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黨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是東哥的。東哥走了，它就是所有當時跟著東哥的弟兄和回民混子打出來的。”

“現在不管我帶來的，還是你帶來的，都是很早就跟我們玩在一起一路打拼過來的老哥們。所以他們在，他們就都有選擇的餘地，選擇跟你，還是跟我？”

縱然現在是敵對關系，但這番話也由不得我對他米強刮目相看，他的確跟子謙說的一樣做人是很地道的。因為現在這情況，子謙雖然來得氣勢洶洶但實際情況不怎麽好，他帶的這一車大概也就十個人左右，而米強則帶了十幾個！加上李玉龍帶的這一幫就有二十來號人足足是兩倍！他完全不用這麽做直接喊一嗓子就能穩贏的，卻不知道是真的為弟兄處境考慮，還是為子謙這個前一秒斷掉關系的兄弟留最後一絲情面。總而言之...

因為我引起、現在又一場誤會打起來，我卻未子謙失去了這樣一個兄弟，心裏不由自主覺得有點難過...

“好，好啊！我同意！撕臉對吧？那今天就徹底撕穿！選吧兄弟們，到底要跟誰？大家以前都是兄弟，以後也都是兄弟，打一架沒什麽所以別犯難。只需要知道從今以後，我跟他米強各走各的路就夠了！”

子謙不知道有沒有感查到米強的好意，那會只是陰沈著臉說了同樣的話；也在那會我雖然難過但心裏也升起一絲希望，因為從空地那次就能看出子謙在太子黨裏的人氣其實沒我想的低，甚至他人要比米強活泛點、開朗點那人氣可能還要比米強高上一點。那今天要是最後站在他那邊的人多事情就好辦了，大不了任他們先打一打都洩洩火，打的差不多的時候我再把子謙拽出來跟他說明真相，就還有可能挽回餘地！挽回他和米強的關系！

但是結果，卻與我預料的反差到令我心涼的地步...

“對不起，木哥，我...”

“你們兩個都很好，這麽幾年了大家一起都玩的很好，每次打架、挨打你們兩個誰都不輸誰的，帶頭沖在最前面。所以真的不是因為你人不夠好木哥，別誤會，真的...”

“我們不會跟你打的木哥...但是我們不得不跟強哥。”

“對不起木哥...”

“木哥，對不住...”

一聲聲低沈的道歉，從這幫低垂著腦袋怎麽也擡不起來，解下胳膊系帶從子謙背後走到米強這邊的混子嘴裏發出。那時候要說子謙臉色不難看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卻是無法相信的錯愕...

而我在那心裏壓抑的看著，卻突然明白過來了，拳頭也不由自主因為不服氣的攥了起來...

米強，跟子謙...子謙他沒有輸給米強，他沒有！他輸給的是米、海、軍！！

從這些離開他的人話裏那無奈的味道就能猜想到了！米強和子謙在太子黨裏地位持平，人氣看起來又是五五開大家都很尊重和擡愛他們兩個！但米強有個子謙沒有的優勢，那就是他背後的米海軍！米海軍被整個回中學生圈裏的混子定義為馬海龍畢業後回中的新老大，那這些人要跟著子謙混，不算子謙本人的能力會造成的變化的話，可能今天要打輸了那以後就都混得不怎麽樣了；而跟著米強卻不管是打輸了打贏了，米強他靠著米海軍照樣能在回中裏混得風生水起！甚至真等馬海龍畢業後，他在整個回中的地位可能比現在還要高！

現實，赤luo裸的現實！順大勢昌逆勢而亡！沒想到就算只是在這些可能才剛要踏入社會、或者還得再念四年大學的年輕人裏，也露骨的，如此血肉淋漓...

不管我心裏多不服氣，多麽壓抑難受，最後的最後子謙身邊就只剩下兩個人，那就是昨天見過的袁強和高敬威，甚至連那跟子謙一個院子裏長大的竇老五都低垂頭一言不發的走到米強的身後。

我看著子謙，心裏又為他難受又忐忑；而子謙那抹失望和惱火也浮於顏面，最後卻只是又陰沈了臉把胳膊上那系帶解開，從兜裏掏出打火機。

“噠噠~”

“木哥給...”

