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貼子的第一眼，成曜心裏就有一種直覺，自己知道發這個帖子的人是誰。

這個帖子字裏行間透露著對成曜的冷嘲熱諷，遣詞造句都顯得有理有據，成曜覺得就陳方這種腦子被驢踢過的人絕對做不出來。

況且那次班主任把他叫到辦公室的事情，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排除之後，剩下的那個人就很顯而易見了。

下課鈴聲響了起來，這節課沒多久結束了。陳方從椅子上站起來，不敢直接去找成曜和劉因鴻，而是看著老師，仿佛在提醒他，你要給我主持公道。

講臺上老師嘆了一口氣，對著成曜和陳方開口：“你們兩個到辦公室來一趟吧，這件事情要找你們班主任解決。”

陳方立馬跟在老師的身後，還回頭看看成曜有沒有跟上來。

平時消息靈通的同學早就看過了成曜抄襲的那條帖子，剛才他們班裏上課時候發生的事情也早就在兩分鐘之內傳開了，有好多同學都觀望著跟在老師身後的陳方和成曜，一臉看熱鬧的表情。

到了辦公室，老師把情況簡單和班主任老趙說了一下，想讓班主任權衡處理這件事。

了解了情況之後，老趙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成曜和陳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眼神卻越過他們往後看，“劉因鴻，誰讓你跟來的？老師不是沒有叫你嗎？”

站在成曜身後的劉因鴻對著老趙嘿嘿笑了笑：“我這不是關心同學嗎，想讓事情趕緊解決。”

“你們這來個辦公室又不是什麽光榮的事情，還帶陪護的？”老趙又抿了一口茶。

劉因鴻抿著唇，瞥了一眼陳方：“我這不是怕成曜人生地不熟的，被別人造謠嗎？”

“你什麽意思，我才沒有造謠，事實就是這樣的。”陳方立馬急了眼，他料想在老師面前，劉因鴻也不敢怎麽樣他，說話就有些底氣。

“行了行了，”老趙皺了皺眉，說是對著他們說，不滿的情緒卻是對著陳方：“別吵了，好好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班主任說話之間，辦公室的門被敲開了，蘇程抱著一摞作業走了進來，還對著老趙笑了笑：“老師您好，我來送作業。”

成曜：......除了送作業不能換個梗嗎。

蘇程把作業放到其他老師的辦公桌上，走到成曜身邊的時候，狀似不經意地在他面前停留了一下。

成曜沈了沈眸子，低沈開口：“你也留下吧。”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包括劉因鴻。老趙和陳方不解地看著他，“你說什麽？誰留下？”

“我說蘇程，讓他留下吧。”成曜扭過臉瞥了蘇程一眼，嗤笑了一聲：“萬一看不到事實真相回去再瞎造謠呢。”

聽見成曜的話，蘇程的臉色有些變幻莫測，但是還是勉強維持著笑意：“你看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怎麽可能跟著別人瞎造謠呢，”說到一半，還看著劉因鴻：“別人不了解我，鴻哥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還不了解我嗎”

從剛剛成曜說蘇程回去瞎造謠的時候，劉因鴻就隱隱感覺到了那個背後的神秘發帖人很有可能就是蘇程，成曜不可能沒有根據地亂說，不過蘇程造謠的動機是什麽，劉因鴻目前還不清楚罷了。

聽見蘇程把話拋到了自己這裏，劉因鴻看了成曜一眼，凝重地搖搖頭：“不了解。”

蘇程：“......”

蘇程的臉色瞬間有些難看，不過他立馬收拾好情緒：“即便是這樣，我確實沒有造謠過成曜，也有可能網上的確實不是謠言呢。”

“對，”終於來了一個站在他這邊的人，忙不疊地開口：“說不定網上根本都不是造謠，而是確有其事呢。”

“所以不是讓你們來這看到底是不是謠言嗎？”成曜冷淡的看他們兩個一眼：“你們調查清楚在說話行嗎？”

老趙看著他們幾個人都聚集在這裏，頗有些頭疼：“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小年輕是怎麽想的，”她嘆了一口氣，“這麽點小事都鬧這麽大。”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打開自己的抽屜，從抽屜裏掏出幾張紙，“你們看看這個吧，這個是成曜沒有轉過來之前的成績表。”

“成曜能考出這個成績，我一點都不驚訝，”老趙頗有些欣慰地看了一眼成曜：“成曜沒轉過來的時候，成績就非常好，我當時還在想，他和劉因鴻相比，哪一個的成績會更好一點，沒想到，連劉因鴻都沒有成曜考的好。”

