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的財產？”羅娟呢喃而語。

是啊，還有姚家的財產。自她嫁入姚家第一天起，姚家的財產，姚家的女主人位置就在她的覬覦中，從未改變。雖然老二休了她，但她並未被趕出姚家，如珍兒所說，一切皆有可能。

“爹跟你離沒離心，我不確定。姚霜的話，娘我勸我也別盡信，說不定她這是挑撥離間之計。”姚珍見她神色有所松動，連忙趁熱打鐵鼓勵道，“還有，大伯娘已經去逝，這姚家的當家女主人也就是三嬸和你爭一爭。現在姚珠又是那個樣子，她照顧都來不及，根本無暇和你鬥了，這麽好的機會，難道你要放棄？”

“可是你奶和你爺已經不再信任我......”

“他們不信任你，是因為最近我們二房確實做了些不如人意的事，而且這裏面多半也是姚霜搞的鬼。想想以前我們二房的風光，再想想今時今日的落魄，這口氣難道你咽得下？”

“當然咽不下......”可是咽不下又如何。

她現在丈夫丈夫不要她了，女兒女兒也這樣，自己更是被一紙休書逐出姚家家譜。她還有什麽能力和資本把這口氣掙回來。

“娘，有句話說失敗並不可怕，可怕是你失去了鬥志。是，你現在被休，我也不爭氣，可是你轉過來想一想。休了又如何，休了你還是姚家一份了。我雖然不是從前那個姚珍了，但至少我心裏還抱著希望，我也從沒放棄過要這種希望。總而言之，咱們一家子並沒有被拆散，你在，我也在，爹也在，咱並沒有少什麽，不是嗎？”姚珍微微挪過去靠近羅娟，語重心長又略帶請求的語氣道，“娘，當是為了我，你一定要振作起來。我向你保證，就算爹真的變以心，我也一定幫你把這顆心再變回去，如何？”

變回去？

還變得回去嗎？

羅娟心裏可真是不抱什麽希望。但是看著女兒那又充滿希冀的眸子，她又不忍讓她失望。

“好吧，我聽你的，我振作起來，和你並肩作戰。”

“嗯，把失去的一樣一樣再找回來，不僅如此，我們還要把本該屬於我們或者即將屬於我們的都收入囊中，讓欺負過我們的人為他們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姚珍握緊拳頭，眸子因為激昂的語氣而泛著異樣的光芒。看著女兒如此，羅娟也頗受感染，亦是道：“好，讓欺負過我們的人為他們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嗯。”姚珍重重點頭，似乎有一種力量在體內悄然滋生。

這邊母女倆個重燃鬥志，那邊三房卻是烏雲滿布。

“冬生，珠兒的病總不見起色，觀音山這一趟還發作了兩次，看著比以前是不是更嚴重了？”李蘭滿面愁容，本來是說好先讓姚珠的病到城裏治著，若是沒有好轉，便讓姚霜插手治理。

可一個專業的大夫都治成這樣，姚霜那個連脈都不會把的門外漢能懂什麽。

加上跟三房長久以來的嫌棄，只怕會趁著這機會把姚珠越治越糟，這可不是她想待見的。

姚老三也為此發愁，吐了一口煙圈道：“治不好也要治，觀音山那她是她奶給嚇的，不賴她。”

李蘭沒這麽樂觀：“就算是被人嚇的，可這一嚇確實嚴重了。老爺子今早還特意問起珠兒的病，說要是城裏的大夫治不好，趕緊的讓霜丫頭去瞧瞧，你說他老人家怎麽想的，怎麽會把珠兒的病交給姚霜管？”

“爹有爹的道理。”姚老三沈思道，“或許霜丫頭真有這個本事也不一定......”

經過這段時間他對姚霜的觀察，總能感覺到這丫頭身體裏好像有股特別的能量，這股能量讓他竟莫名的相信，如果姚霜用心為姚珠調理病情，說不定真能出現奇跡。所以有時想他也在想，不如就交給她試一試，當然這得建立在姚珠自小就跟姚霜交好的前提下。

可是.......

“冬生，你什麽意思，你難道還真想讓霜丫頭給咱珠兒治病，你就不怕她把咱女兒生吞活剝了？”李蘭眼睛一瞪，“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忘了我們兩家的關系？”

“我沒忘......”就是因為沒忘，所以他才這樣煩心。

李蘭沒註意到他深鎖的眉頭，推一了下他的肩膀還在碎碎念：“我可提醒你，姚霜那丫頭心比蛇蠍還毒，你看她把二房一家整得，那羅娟的事分明是她搞得鬼，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當別人都是傻子嗎？人是睡她的房間，她剛好一夜未歸，哪有這麽巧的事......她能對羅娟那樣狠，就也能一樣的對我們家珠兒。我可告訴你，你趕緊抽個時間和老爺子談一談，讓他打消這個念頭，我們家珠兒就是瘋一輩子，我也不會把人交給姚霜的。”

提到羅娟，姚老三也是背脊發涼，有些後怕。本來還抱著一些僥幸，把這事多往好的方面去想。但羅娟的事忽然給他提了個醒。

他一把扔了手中的煙袋子道：“行，聽你的，我這就去找老爺子談去。”

“這就對了，你跟老爺子講，咱就是伺候珠兒一輩子，咱也願意。”如果這是她們三房的命的話，她們認了。

“知道了。”姚老三揮揮手，表示他心裏有數。

二人的談話，全數落在另一小間臥房姚珠的耳裏。她躺在床上，雙眼圓睜，盯著房梁上的蜘蛛網入神。如果此時李蘭闖進來，一定會看到在姚珠的眸子裏，沒有平日的空洞茫然，而是一片清明睿智之光。

在她的炕頭底下，有一只痰盂，是李蘭怕她半夜起來要上茅廁而準備的。但她從未那樣用過，裏面黃黃的液體全是她每次喝下又立馬吐出來的湯藥。

全家人都以為她病了，病得很嚴重，只有她自己明白究竟自己有沒有瘋。

所以當她聽說姚霜要為她來治病時，她沒有像李蘭和姚老三那樣忌憚，而不慌不忙地露出一個高深漠測的笑容。

“你幹嘛不直接告訴她，你二叔在外面還有個孩子。”東屋裏，姚霜做完晨練，剛進門，還沒坐下去，龍掣的聲音就在窗戶外頭響了起來。

“這是另外一個‘驚喜’，我要留著下次用。”姚霜扭過頭，看著窗戶外倒掛又手環胸的龍掣，不禁道，“這麽早你就去打坐了，怎麽不等我？”

“還沒開始呢，現在一起還來得及。”姚霜剛起床時，他也就醒了。人在院子裏做伸展運動時，他便在房頂上準備打坐。後來聽到羅娟的聲音，他被攪得靜不下心，也就放棄直接窺聽起她們的談話。

“不了，今天破例休息一次，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姚霜擺擺手拒絕龍掣的邀請。

“什麽重要的事？”她每天重要的事不就是跟他學武功麽？

“你忘了，三房還有一只小怪獸等著我去收拾呢！在那之前還得先探探她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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