樣。蕭雅狐疑的看了看面前的面,又看了看另一碗:“有什麽區別嗎?”

“這碗面,我、我剛才在外面嘗過。”

蕭雅收回了手,起身,將另一碗面端到面前,她拿起筷子正準備吃,餘光無疑掃到蔣曉生,發現這廝正直直的盯著她看,眼裏泛著邪光……

已經張大的嘴重新闔上,筷子也被放下,蕭莫名其妙的看著蔣曉生:“你這是做了什虧心事?還是正打算做虧心事?緊張成這樣……”

蔣曉生本來不心虛,他只是頭次做這次類似老鴇的事情,所以難免表現不自然,但是被蕭雅這麽一說,他還真心虛了:“是、是嗎?我,我不緊張呀。”

“不緊張你手哆嗦什麽?”其實,蕭雅也就這麽隨口一說,蔣曉生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怎麽可能會在她面前哆嗦呢?

偏偏蔣曉生相信了,他立刻扭頭看向自己的手,發現自己的手十分平靜,這才恍然道:“你騙我……”

蕭雅嗤笑,要是她還沒有發現蔣曉生心裏有鬼,她真是傻得可愛了。她不去碰那碗面,也不提筷子:“我喜歡吃辣椒,你怎麽一點辣椒都沒有放啊?”

“你現在身體虛弱,不能吃太腥辣的東西。”

“那算了,我不吃了……你都吃了吧。”說著,蕭雅將碗往蔣曉生面前一推,作勢要走。

蔣曉生忙按住她:“你等等,我、我這就去給你加辣椒。”

眼看著蔣曉生要把面端走,蕭雅趕緊一把按住:“我不要你加,你加的量肯定不適合我,你去把辣椒端過來,我自己加。”

蔣曉生無奈,起身出去。

蕭雅一直看著他走遠,立刻將兩碗面換了個位置。

沒有多大一會,蔣曉生回來了,蕭雅加了一勺紅紅的辣椒油,歡騰的吃了起來。

見狀,蔣曉生也有了食欲,舉起筷子無聲的吃著屬於自己的面。

一碗面吃完,天色更暗了,蕭雅被辣得直吸氣,環顧四周到處找水喝,等她喝了一杯涼水,回頭一看,蔣曉生已經躺在了床上,臉上帶著幾乎癡傻的笑容,整個身體一抖一抖的。

蕭雅很詫異,上前捅了捅他的臉:“蔣曉生,你怎麽了?沒事吧,剛吃完東西就睡覺不好吧?”

沒有想到,回答她的是他低沈的呻/吟聲。

那種聲音,很奇怪,讓蕭雅想到以前看過的島國的和諧片,裏面的人可就不是這樣叫嘛!聲音銷魂而酥麻,帶著興奮和喘息。

這廝,該不是在發情吧?

蕭雅狐疑,伸手又推了推他:“蔣曉生,你怎麽了?”

“嗯……嗯,不要……蕭崖,你輕點……”

“……”

“對、對,就是那裏,就是那裏……使勁一點,再使勁一點……”

蕭雅滿頭黑線,看著蔣曉生近乎猙獰的五官,聽著他軟綿綿的話,她心裏那叫一個怒呀,這廝原來在面裏下了如此好的料!

“好熱,好熱……”蔣曉生喊著,伸手扯住自己的衣襟,用力一撕,衣服立刻變成了碎布。這樣他還嫌不夠,起身,眼神渙散,一把又將自己的褲子給撕掉了。

蕭雅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醜態,這廝下的是什麽藥,春藥不像是春藥,迷藥也不是迷藥,倒有點像她所熟悉的迷幻藥。

她湊近臉,仔細研究著蔣曉生的表情,發現他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根本看不到她的存在。