“走開！”

推開剛走掉又回到他身邊抵火機的人，子謙人好像已經完全沈浸在自我裏了，只是在眾人無法理解的註視下使勁打著火機；等火苗終於竄出的時候，他就用上身擋著那系帶，點燃起來，火勢增大後就伸手舉在大家眼前，陰冷的額註視著這幫曾今的兄弟。

“我說了，今天你們怎麽打我，都沒關系，大家以後還是兄弟。但要是你們誰今天敢動我弟弟一根指頭...”

“我就像這系帶一樣，把我們這些年來的兄弟感情，還有你們的人...”

“通通都燒成灰燼！！！”

“我木子謙...說到做到。”

“砰~~”

話音落下的同時，手上的系帶還在燃火的系帶已經被子謙狠狠扔在藏在人堆裏偷笑的李玉龍臉上！；李玉龍當時就嚇得一臉慘白下意識伸手去擋，子謙手裏那鋼管也就哢嚓一聲，好像順勢把他的手指骨頭都給打折了！

“打！！”

“媽的強哥都發話了，你硬要護著這個家夥，那木哥你就別怪我們了！”

“打吧打吧！早打早完事，cao！！“

一石激起千層浪，子謙一照面挫了李玉龍手指，還沒借著暴打他呢，就已經被旁邊的人一彎腰猛地撞進這濕滑的泥地裏面；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硬碰硬跟別人打架，也就看出了他的狠毒，他到底後只是立馬猙獰著臉擡起頭一口就咬上那人的耳朵，疼的他捂著側耳翻開的時候，就被袁強一把拽起來，然後使勁沖那人肚子上補刀讓他能盡快失去戰鬥力。

但是就算子謙比我想象中下手要更狠辣的多，在場都是跟了他們好幾年的老哥們，那磨練出來的打架功夫也沒一個孬的！當時一擁而上，雖然前面低頭走過來這幫都如他們所說低垂頭誰也沒動手，那也是三好多倍的人數差距，子謙袁強高敬威他們三個馬上就被包圓了！

如陳奕所說袁強是太子黨裏打架最厲害的之一，沒練過套路，但可能野路子練過不少。每一鋼管都又精準又狠毒的往人肘子和膝蓋彎子上打，看自己和弟兄都被包圓了，他就直接扔下了鋼管虎吼了一聲，張開兩手跟頭熊一樣撲過去，借著濕地太滑的優勢，一下就把四五個人撲倒在地上。雖然因此自己被踹打和鋼管掄砸的再難翻起身，卻讓子謙和高敬威乘機突圍了出去，跟一幫人邊跑邊打打起了游擊戰！

“呸！！”

“cao你麻的，放開我！！都別動我兄弟，不然我特麽的弄死你們！！”

子謙剛被撞倒的時候我已經眼紅耳赤了，使出渾身力氣拼命掙紮拽著我的幾個家夥，甚至為了讓他們松手直接沖他們臉上吐吐沫。但奸詐的李玉龍早就使眼色讓自己身邊那五六個沒出去參加鬥毆，只是讓死死拽住我讓我無法脫身。

沖他臉吐口吐沫踹他肚皮一腳，贏來差點把我打蒙圈狠狠的兩拳頭後，自知脫身無法，我只能是看著子謙他們被追打，心裏火急火燎的，扭頭瞪向米強。

“米強！子謙說你做人很地道，你的兄弟們昨天也都說你們有啥恩怨只會自己兩個人單挑一場私下解決！你就是這麽地道的？讓十幾個打子謙他們三個！？？我去你M的！讓他們住手別打了，你想怎麽樣特麽就全部沖、我、來！！別動我兄弟！！”

而那時候米強回過頭的一句疑問，卻讓我心中的暴怒和急躁，都化為慌亂的冰寒。

他問我，你到底叫陳千千，還是叫陳千？

看著他眼裏迫切想得到答案的質疑，我心在一瞬間就懵掉，也想起一個可能，那個可能就是他今天之所以來，這兩天壓著沒來找我和子謙正面沖突，是不是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給夏星報仇...

