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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踏上父輩的足跡: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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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幾分鐘前我還天真的在想今晚能安逸的熬過去,誰知道現在,曾汪遠就送了我這麽大一禮...

寧招猛虎,不惹小人!!這句曾在我心裏回響過無數遍的話,也就再一次浮了起來。

“呵呵,姓曾的,你想幹什麽?找人來打我們??你想的太簡單了吧!你就不怕我們舉報你濫用職權!?”

“呵呵,話別說這麽難聽嗎...我只是來按規章制度辦事兒的而已。”

根本無視包叔的威脅,曾汪遠那會就在我們警惕而緊張的眼神下大跨步走進來,走到房中央後扯著嗓子喊了句,誰說這房太潮,有風濕病腿疼啊?

我剛還感到莫名其妙呢,幾秒後,那雙眼裏卻立馬充滿了對這只陰狗的惱火。

“是你對不對!?”

只看到他沒得到回應後一把就把後邊一個躺著的從拽醒了,等他一臉茫然說我沒腿疼啊的時候,曾汪遠就冷笑一聲,直接把他從上鋪一把拖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到底疼不疼?說實話。”

監獄裏的犯人都是老油條,那會那個被摔得瞅眼曾汪遠的臉色就啥都明白了,爬起來根本沒為被他像狗般摔打發火,只是一個勁說我腿疼,我腿疼。

“哦,就是你啊...那還有誰啊?關節炎那個?”

曾汪遠無視我們的惱火,只是又過去用手電筒接連搗了搗其他兩個已經被驚醒的犯人,有前車之鑒,他倆二話不說只是從床上跳下來,一邊點頭,一邊在曾汪遠手指下垂頭從白眼他們身邊走出去。

那時候,心裏就又惱火,又那麽的冰涼...

“呵呵,馬上有大批犯人要進來了,監獄裏監舍可不夠用啊...沙海,委屈你們跟他們仨換個房嘍?”

說完他挑釁似不屑的看了我們一眼,就出去了,陰笑兩聲後重重的把鐵門關上。

就留下我們四個,和白眼他們仨在黑暗裏對視著彼此眼裏的陰沈。

“沙海,你想幹什麽?”

包叔把我拉到身後問他,白眼卻並沒有正面回答包叔,他只是冷笑一聲就開始在我們警惕的註視下和疤臉收拾臥鋪,收拾的整整齊齊就像馬上要睡覺的一樣。

而也就在我們心神稍微放松的那一剎那,白眼就突然猛地回頭,手裏的鋪蓋一下子就掄過來裹在我和包叔的臉上。

“動手!”

被被子擋住視線,眼前黑漆漆的我的心一下就亂到極點,只聽到白眼冷哼一聲、老甘他們也在同時發出了咆哮!拳打腳踹的砰砰聲頓時充滿整個耳朵,讓我的心神更加的慌亂。

也就在我和包叔手忙腳亂急著扔開這該死的被子的時候,噗的一聲...

我的大腿猛地一涼,然後就是一陣刺骨的劇痛。當包叔聽到我悶哼慌著臉急忙甩開被子的時候,就看到一把銹跡斑斑的螺絲刀攥在白眼的手裏,正深深捅在我的大腿上面...

血咕咕冒出一下子就把褲子染得一片猩紅,白眼卻好像為失手不滿瞬間抽出了螺絲刀又立馬朝我脖子紮了過來。

他不是想弄殘我,他是想殺了我,他特麽的是想在這裏把我給殺嘍!!

心瞬間就被這可怕驚慌到了極點;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包叔一把推到墻根,而他自己攥住那螺絲刀真就像頭獵豹一樣撲過去就和白眼扭打了起來!

慌亂的掃視一眼就看到肥龍老甘已經猙獰著面孔和疤臉他們打成了一團!而凱子好像一個照面就被不知誰用鐵絲勒了脖子,正揪開那鐵絲摸著已經被勒破的嗓子一個勁咳嗽。

凱子...

只晃神了幾秒,我反應過來後立馬紅了眼沖過去就幫包叔跟沙海打了起來!

不管體格身手包叔絕對幹的過他,但包叔好像有舊傷左手彎曲不了,而白眼則是那種下手專往要害弄的狠人!螺絲刀在他手裏不斷從我眼前紮來又不斷被包叔強行扭偏掉,慌亂著心我捕捉到白眼被包叔打趴子在床後漏出的破綻,牙一咬緊攥著拳頭就狠狠沖那臉碓了過去。

“砰~”

一拳頭,砸的他鼻血橫冒;但白眼就是狠毒,也在那同時他一嘴巴就咬得包叔臉頰出血,手也松掉了,那螺絲刀也就在他陰毒的眼神下沖我的臉狠狠戳過來!

