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的整個心就都慌亂了，曹四的到來不但是多了幾十號要揍我們的人，更加可能，讓才剛剛燃起我們希望的這幫西關援手，全都忌憚著走人！

我抱著可憐的希望就僵硬著脖子看了過去，可看到的情況卻跟我預料的根本沒什麽差別！讓我心涼透底——剛才溫章本來就有點猶豫了，畢竟這邊老柴的人也多而且我跟他壓根不認識，他是來幫高強的而已！

而剛才答應幫忙就答應的很勉強，這時候一看曹四帶著人來了，加上帶的人數量一下子又飆升到我們的兩倍。溫良的臉色，就很難看很難看，而炮斌也跟他是一樣的。

他們爭吵了起來！但其實主要是高強和炮斌兩個人在吼叫，溫章夾在兩個人中間左右為難。最後炮斌狠狠推了高強一把吼著說你當老子是二百五呢跟你們一起挨打？？然後就當剛才說的話是放屁，硬是箍著溫章的脖子往外面出了。

心，一下子就涼的透透的．．．

怎麽辦，怎麽辦！？？？

我瞬間就急得抓耳撓腮，高強看著炮斌氣得跺跺腳卻咬了咬牙就沖我走了過來。但那時候，溫章卻突然掙脫炮斌叫了兩個硬是拖著拽著忍著高強的咒罵和推搡把他硬是給往後拽走了，高強看著我落寞的臉色像受了很大刺激紅了眼使勁的咆哮，卻還是被溫章他們給拽出了圍墻。

這就讓我本抑郁的心，更加淒涼了。

因為看著高強被拽走，本來就不認識我的這十幾號高強的人，拽起臺球桿爬起來，看都不看我們一眼就都灰溜溜的，走了．．．

樹倒，獼孫散．．．

很多事情的成敗其實就都跟多米諾牌一樣，一個倒了，後面的大局也就跟著，都齊刷刷倒得不成樣子．．．

抑郁的心伴隨著束手無措的抓耳撓腮，那時候看著曹四緊盯著我一點點的靠近，我慌亂的心裏就只有一個念頭。

要挨打，也只要我一個挨！

要挨打，也絕對不能讓我的弟兄們跟著我一起受踹！！

我猛地喊了一聲老柴，喊著說你狗ｒｉ的得逞了，你特麽的贏了！！還站著幹什麽，滾吧！？？

然後一把扶起凱子，狂使眼色低聲急促的就讓他們趕緊跑！！凱子還犟著不願意走要跟我一起扛！我當時一巴掌就抽他臉上把他抽懵！吼著喊還犟什麽！？？

“剛才是還有希望！現在屁都沒有了！！曹四是找我的你們沒必要跟著我挨打，你們已經很硬了你們特麽是最夠兄弟的人！都是我陳千的鐵兄弟！但現在，走吧．．．”

“都走吧！！！”

使勁沖所有發懵的人咆哮一聲，我就又跟凱子壓低聲音說你在圍墻邊就看著先別走，你盯著，要是曹四只是揍我，你別管別顧我，顧好自己！要是曹四把我打完不行還把我往車上拽往別處轉．．．

“你就告訴木叔叔！但千萬別跟我爸說，聽到沒有！？？”

吼完我一把把發懵的凱子就推了出去，拽起張龍張虎壓抑的說了聲謝謝讓他們把站不起的老六背走，然後轉身就準備沖曹四主動撲過去讓他別有時間為難我的兄弟。

可那時候，老柴卻飛撲過去猛地一腳把凱子踹趴下，然後在他痛的哼哼的時候撕著頭發把他撕了起來。

我的眼，一下就紅了，我沖過去卻被軟趴趴踹倒，只能吼著嗓子，問柴昊，你特麽什麽意思！？？？

“你找的，曹四要找的都特麽的是我陳千！！凱子礙著你什麽事兒了？？放掉他！？”

