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轉一轉，我看看你後面。”

“再轉一轉，側面我也看一看。”

“還有左面，右面，前面，後面......”

姚霜把龍掣當玩偶一樣，指著他站在原地轉來轉去，一會兒左，一會兒右，一會兒前，一會兒退後。

龍掣沒有半點不耐煩，全照做。清冷的面容滿是柔和，薄唇微勾著：“看夠了麽？”

姚霜絲毫沒有察覺到他揶揄促狹的語氣，像個土楞子一樣的猛點頭：“夠了夠了，不用再轉了。”

“好看嗎？”龍掣繼續挑逗。

“好看，超級好看，真的是帥呆了。”姚霜這話一點也不違心，她也向來不願說違心的話。

而且龍掣跟她老熟了，她沒必要端著藏著。

“那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喜歡啊。別說，就算將來不嫁給你，能把你時常留在身邊養養眼也是好的。”看多了姚家的歪瓜裂棗，還有上水村超一般的姿色，龍掣這樣的，當真可以與神媲美了。

“你喜歡就嫁啊，幹嘛還想著不嫁！”龍掣唇角微彎，眸底笑意連連，“難道你剛才說的喜歡是騙人的，實際上你不喜歡我啊？”

“男女之事講究你情我願，兩情相悅。光我喜歡你有什麽用，也得你喜歡我才行啊！”姚霜一邊極盡貪婪地欣賞著龍掣仙姿，一邊搖頭感嘆，好像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

怪不得那日李香和陳琴第一眼看到龍掣時就想要當街調戲，換成是她，在四水鎮這種貧瘠之地見慣了黃頭土臉，遇到龍掣這等尊容，也會忍不住變成女流氓的。

“誰說我不喜歡你！”龍掣本是想逗逗她的，卻也沒想到這話他能脫口而出。自己都不由得驚了下，這時候姚霜也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然後她的臉迅速染上一層可疑的紅暈。

靠，什麽情況，龍掣說他喜歡她？

真的假的？

想到方才他們神一般的對話，姚霜頓時瞪大眼睛張大嘴巴：“你你你，你調戲我？”

龍掣輕輕淺淺的笑了下，如沐春風。仿佛是一塊千年萬年不化的冰雪在這一刻遇春化水了，柔得如一汪清潭，深不見底。

姚霜心臟驀地跳了下，速度快而不止。

她捂住胸口，靠，她是真的對龍掣動情了，這回她千真萬確的肯定以及確定。

“你剛剛說喜歡我，這話是真的？”龍掣忽然上前，高大的身形逼近她。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屬於他身上特有的清冷的氣息。

姚霜下意識的往後退：“沒，沒有，我剛才沒說喜歡你！”

“你明明說了，我兩個耳朵都聽到了。”

龍掣再近，姚霜再退：“那你肯定是兩個耳朵都有毛病了，我確實沒說。”

“你說了，我聽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把我們倆剛才的對話再學了一遍給你聽？”

“不，不用。”姚霜急急擺手，話都不利索了，“就算我說了，那也是開笑的，假的。你快三十了吧，不會連這玩笑也開不起吧？”

龍掣峰眉一擰，修長的手指摸向自己的臉：“我看上去有那麽老？”

姚霜嘴角抽了下，老不是重點，重點是她開玩笑的那句話。

“哎喲！”姚霜忽然驚叫一聲，龍掣這家夥進一步她退一步，都把她逼到床頭了，一不小心後腳跟撞到炕墻，差點往後栽去。龍掣長臂一伸，撈住她的腰，往懷裏猛地一帶，兩人的臉就這麽近在咫尺，近得可以感覺到彼此呼吸時吐出來的氣息。

第一口氣息，灑在臉上，溫溫熱熱的。

第二口，溫度陡升。

第三口，滾燙如沸。

第四口，姚霜分明感覺到她的心跳如雷鼓動，仿佛就要從她喉頭跳出來。不規律的心跳聲，不止是她，龍掣亦是如此。

但龍掣生性沈穩，壓得住事，所以即便心中蕩起異樣，面上仍是不動聲色。

“你能不能放開我？”再摟下去，姚霜怕自己心臟驟跳而亡。

“我要是不放呢？”兩人相處多日，朝夕相見，對於姚霜的付出，龍掣由原來的感激到感恩再到動情，他自覺有些不可思議，有生之年，他如冰窖一般的心居然也會住進一個女子，為她喜，為她憂，融化自己，只為溫暖她。

可是他也認為他和姚霜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不抗拒，不意外，只想順其自然。

因著自己時好時壞的病情，他經常懊惱，不能以清醒的神智陪伴在側，怕她嫌棄。如今確定她是喜歡他的，那麽他也不想再扭扭捏捏躲躲藏藏。兩人平常的話不多，可只要是他能說的，趁著清醒時，他便想說出來。

他不願錯過，也不想後悔。

“龍掣，你，你腦子沒事吧？”姚霜忽然在想龍掣這般反常是不是腦子又出毛病了？

忍不住伸手往他額頭探去。龍掣一把握住她的柔荑，指尖扣著她的掌心：“我好得很，你只管說我要是不放開你，你預備怎麽辦？”

“這麽說你是在正常狀態下跟我說這些話了？”姚霜問。

龍掣眉心輕輕蹙起，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是。”

所以這丫頭想怎麽對付他？

“這麽說你是赤祼祼 在跟我耍流氓了？”姚霜再問。

“是。”

“好。”姚霜深吸幾口氣，眼神向上一翻，隨即瞇眼笑道，“我現在就回答你的問題，你要是再不放開我，我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反撲!”

反正她也不是個含蓄的人，前世今生，男女之事她見得多了，有些行為在她這裏並不是古板偏見。

“你打算怎麽反撲？”龍掣朗聲笑了下，眉梢眼底盡是期待。他喜歡上了一個很有趣的女子，不是嗎？

姚霜二話不說，踮起腳尖，拽著他的衣領將他的臉往下拉，然後嘴巴吧嘰在他臉上親了下。

柔柔的，軟軟的觸感令龍掣如遭雷擊，呆楞當場。

看他這模樣，姚霜很是得意：“怎麽樣，被嚇倒了吧？”

讓你放開你不讓，現在知道後果了吧！

龍掣忽然唇角上揚，摟在她腰間的手緊緊一收，將姚霜往上提了起來：“我以為這種事情應該是男人先做，沒想到你一個女孩子也做得挺順手的。”

“既然你我已經表明心跡，剛才你親我那下就當是定情之吻了。”龍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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