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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誘拐計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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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誘拐計劃(二)

馬車裏的氣氛很詭異,蕭雅嘴巴張得大大的,想叫卻發不出聲音。

蔣曉生貓著腰,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脖頸一點一點彎下去,看向自己,然後又一點一點直起脖頸,楞楞的看著蕭雅。

情況,怎麽會變成這樣?他只是打算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並沒有打算更深層次的展現自我,起碼,在婚前他是不打算展示的……

他有點不確定,是自己的美男計太過成功,從而讓她不顧一切對他伸出了魔爪,還是天意讓她提早享受做他妻子的福利?

這個時候,是順勢撲倒比較好,還是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提起褲子坐下比較好?

蔣曉生有點茫然,他得搞清楚這個問題,絕不能因此讓等同於聚寶盆的媳婦飛走了。

蕭雅也有點汗,無措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擡頭看了看蔣曉生,她如果道歉,蔣曉生會不會覺得是欲蓋彌彰?她要是不道歉,蔣曉生會不會覺得她饑渴難耐,默認自己的罪行?

這個情況,好像怎麽都不對!

她想哭,都怪這破馬車,早不晃晚不晃,偏偏他走到她面前它才晃,搞得好像冥冥中自有天意一樣……

兩人僵持著,誰也不知道該怎麽打破僵局。

四周的溫度漸漸上升,蔣曉生這回是真感覺到熱了。在蕭雅那雙無辜眼睛的註視下,他這個未經人事的男孩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理智漸漸遠離他。

“蕭崖……”他開口,猛然發現自己的嗓子發緊,發出的聲音沙啞而低沈,在寂靜的馬車裏聽來格外奇怪,嚇得他立刻閉了嘴。

面對此情此景,蕭雅不知道為什麽就想起了人與自然裏面蘑菇生長的快速放映鏡頭,旁邊還有老趙低沈的聲音在解說……

一滴冷汗,從蕭雅的額頭冒出,一路往下最後落到她的脖子裏面。

她停止了漫無邊際的聯想,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不得不承認,蔣曉生這個男人真是天賦異稟。

馬車,忽然碾過一塊巨大的石頭,車身猛烈一顛,貓著腰的蔣曉生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撞去,眼看就要撞到蕭雅,幸虧,他及時伸手撐在了車壁上面,不然非得將她壓成大餅。

可即便是這樣,他的身體還是前移了,最尷尬的場景出現了,他的事物離蕭雅的臉只有不到一指寬的距離。

蕭雅就是個有色心無色膽的家夥,遠處意淫她可以天馬行空,近處褻玩她顯然是不在行的。

她收回了色心,盡量將頭後仰,將視線移開,十分心虛的大喊:“蔣曉生,你要做什麽?”

蔣曉生的喉頭不斷滾動,再滾動,他是想對蕭雅做點什麽,可惜情況不允許,他沒有錯過蕭雅尷尬而煩躁的情緒。

他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麽,以遮掩他的急切,不然若是將她給惹急了,他的誘拐計劃一定會泡湯。

終於,他動了動身體,將褻褲慢慢拉上去,盡量無視褲子那裏的小帳篷:“蕭崖,你扯我的褲子……是要和我比大小嗎?”

蕭雅身體一僵,下巴差點沒有脫臼,男人之間,難道都有比賽這種東西的惡趣味嗎?所以他剛才的身體變化,只是為了挑釁?

蕭雅不懂男人,前輩子和朋友們談論過很多次男人,可那都是紙上談兵,到底哪些東西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她根本不清楚。

她訕訕笑,剛才竟然自作多情的以為他對她有那種意思,差點忘記了她在他眼裏是男人這個事實。

“怎麽,不好意思了?”蔣曉生見她眼神閃躲,忽然就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敞開腿坐在她的旁邊,盡量忽視小腹處的緊繃,提高聲音道:“要不,你脫下褲子和我比比?”

蕭雅連忙搖頭:“不了,不了,蔣兄天賦異稟,我實在是自嘆不如。”

蔣曉生聞言心思微動,一雙眼睛賊亮:“天賦異稟?你確定?”

“確定。”

“如何確定的?”

“自然是親眼見證。”

“這麽說……你剛才看得很仔細?”

這個問題真是讓人崩潰,蕭雅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她沈默半響,在他真誠的眼神註視下,只能僵著脖子點點頭。

蔣曉生的嘴角差點沒有咧到耳根處,露出一口潔白耀眼的牙齒:“很高興得到你的肯定!”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詭異呢?

