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麽笑．．．

就算是小野那個瘋子在這時候也絕笑不出來，曹四笑了，那他笑就證明他一定特麽的早就知道這裏面有一發不是空包彈！！？

甚至．．．

想到腦海裏那個猜忌，一股恐懼感湧上心頭讓我雙眼一陣呆滯。

那有可能，就是他故意放進去的．．．

因為所有子彈在教室裏他都掰出來讓我看過也正因如此我才敢拿來用它！而如果不是刻意用顏料塗上去的，哪種子彈，又是傻Ｂ一樣五顏六色的殼子呢．．．

心，瞬間拔涼拔涼，看著血泊裏的老柴我甚至感到有一股陰風吹得寺廟裏嗚嗚的響，這響聲下曹四陰悚的笑臉，無疑像鬼一樣的更加可怕．．．

“幹！曹四！？？”

“你特麽的．．．為什麽這麽做？！為什麽，啊！？？”

我腦袋裏雖然已經亂成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頭緒，但事到如今看著地上那把也許並不是假槍的假槍，早前感覺到的不對勁早就毫無選擇的一股腦壓在曹四的腦門上！

我沖他大聲咆哮著撲過去想要揪住他的衣領，卻怎樣也疼的站不起來。曹四反而收斂住哪可怕的笑轉為一臉的擔憂，歉意的扶起我說他也不知道！這槍是他ｇａｎ爹打靶用的他偷出來的，他也不知道這居然是個真家夥啊？？？

看著那一臉毫無挑剔的歉意，我甚至一度感覺自己剛才看到的笑是不是只不過為太緊張下腦海裏一個錯覺？但柴昊的聲音，卻在那時候響了起來．．．

“呼哧～～呼哧～～”

仿佛嗓子眼都在露風一樣沙啞的喘息從哪裏猛然發出，柴昊從短暫的休克裏突然蘇醒了過來。他掙紮著想抹去灌進嘴裏的血卻連手指都擡不起來，只是那雙詫異夾雜著憤怒的眸子瞬間對上了曹四。

“曹、曹．．．咳咳．．．”

“你．．．你陰我，曹四．．．”

“你陰我！？”

曹四，陰他．．．

那麽一瞬我好像從柴昊眼裏的詫異中想清楚了什麽，卻還不真切；而他的喘息已經氣若游絲，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死掉的一樣。之前對他無比憎恨的凱子已經嚇呆了，他下意識快步走過去用紗布捂住了柴昊的脖子，柴昊卻像突然做了什麽決定，手腳不能動，眼珠子瞪了下凱子，卻又突然往自己褲兜哪裏撇了撇眼。

凱子還在發懵沒看到，我卻捕捉到這個細節瞥了眼曹四立馬大吼一聲讓凱子看看那褲兜裏有啥，凱子一懵，就哆嗦著手從裏面掏出了柴昊的手機，手指稍微翻動兩下，那臉，一瞬間就慘白了下去．．．

與此同時的，還有曹四臉上那驟然收斂的歉意，和一片鐵青。我心中的不祥越來越濃烈只是喊著讓凱子把手機都給我。凱子看眼曹四沒有動作，我再喊一聲喊得他回過神來，那手機，也就輕悠悠甩向了我。

半空中曹四突然出手好像要搶，卻因為光線太黑沒抓到，手機還是落到我懷裏，我撿起來緊忙一看，那臉色，也就跟凱子一樣變得慘白。

【呵呵，沒問題，磊哥的面子我當然給，陳千那Ｂ崽子我早特麽看的不順眼了。出醫院來下曹莊，商量下怎麽做！】

【ｃａｏ，傻Ｂ！你莽啊？？陳千後面有人，你一開打就報警了，趕快放他走人！】

【呵呵，我說了不用你等太久，你現在去西郊五臺山那個老廟裏去，我已經把陳千女朋友和那個朱倩倩那個礙事鬼妹妹迷暈在那裏了，給朱倩倩發條短信，我保證陳千他一定會自己過來送死！ＰＳ：好好收拾下那個死胖妹，特麽的，要不是她老子早把朱倩倩給上了，ｃａｏ！】

屏幕裏，儼然是短信欄。一共也就存著三條短信，而每一條短信的末尾．．．

赫然，都是曹四的署名．．．

心，瞬間透涼透涼，太過突然的打擊攪得我大腦一片空白，眼珠都被那股不知道是憤怒還是什麽的東西催動的亂飄亂動。最後我只是陰沈了臉垂下頭，脫下校服當做繩子緊緊捆住已經止血的傷口，緊攥手機扶著墻搖搖晃晃站起來。

“曹四，怎麽回事．．．”