是不是米海軍已經聽到沙黑子散播的謠言？？而他米強叩住我，為的，是不是就是達成米海軍的托付，搞清楚，我是否真的是他叔叔馬海清死對頭，陳耀坤的兒子...

那個削掉了他半根手指的小子...

疑惑，讓我心中瞬間充斥滿了恐慌。也在同時我幾乎下意識搖搖頭，說我叫陳千千，但我是陳千千還是陳千幹你屁事！？？

“回答我，你為什麽要這麽壓制你的兄弟，就算只是以前的...難道你都沒膽量跟他正面一對一！？？”

不知他是否察覺到我在刻意引開話題，那會的米強卻是沒再逼問，他只是看著已經又一次和三四人倒在泥潭裏扭打的子謙，叼起燒到根部的煙深吸一口，眼裏一瞬間充斥滿讓我感到詫異的覆雜。

有我沒他...

有他沒我...

“木頭和我隔閡很久了。他覺得學生在學校裏混，爭得只是一口沸騰的熱血，和兄弟義氣！以此祭奠每天都在流逝的青春，僅此而已；”

“他反感海軍在學校裏做的“那些”事情，三番兩次阻止我；而且他是我絕對看的起的人，有他辦事的風格和能力，所以他通過自己的途徑也知道了很多海軍做的事情，要太子黨裏知曉的人一起作證去告發海軍。”

那會聽著米強的敘述，我急躁的心莫名的沈靜下去，因為他講的這些話...

好像和我要做的事，有莫大的關聯——盡管他以為我這種層次的人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所以才如此淡然的講出口。可能還想著用我的嘴以後跟子謙去解釋他今天為何對子謙如此的鐵血無情。

與表面沈悶不同，想事想的很遠的一個人...

“但東哥走前告訴過我，回中，始終是回中，他是回族學生的學校。漢族學生就算團在一起，沒有回族本地足夠厲害的校混子當靠山，那些民族排斥感很強，家庭宗教信仰很極端的回族混子，遲早都會也團起來，把東哥那麽幾年的努力全部摧垮！”

“到時候我們漢族那些因為家庭情況、或者其他什麽原因不得不來來回中念書的學生，還是要跟以前每天被毆打、被壓榨可能是父母扛沙包，佝僂了腰割麥草換來的生活費。而我爸爸就是被自己的回民兄弟弄進監獄裏的，可能就是因為民族不同信仰不同、從沒真把他真的當兄弟看待...所以我就絕對看不下去...”

“而最重要的是...海軍野心太大太大了...”

“他做的很多事情已經超出學生的範疇！甚至已經有很多以前跟我、子謙，和東哥混的老朋友老兄弟就像老五，也都參與了進去；那我，就只能幫他，跟他混跟他做事。因為如果我不幫他有一天他做的那些事情遲早敗露出來，我們那幾個老兄弟，就一個都脫不開幹系。我們有感情，我不容許這些事情發生...”

“所以子謙他反對，他就只能出局。太子黨從此有他沒我有我沒他，必須劃清界限！也所以就讓他們打吧...就是要讓他們自己都打出怒氣打出仇怨，也加上你這個籌碼；這樣，他才能和我們斷得幹幹凈凈...”