蕭雅側頭斜睨他,他臉上掛著一貫的淺笑,實在看不出其他東西來。

她在看他!蔣曉生因為這個認知而雀躍,面上依然裝作很鎮定:“蕭崖,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莫不是……看上我了吧?”

蕭雅冷哧一聲:“我又不是斷袖!就算我是斷袖,也不找你這樣的。”說著,她裝作毫不在意的扭頭看向馬車外面,耳根卻有些發紅。

蔣曉生對女人到底沒有經驗,見蕭雅將頭轉過去,便以為自己的誘拐計劃失敗,他不由挫敗:“那你打算找個什麽樣的?”

“能寵我,疼我,愛惜我……”

這話,聽得蔣曉生雙眼一亮,他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哄人的功夫可是一流的,不然他白手起家,哪可能有今天的成就?一開始,可不就是哄著有錢人和他做買賣嘛!

他正要張嘴表態,又聽蕭雅接著道:“而且能夠堅持一個原則!”

“什麽原則?”

“我的,還是我的,他的,也是我的!”

蔣曉生崩潰:“你是說錢?”

“包括錢,但是不僅限於錢!”

這是個虧本買賣,蔣曉生猛然意識到。

他想娶她是看中了她素描的手藝,看中了她能夠侃價的能力,可如果娶了她以後他所有的東西都得歸她,她有再大的本事又怎麽樣呢?與他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甚至,他還會變得一無所有!

他實在無法想象,自己的金元寶、銀元寶變成她的。

蔣曉生意興闌珊,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只要和錢財扯上關系,縱使再喜歡的東西也會變得不喜歡。

那裏的小帳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耷拉了下來,重新變得扁平。他就像大熱天裏被人撥了一盆冷水,凍得他直想抱住自己。

蕭雅表面上在看馬車外面的風景,其實餘光一直留在蔣曉生的身上,發現他拿起脫到一旁的學子袍準備穿上,她的視線下意識向下掃去,不得不感嘆,男人果然是奇怪的動物,女人永遠也無法理解他們沖/動的原因。

只是他這個樣子,會不會影響以後的‘性’福呀?

想到這裏,蕭雅趕緊搖頭,他性不性/福管她屁事!

……

馬車三個時辰後到達邵陽王府,招待蕭雅和蔣曉生的是王府裏的大管家裴二。

裴二神情倨驁,態度傲慢,聽蔣曉生說明來意後,他也不給他們安排客房,直接一揮手,讓下人將他們兩人帶到花園,交代一聲王爺會在晚飯前過去見大家,便匆匆離去。

倒是引路的奴仆向蔣曉生和蕭雅詳細傳達了邵陽王的意思,一個時辰後邵陽王將在花園裏出題讓大家作畫,畫技高超者才有機會畫雲裏來的畫像。

此時,花園裏已經聚集了百來個人,年紀有大有小,打扮穿著各異,唯一相同之處便是人人都是冷面孔,瞧不上其他人。遂,花園裏沒有人交談,一片詭異的寂靜。

蕭雅跟著蔣曉生找了個角落老老實實坐下,眼珠子滴溜溜到處打量,看了一圈之後道:“蔣曉生,這裏的人你都認識嗎?”

“大多數有所耳聞。”

“有多少是繪畫聖手?”

“敢到邵陽王府裏來獻計的,絕非等閑之輩!”

“那你覺得我們的勝算多少?”

“穩勝!”

蕭雅吃驚:“你怎麽如此肯定?”

“物以稀為貴!”

蕭雅這算是明白了,她的素描在這裏獨一無二,所以不管其他人如何高明,她一定能得到邵陽王的註意。

有了蔣曉生這句話,蕭雅的信心高漲,遂也有心情註意蔣曉生,這才發現他有些不太高興。她猶豫片刻:“蔣曉生,你怎麽了?”

蔣曉生楞了楞,神情覆雜的看著蕭雅,她長得真好看,大眼睛小嘴巴、白皙皮膚高鼻梁,身材高挑,還小有才藝,樣樣都好,可惜是個愛財的女人!

愛財也就算了,怎麽能比他還要愛財?這讓他,如何敢把她娶回家!

他必須得放棄娶她回家的念頭!

想到這裏,蔣曉生的神情冷淡下來:“我沒事!”

瞧瞧這口氣,瞧瞧這表情,沒有事才怪!

