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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蕭家出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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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蕭家出了什麽事

爬了兩個時辰的山路,到達北鹿院時蕭雅一屁股坐在地上差點起不來,捏了捏酸疼的腿肚子,懊惱著在翠屏樓時何必為了爭一口氣調頭就走呢,既然臉皮厚,就應該一厚到底才是。

她有氣無力的喊了兩聲蕭貴,卻不見有人答應,只能勉強拖著沈重的雙腳回到自己的房間,推開門一看,房中無人,桌上放著一張紙條,是蕭貴寫的,說是家中出了急事,家主來信召回他,來不及當面辭行她,只能書信拜別。

蕭雅有些不明白,蕭貴既然是冀州蕭家的家生子,那他所謂的家應該是蕭家才對,所謂的家主應該是這具身體的父親才是。按照他的說法,應該是蕭家出了什麽事情!

真是奇怪,蕭家有事情不是應該找她嗎,怎麽去找她的書童?

蕭雅想不通,索性不去想,現在又汗又熱,身體軟得難受,她想要洗個澡。

可惜,蕭貴不在,沒有人為她燒熱水,甚至沒有人為她將水從井裏打上來。汗水浸濕了她的衣服和頭發,渾身一股汗餿味,學院的澡堂她是不敢用的,縱使再累,她也不得不拖著沈重的步子向後山的湖裏走去。

大概因為休息的原因,學子們大多下山去玩了,即便是白天,一路上她幾乎沒有遇到什麽人。

到了湖邊,她謹慎的觀察一下,確定無人,這才小心翼翼脫了衣服下水。

沁涼的水緩緩包圍住她的肌膚,每個毛孔裏都散發出舒服的感覺,蕭雅不由仰起頭喟嘆一聲。

起初,她還有些膽怯,怕被人看到,洗著洗著逐漸放開了手腳,索性在水裏游起泳來。

她游得實在是高興,加上周圍有高大的灌木叢遮擋,她竟然沒有發現有人在慢慢向她靠近。

狄文軒今天心裏不痛快,雖然歐陽少華和岳子棟都沒有說,可他看得出來,他們在怪他,怪他對蕭雅太過苛刻,怪他恩將仇報,最後氣得蕭雅丟下他們幾個先跑回書院了。

他甚至覺得他們在怪他給蕭雅灌酒,若不是他給蕭雅灌酒,桌上的酒怎麽會被喝光?那褐衣男子又哪來的機會給他們下藥?

其實,他自己也過不了自己這一關,驕傲如他,竟然也有手腳無力、任人蹂躪的時候,竟然需要他一向討厭的人犧牲尊嚴來救他!

他需要發洩,所以跑到湖邊來,在書院的這兩年,但凡有心事他都會到這裏來。

他走到灌木叢邊,聽到湖裏偶爾有嘩嘩的水聲,雙眉不由蹙了起來:是誰占了他的湖泊?

狄文軒是霸道的,他沒有先來後到的觀念,只知道他想要在這裏游泳發洩,別人就必須離開這裏,不能打擾到他!

他快步走到湖邊,撿起一顆石頭,本欲將霸占他領地的人打跑,當他看清楚湖中的情景時,握在手裏的石頭無論如何都打不出去了。

此時,蕭雅所處的位置水不算深,只到腰肢,她已經玩夠了水,打算洗頭。因為忘記帶梳子來,她只能用五指從頭上滑到發根,如此往覆才將齊腰的頭發給理順。

站在她側面的狄文軒接著居高臨下的位置將她白皙的肌膚,渾圓的胸脯還有纖細的腰肢給看了個清楚。狄文軒看得有些癡,尤其喜歡看她擡手整理頭頂上的頭發,因為她擡手時胸脯會不由自主的向前挺起,腰肢和脊背會呈現一個很美的弧形,這樣的挺拔和弧形是男人的最愛。

狄文軒不是沒有見過女人身體的楞頭青,可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托原來這具身體的福,在她長期不懈堅持運動之下,蕭雅擁有均勻而纖長的手臂,擁有緊實的肌肉,這樣的緊實顯得她的胸脯突出而腰肢有力,讓男人看到後不禁浮想聯翩。

狄文軒自然也不能例外,他甚至開始幻想她伏在他身上擺動有力腰肢的情景,她一定不同於其他柔弱的女人,只要她願意,一定能成為一個吸取男人魂魄的妖精。

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什麽這個女人的側面看起來如此像蕭崖?

