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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退無可退,離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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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退無可退,離婚3

殺人畢竟是件大事,但是他以為那樣的段初晴就算活著也已經是生不如死,何況她自己死在外面的可能性非常大證仙劫。

但是那女人竟然活了下來,並且還找到段家去,這才是大家都沒有預料到。

而孔子喻沒有預料到的只是段家。

他只記得她是孤兒,卻忘了她還有什麽親戚。

後來再想起來,事情已經結束。

現在,更是後悔已晚。

好在段易如已經回來,他想,這件事也告一段落,只要她不再做別的壞事,他就暫時不計較。

而小妍卻已經走神,聽到段初晴,她就沒由來的緊張。

又要在這三個人之間不動聲色,著實太難。

孔子喻只是無意間低頭,就看到她臉上的表情變化,不由的微微皺眉。

客廳裏的氣氛有些怪異,提到段初晴沒有人會開心。

孔佳說:“那個女人真該死。”

段易如不說話,他也恨,但是那畢竟是他表姐,而且他現在已經跟孔佳見面。

孔子喻也不說,那些女人們之間的話題他們男人向來都是只做不說。

晚上她沒什麽心情煮飯,但是大家都在她就去了廚房,因為想到手機上被刪掉的那些照片,心裏就不由的發慌,渾身一顫,之後刀子就切錯了地方。

當手指上一下子冒出一大珠血,她下意識的看向那鮮紅的血珠子卻沒有急著放下刀子。

這一刻似是忘記了疼痛,只是看著血在漸漸地蔓延,然後刷的一下子順著兩邊流淌開。

他去廚房的時候就看到她站在裏面發傻,當看到她的食指上都是血他卻是嚇的臉色煞白立即上前:“你在幹什麽?”

他冷漠的一聲,滿眼的擔憂,冷漠。

她卻只是尋著聲音擡頭去望著他,然後看到他走到身邊,立即從旁邊拿了紙給她擦,緊緊地攥著她那根手指,然後看又冒出來的血毫不客氣的低頭去吸吮。

那一刻,她的眼淚再也克制不住,就如剛剛的血,咕嚕一下子順著臉上滑下。

感覺眼眶好熱,眼淚好熱,滾燙滾燙的。

心內劇烈跌宕,望著他那緊張地樣子,她的眼裏已經分不清是難過還是感動。

只聽到沙啞的聲音:“我沒事。”

他卻是又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後低頭看著她的手上血止住一些才擡頭瞪她一眼。

那眼神很致命,他又低頭去吸了一下然後拉著她就往外走,也不說話。

小妍只能跟著她,看著孔佳回頭看他們就冷聲命令:“去拿醫藥箱過來。”

當孔佳屁顛屁顛的去拿醫藥箱過來,他就給她清洗然後包上創可貼。

小妍看著他的表情還那麽嚴肅,不由的心裏抽痛,卻只是無奈苦笑:“我都說了沒事,只是一點破外傷看你緊張的。”

妻子在責備丈夫的大驚小怪?其實滿滿的感動。

孔子喻只是冷冷的望著她一眼,然後看著一個孕婦一個腿腳不利落的,就拿了手機去打電話叫餐大神寫手是女配。

“如果沒心情就不要去做,這次只是傷了手指,要是——不小心把手指切下來看你後悔不後悔?”

於是小妍真的又笑開,他卻是為難的嘆息。

段易如看著他們夫妻倆的樣子倒是覺得很好,如果不是很好很好的感情,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場景。

孔佳也有點妒忌:“你有那樣關心過我嗎?”

“我恨不得打死你。”段易如抓著她的手,瞪著她說。

小妍看向對面坐著的一對,不由的笑開:“那可是一屍兩命!”

“所以我才沒動手。”段易如說著卻是緊緊地把孔佳抱在懷裏。

後來四個人吃完飯孔子喻也不讓小妍收拾,家裏人員多都不正常,他就負責燒水什麽的了。

好不容易回到房間,卻看到她已經躺下,好像——已經睡著?

孔總不由的皺眉,這女人,怎麽會睡著?

他還想跟她好好的愛愛呢。

他卻不知道,今天這個突發事件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麽。

他也不知道,這突然的打擊,她如何再睡的著?

