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負氣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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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沒事。”姚老二用手輕輕的碰了下臉,滿手血跡,卻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很不在乎的樣子。

“都流血了還說沒事。”姚周氏撞撞跌跌地走過去,經過羅娟時看都不看一眼,眼裏心裏只有自己的兒子。

羅娟氣得不行,指著膝蓋處道:“娘,我這裏也撞傷了,怎麽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你穿那麽厚的衣服,能傷成什麽樣,你看看秋生,都流血了。”姚周氏當然是偏向兒子,媳婦又不是她肚子裏掉下來的肉,哪裏會去心疼。

她一邊察看姚老二的傷勢一邊怒火中燒:“羅娟,這全是你抓的?他是你丈夫,你怎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這就叫狠手?

比這更狠的手她羅娟都下了,這個算什麽!

姚老二被姚周氏拉到椅子上坐下,又見她吩咐老三去打水清洗傷口,由著她為自己忙前忙後還不忘數落羅娟,自己一聲也不吭。

羅娟被斥,姚老二連腔都不幫,又氣又怒,當下也顧不得這麽多了,直接嚷道:“娘,你做什麽只說我,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會抓他的臉,他要不是做錯了事,我能這樣麽?”

“他能做錯什麽事?他每天早出晚歸辛辛苦苦賺錢養家,為你為珍兒操勞,睡覺的時間都不夠,還有閑空做錯事?就算他做錯了,你不會讓讓他?他每天都這麽累了,就不能少說兩句寬容一下?”

羅娟聽到這話簡直想吐血。

都不問她兒子究竟做錯什麽,就一個勁的偏袒。說到底,兒子才是她的心頭肉,媳婦算什麽!這些年她也白伺候這個老太婆了。

“爹,你來評評理,姚秋生在外面有女人,這事是對還是錯?”姚周氏說不通,羅娟只能找姚老爺子論理。

姚老爺子怔了怔:“這事你有證據?”

“爹,還要證據麽?他每天天不亮出門,晚上不到天黑不到家。最近這段時間甚至夜不歸宿,他的一舉一動大家都看在眼裏的,還需多說什麽麽?”

“他不是進城做生意麽?新年一過就開春,好多事情都急著要年前定下來,年後好做計劃,忙一點也正常啊!”姚老爺子可不覺得這就是出軌的表現。

羅娟卻是道:“爹,姚秋生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他都做了這麽多年了,哪回這樣過?難道你不覺得這段時間他越來越反常了麽?”

被她這一點,姚老爺子倒是真的細細想想近段時日姚老二的言行舉止。出門是出得比以前早了,回也回得晚,到了家話也不多。可不像從前,每次進城回來都找他和老婆子說個不停,講一些生意上的事或是城中發生的趣聞。再累也會聊兩句,報個備什麽的。

可不像現在,沈悶許多。

思及至此,姚老爺子疑惑的朝姚老二看去,那小子低著頭,看不到什麽表情。倒是姚周氏眼裏閃過一絲慌亂,搞得好像還真有其事似的。

姚老爺子心裏一咯噔,怕是這小子心裏真藏了事。但是不是有女人還不好說。

想了想,他覆又看向羅娟,見她還坐在地上,便道:“你先起來吧,有什麽事又後再說。”

“爹,不要等以後,你就當著我的面現在好好問問姚秋生,他在外面到底有沒有養女人?”羅娟不依,都已經鬧成這樣了,不能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收場。

姚老爺子有些不悅,他一家之主說以後這再議就以後再議,羅娟這態度有點強硬了。

而且還有小輩們在這裏,當她們的面問這種問題合適麽?

正要斥回去,姚周氏說話了:“問什麽問,沒看到你丈夫臉上還有傷呢麽,大清早的還要鬧成怎樣你才甘心?”

“娘,現在是他臉上那點破傷的問題麽?現在是他對我對這個家忠不忠的問題!”可別搞錯了重點!

“什麽忠不忠,我家秋生娶了你,哪裏對不起你了,你別閉口張嘴的就往他身上吐臟水?”

“我有沒有吐臟水也得讓他把這話給說明白了,要是我冤枉了他,我立馬跟他賠禮道歉,從此再也不提,可以嗎?”

羅娟也是豁出去了,對二老向來恭敬順從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她現在可是謂是據理力爭跋扈得不行。

姚周氏還從沒見過羅娟這麽囂張強硬倒是有些嚇住了。不過她是婆婆,這身份上就比她高一截怎麽能叫一個小輩給嗆住。她指著羅娟罵道:“註意你說話的態度,敢這麽跟我說話,誰教你的,沒教養的東西!”

“等你兒子把話說明白了,你再來罵我好嗎?”羅娟不甘示弱的回擊,在她眼裏姚周氏不是她婆婆,是個護犢子蠻不講理的老太婆。

姚周氏萬沒想到自己這樣發脾氣了,羅娟還敢回嘴,當下氣得不行,正要再說點什麽,姚老爺子忽然大喝一聲:“好了,都別吵了,你們一個是婆婆一個是媳婦,吵成這樣不怕被人笑話!”

姚家在上水村不僅是富戶,更是出了名的講規矩重孝道禮儀的人。尤其是婆媳、夫妻關系之間的和睦融洽更是讓外人當成榜樣津津樂道。要是讓人知道其實她們關系是這樣,這不是拆自己的臺麽?

“秋生,你媳婦看來不把這事弄清楚不罷休,當著大家夥的面,你就說說吧,你在外面到底有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姚老爺子朝姚老二看去。

姚老二擡頭,目光有些遲疑,這時,按在肩頭上的手忽然緊了緊,他詫異的看向姚周氏,只見她輕輕的朝自己晃了兩個頭。

他深吸口氣,心中頓時有了主意:“爹,沒憑沒據的事你讓我說什麽。要論誰對不起誰,也是羅娟對不起我,對不起姚家。”

這話有些出乎意料,但也讓人迅速陷入沈思,更叫羅娟強勢的態度立馬軟了下來。

是啊,她嫁給姚秋生十幾年,除了生了姚珍,就再也沒有為姚家添過丁。按說她應該為姚秋生生個兒子的,好為姚家延續香火,奈何肚子不爭氣一直沒有喜訊,這左等右等,一等就是十幾年,以前還抱有希望,現在隨著年紀的增大,這希望也慢慢成絕望了。

這是她作為一個女人對夫君的虧欠。

可是,姚秋生以前說過他不在乎的。

沒有生兒子也一樣,女兒他照樣疼。

那麽現在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在斥責她的過失麽?

還是秋後算賬?

“姚秋生,你混蛋,是你對我不忠對這個家不忠,你自己的事不說明白反而來撿我的錯。難道你今日打我罵我是因為我不能為你生個兒子麽,這是你今時今日表現的理由麽?”

姚秋生有些心虛,用羅娟的問題來覆蓋自己的問題,這不是他想要的。

但時機還未成熟,有些事他現在不能說。

羅娟看他不辯駁,以為這就是姚秋生內心真正的想法,以為自己說中了,頓時心寒如雪。

“好好好,既然你這麽嫌棄我,那我們不要過了,我現在就回娘家,從此兩不相見!”

羅娟說罷氣沖沖的沖出去,簡單的收拾了個包袱就走了。

屋子裏站了一堆人,卻沒哪個上前勸幾句攔一下的。

姚霜慢悠悠地來了一句:“二叔,二嬸真走了,還不快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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