他以為能聽出什麽門道的，旁邊的趙爽和李玉龍都聽得是一頭霧水；反而是他以為啥都不知道的我，卻聽得是明明白白。那顆心也就在瞬間緊繃了起來！

真的沒想到，沒想到...今天居然會以這種形式，知道這些事情！！

他的意思很簡單，一就是他覺得漢民學生想不因為民族不同受欺負，就需要米海軍這樣一個絕對管用的靠山！——雖然感覺他對回民的看法有點偏執。但人都有不同的經歷和想法，也正常。

二則是米海軍在回中高年級販售毒品的事情，子謙知道、甚至他們太子黨裏自己的一幫老兄弟還都因為眼紅或者被迫的參與進去過！子謙又很反感他們如此會可能會禍害掉別人年紀輕輕一生的事情，而那些參與過的太子黨成員就是子謙可以拿來舉報米海軍的證據！

所以米強要護著米海軍、或者說是護著自己這些老兄弟的安全，就必須把子謙徹底踢出局！！

那時候，我就突然回想起賽翁失馬焉知非福的話來，因為這是半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個契機！這個契機的作用，就是如果我那個移花接木的計劃實行不成功，米海軍知道我真實身份，逼得我不得不從回中退學的話，我也不會是一事無成！

我可以讓子謙引路幫我抓住這幾條線索，想盡辦法讓他們真的成為我們告發米海軍的證據！那到時候就算毛叔交給我的終極目標沒有實現，但我告了米海軍，也就連同他爸爸米白強都會一起被查！期間就很可能查到一些雖然不算致命，但絕對能讓他馬海清和唐劍受到嚴重創傷的罪證！借以，完成我一半的目的！！

莫名其妙揀到這麽大一好契機的欣喜，卻是馬上被眼前事兒給沖淡了。

因為可能真的是為了和子謙在今天斷的徹徹底底，免得明天仇目相對對互相造成更大的傷害，米強看了半天，就彈開了煙頭，淋著雨拽起地上插著的鋼管一路拖動著，淡淡的走向那邊已經因為車輪戰脫力、再一次要被圍毆的子謙那裏。

別人就這麽跑跑打打，能不能借著人數的優勢幹翻這三個在他們圈子裏應該算幹架最厲害下手最狠辣的人我不知道，但我清楚他們顧著以往感情，雖然嘴上咬的硬，但下手一定會心軟會留情；

可是米強不同！他對子謙的感情可能遠比我想的要深厚，但問題就是因為這感情深厚，所以帶著目的而動手，他下起手來絕對不會有丁點的心軟！務求就在今天和子謙斷的幹幹凈凈的打到生出怨恨、別拖延到以後發生更壞的事情！

他的身手我還沒真正見識，但光那又快又重的一拳我就知道這個被子謙常掛在嘴邊的啞炮絕對是太子黨裏最兇的狠茬子！！他去動手...會把子謙打出事兒來的！

“媽的，放開我！！米強cao泥馬的老子後悔了，我不要你跟他單挑了！回來，回來啊尼瑪的！！”

“砰~~”

“叫你個嗎！管好你自己吧廢物！”

我話剛喊出來，腦袋就猛地一疼，捂著後腦勺回頭一看就看到李玉龍手裏拿著不知哪兒撿來的木棒子，正在陰踹踹的冷笑著。

一股火氣當時就竄上腦門，我下意識想沖他B臉結果卻被趙爽他們幾個死死的拽著。只能繼續憎恨的瞪著他，也就有點心亂的，看到他眼裏潛藏已久的陰毒。

他看看已經走遠，推開眾人不知在和子謙說什麽話的米強。那眼裏的陰毒就赤luo裸爆發出來，摸著棒子，說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

“你什麽意思啊，龍子？”

“麻痹別叫龍子龍子的...還能怎麽辦！？揍死他！”

“反正木子謙那王八羔子肯定輸定了！那待會強哥過來還是要弄他個狗ri的！我先弄他一頓，又能怎麽樣？？”

這只陰狗，肚子裏又特麽的再翻壞水！

我恨不得撕了那張破嘴，旁邊趙爽卻打個哈哈，順口叫聲哎呦我cao，就說雨聲太大我啥沒聽到，然後就松開我走遠了。亦如他往日圓滑的為人，不阻止，也不對我動手。

而他走了，卻還有三四個人拽著我胳膊，勒著我脖子，甚至他們都是李玉龍叫來的那幾個雜種，趙爽一走開還直接動手！當時就紛紛叫罵侮辱著錘擊我肚子幾下。甚至怕夏星他們幾個跟米強來的，看到他又被這米強幹這種事情窩火，還把我拽到房子後面去打了。

