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二一下子就懵了。

昨晚的話難不成都被老三聽見了？

不對啊，那麽晚他怎麽還不睡，趴在他窗口偷聽？

“二哥，我問你話呢，是不是那個女人害的珠兒跟珍兒？”姚老三一看老二這反應，八九就不離十了，對羅娟連二嫂都不願喊直呼“那個女人”。

“那個，你從哪兒聽來的，凈胡說八道......”姚老二下意識的就要反駁，“是不是珠兒昨晚發又發作胡言亂語了？”

“二哥，你別扯到珠兒身上，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昨晚跟珍兒的談話是不是真的？”

都說是他跟珍兒昨晚的談話，那麽不是姚珠病發瘋言瘋語了。

姚老二急了，連忙解釋：“不是這樣的，你聽錯了，我昨晚沒跟珍兒說什麽，更沒提你二嫂.....”

“二哥，到這時候了你還要騙我嗎？”姚老三厲聲打斷他的話，“我聽得清清楚楚，你問珍兒恨不恨那個女人，珍兒喊她娘，不是二嫂是誰？”

“這.....”姚老二傻了，沒想到從一開始他跟珍兒的談話就被老三給聽了去。頓時腦子一頓亂轉，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我跟珍兒是說了些事，但是不指的那件事啊。珍兒恨她娘也是恨沒有保護好她，又不是指那件事是她所為，你聽岔了吧？”

“是嗎？那你剛才為什麽又說你們談話連提都沒提我二嫂？”

“那還不是怕你誤會。”姚老二忙找借口，“你想這事你二嫂縱然有責任，但要說恨，肯定也誇張了些。珍兒不懂事，張嘴閉嘴把這事怪到你二嫂頭上，說出去不是讓你二嫂傷心麽，所以我剛才才沒承認而已！”

“是嗎？那你今天為何跟她吵架，你還動手打她？”要不是出了天大的事，姚老二決不會向羅娟動手，這不是他的風格。

“她不是說我在外面有女人了麽？我給這個家當牛作馬起早貪黑的，她這麽冤枉我，我能不氣？”姚老二掌心急出一層冷汗，這個姚老三怎麽那麽難纏。

昨晚的話，他到底聽到多少，又聽清楚多少？

昨晚的話，姚老三其實也沒聽到多少，因為父女兩個怕驚動羅娟，聲音都壓得很低，只是偶爾聽見了兩句，也就是最開始的兩句。

“是嗎？就為這個，你就動手打她？”姚老三怎麽那麽不信呢？是誤會可以解釋，是錯可以改，怎麽也不可能動手。

“就是就是因這個，老三，你什麽時候這麽多心了？你二嫂是那樣的人麽，她會害自己的女兒？害自己的親侄？不可能的，這對她有什麽好處，你可別忘了，她一直拿珍兒當寶貝，她就這麽一個女兒。”

姚老三擰了擰眉，似在思考這番話的真實性。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每走一格，姚老二都緊張不已，也不知這話到底能不能將老三糊弄過去。

良久，姚老三終是道：“好吧，我暫且相信你。但是二哥，有句醜話我說在前頭，假如這事真跟二嫂脫不關系，我不會原諒她的。”

“是是是，別說你了，就是我也不會原諒她的。”

“那我走了，你先歇息！”

“一起走吧，娘不是叫我們聊完就去吃早飯麽，剛好我也餓了。”

姚老二見終於安撫好老三，暗松了口氣。

這個羅娟真是害他不淺。

光一個老三，他都如此難以應付，要是二老知道，後果可想而知。

珍兒說得沒錯，事情不能抖出去，一抖出去那是會出人命的。

看看老三剛剛進來時那兇神惡煞怒氣騰騰的模樣就知道了。

飯桌上，因為少了羅娟，氣氛怪異的很。姚珠也沒有直接到堂屋用飯，這些天都是李蘭給她送到屋裏去吃。姚珍比以前也沈默寡言許多，姚老二一臉的傷痕，老三死氣沈沈如同魂魄被人叼走一般，整個就一幅軀殼在了，沒點生氣。

這一桌子，原先坐得整整齊齊，不留一個空位，現在一下子缺了兩個，還總陰雲籠罩，壓抑的令人喘不過氣。

姚老爺子勉強吃了兩口再也吃不下了，只是默默地給姚平夾些菜。

姚周氏的心情倒是沒怎麽受影響，往嘴裏叼了塊肉片子細嚼慢咽道：“羅娟不在，今天李蘭，你來接手她的活。”

她眼睛掃了一圈，本想安排姚霜的。可她有老爺子護著，今早剛生了氣不敢再觸犯他，所以只能選李蘭了。

“娘，我呆會兒還有事，恐怕沒這個時間，你讓別人接手二嫂的活吧！”李蘭道。她今天可是要帶珠兒進城看大夫的，中午能不能趕回來還不一定呢！

再來，憑什麽羅娟不做的活就得她來做，家裏又不是她一個女的。

“你要幹什麽去？”

“我要帶珠兒去她外祖母家，也沒別的，就是讓她散散心，多走走看看，興許心情能好點兒。聽說她小舅前兩天回來了，讓她去見見。”

李蘭不敢把姚珠要去看病的事直接說出來，隨便扯了由頭。

好在姚周氏也不追究了，這姚珠的小舅跟李蘭相差二十來歲，今年才十八吧，聽說一直走仕途，準備到京城去參加文考。這些年也為此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從童試到鄉試都取了不錯的成績，是個有出息的。

她也不介意姚珠跟這個舅舅多親近親近，說不定人家以後就當了官，可以拉襯一把。只是為了仕途，這個舅舅也是忙得常年不著家，好幾載才回來一趟。

姚周氏聞言道：“那你們回去吧，那晚上......”

“晚上肯定要回來的，現在珠兒睡覺認床，不回來不行。”李蘭忙接過話。

姚周氏點頭，這姚珠現在的情況也確實不適合在外面過夜。她道：“要回來就早些回來吧，現在天黑的早。”別又在路上出了什麽事可就不好了。

“知道了，謝謝娘。”

李蘭暗松口氣，果然還是擡出珠兒小舅這老太婆才比較好說話。

只是她也要出門，這家裏的活誰來幹。

又不好安排姚珍，姚霜又是老爺子的手心疙瘩。總不能讓老二老三兩個大老爺們來做吧？

姚周氏有些氣憤的橫了眼霜丫頭，這以前家裏的活都是霜丫頭幹，也沒見誰心疼稀罕，現在倒好，死了一次了，命反倒金貴了。

“唉，不就是洗個碗麽，娘呆會兒我來做，反正這幾天我這模樣也不能出門。”姚老二因為羅娟對姚霜心裏有愧，幹脆就主動攬活了。

“你來做？”姚周氏訝異的擡了下眉，“老二，可不僅僅是洗碗，你家媳婦沒回來之前她的活你都能做，包括燒火做飯？”

“娘，我都這麽大了，沒見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放心吧，做飯的事簡單，我能做的。”姚老二道，“本來也就是我們二房的活，羅娟不幹，我來幹也一樣的。”

姚周氏看他良久，也不知他是開玩笑啊還是開玩笑的。就是姚老爺子也擡了下眼皮，目露驚訝。

終於，姚周氏松口道：“行，你愛做便做吧，不會的就來問我。幹脆，霜丫頭，你得空給你二叔搭把手，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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