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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迷津路(豬腳領盒飯,撒花)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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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就是想不開,死都不把一一讓給他。

聽到宗既明回答的管家險些氣的吐血,他只不過是客氣兩句罷了,尤家雖說不上富可敵國,但北晉的生意有一大塊都是尤家的,眼前這位還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就敢如此妄自緋薄。

“公子,到了。”

終於把這二位祖宗送到了前廳,管家進去稟報了一聲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奇怪的看來一眼步履匆匆的管家,暗一心中搞不清為何這人好像將他們視為了洪水猛獸,要說公子與他的長相,都不賴啊。

摸著自己的臉,暗一想的有些入迷,就連小少爺叫他都沒聽見。

“暗一~~~~”

宗既明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他已經叫了他三遍了,可暗一一直摸著自己的臉,眼睛裏還帶著絲絲陶醉,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坐在主位上的尤老爺好笑的看著站在門口的二人,他剛來這慶城,只知道關家的名聲,而宗家因為行事低調,極少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尤老爺也只是聽過宗家名聲,並不是很了解宗家的事。

關文修與關文毅見來人果然是宗既明,互相對視了一眼後,雙雙笑著起身,對還不知情的尤老爺介紹道。

“忘了介紹,尤老爺,這是我兄弟二人多年來的至交好友,宗家的宗小公子,宗既明。”

還在對著暗一生氣的宗既明聽關文修說到了自己,連忙轉過身來,對著屋內的三人笑笑,拉著暗一進了屋子。

“尤老爺,聞名不如見面,尤老爺果然如人所說,聰敏過人。”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臉(28)

這句話是宗既明慣用的,管他認識還是不認識的,只要說完這句話,對方都會高興。

果然,宗既明剛想完,就見本是坐在主位上的尤老爺高興的哈哈大笑起來,而後便起身,來到了宗既明面前。

起初尤老爺還未反應過來宗家是哪家,等宗既明說完話後,他才想起自己以前聽說過宗家這一名號的,心中暗暗感嘆,尤老爺起身走至宗既明面前,擡起雙手將半彎腰宗既明扶起。

“宗家公子?好啊,太好了。”

話裏有話,尤老爺笑的雙眼瞇成了一條縫,嘴裏好好好的念叨個沒完,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好了。

“宗公子快請坐,來人,備茶。”

將宗既明請到了座位上以後,尤老爺才回到主位上,肥胖的臉上滿是精明,看著眼皮底下的三個小孩,尤老爺心中冷哼,他此次舉家來到慶城,為的就是關家,如今再添個宗家,可不是很好嗎?

人心不足蛇吞象,說的就是尤老爺這樣的人,他自幼在地主家做家仆,好不容易得了機會隨人跑了趟茶莊,就此想到了做生意的念頭。

隨著年歲的增長,尤老爺的生意便做的越發的大了,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他在生意路上遇到了瓶頸,關家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做,偏要搶他的茶莊生意,眼看著尤家就要倒下,尤老爺便想了這樣一個主意。

尤家有五個女兒,個個貌美如花,若是有一個被關家六子瞧上了,不僅關家不會再搶自己生意,就連多年來一直與自己搶生意的程家也會退讓幾步。

打定主意的尤老爺就此來到了慶城,以為要慢慢打進關家的他萬萬沒想到,只是一封簡單的請柬,就將眼前的二人給請到了府中。

不僅如此,還帶上了另一份肥肉。

還在有尤老爺眼皮子底下用眼神交流的三人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尤老爺眼中待宰的肥肉。

‘一一呢?你們把她藏哪去了?’

剛進門的宗既明沒見到關一一,心下有些著急,但也不敢表露出來。

‘什麽一一?我們沒把妹妹帶出來啊!’

關文修就知道宗既明這小子不是真心來見他們的,只是他們出門的時候,一一還在大哥懷中被餵飯。

‘怎麽?妹妹不在家中?’