難道是因為陽光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讓他產生了幻覺?

狄文軒想要下水查看,又舍不得驚醒湖中的女人,於是像個木樁子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灌木叢背後,直到蕭雅將自己全身上下洗了個遍。

蕭雅洗得痛快,身體的疲憊和心理上的委屈一並被洗去,她走到岸邊,猛地甩了甩頭發,將頭發上的水甩去了許多,這才慢慢擡手將頭發綰起。殊不知,她的前面不遠處就站著狄文軒,將她渾身上下看了個遍。

狄文軒終於肯定,她就是他的同窗,他一向看不起的蕭崖。

難怪他總覺得她女氣,總覺得她和他們不是一類人。

原來,她是個女人!

她是女人,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了,包括他對她的看法!

在狄文軒的眼裏,此刻的她就是一個山間的妖精,他因為看到她的身體而疼痛,疼得他想化身為野獸,毫不猶豫的將她撲倒。

可是同時,她也是湖裏的仙女,美麗而純潔,讓他有點不忍心下手,只能遠遠觀望。

狄文軒懷揣著矛盾的心理偷窺蕭雅,快樂而又痛苦,身體的血液不斷加溫,再加溫,似乎隨時可能沸騰起來。

他有些不能控制自己了,小腹那裏脹得發疼,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她,要她,要了她!

他的腳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步一步向著她走去,就在他要走出灌木叢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學子們說話的聲音。

聽聲音,大概有五六人之多,興許和他們一樣,都是下山玩累了,所以到這裏來洗澡的。

狄文軒暗罵一聲‘該死’,看向還沒有穿衣服的蕭雅,此時她埋頭整理她的裹胸布,艱難的將裹胸布固定在她的胸前,正準備用力纏上,裹胸布卻一下子滑了下來,滑到地上。

蕭雅的表情懊惱,她很不喜歡這毫無彈性的白布,壓得她喘不上氣不說,每次裹上它都要花費很多的時間。

狄文軒又暗罵了一聲‘該死’,若是那群人過來,一定能看到她的身體……

狄文軒為這個設想而不悅,偏偏蕭雅現在處於完全放松狀態,根本沒有註意到遠處有許多學子正在靠近這裏。

他沈吟片刻,快步走出去,藏在一棵大樹後面,猛地向著其中一個學子擲出一塊石頭,他用了七分的力,頓時將那個學子給打暈過去。

這幾個結伴而來的學子是地字級的,大多擅長做文章,對武術並不太精通,並沒有發現藏在暗處的狄文軒,見同伴無緣無故暈了過去,他們頓時亂作一團,有人呼救,有人大叫,有人連忙扶住那個暈過去的學子拍打。

他們的叫喊聲實在是太大,蕭雅自然聽到,她手腳一陣慌亂,也來不及慢慢的裹胸,連肚兜都來不及,胡亂將學子袍往身上一穿,手忙腳亂系好腰帶和扣子,然後將裹胸布塞到換洗下來的衣服裏面,慌慌張張走了出來。

因為害怕遇到人,她盡量選偏僻的地方走。

其實,學子袍十分寬大,罩在她的身上根本看不出她女性的曲線,可她畢竟裏面是真空上陣,到底還是心虛的。尤其是兩腿之間,涼風隨著她邁步的動作而不斷灌進去,灌得她臉頰發紅,好像在裸奔一般。

好不容易回到北鹿院,蕭雅的腳還來不及跨入房間,便聽到狄文軒在後面喊道:“蕭崖!”

