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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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安本來計劃著將周老師帶回宿舍之後就和司暮一起進入鏡子世界, 誰知道剛走到操場上,變故頓生。

昏暗的天空中升起一輪血月,將整座校園照的通亮, 原本熟睡中的學生全部驚醒, 每個人都像看末日一般看著窗外的血月,驚恐的尖叫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虞似安出事了!

血月是鏡子世界的東西, 更是虞似安的化身, 它不該出現在意識世界裏, 現在它卻出現了, 只能說明鏡子世界出了變故。

朝安手中的血絲湧出, 穿透了周老師的胸口,眼下他沒有多餘的心神看著周老師,避免他逃跑搞事情, 還是直接宰了放心。

解決了周老師, 朝安快速朝著宿舍樓趕去,他剛飄出一段距離,血月的光芒就照落在他身上,朝安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他就從原地消失。

……

等到朝安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發現自己正站在天臺上,淡紅色的霧氣縈繞在周圍, 不遠處是渾身插著鏡子碎片的虞似安。

這是鏡子世界, 他被拖進鏡子世界了。

“虞似安?”

朝安喊了虞似安一聲, 虞似安卻沒什麽反應, 他的身體徹底被陰影觸手包裹住,手腳的位置都生出了巨大的觸手,將他變成了一只巨大的陰影怪物。

朝安出現之後,插在虞似安身上的那些鏡子碎片開始顫動,它們似乎想要聚攏,但陰影觸手的存在阻礙了它們。

朝安看到這一幕,立刻朝著後面快速退去,下一秒,一只巨大的陰影觸手穿透了墻壁,刺向朝安先前站立的地方。

一擊不成,又有兩根陰影觸手朝著朝安刺來,它們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出現在朝安面前,朝安魂體上浮,腳下的血絲朝著觸手纏繞而去,卻只是阻擋了片刻就被崩斷。

虞似安的等級是lv26,而這陰影觸手比虞似安還要強上不少,朝安不敢被它們纏上,只能不斷的躲避,數息之間,整個天臺就被陰影觸手摧毀的差不多了,而朝安的周圍也遍布斷裂的血絲。

朝安很強,更強的是他的成長速度,但他運氣不太好,總是遇上強出自身太多的對手,完全不像一般的點家男主那樣砍反派就像砍韭菜一樣輕松,這一點很難受。

周老師勉強算一顆小韭菜,但也沒擊殺獎勵,就很虧。

周老師:老子死了都沒喊虧,你還想要擊殺獎勵?人幹事?

……

在朝安和虞似安化身的陰影怪物打的難解難分的時候,寢室裏的司暮也看到了空中那輪血月,他手中出現了一團黑色的霧氣,這霧氣散開,飄向鏡子世界的通道。

司暮答應讓朝安單獨行動當然不是相信朝安那麽簡單,他在朝安身上留了一縷自己的氣息,這東西可以讓他模糊感應到朝安的位置,現在朝安已經不在意識世界裏,他也不會在這裏浪費時間。

司暮擡腳走進通道,在他身影消失後,那一條白色的空間線扭曲了幾下,然後消失,短時間構建的通道還是太不穩固了,容納司暮進入一次已經是極限。

因為司暮使用的媒介是虞似安的鏡子碎片,所以通道的另一端直接開在了虞似安的身邊,當司暮從通道裏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已經坍塌的舊宿舍樓,以及鋪天蓋地的血絲和陰影。

司暮的出現讓虞似安所化的陰影怪物和朝安同時停手,朝安立刻退回到司暮身邊,剛才一番交手一直是他占據下風,要靠他解決對方很難,還好他可以抱大……呃找幫手。

陰影怪物沒有阻攔朝安,它對於司暮出現在這裏明顯很詫異,第一次開口說了話:“看來那個廢物失敗了,沒有把你的本體毀掉。”

聲音是虞似安的,但說話的語調卻和虞似安截然不同,這也證明了朝安心中的猜想,現在控制身體的已經不是虞似安了,幕後存在趁著虞似安重傷控制了他。

但虞似安並不是全然沒有意識的,之前那些顫動的鏡子碎片,就是虞似安想要重新搶回身體。

同時,陰影怪物說的話也讓朝安確定了周老師果然是陰影怪物派出去毀掉淩鏡本體的,而且看對方的意思,對方有很大的把握可以通過這一點重傷或者鉗制住司暮,還好他機智。

司暮明顯也想到了這一點,這讓他臉色很難看,如果不是安安提醒他,他今天不就要被算計了嗎?在心愛的人面前掉鏈子,這是多大的黑歷史?不能忍!