看著那鋒銳的螺絲刀我呼吸好像都要嚇得停滯了,呆滯中只感到一股大力把我直接踹飛出去,然後就噗的一聲。

螺絲刀沒有落到我身上因為我已被包叔一腳踹開了,但也因此那螺絲刀就狠狠的捅進了他貼近胸膛的那片血肉裏。

血,噠噠噠流了出來;那會看著包叔臉色瞬間僵硬、抱著胸口一下就軟倒在床上,蒼白著臉好像快死了一樣喘著粗氣,我的臉已經沒有絲毫人色...

包叔...

包叔...

...

“狗、雜、種!!我特麽弄死你!!!”

驟然咆哮那張臉一下子就漲的通紅!紅著眼看到包叔被捅後我已經完全沒有了懼怕,只是緊攥拳頭沖還想紮包叔的白眼沖了過去!抱著他腰撞倒在地上後背瞬間就被捅了一下,吃疼中只是被老甘揪著衣領一下摔了回去。

那時候兩邊人看到見血了,已經打得分開了——白天是沒敢還手但疤臉體格健壯,還是很能打的。至少他只是嘴皮被打破而已老甘的臉卻已經被血給糊滿了;而肥龍也沒在那個瘦子那占到便宜,正跟他照臉用鐵拳頭對轟用鐵叉紮呢就被疤臉猛踢一腳,那根捏著叉子的小拇指也就直接被踢的彎曲掉,軟趴趴止不住打哆嗦...

輸了...

沒輸在打不過,而是輸在曾汪遠這條陰狗不知給他們哪兒找來的螺絲刀和鐵絲上!那時候熱血退散我只是呆楞的看著不斷喘著粗氣的老甘和包叔,心裏,陰麻陰麻的...

“狗ri的!白天都特麽的挺兇啊?再兇、再兇啊!?”

“弄死他們!!沙海你說的沒什麽後果的,鬧出人命別坑我們,否則你也不好受。”

疤臉和瘦高個猙獰著臉子瞪著我們,而白眼只是從床上翻起來拍幹凈身上的腳印,陰毒的眼珠盯著我們露出了可怕的笑,吐舌頭就舔了口螺絲刀上猩紅的血...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陳耀坤給你收屍的時候那張小醜一樣難看的哭臉了,這仇我記了二十幾年,每天都夢到把你們全家砍成肉醬...”

“殺...殺了他,殺了陳耀坤的兒子!!!”

沙啞的聲音充斥整個房間,看著滿臉血的老甘和躺在床上站都站不起來的包叔,我惱火到了極致,卻也慌亂到大腦一片的空白。

一個出其不意,白眼就陰毒的把最能打的包叔給捅的失去了戰鬥力,白眼手裏還有能要人命的東西...

現在打不過...打不過!!

“殺人了!!”

“餵,特麽的沙海要殺人了啊!!”

就在我感覺最危險的那時候,肥龍卻突然沖到鐵門口使勁的拍打著鐵門,砰砰的聲音和吼叫頓時在整個走廊裏回蕩起來。白眼臉一陰沈頓時沖他撲了過去,卻被老甘橫在中間狠狠與他對視。

“殺人了?這是肥龍的聲音啊,304,老包那號房?”

“麻痹的,殺人了!!都快喊,快喊啊!!”

看得出附近監舍的犯人跟包叔他們關系都不錯,一聽到聲音後一股聲音頓時變成幾十股在整個走廊聒噪的響徹起來。用不了多久就會把老監獄長招過來根本不用看監控。

那時候白眼臉就一陣抽搐,陰毒的瞪著肥龍卻再也沒有撲上去。沈默半天後他只是殘酷的一笑,說了聲莫名其妙的“廁所、浴室;明天,後天...你們小心點”後,就把螺絲刀塞在袖子裏,當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躺倒在後邊床上,疤臉他們雖然不甘心但主事的不幹了、猶豫下也就依然躺回到自己床上去。

那會肥龍呆滯下,就又扯著嗓子喊我在說夢話,引得一陣叫罵後就再也沒犯人拍打鐵門。當時我臉就一陣漲紅,沖過去撕住他衣領吼問他幹嘛停下??快把獄警喊過來啊!?

包叔叔那時候就撐著床邊,艱難的翻坐起來,捂著猩紅一片的胸口、忌憚而憎恨的瞪著背對他的白眼,說小千別鬧。

“曾汪遠把監控切了,獄警喊過來只會把他們分開頂多關幾天緊閉調查幾天啊,不能怎樣的...”

“先停一停!至少今晚真的逼到份上了...這只雜種是不會管有沒有人看到,也一定要弄死你的!”

“...那明天他出不去呢?這小子這麽莽,有曾汪遠幫白眼這雜種,我們能護他到什麽時候?他捅了你一下...你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吧,老豹子?”

“...”

“今晚過了再說!”

包叔...

那會我立馬松開肥龍沖包叔撲過去,緊盯著他胸口為保護我受的、好像就差那幾厘米就能戳到心臟的血眼兒,怒火夾雜著難過眼淚流了出來,也緊攥住了拳頭。

“他們能弄死我們,我們就不能弄死他們!??”

