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周氏指著姚霜怒道：“你這樣跟我說話，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奶奶？”

“呵！”姚霜仰天一笑，“你都從來沒把我當成你的孫女，我為什麽要繼續把你當成我的奶奶？”

“你是我奶奶嗎？你可曾有一刻真真正正的疼過我？愛過我？有曾有一刻我生病時為我擔心，我委屈時替我主持公道？沒有，無論我做什麽努力，你甚至連一個好臉色都不曾過，所以，你這樣的祖母我早就不敢認了。”

話說得有些絕情，但姚霜那一臉的悲愴和無奈叫老爺子看得陣陣心疼。指責的話也不忍心說出來了。

這孩子心裏是真的委屈。

“你也別在我面前倚老賣老，拿輩份壓人。”姚霜繼續冷聲道，“這個家，誰對你真心你看不到，誰對你假意你也看不到。你眼睛是瞎的，心也是盲的。要說誰才是這個家真正的老鼠屎，當非屬你不可了。”

姚周氏臉色再變，更加難看無比，居然把她比較老鼠屎，這丫頭是瘋了嗎？

“你別不承認，你自己在這個家什麽份量你自己清楚，自欺欺人也只欺得了一時欺不了一世。別看兩個媳婦對你還恭維得不得了，實際上都是各有所圖。羅娟是你二兒媳是嗎？她是真心關愛你是吧？那她怎麽不直接去把陳大夫再叫回來，不是說龍掣踹你踹得不輕麽？她就是假模假樣的拍拍你馬屁罷了，畢竟她還想著重新做回你媳婦呢！

呵呵，真心關心你的人，你拒絕。虛情假意的你倒留在身邊了，搞笑！

還有我三嬸，她跟羅娟鬥了這麽多年，都沒鬥贏。因為有你護著羅娟，正是因為你護著，我三嬸心裏不知道對你有多恨。這也罷了，她自認自己不是個討喜的性子，可是姚珠出事後，你那個態度，嘖嘖，實在不是一個當祖母該有的狀態啊！

三叔早對你心寒了，你沒看出來？還有二叔，連話都不想跟你說，是你一直把自己看得還和以前一樣重要，認為什麽事都得你來作主才行。殊不知這個家早就不是你當年掌權做主的時候了。

你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你要兒孫做什麽？

留著給你當人生的跳板石？”

姚霜數落了一大堆，這個時候，本該第一時間熬藥的熬藥，進城的進城，可她就要拖著，哪怕讓姚老二和姚老三多吃點苦頭也好。

“不準你這麽說我爹和我娘。”姚珠喊了一聲，她不傻，姚霜教訓姚周氏還順帶挑撥離間呢！

姚珍汗顏，因為姚霜說得確實是事實，一時沒想到要開口反駁。而且她心裏對姚周氏同樣存著怨恨。倒是姚珠這一嚷嚷，才反應過來。

不管怎樣，表面功夫都要做好。

然不等她開口維護羅娟和姚老二，姚霜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你爹娘是什麽樣的人輪不到我說，你心裏也有把稱。”

她冷笑連連，覆又看向姚周氏：“你現在吃的穿的都是龍掣給的，所以請你以後別不知好歹，顛倒是非黑白，挾恩圖報。姚家給龍掣的那點恩情，人家早就還了。現在是我們欠他的，不是他欠我們的。

還有，如果你還認為我是你的孫女，像掃把星這類的高帽子別隨意給我戴上，我可承受不起。”

說罷，她轉身看向早就被她方才那一番隱忍而發的“高談闊論”給震得回不過神的姚老爺子道：“趁著龍掣還沒改變主意，趕緊叫人進城去抓藥吧，不然把龍掣惹毛了，連藥錢都支不到。”

都說了這個家所有財產都是龍掣掙來的，他有話語權，他說不給，誰又拿得到？

姚老爺子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道：“那你是覺得還是姚珠進城合適，對嗎？”

“我不去。”不等姚霜回答，姚珠就搶先出聲了，“我不要進城，我要留下來照顧爹娘。”

姚霜這麽厲害，她要留在姚老三和李蘭身邊，免得她下毒手。

她覺得姚霜之所以這麽敢嗆姚周氏，是她已經撕破臉皮了。既然如此，她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

“別再跟我說你對城裏不熟悉？你當初得瘋病時，三叔三嬸沒少帶你進城，你不可能不知道城裏的藥鋪在哪兒，要實在不清楚，隨便找個人問也是可以的。”

“我根本沒瘋！”姚珠下意識的道，“我根本沒瘋，是你把我逼成那樣的。”

姚霜眉毛一挑，有趣，居然要承認她當初瘋病是裝的了？

是這意思麽？

“你沒瘋，那城裏的大夫怎麽治不好你，難道不是你瘋了，是城裏的大夫們都瘋了？”

“我......”姚珠沒那個膽子破罐子破摔把什麽事都交代，她剛才說她沒瘋也是一時沖動，為的就是想揭穿姚霜的真面目。

可是一提到城裏的大夫們，想到那時候姚周氏拿銀子給她治病時那割肉的痛恨表情，她就怯了。

什麽也不敢說了。

“你既然這麽關心你爹你娘，那叫你抓個藥，別說你輩子真從沒進過城，但為了他們你也應該試一試而不是怕這怕那。難道你的孝心都是裝出來的？”

姚霜今晚的話可說以說是每個字都在誅心，根本不讓人有活的餘地。

這說明這個家連她虛與委蛇的資格都沒有了。

既然話要挑明，那就挑得更直白一點。

姚霜臉一冷道：“看在爺的份上，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不去的話，二叔三叔三嬸將來有個什麽，那可是你的罪過，別懶在我頭上。

倘若你們覺得是我故意在逼你，故意為難，那麽這錢你們可能就真的支不到了。”

“你敢？”兩道聲音齊齊響起，一個是姚周氏的，一個是姚珠的。

姚周氏現在悔得要死，當初老爺子把家權和財產交由姚霜管的時候，她就應該極力反對，以死相阻，也不落得今日這麽被動的局面。

“有什麽不敢的，是你們不知好賴，不懂珍惜，屢次踐踏別人的善意，那麽，你們也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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