黑色長鐮刀在司暮的手中出現,鐮刀一顫,一根黑色的鎖鏈就朝著陰影怪物激射而去,鎖鏈速度很快,陰影觸手出來阻攔,卻被鎖鏈輕易穿透,陰影怪物被逼的不斷躲避,終於體會了朝安剛才的感受。

有了司暮的加入,戰局呈現一邊倒的形式,為什麽說是“加入”呢,當然是因為朝安沒有1V1的自覺啊,有了司暮的鎖鏈封鎖住了陰影怪物的騰挪空間,朝安此時不報仇,更待何時?

一刻鐘後,陰影怪物身上的所有觸手都被司暮的鐮刀砍斷,巨大的身軀不斷縮小,最後只剩下一小團的時候,它終於受不了這委屈,竄進了虞似安的身體裏。

虞似安暈了過去,沒有了陰影怪物控制的魂體從空中飄落。

朝安正欲上前,司暮按住了他的肩膀,朝安立刻理解了司暮的意思,後退兩步,卻見司暮舉起鐮刀,刀尖直接刺透了虞似安的身體。

“啊——”

虞似安被痛苦驚醒,開始淒厲的慘叫起來,他的身體在空中不斷翻滾,那些刺入他皮膚的鏡子碎片也跟著猛烈的顫動起來,鮮血從傷口湧入,片刻之間就將虞似安染成了一個血人。

司暮握著鐮刀的手不僅沒有松開,反而刺的更深了,幾乎要把虞似安劈成兩半,而朝安漂浮在不遠處,面色凝重的看著這一幕,他相信司暮不會做無意義的事。

陰影怪物發現面前一個二個都是鐵石心腸,慘叫並不能喚起朝安對虞似安的同情心後,它撕掉了偽裝,對著司暮威脅的嘶吼了一聲,隨後變成一張人臉快速從虞似安的身體脫離,朝著學校某個方向竄去。

司暮見狀立刻抽出鐮刀跟上了那張人臉,朝安則是上前接住了遭受重創的虞似安,一根血絲從朝安的掌心出現,連接虞似安的眉心,隨後精純的陰氣通過血絲灌輸進虞似安的魂體裏,維持住他的魂體不崩散。

五分鐘後,學校的西南方向爆發戰鬥,朝安隔著幾百米看過去,只見天地之間出現了一顆巨大的樹,黑色的樹幹有一棟樓那麽粗,那些陰影觸手就是巨樹的枝幹。

一張張人臉從樹幹上浮現出來,他們或恐懼或痛苦,表情栩栩如生,就像是有一只只靈魂被囚禁在了巨樹體內。

巨樹形狀的陰影怪物比虞似安化身的那只還要大了五倍,流露出的氣息也極為恐怖,朝安只是粗略感應了一下,就出現了心悸的感覺。

lv29!

這就是隱藏在鏡子世界的幕後黑手嗎……強的有些變態了,朝安慶幸自己沒有一個人沖進來,不然跟送菜沒什麽區別。

漆黑的鎖鏈從鐮刀刀背上伸出來,纏繞在巨樹的枝幹上,司暮手中的鐮刀上空出現一個巨大的虛影,當他握住鐮刀劈向巨樹的時候,虛影也跟著劈向巨樹。

一鐮刀下去,虛影被陰影觸手擋住,雙方交手的地方爆發出了龐大的沖擊力,整座學校的建築,但凡是高一點的,全部被摧毀,無一幸免。

朝安見到這一幕,手中的血絲形成一個繭將虞似安包裹了起來,他將虞似安安置在了角落裏,隨後快速朝著交戰的中心沖了過去。

團戰的時候不能猶豫,猶豫就會敗北。

血絲從朝安的腳下延伸出去,延伸到了巨樹的周圍,天空中飄起了血雨,那些校園裏溢散的血霧都被血雨吸收,使得血雨的密集程度大大增加。

血雨滴落在朝安延伸出去的血絲上,血絲如同吸水的海綿一般膨脹,變成一根根血管,血管有規律的收縮,能夠看見血液在血管中流淌,最後匯聚到朝安的腳下,朝安每前進一步,都會傳出心臟跳動一般的聲響。