“這特麽到底怎麽回事！？？你想害我？？不是柴昊，是你！？？”

哐當一聲手裏的手機就重重掄砸在曹四的臉上，他也沒躲，腦門當場就被砸青，那張臉被砸歪過去後，半晌，又僵硬的轉回來。

臉上，已經掛滿了肆無忌憚的笑。

“我去你Ｍ的！”

他一腳狠毒的踹到傷口當場就把我踹趴下，然後蹲下來俯瞰著我漲紅的臉，說就是我，又怎樣？

“你算個什麽東西？陳千？？一個熄了火的老瘸子的窮逼兒子！給你臉時你不要，特麽的居然還差點把我紮死在食堂！陳千啊，不弄死你，老子曹四還怎麽有臉混啊？！”

皺著鼻子說完，他像啥都沒發生一樣輕松的嚼起了口香糖，看著奄奄一息快死掉的柴昊哪淡然的眼神，讓我恍然感覺自己看著的不是一個人．．．

是一頭狼．．．是一頭真正吃人肉喝人血陰毒的白眼狼！

“你以為你那瘸子爸真那麽牛逼啊，打了我ｇａｎ爹的人我ｇａｎ爹就能咽了這口氣？放屁！哼哼～你爸跟我ｇａｎ爹還有很多舊賬都沒翻呢，傻逼，我ｇａｎ爹一直在找你爸是你爸一直像只喪家犬一樣在逃知道嗎？”

“陳耀坤？呵呵．．．陳狗屎吧。”

“我幹你Ｍ！！”

再也聽不下去我翻起來就要揍他，王雙卻一步跨上來摁住了我。曹四也就笑的更加囂張肆虐，看著我真的像在看一個隨便就能捏死的螞蟻。

“那天我ｇａｎ爹一來醫院就要找人砍你全家報仇了，是我保了你啊Ｂ崽子．．．因為我曹四，不容許失敗！被你這條小狗絆倒了，我特麽就一定要親手弄死你再說！現在這一切，就是我有能接那老不死班能力的證明！麻痹的可惜了，讓你狗ｒｉ的打頭的，你聽不懂人話是不？現在可就麻煩了．．．”

他機械的嚼動著口香糖，看著死死瞪著他的老柴突然就笑了。

“哈哈，麻痹的．．．真是氣死爹了。”

“本來想讓你跟這白癡在那院子裏打起來，他捅你一刀，你特麽的啾啾啾射他個五槍不就完了嗎？到時候警一報，你倆是死是活反正特麽的都得一起完蛋！都是你，李凱，你個麻痹腦袋缺筋的玩意兒，聽一聲響就急著報警，攪我事兒啊！？”

“四哥．．．”

凱子的臉已經慘白的不成樣子，他也從沒想到曹四計劃的這麽狠毒，會發生這麽恐怖的事兒。怔怔看著曹四和我像要說什麽，曹四卻瞪了他一眼，搶先開口。

“還好老子不像你們，一幫白癡。老子早就想好了一切！話說你這個女朋友也真傻得可以的，放學那會朱倩那死妹妹跟我擡杠硬是不來，我還以為要動粗。就你那傻女朋友自個兒往槍口上撞，說你說了我是你朋友．．．哎他媽笑死爹了讓王雙帶到這說等你ＢＢＱ，請喝兩杯奶茶啥功夫都沒費就給迷倒了．．．陳千你這女朋友夠省心的啊？”

看著曹四陰險的笑容我已經氣得牙齦都被咬出血，但看著床榻上昏迷的兩個人，回想起昨早上怕她擔心告訴她曹四是我朋友後，卻馬上被一股諾大的自責抨擊的搖搖欲墜。

終究．．．是我害了她倆．．．

終究是我陳千他媽的害了她倆！！我特麽的怎麽就這麽蠢這麽遲鈍？？曹四下樓前磨蹭了那麽半天、趙雅和朱小美也在我走的時候都沒出來我特麽怎麽就是沒有警覺！？那天回到班級裏怎麽就馬虎到都沒跟趙雅說清楚那不是我朋友那特麽是等著吃我肉的一條狗！我為什麽沒有，為什麽．．．

對不起，趙雅，小美，對不起．．．

那是我第一次在敵人面前流出眼淚，毫無疑問得到曹四的嘲笑。他的笑讓我掙紮著無比想弄死他卻像案板上的死魚一樣被摁著不能動，反遭了曹四倆嘴巴，打完我後，他就冷笑著，把懷裏那包Ｋ粉，在我要殺人的註視下，狠狠塞進我的衣兜裏面。

“你，已經完蛋了陳千．．．”

