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人的感情都是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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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太陽總是時有時無，偶爾還伴著幾滴冬意未盡的雨水，使得已近三月的季節依然乍暖還寒。
姚霜瞅著龍掣這張近日昏睡沒怎麽料理的俊臉，發現胡子都長出不少，決定給他理一次發，刮一次胡子。
沒有先進的工具，這是一個落後的時代，但好在，姚霜也是靈活多變的。
一個小刀片和一把剪刀足矣。
哼著小曲，舞著刀片，迎著春雨，理發就這麽開始了。
龍掣被大衣裹著脖子，兩手放在身側兩邊，身子筆直端正的坐著，十足像個聽話的奶娃娃。
姚老爺子圍著旁側走了好幾圈，怎麽看怎麽不對勁：“丫頭啊，龍掣當真這個腦子.......”
姚霜點頭：“對的，確實腦子又變傻了，不過他再怎麽變傻，依然比一般人靈光。”
“那倒也是。”姚老爺子深有同感。
別人傻，看起來像個二楞子，龍掣傻，這一身氣勢猶在！
“爹，霜丫頭。”姚老二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神情躊躇。老爺子道：“有事啊？有事就說話，吞吞吐吐地幹什麽？”
“爹，我就是和霜丫頭想說點事。”姚老二搓著手，有些不自在道。
“哦，是找霜丫頭啊！”大概是要談鋪子裏的事吧，姚老爺子選擇自動回避，“那你們談，我去看看早飯做好了沒？”
這些天，姚霜雖照顧龍掣，無瑕分身顧及鋪子裏的生意，但一些大事小情姚老二還是經常過問姚霜意見的。
老爺子想得簡單，只以為這次又是如此，殊不知如果是談公事還需要他回避麽？
姚霜卻是心肚明，八成是為了姚珍。
但她卻故作不知，一心一意地捯飭龍掣這一頭青絲。
“那個，霜丫頭，珍兒昨天是不是找過你？”姚老二直到老爺子進了屋，又四下看了看，確實沒有人才開口。
他這麽爽快，姚霜也不兜圈子。
“是來找過我，說是讓我跟二老求情，好同意讓她進城繼續念書，但是我沒答應。”
“為，為什麽？”
只要她答應，這事無有辦不成的。姚老二不明白舉手之勞的事，她為何拒絕了。
“二叔，姚珍妹妹畢竟犯了錯，你和羅姨拼命求情也未能免她徹底受罰，不沈塘只取消了她念書的權益這是最大的讓步最輕的處理結果，我如何再勸？”姚霜頭也不擡地道，“是，只要我開口，他們或許會改變主意。可是他們對我會怎麽想，二叔有考慮過嗎？”
“這個......”這個他確實沒有考慮過，姚老二甚至不認為她去勸會有什麽負面影響。
姚霜分析道：“我在家雖然比以前受重用，但那也只是老爺子看得起罷了，奶到現還是一直不待見我的。爺估計不會有什麽想法，可奶肯定會覺得我恃寵而嬌，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處處跟她唱反調挑戰她的權威，這會讓她對我成見更深，以後我們祖孫就更不可能好好相處了。二叔，你心疼女兒沒錯，可不能總讓我為難吧？”
姚老二一臉慚愧，最近因為他家的事沒少麻煩姚霜，倘若這次再死皮賴臉的求，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了。
姚老二悻悻地道：“對不起丫頭，是二叔思慮不周，不該為難你的......”
“二叔愛女心切，想為姚珍妹妹謀一個前程我是可以理解的。我不幫忙自有我的難處，二叔不怪罪就好了，怎還向我道歉。”姚霜看他態度著實不錯，頓了頓又道，“其實二叔想讓姚珍妹妹念書根本不必通過二老的同意啊.......”