柴昊那會就陰沈一笑摸著發青的腦門，看著凱子說你麻痹的很兇啊，敢甩我一板凳腿。

“啪～”的，甩他一巴掌。也把我激的瞬間站起。我知道疲乏的我根本打不過柴昊，所以只是站在那裏，壓著火氣說你放過他啊？？他打你是為我打的，現在我陳千不躲不逃就特麽站在這裏！你要打，就隨你怎麽打我，凱子打你的老子全特麽幫他還了，行不行？！！

凱子感動的眼眶都濕了，柴昊卻不給面子還是揍了他一拳頭。甩掉凱子的鼻血，看著身後慢慢挪動過來的曹四，就說人情都給一個了，幹嘛不給第二個？

“你Ｓ逼沒聽到吧？現在曹四三中裏最恨的第二個就是你這兄弟李凱了。本來就欠著曹四那麽大一筆巨款，還處處幫著你搞得曹四被你紮傷．．．呵呵，他跑了，我這第二個人情找誰送給曹四？呵哼哼。”

聽著他的話，我下意識看向曹四果然看到他瞅見凱子後，本註視著我不放過的眼神一下就又盯到凱子的臉上，充滿憎恨。那時候我的心也就拔涼拔涼的。

這可不是，光打一頓就那麽簡單．．

凱子都說了這錢明面欠曹四的實際卻是欠曹漢的！！以前凱子幫著曹四做事情他們沒催債，現在不管有沒有在曹漢眼裏他ｇａｎ兒子差點被要掉命肯定跟凱子這個欠他債的在場幫我的家夥脫不了幹系！

那他那麽狠的人就再也不會顧凱子只是一個孩子了！他肯定會讓曹四把凱子跟我一起帶到下曹莊，到時候是逼的凱子輟學跟他幹事抵債，還是用更惡劣更惡毒的方法，“逼債”．．．可就說不準了．．．

畢竟滿大街，都是被打瘸了打傻了為後面勢力乞討賺錢的。因為殘疾的人，尤其是孩子．．．能乞討到更多同情的錢．．．

而且我相信曹漢那麽狠毒的人一定敢這麽做！

心亂的無比的徹底，因為曹四現在很難走快離我們還有幾十米距離，凱子現在跑還能跑掉！那會我心裏就凹著一團火。我急紅了眼左右瞅瞅，最後就一腳踩著自行車硬是把尖銳的車撐桿給拔下來指到老柴的臉前頭。

“ｃａｏ你麻的．．．柴昊！！放開我兄弟！！！“

“不然．．．老子陳千今天跟你玩兒命！！！”

老柴瞅著逼到眼前頭的金屬感臉上慌了一下，卻馬上被那因曹四到來而囂張的不屑替代。他在我布滿血絲的紅眼註視下啪啪狠狠抽了凱子倆巴掌，反問我，我不放，怎麽了？裝什麽裝！？？現在都這樣了你特麽還有什麽兇的資格！？啊？？？

還有什麽…兇的，資格．．．．．．

倉惶的眼看著凱子被打的鼻血四冒的臉，看著他瞅向曹四掩不住的畏懼，想著凱子我的兄弟可能遭受的可怕傷害。那時候我的心，就像有頭野獸在裏面沖撞一樣，躁動了起來。

“資格．．．”

“老子手裏的東西能要了你的命！這就是特麽的資格！！老子陳千人還站在我兄弟的前頭，就誰都不能欺負我的兄弟，我清楚的知道這一點！！這特麽的就是我陳千永遠能兇起的資格！！！”

“幹、你、嘛、的！！柴昊…”

“放開我兄弟！！！”

