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有事得罪他們了，但這話姚老二不能說。

因為他不確定姚周氏會不會信，更不確定姚周氏會如何反應。

而且接下來他們要對姚霜進行猛烈的報覆，如果姚周氏並沒有恨姚霜恨到死，那麽報覆一旦事成，姚周氏一定會想到是他們幹的。

所以姚老二不會承認，只能說：“沒有，大概是最近忙，她又要顧著照顧龍掣所以才沒得顧得上說話。”

“是嗎？”顯然姚周氏是不信的。但人不肯說她也不追問。她知道姚老二的性子，只要是他不想讓你知道的事，問破了嘴皮子也不會放個屁出來。

“行吧，時候也不早了，你出去吧。明天我會想辦法讓羅娟走，清明巧兒趕不回來，那就再等等，等羅家那邊徹底鬧完了事情平息了，再領她回來也不遲。”

事情該說的都說得差不多了，姚周氏有些乏，擡手就趕人走。姚老二巴不得快點結束談話，每回被叫進主屋，不是訓就是挨罵，著實的煩了。

出了門，姚老二並沒有去南屋，而是在西屋外面的走廊蹲著，不知道在想什麽，神色深沈得可怕。

良久，他下定決心似地站起身，臉上浮過一抹堅決，擡手往西屋的窗臺敲了兩下。

屋裏，姚老三正著擦著他的旱煙袋，聽到窗戶有聲音，知道是老二找他，朝正在炕頭上鋪被子的李蘭道：“我出去會兒。”

“這麽晚了去哪兒？”李蘭只以為老三要出去，是到外面，並不知就在自家宅院裏。

老三吐出一口煙圈，邊下床邊道：“就在外頭，沒走遠，透透氣，免得熏著你和孩子。”

李蘭嘴巴張了張，好想說你在家裏抽了多少的煙了，什麽時候顧忌過她和孩子？

不過他說是去透透氣，倒也沒有多問。最近這段時間老三總板著個臉，李蘭知道他心情不好，又不敢多問。主要是怕問了又是關於小年夜的事，更怕老三問她，害珠兒是不是也有你一份？

上次他說查，也不知道是真查了還是嘴巴上說說。總之這段時間李蘭提心吊膽的很。再看老三臉色不對，所以任何事她都是小心翼翼的應付著。

老三出來以後果不其然就看到老二在門口蹲著，一臉的沈思。

“找我有事？”他也不廢話，尋了個地兒，也蹲了下去，別說兩兄弟樣貌不相象，一個隨了老爺子一個隨了姚周氏，挑不出共同的地方。但現在這蹲姿卻是謎一樣的相似。

就連神態也是如出一轍。

唯一的區別就是姚老三手裏握著煙袋子，姚老三則是兩手空空。

“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想問問你，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麽？”既然要強烈的報覆姚霜，一些準備工作還是要提前做的。畢竟姚霜早就不是以前那個懵懂無知任人好欺的女孩了。

“放心，這回決計叫她吃個教訓。”姚老三說這話時臉上再也不見之前她看到姚霜時慈愛可親的模樣了，渾身上下都飄著森冷的氣息。

“你到現在都沒有告訴我計劃，馬上就是清明節了還不打算說麽？”姚老二自打知道姚老三說他要狠狠報覆姚霜時，就一直好奇她會用什麽方法，但是姚老三神秘得很，幾次問他都不說，弄得姚老二很是被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姚老三還是那句話，知道的人多了難免懷事，不是不信任老二，實在是人多口雜，萬一不小心漏了嘴，這個仇就報不成。

再等下次， 就難了。

人都有警惕性，更何況是向來心思敏銳的姚霜。

姚老三睨了他一眼：“就真不找算要我幫忙？你要是告訴我計劃，說不定我還能給你搭把手。”

“不用了，我一個人搞得定。”姚老三吐了口煙圈，頓了頓又道，“只是到時候你在屋子裏好好守著姚珍，別出來壞事就行。”

不求幫忙，只求不要破壞。

有些時候有些事，就是存在巧合。一些巧合的際遇壞了原本的計劃，這是常見的事，姚老三辛苦籌謀一番可不希望臨了還出什麽岔子。

“你要是直白告訴我，或許我更能配合你行動。”姚老二道。

“說了不用就不用，只管到時候守著姚珍呆在屋裏別出來就行。”

見姚老三如此胸有成竹，姚老二也不勉強了。只是他也奇怪：“從我把那件事的真相告訴你之後，你就沒有再找我質問，對我的話也不再提出任何質疑，怎麽回事，當初你不是很相信我的話我記得。”

那時候姚老三還說他心眼小，見不得姚霜好，故意無中生有給姚霜帶臟帽子，好把她從家權這個寶座趕下去。還口口聲聲為姚霜鳴不平，就差沒罵他以怨報德，狼心狗肺了，畢竟才幫他把姚珍從鬼門關拉回來。

之後他費了好一番口水說服也只落得個“有待查證”的結果。他還以為姚老三會四處找證據推翻他，沒想到後面竟是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姚老三狠狠地吸了口煙嘴，因為用力，兩邊的腮幫子都深深陷了進去：“我信有信的道理，這你就不用管了。”

姚老二不知道，那夜他吐露實情，將另一個埋藏已久的真相披露在他面前時，姚老三除了不信，還有震驚。

他不是天生多疑的人，但他後來想一想也覺得姚珍即便會拿這事無事生非故意打壓姚霜，但二哥不會。他不是那種見利忘益的人，因為救姚珍有功，二哥那段時間對姚霜的好和感激不是裝的，他看得出來。

憑白無故挑起這事，必然其中有因。

所以後來他還特意找李蘭探討這事，無疾而終。後來就打算放下，誰料半夜他想小廁起床時正好看到姚珠在做惡夢，夢裏全是驚恐的喊聲，有求那個男人不要靠近，放了她。也有求姚霜救救她的祈求聲。

當時姚老三震驚不已，也憤怒不已，魂都丟在姚珠的臥室門口差點撿不回來。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又怎會有這樣一個惡夢。

他知道那個淫賊，所以姚珠在夢裏喊的那個男人必定是糟踏她的那個陌生男人無疑。那麽，求姚霜救救她，說明什麽？

說明他女兒在被強暴時，姚霜就在跟前，或者說，姚霜就躲在那個角落看熱鬧。

所以，還查什麽？

根本不需要查證，一個夢就證實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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