“成曜是個可造之才啊。”老趙最後下了結論。

陳方和蘇程拿著成曜沒轉來之前的成績表，認真地看著，就連劉因鴻都忍不住好奇地去看了一眼。

成曜的成績真的是好的沒話說，甚至沒有一項成績是偏科的，每一個科目都十分優秀。

看完成績表，陳方和蘇程都沈默了一下，陳方明顯已經相信了成曜的成績是自己考的，而且陳方之所以說成曜抄襲，一方面是因為嫉妒報覆成曜，另一方面是被貼吧的帖子帶了一波節奏，人雲亦雲地覺得成曜就是抄襲。

蘇程的臉色變了好幾次，最後有些不甘心地說：“如果他在原來的學校就喜歡抄襲呢，到了這裏仍然不知悔改，還在抄襲。”

雖然成曜騙了劉因鴻，劉因鴻現在還生著他的氣。但是劉因鴻還是不能聽到從別人嘴裏說出來的成曜的壞話。

劉因鴻的聲音立馬就低了下來，有些冷冷道：“雖然咱們之前是朋友，但是你造謠也要有個度可以嗎？”

蘇程的臉色更加難看。

老趙也覺得蘇程有些無理取鬧，皺了皺眉。

成曜看著蘇程，有些嘲諷地勾了勾嘴角：“既然這樣說，那我就永遠是抄出來的成績是吧，就算最後高考我考上了清華北大，那我也是抄上的清華北大。”

“我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唄，”成曜禮貌卻冷淡笑了笑：“您有什麽高見能讓您滿意地認為我不是抄的呢？”

“我看你的成績，你數學考了滿分是吧？”蘇程立馬抓住他的話，“你現場做出來一道數學題，我就承認你不是抄的。”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上面有一道題，“題我都準備好了。”

蘇程從口袋裏掏出題的樣子，像極了愛情...

也像極了有備而來。

辦公室裏所有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蘇程到底是什麽意思，他今天就是來找成曜的不痛快的。

“怎麽，你不敢嗎？”蘇程有些得意地笑了笑，“你不敢你就是抄襲。”

辦公室裏剛好坐著一個數學老師，他在旁邊聽了全程，默默地開口：“這位同學，你的題拿來我看看。”

蘇程明顯帶著抵觸情緒，但是劉因鴻眼疾手快地把他手裏的題拿了過去遞給老師，那位數學老師拿著端詳了一會，有些無語地開口：“這是大學數學，而且還是比較難的那種，你是從哪裏找來的題？”

蘇程抿著嘴不說話。

“沒事，老師，”成曜笑了笑：“您拿來吧，我應該可以做出來。”

“他提前準備的題，還這麽難，對你多不公平啊，”那個數學老師瞥了一眼蘇程：“我這裏有一道題，剛好有點難，我也沒什麽思路，不如你們一塊做一下？”

那個數學老師把題給他們抄了四份，遞給他們：“你們一塊做，這樣就能看出結果了吧？”

陳方顯然有些狀況外，聲音有些抖，“為什麽還有我？”

其他三個人都不屑地看他一眼，陳方就默默地結果了試題。

“好了，我給你們監考，開始吧。”老趙給他們四個一人一支筆，開口道。

陳方拿著題目，發現每一個字他都能看懂，連在一起卻連什麽意思都不知道，艱難地在紙上寫了一個解字，陳方就開始抓耳撓腮。

他偷偷看一眼旁邊的蘇程，他也是眉頭緊鎖，一字未動。

反觀成曜和劉因鴻，他們兩個在演草紙上唰唰地寫著，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成曜就率先放下了手裏的筆，悠閑的地轉了轉，看著蘇程和陳方。

再過一會劉因鴻也停了筆，開口道：“可以了嗎你們兩個？”

陳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趕忙停了下來，蘇程也神色難辨地放下了裏的筆。

“老師，給，”劉因鴻把他們四個人的卷子都收了起來，遞給那個數學老師：“您看看吧。”

那個數學老師接過卷子，把答案翻出來就開始低頭批改。

剩下他們四個互相看了一眼，蘇程眼裏沒有絲毫悔改的意思，有的只是滿滿地不甘心。

陳方還沈浸在剛才那道題裏，那種你認識題，題不認識你的感覺，讓他覺得他的人生非常失敗。

趁著數學老師改卷子的過程，老趙看著蘇程和陳方：“你們一天到晚，別整那什麽歪門邪道，好好學好自己的不行嗎？天天惹是生非。”

這個時候數學老師拿著卷子有些驚喜，扶了扶眼睛，“成曜同學你真的很厲害啊，老師都想不到這麽解題，你這寫的兩種解法確實很新穎。”

“成曜同學真的很聰明。”數學老師激動地開口。

蘇程和陳方的臉色更加難看，老趙適時開口打圓場：“行了，你們給成曜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成曜看著蘇程眼神深不見底，輕輕勾了勾嘴角，“不，不用道歉。”

幾個人都有些驚訝的看著成曜，蘇程低著頭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

成曜緩緩開口：“因為，這事兒，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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