“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晚才跑過來嗎？看你跟柴昊兩條野狗往死裏咬可是花錢也看不到的好戲啊！呵呵，因為我曹四有腦子，有腦子的人，絕對不給他敵人留後路。”

“你跟李凱那破豬窩裏，我已經塞了十包Ｋ粉。我已經報警了警察現在就在你家，待會就會來這。你和柴昊因為放不下舊恨在這裏約架，你知道打不過柴昊所以帶了槍，打死了他．．．呵呵，很理所當然的理由吧？所以只要柴昊死了死無對證，我，就再也不會看到你這張惡心的臉了，哼哼哼～”

無比得意的冷笑幾聲他就讓王雙摁住我，然後站起來走到床榻邊捏著衛生紙撿起那把宰豬刀。回過身笑著看著我在我手裏使勁拓了一下，就又攥著衛生紙裏的宰豬刀走到已經出氣長進氣短的柴昊跟前，踹開發呆的凱子，露出惡魔的邪笑。

“今天，我是真正的贏家！”

“贏家，不容許任何威脅到他勝利榮耀的可能存在！柴老狗，你要怨就怨陳千特麽這條小崽子沒一下把你弄死，還要讓你再挨一刀這麽疼．．．也別怪老子曹四翻臉無情，是你們笨，是你們特麽的沒腦子！哈哈哈哈～～”

曹四陰險的笑著看著柴昊好像在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死豬。他攥緊了刀柄就比住奄奄一息老柴的脖子，凱子卻在他臉色扭曲到最恐怖的時候，喚了聲四哥。

“四哥．．．別這麽做．．．別這麽做．．．”

曹四猛一回頭立馬嚇得他臉頰一顫，但他看看一臉痛苦的我，那慌亂茫然的眼神裏，卻也夾著決絕，他說，你別做，我來．．．讓我殺了柴昊．．．

一句話，讓我兩眼瞬間僵直，曹四也是如此，他詫異的問，為什麽？

凱子看著滿地血已經怕到嘴唇都在打顫發白，但他看著我還是猛地扭過頭，說了句讓我兩眼瞬間充滿水霧的話。

“柴昊，我來殺；槍上的指紋擦了，也能改成我的。四哥．．．我跟你這麽久沒求過你什麽，今天我求你了，也只求你這一次．．．”

“就是求你．．．放過陳千吧，四哥．．．＂

＂他是我的好兄弟，他那麽仗義、他爸也對他有那麽大的期望！四哥我求求你放了他，一切罪全部我來頂！四哥！放了他吧！！“

凱子．．．

凱子．．．

淚水，順著眼角咕嚕嚕就往下面滾，我看著已經給曹四跪下的凱子我心比千刀紮還要疼！嘴裏呼喊著凱子別求他！曹四卻已經把他一腳踹開。

“麻痹的．．．你來頂，你的錢誰給老子還！？去你Ｍ的！安生點沒你啥事兒，Ｊ察錄口供就說那Ｋ粉都陳千一人搗鼓的知道不？我已經跟ｇａｎ爹說好了反正你錢也一輩子還不起，回學校麻溜退學去下曹莊幫我ｇａｎ爹做生意！最煩你們這種兄弟長兄弟短的了．．．告訴你這世界上除了錢什麽都是虛的！！”

他驟然咆哮把我和凱子鐵打的兄弟情當狗屎一樣唾棄，那卻讓我心安，至少他不會改主意讓凱子幫我頂罪！那會讓我．．．一輩子就算活著也特麽痛不欲生！

而凱子卻還一直跪在那裏，看著我流著眼淚，一直抱著曹四大腿在懇求他。

“放過他吧四哥，放過陳千．．．我牢裏能出來一定死心塌地跟你混！”

“滾！”

“四哥．．．四哥我求求你了嗚嗚嗚．．．我跟你這麽久真的只求你這一次啊四哥．．．答應兄弟吧，你就答應兄弟吧．．．”

“我特麽的讓、你、滾！！”

眼看著凱子一次一次為我流著淚求情，又被曹四當狗一樣一次次踹開，我的眼淚早就已經哭的糊住了眼睛，我從來從來沒有像那天一樣痛苦，濃濃的愧疚、紮心的疼痛，死一般的無力．．．

而凱子那時候的淚水已經幹涸，眼神裏透著無力的絕望和看著我時那我講不清楚的一絲決絕。然後抹幹了眼淚，臉龐像死屍一樣的面無表情。

“四哥．．．”

“我真的、真的再求你最後一次．．．“

“放過陳千…放過我兄弟…”

“滾開啊！”

“幹！！我沒事凱子，不要再求他了！！他．．．”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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