男人最憋屈莫過於被人拽著不能還手只挨打！那會肚子毫無防禦的被重擊，我胃裏翻騰的那些東西都快要吐出來！李玉龍卻又掃了米強那邊一眼，確定他一時半會不會回來，當時就再也肆無忌憚了，兩手橫抓著木棍，就狠狠沖我肚子捅了兩下。

“你嗎的，還手啊？”

“砰！”

“老子就是喜歡打你這種不能還手的，這代表老子勢力比你大！又怎樣！？”

“啪~”

“哎呦我cao哈哈哈笑死我了，瞪啊，把你那倆玻璃球瞪爆了都沒用！”

“你個雜種，算個什麽東西！三番兩次讓老子沒面子...我特麽今天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砰~”

又是一聲悶響在他沒臉沒皮的咒罵後爆出，但瞬間綠了臉的卻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因為他太得意忘形，對忘了我兄弟苑弋還在我旁邊站著呢。

苑弋在他動手打我的時候已經察覺到他要玩陰的，那會已經悄悄繞到他背後了。等他再一次要動手的時候乘機一把就掐住他的咽喉，一個掃腿就直接把他絆倒在地上！然後對準那B臉就狠狠的踹了一腳！

鼻血當時就咕咕冒了出來...

把他踹趴下後，苑弋沒有停手，而是立馬一個側身後踹把抓著我手的踹的倒退幾步，緊接一個右擺拳就砸在抱我腰那另一個人的耳朵上，打的他耳朵估計都在嗡嗡響，手也下意識就松開了；而回過神來的我，只是立馬使勁把腦袋往後一仰，就撞到勒我那人的鼻子上，撞得他鼻血流了出來，胳膊也就松開了。

“他M的，看我還不了手，你們打的很爽是不是！還要打瘸我的腿？你們這幫只會欺軟怕硬的東西，你們看看跟我正面打到底是誰打斷誰的腿！？？”

一聲壓抑很久的咒罵，我沖苑弋感激的點點頭後立馬就一個右勾拳重重的轟打在已經沖我撲來那人的臉上，正中之下一重拳就把他打趴在地上；然後很陰毒的踹了想翻起來那人的胯下一腳，再看都不看他，只是一把撕起被我撞到鼻子那人的頭發，硬揪到破舊屋子旁邊，獰著臉，狠狠的就把那B臉往墻上撞！！

一下、又一下！仿佛要證明什麽，又好像只是單純的發洩對他們這群欺軟怕硬的雜碎的怒火！

快把他們幹翻，過去幫子謙！這是我那時唯一的想法。而我這邊已經打起來了，苑弋也沒幫手，他只是面無表情冷冷瞅著地上爬起來的李玉龍，說上次沒打，這次續上...

“咱們繼續單對單...”

話音剛落下的時候，陰險的李玉龍已經要一把去拽掉在地上那根木棍，卻被苑弋狠狠一腳跺在手背跺的他一聲慘嚎，陰毒了眼後立馬要抱苑弋的大腿想把他拉倒。苑弋卻突然跳起，順勢一膝蓋就直接頂在他B臉上了，直接撞得他臉跟包子一樣皺起來，又重重倒在地上。

我根本不用看，他李玉龍的確有幾手花架子，但他這人太陰險、太愛投機取巧！喜歡投機取巧的人怎麽能練得好需要恒心和堅持才能有好成果的身手？？

故技重施沒成功後他只能被迫和苑弋正面交鋒，但好幾個來回都是被苑弋用很微小的破綻攻破防禦，狠狠、重重的把他重新打趴在地！沒幾分鐘時間已經鼻青臉腫、衣服上布滿了被踹上的泥印子，甚至臉上都有兩個！

而讓我氣得冒火的就是苑弋還是或幼稚或血氣方剛的堅持著他所謂武道，打趴在地後不去補刀，否則那裏有他一次次爬起來的機會？？那會看著這一幕幕，我心裏就覺得有點不祥...