“噗,哈哈哈~”

“笑你麻痹!!我會弄死你的,我不是開玩笑我一定會弄死你的狗雜種!!”

看著我沖白眼咆哮包叔只是苦澀一笑把我嘴巴捂住,說還沒到那份上呢小千。

“最要緊的是你,是你的命。乖乖的別出聲他們現在也不敢怎樣了,等熬到明天你出去了,就啥事都沒有了,昂?”

“我不!!”

我紅著眼憋屈的淚水在打轉,包叔又可憐我又火大,狠狠扇了我一耳光讓我聽話後就調轉枕頭正對著白眼抽搐臉頰脫掉上衣看那血眼兒。

我還被他扇的在發蒙,肥龍走上來嘀咕聲你太嫩,老甘就擦掉臉上血把我硬拽回床鋪,低聲說忍著小子,忍忍就過去了。

“沙海是個不要命的瘋子,為了報仇他什麽事兒都做的出來,但我們不是怕他而是犯不上跟他玩命知不知道小子?!他要害的就是你,今天叔叔們幫你擋過去了,只要明天你能出去,不管你、還是我跟老包他們就都很安全。”

然後陰沈的瞪眼白眼的背影,說再之後會不會打出人命,就不管你的事兒了。豹子這傷不能白受!

老甘叔說完就躺了回去,一樣警惕的把枕頭調轉個方向。只留下我蹲在那裏,看看包叔,看看凱子,再看看白眼...一個人心裏亂糟糟的在那裏發呆。

包叔他們怕,怕逼急了白眼今天必須鬧出人命。現在我們都受傷了,他們手裏還有東西。再打、再鬧,只會給包叔他們帶來危險...

聽著包叔擦血時倒抽涼氣的聲音,我的心揪著揪著疼。無比的憎恨,卻只能壓下去。

但是,真的壓得住嗎?

那晚上躺在床鋪上,凱子時不時咳嗽幾聲吐出兩口血痰;包叔一翻身就疼的直哼哼,老甘叔也好像在做惡夢緊抓著床單一個勁喊別殺我兒子,別殺我兒子...

肥龍則坐在床沿依舊沒有睡,盯著白眼不知道在想啥,扭曲的小拇指紫青紫青的。

我也沒睡;聽著這些痛苦的shen吟...我怎麽能睡得著呢...

心裏憋屈了一晚上,眼一直睜了幾個小時。雖然不斷告訴自己別想太多因為沒用反只會給包叔他們添危險,但腦海裏還是不斷閃現著一些事情。

白眼,沙海...

是他,殺了我的姐姐...

“哢吧~”,拳頭緊攥著床沿發出聲響。

是他,割了我爸爸的腳筋,讓他變成瘸子...

牙齒緊緊繃著,我布滿血絲的眼裏已經蓄滿了淚水。腦海不斷浮現著那幻想中爸爸在病房聽到噩耗後和媽媽痛苦的像要死去一樣的臉頰,想著這幾年他拖著那條廢腿,那樣在別人看殘疾人的異樣眼光裏艱難的擺攤,撫養我生活...

都是,他做的...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就在我的眼前!!!

就在剛才他還想把我也殺了甚至因此差點要了保護我的包叔叔的命!包叔說的沒錯我走了我就安全了,但他們呢?白眼會不會有一天發了瘋再次把屠刀對準他們?他會不會真的有一天逃了監獄,大半夜把刀子擱在我最親愛的爸爸身上...

我會放過他嗎...我能放過他嗎?陳千,仇人就在你眼前頭安安穩穩的睡著,儼然把一切對你最好的人的迫害當做最興奮的玩樂。看著他,你能咽下這口氣麽?你能放棄這可能只有這一次為他們報仇的機會,只為了安安生生的出去。你能嗎...

不...不...

不!!!

我特麽的不會放過他,我特麽一定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我要殺了他,我要讓他對一切付出代價!我要把他弄死、我要他血債血償就在今天!!!

憋屈、害怕、惱火、不甘...一切的一切在最後都只被一點一點的思索,糅合扭曲成了無法控制的憤怒和殺念。聽著包叔叔均勻的呼吸聲我不知道下次見他的時候是否還會再聽到這生命的喘息,所以,我要做些什麽...

是的,是的...

紅色的血絲已經充滿了眼眸,我僵硬緩慢的從床上爬起來,看到的是一個小時前已經睡過去的白眼。看著他的背影我的眼睛就再也無法挪開,只是聆聽著自己靈魂裏那邪惡的喘息翻起來,脫掉鞋子拾起了枕頭,空白著大腦,無神著灰暗雙眸,失了魂一樣沖白眼的床榻走去...

肥龍在上鋪默默看著,卻什麽都沒有做。只是那雙眼睛在黑暗裏看著自己的指頭,從衣服裏掏出那把在月光下和他眼睛一樣,森光閃閃的鐵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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