這聲音越來越大,響徹每個人的心底,巨樹樹幹上的那些人臉被聲音影響,表情逐漸變得瘋狂,仿佛陷入了無盡的噩夢中,迫不及待想要掙脫出來。

正跟司暮打的天昏地暗的巨樹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不受控制了,本來能夠躲開的攻擊都命中了,它的兩只觸手直接被司暮的鐮刀砍斷。

巨樹大怒,樹幹頂端的兩只紅色眼睛四下看去,等它知道是誰阻攔了它,它一定會撕碎對方,然而當它看到朝安的身影時,瞳孔突然劇烈的收縮起來,仿佛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

“府,府——”

巨樹的話還沒說完,天空中突然出現一條巨大的黑色裂縫,一只銀色的手掌自縫隙中伸出來,這手掌攜帶著無上威視,朝著巨樹頭頂拍下。

巨樹在手掌下如同幼兒一般沒有抵抗力,龐大的身軀寸寸潰散,顯露出被藏在樹幹中的黑色小人來。黑色小人只有一米多高,長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僅從外表看只是一只普通的鬼物,可它卻是陰影觸手真正的主人。

黑色小人一現身,立刻朝著某個方向遁去,卻被一道不算高大的身影阻攔了下來,這身影穿著一身白衣,滿頭白發,眼睛只有眼白沒有瞳仁,這副外觀實在太有標志性,但凡是有點見識的,都能認出他的身份,正是當今冥府府君白吾。

“惡童,當年沒能殺了你,竟險些釀成大錯,今日我便送你去贖罪。”

銀色手掌捏住黑色小人的身體,任憑黑色小人瘋狂掙紮,這手掌還是不斷收攏,最終將黑色小人捏的魂飛魄散。

府君竟然直接殺了這只鬼物……

司暮的臉上浮現詫異的表情,就算這只鬼物作惡多端,但冥獄之中關押的這種存在何其多,府君不是嗜殺之人,以往都是往冥獄一扔就了事,這次卻是直接滅了它,還是魂飛魄散那種,動作中甚至帶出了一絲急切的感覺來。

府君為什麽要這麽做?這只鬼物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麽秘密,要逼迫府君親自出手,或者說……滅口?而且這次府君來的未免太及時了……

司暮心中一瞬間劃過了諸多想法,面上卻是一臉平靜的朝著府君走了過去。

“見過府君大人。”

白吾轉過頭,像是剛剛才看到司暮一樣,對著司暮揮了揮手。

“啊,是掌刑官啊,好巧啊~”

此時司暮只想掩面離去,裝作沒有看見白吾的樣子,丟人啊,太丟人了,要是被安安知道他們冥府府君這麽不靠譜的話,會不會覺得冥府也是一個不靠譜的組織?

然而司暮後悔也來不及了,朝安已經走了過來。此時朝安周圍的血絲全部消失,穿著清爽的校服,臉上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如同每個學校裏最受歡迎的男生一樣,對著白吾微微躬身。

“拜見府君大人。”

“緋——啊不,朝安,你就是掌刑官的戀人吧,免禮免禮。”

“謝過府君大人,這次多謝府君大人出手相助,否則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

“哈哈哈,應該的,應該的。”

白吾擺了擺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樣子,然而臉上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司暮此時都不忍去看白吾那張笑的像一朵菊花的臉,就差拍著朝安的肩膀讓人繼續誇了,他以前從未想過冥府形象全面崩塌竟然是從府君開始的。

朝安就像是完全沒感覺到不對一樣,和白吾交談愉快,過了一會兒才似是不經意的問起:“府君大人,您方才稱呼那只鬼物為惡童,可是知曉他的來歷?”

“那當然,惡童遵從人類惡念而生,以人的惡念為食,曾經在冥界犯下滔天殺孽,要不是後來府——咳咳……扯遠了,反正你知道這鬼物以後都沒辦法再興風作浪就行了。”

“那都是府君大人的功勞。”

“謬讚了,謬讚了。”

“聽您這麽說,這惡童已經活了很久了,那冥府為什麽——”

朝安還沒說完,白吾突然敲了一下腦袋,作恍然大悟狀說到:“哎呀,你看我,都忘了我在冥府還有事務要處理,當府君就是這點不好,每天事務堆得跟山一樣,失陪了,失陪了。”

白吾說完也不看朝安什麽反應,一溜煙的朝著遠處跑去了,很快就離開了這方世界,朝安回頭看向司暮,疑惑的問到:“暮哥,府君大人一直都這麽忙嗎?”