狄文軒出現得太過突然,蕭雅一時不妨被嚇得雙手直哆嗦,手裏的衣服頓時掉在了地上。

她低頭一看,臉色大變,肚兜不知道為什麽從學子袍裏鉆了出來,赤/裸裸的躺在她的腳上。她的臉頓時熱得可以煎雞蛋,連忙彎腰揀衣服,因為害怕被人看到她用的肚兜,索性將袍子也一把抓起來,然後極為自然的將肚兜包在裏面。

狄文軒見狀笑了起來,快步上前,彎腰撿起被她遺漏了裹胸布,道:“你的東西掉了!”

蕭雅大窘,伸手去接,狄文軒卻將手往後一躲,故作不解的研究手裏的白布,道:“蕭崖,你拿這白布做什麽?”

蕭雅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來。

狄文軒好似沒有看到她臉紅欲滴的臉,雙手來回翻看她的裹胸布,又道:“你是不是在練習什麽武功呀?”

聞言,蕭雅頓時來了靈感,點頭如搗蒜,道:“我意外得到一本書,上面記載了幾種聞所未聞的武功,其中一種叫做縮骨功,只有骨骼和身體小巧的人才能練,我這骨骼有些大了,為了讓骨骼變得纖細些我特意找了白布來捆綁手腳。”

她話落,狄文軒伸手啪的一下拍打在她的臀瓣上,道:“你小子厲害呀,能想出這樣的辦法,難怪夫子們總是誇獎你!”

說著,狄文軒的手順勢從她挺翹的臀瓣滑到了她的後腰上,然後便擱在那裏,似乎並不急著離開。

蕭雅往後看了看,渾身不舒服,他這樣的動作要是放在她以前的世界裏,無疑已經構成性騷擾,可是現下兩人都是‘男人’,且看他的神色十分坦蕩,她唯有告訴自己是自己多心了。

她努力想忽視他的大手,可她穿得薄,只有一件學子袍而已,他手上的熱度很快就透過袍子傳到了她的肌膚上,讓她生出怪異的感覺。

她向前挪了挪步子,誰料,狄文軒也跟著挪了挪步子,坦坦蕩蕩進到了她的屋子裏。

蕭雅索性快步走向桌子,終於擺脫了狄文軒的大手,然後將衣服放在桌子上面,連忙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茶水下肚,她身上的燥熱終於得到緩解,這才鎮定的看向狄文軒,道:“你來找我有事情嗎?”

今天在翠屏樓發生的事情已經讓蕭雅清楚的意識到她和狄文軒這些貴族子弟是無法做朋友的,他們也不會心血來潮找她玩耍,狄文軒會出現在這裏必定是有目的的。

狄文軒忽視她眼中的疏遠,極為誠懇的說道:“我來這裏是為了向你道歉!”

“什麽?”蕭雅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今天是我不對,前幾天在井水裏下藥也是我的錯,還請蕭崖兄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你、你怎麽會……”會向人道歉呢?

蕭雅支支吾吾,沒有將話問完。

狄文軒料到她心裏所想,鄭重其事的向她鞠了一躬,道:“蕭崖兄見笑了,我會做錯事自然會道歉。無論如何,是我對不起你,還請你原諒。並且,我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想結交蕭崖兄這個朋友,不知道蕭崖兄是否嫌棄我?”

狄文軒問得真誠,且他已經向她鞠了躬,這在這個世界來說已經算是很鄭重的禮節,蕭雅秉持著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子的想法,立刻上前攙扶他:“你快別這樣,能和你結交我心裏求之不得,以後也別蕭崖兄蕭崖兄的稱呼我,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叫名字?叫名字顯得生疏,不如我就叫你蕭蕭吧!”說著,狄文軒順著蕭雅攙扶他的姿勢一把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輕輕撫摸她的手背。

蕭雅低頭,看向他的手,狐疑的再次擡頭看他,企圖看穿他的本質。但是,他黑亮的眼眸中滿是真誠,令她不禁懷疑自己的胡思亂想,當即道:“小蕭呀?這個稱呼也不錯,我們那裏的人也經常這樣稱呼我呢。”

“如此……那以後我就叫你蕭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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