只要一想到有人在拿著針往張慧的身體裏註射藥物,而且那不是一點點的量,她就渾身冰涼,害怕到渾身發抖。

她只是在假寐,因為她現在的身體不適合讓他任性的發揮,她怕傷到孩子。

想到孩子,不自禁的長睫下就有了眼淚。

她原本以為這次懷孕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喜事。

第一次是婚前,措手不及,兩個人互不相識。

但是第二次卻是做好準備的,他們一直在等待這個小家夥的降臨。

這件事就這樣一下子冒出來,像個定時炸彈。

還有殘存。

他走到床邊坐下,身子傾斜著靠過去:“真睡了?”

燈光很暗,他來不及看清她的樣子,只聽著她均勻的呼吸,無奈挑眉:“好吧,我先去洗澡。”

話說昨天到現在都沒有洗澡,他也是要醉了。

卻在他進了浴室的時候,她突然忍不住顫抖的呼吸,抽泣出來。

他站在浴室門口,卻是突然又打開了門,小妍立即咬住手指不敢再喘息。

他聽不到剛剛那聲音之後才又回去,卻總覺得不對勁。

但是應該是幻覺吧,不然什麽事情值得他老婆那麽委屈的抽泣?

然而小妍卻是不敢再哭了,當無盡的眼淚只能在有限的時間裏流完。

他再到床上的時候她便已經恢覆如常。

孔子喻輕輕地靠過去,從她背後擁著她,如抱著珍貴的寶貝,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垂眸看她那潛水的樣子,不由的再次沈吟。

那晚上她就說是來大姨媽,不過沒看到衛生間裏有什麽痕跡啊空間之錦繡小農女。

但是她這疲憊的樣子,他猜測著,然後就只能放下那個心思摟著她睡覺。

可是直到她睡著,她才緩緩地睜開那雙眼。

長睫下的眸子裏多少的空靈難過,她緩緩地轉身,似是怕打擾了他,又忍不住回頭去看他。

外面還在下雨,雨很小,但是沒有停下的意思。

她卻是借著院子裏的一點點光,竟然還能看清他的輪廓。

想來大概是太熟悉,即使是閉著眼也能想象得出他此時的樣子。

柔荑忍不住顫抖著擡起,她的腦海裏是張慧在被註射的痛苦崩潰情景,是兒子女兒驚恐的眼神。

她無法聚精會神,甚至連去摸他一下,都覺得奢侈。

再後來,她再也躺不下去,看不下去。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精致的五官。

突然一下子坐了起來,在這個黑暗的空間裏,就那麽悄悄地下了床。

她怕極了,怕極了看著他,因為她想到那些無法接受的畫面。

她最親的人正在經受著的恐嚇,那一雙小萌包那麽小,他們會不會堅持不下去?

他們會不會不夠勇敢?

她想到曾經兒子勇敢地瞪著壞人,可是她也知道,他們始終太小。

至於張慧,已經那麽大年紀還要經受那種痛苦。

她幾乎不能自己。

她想要努力克制自己,想要冷靜。

但是她卻只能緊緊地抱著自己在書房裏,縮在角落裏像是身體在被人用刀子一片片的切著,她沒死,卻是比死還讓她恐懼。

這樣的日子,過一天,就是一天的煎熬。

她有點喘不過氣來,感覺自己隨時都會窒息過去。

在後來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白天事情剛發生的時候她還能控制自己冷靜理智,但是當接受了那個事實。

在這無邊的黑夜裏,她竟然怕的要死。

要是明天唐闊還沒有消息……

明天上午張慧便會再次被註射。

第一次可能只是紮針時候的痛苦,然後第二次,第三次——

她再也不敢想,雙手擡起,用力的摁著自己的腦袋。

她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像個瘋子一樣的存在著。

她好想他,可是現在,她竟然不敢到他身邊。

她覺得自己愧對他。

十分的,萬分的愧對他。

她不能讓他在她跟他母親之間做選擇。

她不能讓張慧跟兒子還有女兒等太久紅樓之滄海橫流。

每一天都是淩遲,這一刻她甚至有種想要立即放棄的想法。

放棄他,他們只是分開了。

但是現在這樣,她要每天都忍受著幻想親人被傷害的場景。

她無法想象,再過一天,再過一天……

她害怕極了,怕張慧出事,怕孩子出事。

怕自己在這種折磨中會漸漸地喪事理智,會瘋掉。

她肚子裏還有孩子,她要好好地照顧這個孩子,她不能在流掉一個孩子。

現在到底該怎麽辦?

孔子喻早上醒來的時候便找不到她,外面已經成了毛毛雨,但是他身邊的位置是空的,是涼的。

想著她昨天像是很累的樣子,不自禁的皺起眉,迅速起床去找她。

但是樓下空空,李姐跟王姐都不在,張慧不在,孩子們不在。

安靜的讓他不高興。

孔佳跟段易如也還在賴床不願意起來。

實在是還太早。

但是她呢?