“他忙個屁,什麽事都丟給我們做。”司暮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反正府君在朝安心中的形象應該已經崩塌的差不多了,他也不用給他留面子了。

朝安:“……”

他還有好多事情沒問完呢,朝安有些惋惜的嘆了一口氣,看到巨樹消失之後留下的大坑,忽然想起被他藏在血繭中的虞似安,連忙朝著血繭所在的地方趕去。

還好,血繭沒事。

朝安將血繭打開,顯露出昏迷中的虞似安,朝安手中的血絲再次出現,繼續給虞似安灌輸陰氣,灌輸了差不多十分鐘,虞似安終於悠悠轉醒。

看清面前朝安的面容,虞似安露出一抹虛弱的微笑。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抱歉,如果你不幫我解除封印——”

朝安話還沒說完就被虞似安打斷:“是我自願的,你教會了我很多,我也想要幫你,能幫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嗯。”

朝安將虞似安扶起來,此時他們正站在坍塌的教學樓頂,虞似安環顧這面目全非的鏡子世界,長長的嘆息一聲。

朝安正準備安慰他兩句,比如房子塌了還能重建之類的,卻聽虞似安仿佛下定決心一般說到:“你說的沒錯,不斷的報覆他們並不會讓我覺得開心,反而將我自己困住了,我不該一直活在過去的仇恨裏。”

朝安點了點頭,欣慰的說到:“你明白就好。”

卻聽虞似安繼續說到:“現在我已經找到了能讓我開心的事情,就是和你在一起,不管做什麽,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開心。”

朝安還沒回答,背後就響起司暮冷冰冰的聲音:“你想的美!他是我的!”

虞似安轉頭看向司暮,兩人目光相對,確認過眼神,是搶自己男人的人,情敵見面,不用多說什麽,火-藥-味就已經很濃了。

片刻之後還是虞似安受不了先移開眼,固執的說到:“他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不能替他做決定。”

“他不會選你的。”

“你怎麽知道?你又不是他。”

“我們已經成親了。”

“我不信,我要聽他親口說,你這麽兇,誰會喜歡你。”

“你——”

司暮快被虞似安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炸了,黑色長鐮刀直接從他手中出現,說不過就打,就是這麽粗暴。

“暮哥,冷靜,冷靜。”朝安連忙攔住司暮,他真怕司暮一鐮刀把虞似安劈了,現在的虞似安重傷,真扛不住司暮一下。“我去跟他說。”

好不容易安撫好了暴躁的司暮,朝安走到虞似安面前,一句話還沒說,虞似安就抓起他的手放在胸口,可憐兮兮的望著他說到:“這裏受傷了,好痛。”

朝安手下按著位置正是之前司暮鐮刀刺透的地方,如果虞似安不是半鬼王,這一刀下去,當時就暴斃了,朝安心軟了一瞬間,正準備說什麽,司暮幽幽的聲音適時從背後響起:“我剛才怎麽沒劈死你!”

聞言,虞似安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自覺的往朝安懷裏靠,看司暮的眼神帶著無聲的控訴,偏偏他越是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司暮就越是生氣,伸手直接把他從朝安身上拽了下來。

“你往那靠呢,信不信我馬上宰了你!”

“嘶——好痛。”

虞似安的表情越委屈了,朝安就算知道他是裝的,也覺得不忍心,原來男人鐘愛綠茶婊真不是沒有原因的。

未免司暮真的暴走了,朝安還是決定好好跟虞似安說說,他分開了互相瞪眼的兩人,把虞似安帶到角落裏,語氣鄭重的說到:“虞似安,我知道你很感激我,但這只是感動,或者依賴,並不是愛。”

“不是這樣的,我——”

“你先聽我說。”

朝安打斷虞似安的話,讓他一個戀愛經驗為零的人來解決情感問題,他真的很頭疼,但是有什麽辦法呢?這裏就只有他們三,要是剛才府君沒有走就好了……

朝安發現自己思維又跑偏了之後趕緊回過神來,語重心長的說到:“暮哥說的沒錯,我們已經成親了。”

“我可以等你們離婚。”

少年,你這個思想很危險啊……

“我們不會離婚,我喜歡他。”

虞似安註視著朝安的眼睛,他發現在提到司暮的時候,朝安那雙總是冷漠的眼睛柔和了一瞬,朝安沒有騙他,這讓他覺得很難受。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剛才,就在剛才我想起了一些事。”

“是那道封印嗎?”