一聲咆哮，夾雜著為兄弟急紅眼的燥怒。心裏的魔鬼再一次沸騰了起來！！他驅使著我的身體，把玩著我的情緒，讓那一刻的我，比鬼還要可怕．．．

也就是那時候，“噗～”的一聲．．．

我手裏的金屬桿子，就在滿操場人都看傻眼了的情況下，狠狠的、重重的．．．

戳到了老柴的嘴皮子裏面去！！

尖銳的金屬桿徑直穿透了他黑紅色的嘴皮，斜著洞穿了他左面的臉頰！鮮血四濺，直接從那裏穿透了出去！

血，吧嗒吧嗒往下淌著；所有的人，都在那一刻呆住了，看著我都倒抽一口涼氣像不能理解我下手怎麽會這麽果斷這麽狠毒；老柴還看著我仿佛根本不敢置信我真的敢這麽做，吃疼下手一軟，就放開了凱子，捂著嘴巴蹬蹬後退兩步，失了魂一樣看著手上滴滿的的自己的血液．．．

“楞著幹什麽？走啊，走！！”

同樣懵了下的我回過神後立馬就重重推了凱子一把，凱子看著那飆到自己臉上的血液還在發懵，卻被張龍一掃就橫抗在了肩膀上，然後飛也似的跟一幫回過神的弟兄沖後門狂奔了出去。

明明是自己的人沒了，只剩我一個；但那時候看著他們越跑越遠的身影，我的心，卻終於，是放了下來．．．

都走吧，走吧．．．要知道看著你們挨打，比我一個人默默承受要面對的一切，都更加的讓我難受．．．

沒辦法，我陳千就是這樣一個人。或許別人會覺得我傻．．．但我至少，青春無悔；以後和兄弟或殘著或混得風生水起的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時候，看著他們，我問心無愧．．．

來吧．．．曹四，老柴．．．

都他麻的來吧！！你們的怒火．．．呵呵，我陳千根本就不怕！！

那時候的情形就有夠怪異，本來應該最囂張的，此刻捧著臉，卻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模樣；本被七八十人圍著的，馬上就該被像狗一樣往死裏打的我，卻笑得那麽淡然，笑得那麽的坦蕩．．．

而曹四，最終還是緩慢的挪了過來。驚詫的望眼發懵的老柴，再狠狠瞪了眼在外面扒著欄桿不肯走的凱子，他就又狠毒的盯著我，半天冷冷一笑，說了聲陳千，好久不見。

“你還沒死啊？”

我只是更加冷冽的笑笑，啥話沒說，指了下自己脖子。

那意思就是，你一定比我先死，呵呵．．．

曹四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更難看了，但奇怪的是他沒直接先弄我一頓報仇，而是陰晴不定的看著我和老柴。

老柴本就疼的要命，被曹四盯著更加氣得冒火。他吼了一聲曹四，就說特麽的看我幹嗎？？老子給你把人堵下了，還特麽的為你受了傷！你欠我一個人情啊曹四．．．

“打他啊！尼瑪的Ｂ崽子！我承認你夠種！！但你等著，你真的惹毛我了。等曹四弄完你，亮哥的仇加我的．．．今天，我就一定至少也要打殘你在這裏！！”

看著老柴氣得冒火，那會我反而不那麽害怕了，因為害怕也沒用啊。所以我只是看著曹四，在等，等看他到底只是會揍我，還是真的會把我擄到下曹莊。

不管怎樣，都很慘；不管怎樣，今天都是輸了…

輸的真特麽的徹底！！！但我就是不服！

打吧，打吧…只要留我一條命…我陳千會跟弄死小野一樣，遲早把這一切以牙還牙，全部還回來的！

而曹四那時候，卻怪異的沒有看我，只是看著老柴，看到他發毛，又問了聲你看我幹嗎？曹四就說，因為我想打你啊？

老柴和他的一幫人就都懵了下，半天後就突然笑了，意思這時候了還開什麽玩笑？！

而曹四也就跟著笑了起來，看著兩個最大仇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哈哈哈的大笑，我心裏，惱火到了極點。

但也就在那時候，在曹四笑的最歡暢的那一刻…

“啪~”

的一聲，他猛地反過身，狠狠的、狠狠的一巴掌…

就在所有人發懵的註視下，抽在了老柴冒血的臉皮子上面…

我…

C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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