蕭雅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面:“蔣兄,咱們是好兄弟,要是有什麽心事一定要說出來,即便我幫不了你,起碼能給你出出主意,你說是不?”

“……”要怎麽樣才能使你既想嫁給我,又不要我的財產呢?

這話,蔣曉生自然沒有說出來,只是給了蕭雅一個憂郁的眼神。

蕭雅接收到他的眼神,小心肝那個顫動呀,陽光美男固然可愛,可真正能夠觸動女人內心的一般都是憂郁型男人。就像現在的蔣曉生,帥氣年輕的面孔配上深邃滄桑的眼眸,差點沒有要了蕭雅的命。

蕭雅覺得自己有責任有義務讓他開心起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這樣,等我拿到了賞銀請你去大吃一頓,怎麽樣?”

蔣曉生癟癟嘴,正要說話,忽聽一個高亢的男音:“蔣曉生,真是你呀!”

聞言,蕭雅側頭望去,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灰色錦緞衣,瘦高個,皮膚白嫩的男人,年級和蔣曉生相仿。

男人走了過來,在蔣曉生的身邊坐下:“幾年不見,你去哪裏了?做些什麽?”

蔣曉生的表情僵硬,臉上完全沒有故人重逢的喜悅,淡淡道:“四處走走,無所事事!”

男人打量他又打量了蕭雅,發現兩人穿著相同的衣袍:“你這是在書院裏讀書?”

蔣曉生抿唇不語,冷冷看著對方。

蕭雅感到氣氛不對,忙拉著蔣曉生的手腕,對男人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們有點事情要去處理,失陪,失陪……”

蔣曉生默默跟著她起身,兩人還沒有邁出腳步,又聽對方說道:“蔣曉生,你這麽急著跑,是怕我將你的醜事說出來嗎?”

蕭雅發現蔣曉生的臉瞬間陰沈得可怕,她忙看向對方:“這位兄臺,這裏是邵陽王府,你是不是應該註意點?”

男人冷笑:“正因為這裏是邵陽王府,我才更加將他的事情說出來!”

“你……”

男人忽然提高聲音,打斷蕭雅這個和事老的勸言,道:“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你的這位同窗是舞/娘生養的雜種,連自己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蕭雅楞住,下意識扭頭看蔣曉生,發現他臉上灰白一片,牙關咬得緊緊的,顯然對方說到了他的痛處。

男人越說越得意,繼續高聲道:“這裏是邵陽王府,他一個野雜種也配出現在這裏?”

蕭雅怒,猛地看向男人,道:“出生如何不是他能選擇的,他沒有錯,怎麽不配出現在這裏?倒是你,一個讀書人開口閉口的臟話,真是辱沒了讀書人的臉面!”

“你……”男人咬牙切齒,忽而又笑了起來:“是呀,出生不是他的錯,可是他不認自己的親娘,難道也沒有錯?”

蕭雅楞住,看向蔣曉生,發現他沒有反駁的意思,男人說的是真的?

怎麽會呢?

她對蔣曉生其實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愛錢如命,可是女人大多數是直覺動物,直覺告訴她蔣曉生不是連自己母親都不要的人。

她淡淡道:“我相信其中有誤會!”

“誤會?你問問他是不是誤會?”

蔣曉生不語,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情勢對蕭雅和他開始不利,蕭雅真怕驚動王府裏的人把他們趕出去,偏偏蔣曉生此時完全失了平時的冷靜和睿智,像個木頭人一樣呆呆站在原地。

她冷笑,沒有接男人的話,提高聲音道:“兄臺,你不過是怕我們贏過你,所以故意為難我們,故意在這裏造謠……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退出稍後的比試!”

男人瞪大了眼睛:“你、你胡說!”

“是嗎?那有什麽私人恩怨你完全可以事後再說,為何現在發難?”

周圍大多數是讀書人,都很清高,自然不屑於男人的言論,聽了蕭雅的話,響起了紛紛議論,對著男人指指點點。

這下子,男人不好再說蔣曉生的生事,說多了只會坐實蕭雅的指責。他狠狠瞪了一眼:“你們等著,我一定會勝過你們!”

蕭雅笑:“是嗎?不如我們打個賭?”

“什麽賭?”

“我們若是輸了,願意為你做一件事情,並對剛才的話向你道歉!你若是輸了,必須向蔣曉生道歉!”

男人冷笑:“我賭,我就不相信我還會輸給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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