“嗯,我讓他等的太久了,不能再讓他繼續等了。”

虞似安的神情很落寞,許久之後,他將一塊鏡子碎片放在朝安手心。

“祝你幸福,但如果你那天改變主意了,就來找我。”

朝安看著碎片,隨後珍而重之的將其收了起來,語調溫柔的說到:“我會的,希望以後你會過的快樂一點。”

虞似安見到他的動作,壓在心上的悲傷忽然被沖淡了很多,他對著朝安笑了笑,又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司暮,提高聲音說到:“我現在就去修煉,等我成了鬼王,就回來把他搶走,你給我等著吧!”

“你!找!死!”

司暮真是要氣死了,他忍不住要教虞似安做鬼,結果虞似安直接消失了,他一離開,鏡子世界也跟著一寸寸崩塌,朝安看向巨樹留下的那個大坑,想起惡童最後看向他那個恐懼眼神,惡童那時候是準備說什麽呢?

……

「是豬就要有豬的樣子」:我的天,室友股大漲,虞安股血虧啊!

「想要甜甜的戀愛」:已經截圖留念,等了好久終於要等到修成正果了,開心~

「螺旋土撥鼠」:要是能全收了我更開心,沒錯,就是這麽厚顏無恥[理直氣壯.JPG]。

……

「老衲來自遠方」:虞似安還是段位不夠高啊,要我說剛才大佬推他那一下,他就應該倒地上流產的,這樣主播肯定跟他在一起了。

「掀起你的頭蓋骨」:對對對,還要哭著跟主播解釋都是他自己不小心,不關大佬的事,主播肯定心疼的不行。

「三年二班小可愛」:主播為了補償他,就會把大佬的子宮掏出來給他,然後大佬死在手術臺上,虞似安就能獨占主播了。

「夾心軟糖」:這樣我們還能再看第二部 ,第二部就是大佬回來覆仇,出場的時候戰歌響起,洪世賢——啊呸,串臺了。

「主播的小掛件」:呸呸呸,主播才不是渣男!

「螺旋土撥鼠」:樓上的都是魔鬼嗎?你們這樣讓我以後怎麽直視大佬那張臉?

……

「為什麽不能是卷毛呢」:感覺主播的身份不簡單,你們註意到boss最後看主播那個眼神了嗎?還有府君大人的反應也很奇怪啊!我猜測主播以前可能是什麽大人物,涉及到冥府的隱秘之類的。

「為什麽不能是卷毛呢」:府君在竭力隱藏著什麽?和主播體內的第三道封印有關嗎?還有大佬體內的那道封印,到底封印著什麽呢?

「為什麽不能是卷毛呢」:突然感覺冥府的水好深啊……

……

「三年二班小可愛」:卷毛你說什麽?為什麽全都是亂碼?

「老衲來自遠方」:哎呀,卷毛被禁言了,她到底說了啥?

「夾心軟糖」:會不會開車了?

「三年二班小可愛」:卷毛不是那種人,估計是說了什麽敏感內容吧。

……

卷毛被禁言只是短暫的插曲,之後眾人的註意力又轉到了主播和室友的愛情上面,討論的話題也越來越帶顏色。

【公告:「三年二班小可愛」打賞主播5積分,當前積分410。】

【公告:「白骨夭夭靈」打賞主播5積分,當前積分415。】

【公告:「想要甜甜的戀愛」打賞主播1積分,當前積分416。】

之後陸陸續續又有一些打賞,朝安的積分停在了423的位置上,今天沒有卷毛的打賞,因為她被禁言了。

……

屏幕最後的畫面就是一身紅衣的朝安站在廢墟之上,背後的世界正在逐漸如鏡子一般碎裂。

【直播結束,屏幕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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