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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找上門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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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找上門的煩惱

清晨時分,滿院飄香,蔣曉生打開房門伸伸懶腰,不經意間見到站在院門口滿臉笑意的蕭雅,他眼中先是一喜,快步向她走去,正要與她打招呼,忽然想到了什麽,立刻收斂了神色,眼中流露出警惕。

在蕭雅的註視下,他硬生生改了方向,似乎很怕蕭雅纏上他,拿著書本嗖嗖兩下竄上了院子圍墻,打算從墻上跳下去也絕不從院門口經過,似乎站在院門口的蕭雅是洪水猛獸。

蕭雅看見了他眼裏的戒備,卻裝作沒有看見,依舊大大方方和他打招呼:“蔣曉生,好興致呀,一大早上就開始練輕功!”

蔣曉生腳下一滑,狼狽的往墻外墜去。

蕭雅見了不由哈哈大笑,等墻外的腳步聲漸遠,她方才沖著他消失的方向做了一個鬼臉:“真是個自戀鬼!誰稀罕搭理你!”

“你在說什麽?”

後面響起歐陽少華的聲音,蕭雅趕緊換上明媚的笑容,露出一口皓潔的牙齒:“早呀歐陽!”

歐陽少華楞了楞,蹙起眉頭,有些不悅的說道:“以後不要對著我這麽笑。”

蕭雅表情僵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這不是標準的八顆牙微笑嗎?怎麽了?

她想了想,露出一個略帶靦腆的笑容,誰知道歐陽少華的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冷冷說道:“以後不要對著我笑!”

“我……”

歐陽少華明顯心情不佳,看也不看她,拔腿就走。

蕭雅見狀趕緊追上:“歐陽,等等我。你今早上想吃什麽?”

“……”

“我想吃包子和瘦肉粥,順面來個鹹菜!”

“……”

“昨晚上你睡得好嗎?”

“嗯!”歐陽少華甕聲甕氣的嗯了一聲算是答應,提起昨天晚上他就生氣,也不知道是氣蕭雅還是氣自己。

昨晚上他做了一個夢,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春/夢。夢中的他正在湖水裏洗澡,一個有著魚尾巴的女人從湖裏鉆出來,圍著他的身體慢慢盤旋。即便泡在冰冷的湖水裏,他也能清楚看到對方纖細的腰肢和光潔的肌膚,也能感受到對方溫暖的身體,鼻尖還時時傳來對方的體香。

他呆呆的看著對方圍繞他游水,過了一會方才如癡如醉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對方。對方很頑皮,總是時有時無的用身體擦過他的身體,卻就是不讓他抓住,當他靠近時她很快竄開。

歐陽少華急了,索性放開手去抓那女人,女人受驚,猛地鉆到了湖水裏面去,任他怎麽喚她也不出來。

終於,他放棄了呼喚,腿間那軟軟的‘小兄弟’卻忽然被什麽溫暖的東西包裹住,他吃驚不已,低頭看去,那女人的頭竟然埋在他的腿間,舔舐他的小兄弟……

她、她這是在做什麽?歐陽少華又驚又慌,不由多想,一把扯住女人的頭發,迫使對方擡起頭,借著皎潔的月光他終於看清楚對方的臉——竟然長得和蕭雅一模一樣!

他猛地被嚇醒,然後發現身體正在不可抑制的抽/搐,掀開被子一看,褲子一片濡濕。

他對自己憤恨不已,下床找了幹凈的衣褲換上。

歐陽少華的家教嚴格,從來不是荒唐的人,雖然與岳子棟和狄文軒這樣的花花公子為伍,卻一向潔身自好,沒有過女人,更沒有過男人,就連這方面的常識也很少,遂也從未做過這樣露骨的夢,沒有想到第一次夢,對象竟然是他的同窗!

這,實在太令他羞恥!哪怕對方是個身份低微的奴婢,他也可以接受!

但是蕭雅不行,那是他的同窗,和他一樣是男人!

歐陽少華因為這個夢而在床上呆呆坐了一個多時辰,直到身體實在是太過疲憊,他方才重新倒頭睡去,更加令他可恨的事情發生了!

這一次,他夢到了那日他誤喝了井水的場景,蕭雅像是他的主人,騎在他的身體上面,肆意的舞動著腰肢。

一切是那麽短暫,似乎又很長久,總之等他再次醒來時,新換上的幹凈褲子又變得濡濕了!

他,竟然可恥的一夜做了兩場夢,場場與他的同窗有關!

越想,歐陽少華的心情越沈重,越加不想面對蕭雅。

蕭雅看出歐陽少華心情不好,不好到失去了平時的謙謙君子風度,遂小心的問道:“歐陽,你是不是有心事呀,我見你……”

不等蕭雅說完,歐陽少華便不耐煩的低吼:“我怎麽樣與你有什麽關系?你總是跟著我做什麽?”