這藥,果然是迷幻藥。就是不知道藥力過後,他的記憶會怎麽樣。

蕭雅當然不可能知道,此時此刻,在蔣曉生的眼中,她就像個女王一般,高高坐在他的身上。她的手,她的唇,她身體的每一處,都在折磨他,卻也給了他無限的歡愉。

他儼然臣服於她,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任由她擺布,任由她玩弄……

這樣的感覺太刺激,太新鮮,蔣曉生從來沒有體會過被人征服的滋味,現下方才知道,被一個女人征服,是一件多麽銷魂的事情。

他隨著她的節奏挺動身體,隨著她的節奏控制呼吸,身體裏的每一處,好像都是為了她而生,興奮得他將腳趾頭都卷了起來,想要大喊,想要大叫。

事實上,他真的喊了出來,帶著濃濃的欲望和刺激。

蕭雅站在床邊看得目瞪口呆,這叫做什麽事情呀,這廝像條離了水的魚,在床上掙紮呀,翻滾,用身體到處亂蹭,鬧騰了將近半個時辰,忽然高喊著,渾身抽/搐起來。

蕭雅已經盡量控制自己的視線不去看不該看的地方,可還是用餘光看到猛然噴神出來的渾濁液體。

她無語極了,蔣曉生下在面條裏面的到底是什麽藥呀,怎麽如此的兇猛?

她想弄清楚蔣曉生下了什麽藥,更想弄清楚蔣曉生為什麽下藥,想來想去,唯有將計就計,才能看出他的目的。

趁著蔣曉生沒有醒來,蕭雅利落的脫了衣服,小心爬上床,躺在內側,睜著眼睛數星星,數到三千顆時,安靜的蔣曉生終於動了動身體。

蕭雅嚇得趕緊閉上眼睛,盡量保持均勻的呼吸。

面對渾身光溜溜躺在自己身邊的蕭雅,蔣曉生有點懵,一時間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搖了搖有些眩暈的頭,猛然發現自己的腰有點酸,好像剛剛經歷過激烈的運動……

混亂的記憶片段開始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他記得蕭雅吃了面條後,開始纏著他,纏著他一步一步走向了床。然後,他就像個性奴,任由她在他身上馳騁……

直到現在,他還能體會到埋在她緊致而溫暖的身體裏的感覺。

事情,和他所預想的大不相同。

極樂,是一種會讓人產生幻覺的催情藥,藥性很強,也很奇特。足以讓人將幻覺當做是真正發生的事情,讓人在睡夢中享受到欲仙欲死的快/感,醒來後還將夢境當做珍貴的記憶小心回味。

他給蕭雅下極樂,只是為了造成他和蕭雅已經有了肌膚之親的假象。然後在半個月後宣布她已經懷了自己的孩子,這樣,她為了孩子就得嫁給他,帶著所有的財產,死心塌地跟著他。

他沒有想過要和她真的做那種事情,畢竟她剛剛懷孕,身體不適合做激烈的運動,要是因此滑了胎,他的計劃只會前功盡棄。

可惜,他料來料去,沒有料到自己的自制力是如此薄弱,被她稍微誘惑,他就乖乖就範了!

想著這些,他有些慌張,忙握住蕭雅的右手,仔細把了她的脈,發現她脈象平和,沒有什麽大礙,他這才松了口氣,喃喃自語:“還好,孩子還在。”

蕭雅的心,因為他這句話而糾結,孩子還在?難道,她懷孕了?

擦,這叫做什麽事情,她和歐陽少華就那麽一日情,竟然還留下如此嚴重的後遺癥!

蕭雅慌亂不已,像個沒頭蒼蠅一樣,簡直不知道該拿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生下他?她現在連自己都養不活,哪有勇氣再養個孩子?

打掉他?可是,這畢竟是一條生命!最重要的是,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很落後,她怕將孩子的生命消滅的同時也賠上了自己的命。

就在蕭雅迷茫無助之時,耳邊,又響起了蔣曉生的感嘆聲:“蕭崖呀蕭崖,你不能怪我用這樣的計策騙你,誰叫你比我還愛財?我想娶你,可我不能把錢財給你呀!原本我只是想讓你做一場美夢,沒有想到假戲真做!算了算了,有了這一晚,你我已經算得上是夫妻了,你放心好了,我會對你,對孩子好的,只要你以後乖乖賺錢,乖乖跟著我,不要惦記我的財產,我會把孩子當成自己的養。”

“……”尼瑪,這得有多愛錢,才能想出這樣的損招?結合前後的事情,蕭雅已經明白那藥的作用,還真的就是迷幻藥,只不過藥性強一些,會讓人產生錯誤的記憶。就比如現在的蔣曉生,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卻以為他和她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她更加明白,蔣曉生想要做一個便宜爹的決心!

蕭雅腦海裏湧過成千上萬個念頭,最後又都統統消失,只剩下一個:既然,蔣曉生想做便宜爹,而她沒有家沒有親人可依靠,不如順手推舟,讓自己和孩子有個保障?