“怎麽說？”姚老二剛暗下去的臉聽到這話立馬亮了幾分。
姚霜道：“二叔現在不是每個月都有工錢麽，這些天我看二叔交上來賬，琢磨了下，賺了些許，可以提前預支工錢，二叔盡管拿這筆錢自己給姚珍妹妹交學費不就行了。”
“自己交學費？”
“是啊，二老不同意，無非就是不想再在姚珍妹妹身上耗銀子，倘若這筆錢你自己出，他們又豈敢多說個不字？”
姚老二想了想：“這倒是個主意，可是你奶面上不會說什麽心裏估計還是有想法的，這樣做好麽？”
“二叔又想做個好父親又想做孝子，哪能兩全其美？這世上魚與熊掌都是不可兼得的，有一樣就必須舍一樣。況且奶不滿歸不滿，她又不能真拿你怎麽樣！”
姚老二聽得這話，眉頭擰得緊緊的。
若他真按姚霜說的去做，就等於明目張膽地跟姚周氏對著幹。這個家，不管是誰最怕的都是姚周氏，忤了她的意思，就等於直接造反。且姚周氏管控欲望強，他們常年被束縛得死死的，半點不敢掙紮。叫他們往東不敢往西，服從已經成為常態。
突然來這麽一下子，姚老二有些拿不準。
姚霜也不逼他，她知道姚老二會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畢竟人的感情歷來都是向下的。
他再怎麽聽話孝順，總歸還是更偏愛自己的骨肉，更不要說這個母親早已不是他當初記憶中的母親了。她的自私，冷血他已經看得透透的。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是境，果就聽到姚老二咬牙道：“行，那我就拿自己的工錢給珍兒交學費。”
“二叔決定了？”
“決定了。”
“那好，呆會兒二叔到我房裏，我把這個月份的工錢提早預支給你，之後的事二叔自己看著辦了。”
如此，姚老二感激不盡，忙道：“丫頭啊，這次你又幫了二叔一個大忙了。”
說是無能為力，但還是為他獻計獻策，這丫頭果然是個面冷心熱的。
“二叔別這麽說，我也沒做什麽。”姚霜謙虛地笑了笑。
姚老二嗔了她一眼道：“沒有你提前預支我工錢，你姚珍妹妹的事又如何辦得成？這都還不算為我做什麽的話，那要怎樣才算是？”
比起這一家子的冷漠，姚霜的幫助已經讓他感動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那你先忙，等吃過早飯我去屋裏找你。”纏繞心頭的一件大事終於解決，姚老二心裏忽然就輕松許多，說話臉上都是帶笑的。
“嗯。”姚霜目送姚老二離開，神情有片刻的呆滯，好像被什麽恍了下神一樣，良久，她低頭看著龍掣問道，“你說，我這次做得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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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霜瞅著龍掣這張近日昏睡沒怎麽料理的俊臉，發現胡子都長出不少，決定給他理一次發，刮一次胡子。
沒有先進的工具，這是一個落後的時代，但好在，姚霜也是靈活多變的。
一個小刀片和一把剪刀足矣。
哼著小曲，舞著刀片，迎著春雨，理發就這麽開始了。
龍掣被大衣裹著脖子，兩手放在身側兩邊，身子筆直端正的坐著，十足像個聽話的奶娃娃。
姚老爺子圍著旁側走了好幾圈，怎麽看怎麽不對勁：“丫頭啊，龍掣當真這個腦子.......”
姚霜點頭：“對的，確實腦子又變傻了，不過他再怎麽變傻，依然比一般人靈光。”
“那倒也是。”姚老爺子深有同感。
別人傻，看起來像個二楞子，龍掣傻，這一身氣勢猶在！
“爹，霜丫頭。”姚老二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神情躊躇。老爺子道：“有事啊？有事就說話，吞吞吐吐地幹什麽？”
“爹，我就是和霜丫頭想說點事。”姚老二搓著手，有些不自在道。
“哦，是找霜丫頭啊！”大概是要談鋪子裏的事吧，姚老爺子選擇自動回避，“那你們談，我去看看早飯做好了沒？”
這些天，姚霜雖照顧龍掣，無瑕分身顧及鋪子裏的生意，但一些大事小情姚老二還是經常過問姚霜意見的。
老爺子想得簡單，只以為這次又是如此，殊不知如果是談公事還需要他回避麽？
姚霜卻是心肚明，八成是為了姚珍。
但她卻故作不知，一心一意地捯飭龍掣這一頭青絲。
“那個，霜丫頭，珍兒昨天是不是找過你？”姚老二直到老爺子進了屋，又四下看了看，確實沒有人才開口。
他這麽爽快，姚霜也不兜圈子。
“是來找過我，說是讓我跟二老求情，好同意讓她進城繼續念書，但是我沒答應。”
“為，為什麽？”
只要她答應，這事無有辦不成的。姚老二不明白舉手之勞的事，她為何拒絕了。
“二叔，姚珍妹妹畢竟犯了錯，你和羅姨拼命求情也未能免她徹底受罰，不沈塘只取消了她念書的權益這是最大的讓步最輕的處理結果，我如何再勸？”姚霜頭也不擡地道，“是，只要我開口，他們或許會改變主意。可是他們對我會怎麽想，二叔有考慮過嗎？”
“這個......”這個他確實沒有考慮過，姚老二甚至不認為她去勸會有什麽負面影響。
姚霜分析道：“我在家雖然比以前受重用，但那也只是老爺子看得起罷了，奶到現還是一直不待見我的。爺估計不會有什麽想法，可奶肯定會覺得我恃寵而嬌，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處處跟她唱反調挑戰她的權威，這會讓她對我成見更深，以後我們祖孫就更不可能好好相處了。二叔，你心疼女兒沒錯，可不能總讓我為難吧？”
姚老二一臉慚愧，最近因為他家的事沒少麻煩姚霜，倘若這次再死皮賴臉的求，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了。
姚老二悻悻地道：“對不起丫頭，是二叔思慮不周，不該為難你的......”