而我一向很準的預感，也就馬上應驗了！就在我已經把這邊幾個人都打趴下了，我一擡手就嚇得他們舉胳膊互臉的時候，第六次被踹倒在地的李玉龍就沒再站起，只是捂著流血的鼻息一個勁說別打了別打了，我輸了。

我看他這樣就想起廁所那件事，當時就喊著讓苑弋別管能打暈直接打暈最好！苑弋卻呆在那裏沒有動，沈默半天就面無表情走來準備幫我了，也結果就在那時候，我瞳孔一縮，看到李玉龍手縫裏陰險的笑容...

“苑弋小心！“

“噗~”

根本就來不及！當我喊了聲小心苑弋下意識就轉身想防禦李玉龍偷襲的時候，李玉龍早已經把抓在手裏一把混著臟水的泥土一股腦潑到了他的臉上！他當時眼睛就被糊了腳下也有點亂起來，李玉龍卻是立馬站起來吼了一嗓子，吼麻痹的，這兩個看強哥走了，主動動手了！快來揍死這倆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他剛吼完，房子正面那就撲過來包括夏星在內四五個米強帶來的，卻還是沒忍心跟子謙動手的校混子。夏星遲疑的看著沒有動作，另外三四個卻已經動手了！乘著苑弋還在一邊擦臉一邊倒退，他們馬上就沖過來一擁而上踹倒了苑弋！

“幹你們嗎的，別動我兄弟，沖我來！！！”

兄弟被打一向會讓我膛目欲裂！當時我只是下意識手裏扯來水泥臺階上可能用來固定沙架的鐵鉤子，就猙獰了臉沖上去要保護苑弋；但那會本看著都被我打怕了的幾個貨見幫手來了，就都跟陰狗一樣一改面色又猛地站起來，抱住我，和我三對一的扭打起來！而我就在應接不暇下，慌亂的沖苑弋那邊瞅。

而也就在那同時，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我看到等他們死死摁住苑弋，摁的眼裏還糊著臟水的他只能半蹲著的時候，那李玉龍就不知道啥時候陰踹踹的又撿起地上那根木棍子；然後就在我膛目欲裂咆哮著幹你M別動他！的罵聲了裏，雨水順著咧起陰笑的嘴角滑過，那木棍子，也就重重的、狠狠的，抽打在我兄弟，苑弋那被帽子遮著跟西瓜一樣四分五裂的後腦勺上面...

“砰~~”

“哢嚓！！”

天空一聲炸雷，伴隨著苑弋被這已經被打斷的陰險一棒，直接抽打的直勾勾正臉撲倒在泥濘裏的聲音同時響出；而他這一次倒地後，卻再也沒爬起來，一動不動，就像死了一樣...

“...”

“...”

“我、幹、你、個、嗎！！”

人在即將瘋狂的時候，光那要殺人一般的眼神都能嚇得人心驚膽戰的，正如我當時一聲咆哮直接紅了眼，嚇得拽我的那幾個頓時身子一哆嗦都下意識松開了我，而我也就猛地撲到苑弋的旁邊。

當我擺起他臉看到他臉頰無意識抽搐、眼珠在翻白、嘴裏在吐白沫子；當我脫掉他帽子，看到那四分五裂的白印上已經浸滿的猩紅的血的時候...

我那一刻的心，比血，還要腥暗濃稠；眼裏，血絲密布...

“李玉龍...

“我幹你牢牢隔壁！！我特麽的弄、死、你！！！”

所有人也都被苑弋嘴裏吐出的白沫子給嚇到了，也就沒有人能阻擋，我跟瘋了一樣瞬間撲到已經被我要殺人般眼神嚇得呆滯的李玉龍面前！

而也就在那血脈噴張、怒氣真的膨脹到想要殺人的那一剎那，我手裏的鐵鉤子，就狠狠的、重重的...

插進了他李玉龍的脖子裏面！

“你特麽的..去死，去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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