聽出歐陽少華語氣嫌惡,蕭雅終於安靜下來,饒是臉皮再厚,她也有些掛不住。仔細想想,她接近歐陽少華只是為了釣一個金龜婿而已,歐陽少華不喜歡她,她縱使纏上去,也未必能得到他的認可,或許還被他看輕,她這是何必呢。

她要成就的是一對眷侶,而不是怨侶!

想通了,蕭雅又重新笑了出來:“歐陽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大家是朋友嗎?既然是朋友,我關心你一下也是應該的,你何必那麽生氣呢?”說著,她指了指前方岔路口:“對了,差點忘記了,我還有點事情要去那邊一趟,先走了,再見!”

話畢,蕭雅還很有風度的對著歐陽少華揮了揮手,好像一點也不在意他的惡劣態度,然後漫不經心的走開。

歐陽蹙起眉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一邊很嫌惡蕭雅,一邊又忍不住靠近蕭雅。

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遠離蕭雅,可是蕭雅真的走了,他卻又開始盯著她消失的方向發呆。

他楞楞的站了一會,直到他肚子裏發出一陣咕嚕嚕的叫聲,他這才想起來昨天已經吩咐小廝不必準備早餐,他今早還沒有吃早飯呢!

為何特意吩咐小廝不準備早膳呢,其實他只是忽然想去書院的餐堂用餐,盡管他第一次在那裏吃飯就吃飯了肚子!

……

走到無人處,蕭雅挺得直直的腰桿終於垮了下去,低著頭看了看腳尖,無力的踢了路邊的石頭一下:這下完了,歐陽少華對我很反感,我這兩天的功夫是白費了!岳子棟和和狄文軒都是斷袖,更加不可能成為她未來的靠山。似乎只剩下蔣曉生一個人,可是他對她也不是太有好感……

越想,蕭雅越覺得前途渺茫,不由啊的大喊一聲:“神呀,賜我一個大靠山吧!”

‘嗤。’,背後傳來一陣輕笑,蕭雅回頭望去,來人是個三十多歲,臉色很白的男子,面生得很,應該不是書院的人。

她蹙起眉頭:“你笑什麽?”

“蕭雅,我笑你不好好為主子幹活,成天瞎琢磨,還妄想找到靠山!怎麽,你以為你找到靠山就可以不聽命於主子?我告訴你,只要你蕭雅活在世上一天,就必須聽主子的命令一天,否則主子會讓你生不如死,就算你找天王老爺做靠山也沒有用!”

說著,對方猛地一揮手,他旁邊一棵足有一個男人胳膊粗的樹立刻應聲斷裂。

蕭雅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是、是誰?怎、怎麽認識我?”

對方被蕭雅激怒,邁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脖子,狠狠捏住,咬牙切齒的說道:“蕭雅,你不要試圖裝瘋賣傻!你給我好好聽著,你要是在兩個月內沒有查到主子想知道的東西,這樹就是你的下場!”

蕭雅被他掐得喘不上氣,脖子越來越疼,越來越疼,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她試圖用雙手捶打他,用腳踢他,可這些小動作對於對方來說不過是隔靴搔癢,無足輕重。

蕭雅甚至清楚聽到自己的脖子被對方掐得嘎嘎作響,就在她以為自己會窒息而死時,對方終於放開了她,她一邊貪婪的吸著新鮮空氣,一邊不住的發顫咳嗽。這個人,這個人太可怕了,他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他認識她,她聽得很清楚,他叫她蕭雅而不是蕭崖,這兩個名字發音類似,音調卻是不一樣的。這麽說,他是這具身體的熟人?

那他嘴裏的主人是誰?這具身體到底和他有什麽樣的關系?他口口聲聲要她打聽的消息又是什麽呢?

蕭雅一頭霧水,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低聲說:“我前段時間從馬上摔下來摔到了腦子……”

不等蕭雅說完,對方已經冷哼一聲,道:“蕭雅,不管你為何要在書院裝失憶,主子只要一個結果,那就是將他想知道的消息打探清楚,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是我是真的失憶……”

見蕭雅急於撇清,對方冷冷橫了蕭雅一眼:“主子曾經說過,無用之人是不配在世上生存的!如果你真失憶了,那就是無用之人了。你想清楚再告訴我,你是不是失憶了!”

聞言,蕭雅臉上露出恐怖的神情,頭搖得像是撥浪鼓:“沒有,沒有,我完全沒有失憶,完全沒有!”

對方滿意點頭:“那好,你盡快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有消息就通知我!”話畢,對方揚長而去,留下莫名其妙的蕭雅在風中淩亂。

她用了很長時間,才讓自己接受方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這個人,知道這具身體的底細,更知道她近來在書院發生的事情,這麽說來他應該是書院的人,可是她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他呢?

她忽然意識到,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尋找金龜婿已經不是當務之急,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那人到底是誰,那人嘴裏的主人又是誰。不然,別說享受榮華富貴,就是活下去也是個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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