“二叔愛女心切，想為姚珍妹妹謀一個前程我是可以理解的。我不幫忙自有我的難處，二叔不怪罪就好了，怎還向我道歉。”姚霜看他態度著實不錯，頓了頓又道，“其實二叔想讓姚珍妹妹念書根本不必通過二老的同意啊.......”
“怎麽說？”姚老二剛暗下去的臉聽到這話立馬亮了幾分。
姚霜道：“二叔現在不是每個月都有工錢麽，這些天我看二叔交上來賬，琢磨了下，賺了些許，可以提前預支工錢，二叔盡管拿這筆錢自己給姚珍妹妹交學費不就行了。”
“自己交學費？”
“是啊，二老不同意，無非就是不想再在姚珍妹妹身上耗銀子，倘若這筆錢你自己出，他們又豈敢多說個不字？”
姚老二想了想：“這倒是個主意，可是你奶面上不會說什麽心裏估計還是有想法的，這樣做好麽？”
“二叔又想做個好父親又想做孝子，哪能兩全其美？這世上魚與熊掌都是不可兼得的，有一樣就必須舍一樣。況且奶不滿歸不滿，她又不能真拿你怎麽樣！”
姚老二聽得這話，眉頭擰得緊緊的。
若他真按姚霜說的去做，就等於明目張膽地跟姚周氏對著幹。這個家，不管是誰最怕的都是姚周氏，忤了她的意思，就等於直接造反。且姚周氏管控欲望強，他們常年被束縛得死死的，半點不敢掙紮。叫他們往東不敢往西，服從已經成為常態。
突然來這麽一下子，姚老二有些拿不準。
姚霜也不逼他，她知道姚老二會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畢竟人的感情歷來都是向下的。
他再怎麽聽話孝順，總歸還是更偏愛自己的骨肉，更不要說這個母親早已不是他當初記憶中的母親了。她的自私，冷血他已經看得透透的。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是境，果就聽到姚老二咬牙道：“行，那我就拿自己的工錢給珍兒交學費。”
“二叔決定了？”
“決定了。”
“那好，呆會兒二叔到我房裏，我把這個月份的工錢提早預支給你，之後的事二叔自己看著辦了。”
如此，姚老二感激不盡，忙道：“丫頭啊，這次你又幫了二叔一個大忙了。”
說是無能為力，但還是為他獻計獻策，這丫頭果然是個面冷心熱的。
“二叔別這麽說，我也沒做什麽。”姚霜謙虛地笑了笑。
姚老二嗔了她一眼道：“沒有你提前預支我工錢，你姚珍妹妹的事又如何辦得成？這都還不算為我做什麽的話，那要怎樣才算是？”
比起這一家子的冷漠，姚霜的幫助已經讓他感動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那你先忙，等吃過早飯我去屋裏找你。”纏繞心頭的一件大事終於解決，姚老二心裏忽然就輕松許多，說話臉上都是帶笑的。
“嗯。”姚霜目送姚老二離開，神情有片刻的呆滯，好像被什麽恍了下神一樣，良久，她低頭看著龍掣問道，“你說，我這次做得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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