蔣曉生是自私的,蕭雅又何嘗不是呢?她想通了一切,立刻下了決定,既然蔣曉生自己上趕著要做一個便宜爹,她就成全他!聖人都說君子當成人之美!

如果,他真能做她和孩子的依靠,她就好好和他過日子,要是不能,她再拍拍屁股走人!

主意打定,蕭雅假裝低吟一聲,蔣曉生立刻放開了她的手,緊張的盯著她。

她慢慢睜開眼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大夢初醒的樣子,茫然的盯著蔣曉生看,然後,臉上逐漸表現出羞澀的表情,猛地撲向蔣曉生的懷裏:“你這個壞人,剛才竟然那麽厲害,弄得人家好疼!”

蔣曉生楞了楞,直到身體和手上滑膩和柔軟的感覺傳來,他猛然將她抱緊,情緒激動,理智全無,脫口就說:“蕭崖,嫁給我吧!”

蕭雅紅了臉,這不是做戲,而是血液不由控制的沸騰起來,試想她渾身光溜溜,投到同樣赤條條的蔣曉生懷裏,她血液能不沸騰嗎?

這一幕,在蔣曉生看來是如此的賞心悅目,臉色緋紅的她,嫵媚而嬌嫩,讓人想要狠狠咬上一口,蹂躪一番。

想到這裏,蔣曉生立刻有了感覺,小腹處一陣一陣的緊繃。

他猛然吸一口氣,不能再繼續放縱下去了,他輕輕推開了她,雙手依舊握住她的胳膊,不知道是該捏緊還是松開,聲音微啞:“好嗎?嫁給我!”

蕭雅矜持片刻,緩緩點頭:“我、我真名叫做蕭雅,雅致的雅!”

蔣曉生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只是,他這笑容還沒有展開,又聽蕭雅說:“改天,我帶你回家,你向我父母提親吧!”

蔣曉生的笑容立刻僵住,提親等於見面禮,見面禮等於花銀子,花銀子等於他即將蛋碎一地……

這些,其實都還不算什麽,最要命的是彩禮錢。這個世界女人多金貴呀,但凡養了女兒的人家,在有人上門提親後,都恨不得一口將對方的家財給吞掉,要是她家人獅子大開口,他該怎麽辦?

越想蔣曉生越郁悶,他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明明計劃是等上半個月或者一個月,在宣布她懷了孩子以後再求婚。那時候,她珠胎暗結,為了名聲和孩子,不嫁也得嫁,哪裏還敢要什麽彩禮!

他訕訕笑,慢慢放開蕭雅下了床:“不急,最近我還有些事情要做,等過些時間再說。”

剛才著急的是他,現在不急的也是她,蕭雅心裏冷笑,不就是舍不得花銀子嗎?原本,也就是試探他,現在知道他真的愛財如命,她反而有些猶豫了,如此愛錢的人,會不會有一天為了錢將她和孩子給賣了?

這樣的依靠,其實一點不可靠!

轉念一想,蕭雅有些理解他為何愛財如命了,在人心善變的時代,可不就只有白花花的銀子和黃燦燦的金子最可靠嘛!

蕭雅沒有再為難他,點點頭:“也好!見父母不是兒戲的事情,我們應該好好準備準備!”

說到這裏,蕭雅擡首看蔣曉生,發現對方明顯松了一口氣,她心裏叫做一個氣,話題一轉,道:“對了,邵陽王賜給我的字呢?”

“你不是說送個我了嗎?”蔣曉生有些警惕,她不會反悔了吧?

蕭雅確實是反悔了,從昨天就開始反悔,到現在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這廝太愛財了,對他好他也不會記得,她要糾正昨天腦殘的舉動!

她呵呵笑:“也不是,只是我想了想,那畢竟是邵陽王賜給我的字,我要是隨便轉送人,被邵陽王知道了恐怕以為我態度倨傲,對他不敬。所以,你還是還給我吧!等反正我們是要成親的,放在我這裏,早晚不也是你的嗎?”

蔣曉生猶豫,點點頭:“就在旁邊的書房裏,我這就去給你拿來!”

蕭雅心裏長長松口氣,她得找個機會把這字給賣了,聽說邵陽王是個有名的書法家,應該能賣到很多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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