廚房裏沒人,廁所裏沒人,她的手機也不在。

他找到自己的手機一邊給她打一邊找她。

卻聽到書房裏有她手機的聲音,不由的往書房看去。

如豹般敏捷的眸子緊盯著書房裏沙發上昏昏沈沈睡著的那個女人。

她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聽到手機響她的腦袋有些疼,手機就在腦袋旁邊,她縮在沙發裏,像個沒有家的可憐孩子。

只是她自己沒發現她現在的疲憊跟邋遢。

孔子喻就那麽冷冷的站在那裏,這一刻,他突然看不清她。

不是因為她的頭發遮住了臉,是他不知道她到底什麽時候跑到了書房,在書房裏睡了一夜嗎?

當她撐著疲倦的身體爬起來,一只手把頭發弄到額頭後面一只手握著手機看著手機上顯示著的未接來接然後不自禁的轉眼看向門口。

孔子喻就站在那裏,直勾勾的望著她,那幽暗的眸子就像是獵豹的眼。

很淩厲,很冷漠,很幽深,很讓人恐懼。

她吃驚的坐在沙發裏:“你醒了?”

那樣木訥的一句問候,聲音完全沙啞。

她發現她好像發燒了。

因為腦袋好熱,她想笑卻做不出任何表情,覺得昏昏沈沈的。

他聽到她說話才擰著眉走上前去坐在她身邊,看著她那疲憊不堪的樣子不由的就問:“什麽時候過來的?昨晚在這裏睡的?”

小妍聽著他的這些話,心裏更是怕,卻只是低了頭:“別亂想,我就是有個沒看完,不小心就看到很晚,而且眼睛都哭腫了,不信你看。”

她擡起頭面對著他,真佩服自己找到這麽好的借口來搪塞他無盡劫。

竟然說自己是看看得。

他見過她因為看書太感動而流淚的場面,所以相信她並不難。

但是她的眼神,她都不敢直視他。

“看了什麽?”他便低聲問,給她機會解釋。

她的眼神一滯,隨後打開手機翻到某個電子書:“你看!”

那是她前陣子看的。

他看了手機一眼,然後又擡頭看她:“孩子都那麽大了還整天看這些東西。”

卻只是皺著眉數落她,她沒心沒肺的笑了笑,瞇著眼像是在看他。

其實她不敢看。

所以她根本沒敢看清楚他的樣子,他的關心,她都心疼。

其實這一刻,她不禁心疼,她的呼吸都是疼的。

“以後不準再看這些東西。”他下了命令。

她便低了頭,仰著頭脖子很痛。

她點了點頭的樣子,卻是沒有說話,他擡手想要把她的頭發勾到她耳朵後面她卻是立即擡了手。

“不要啦,好難看!”她卻沒什麽力氣跟他鬧。

他也不說話,只是順了她:“現在是不是要去梳洗一下,給我看最好的你?”

他還沒來得及好好看她,從昨天回來開始。

不,或者不是他沒來得及,是她沒給他機會。

“嗯!”她嗯了一聲,但是坐在沙發裏盤著腿,動一下的力氣也沒有。

孔子喻不自禁的皺眉,然後還是擡手去碰她,這次卻只是摸她的額頭。

昨天她只穿著睡衣過來的,這裏連一條毯子都沒有,他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傻,多沒知覺,才能在這樣深秋的夜晚在這裏睡著。

果然!

他失望的嘆氣,然後沒再說話就把她給打橫抱起。

小妍靠在他的懷裏,不說話,甚至不做聲,只是任由他抱著回了房間。

他現在真是沒空再照顧別人,再照顧別的事情。

把她輕輕地放在床上,她依然昏昏睡著,他立即給大夫打電話,小妍渾渾噩噩的聽著就立即爬了起來:“我不打針!”

他吃驚的回頭看著床上的病人:“你說什麽胡話?”

“我沒說胡話,我真的不打針。”她只是很認真的跟他確定。

孔子喻皺起眉,不理她就要撥出去的時候孔佳卻打開了他們的門:“我快餓死了。”

然後一睜眼就看到床上一個地下一個,兩個人都怪怪的。

室內寒氣逼人。

“你們沒事吧?”孔佳不自禁的就問了句。

“滾亂世魔宗!”孔子喻冷冷的一聲。

“可是我真的快餓死了。”孔佳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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