往常一一在吃完飯後總會被逼著睡上一覺,宗既明不去家中找睡覺的一一也就罷了,找他們做什麽?

‘關溫瑾說一一在你們這。’

讀懂宗既明眼神的關文修恍然大悟,隨即笑著出聲,很明顯,他讓大哥擺了一道。

看到關文修的笑眼,宗既明就明白了,在心中暗暗咬牙,詛咒關溫瑾以後生兒子不帶把兒,而後又想到,關家以後會被滅門,那時候的關溫瑾還沒有兒子。

宗既明的眼神中帶著些微的悲涼,讓關文修與關文毅一時楞了神,他們只是說了一一不在這兒,沒說一一怎麽了,他這般看著他們作甚?

讀不懂三人眼神的尤老爺在一旁幹瞪眼,不懂這三人,他們平時也是這樣交流的麽?不說話也能懂對方的意思?

果然是自己老了。

“三位公子,近日尤府中的梅花開的甚好,不知三位公子可有雅興,隨我一同去賞梅?”

看著尤老爺滿身的肥肉,宗既明是打死也不會信了他的話,隨他去賞梅,真不會出什麽事?

倒是關文修與關文毅點了點頭,他們兩個本就是奉了大哥的命,要在尤府呆到傍晚方能離開,若是一直坐在這,就算是有再多的話,怕也是聊的不久。

“三位公子請隨我來。”

說著,尤老爺便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走到了門口,伸手做出了個請的手勢。

一路跟隨尤老爺來到後花園,因為關家二子來的突然,也沒有事先打過招呼,所以後花園中只種植了幾株梅花,顯得有幾分淒涼。

尤老爺也不知道府中的情況,他每日都想著要如何將關家六子帶進府中,如今見了後花園中一片荒蕪,嘴上雖是笑著,臉早就黑的不成樣子了。

“哈哈哈,還請三位公子見諒,內子素來愛梅,只準我在後花園種這些,故此這園子裏有些冷清,還望三位公子見諒。”

尤老爺又是彎腰又是道歉的,顯得是有幾分誠意,只是在三人見到不遠處擺在路邊的還未栽種的花木,心中知曉一切,倒是沒有拂了尤老爺的面子,直道這梅花開的好。

只是還沒有等三人誇完,就聽到遠處有隱隱的嬌俏聲傳來。

女的?還是一群?

相互對視的三人心中更是明了了尤老爺的意圖,想進關家/宗家?做夢去吧!

瞇著眼看著朝他們走來的一群女子,三人仿若看見了春日裏關家的後花園,桃紅柳綠的,各相爭艷。

而那群女子仿佛才看見他們一般,驚叫之後,才對著站在一旁的尤老爺行禮。

“爹爹。”

這聲音,要是讓尋常男子聽了去,定是恨不得將她們摟在懷中好好疼愛一番,但換做眼前這三人,只覺得鼻尖的脂粉味實在太重,也不知道眼前這五位到底往臉上抹了多少胭脂水粉。

想要伸手揮去身周圍的氣味,只是礙於面子,三人到底是忍住了。

“三位公子,這是老夫的五個女兒,她們不知道公子們會來,故此,還望公子們見諒。”

尤老爺對五個女兒今日的裝扮甚是滿意,用餘光一直瞟向宗既明三人,見到他們眼神中的波瀾不驚,暗嘆到底是世家公子,卻也怪女兒們不爭氣,本應該一舉拿下的事,就那麽難?

埋怨的眼神落在大女兒尤憐身上,尤憐得了父親的眼神,面色不改,只是眼神帶起了一絲驚慌。

“爹,您在接待客人啊?”

小女兒家溫柔的聲音猶如春風般落入三人的耳中,讓三人微微瞇起了雙眼。

尤憐見三人‘陶醉’的神情,心道有戲,面上更是顯露出了小女兒的姿態,面色微紅,一副欲拒還休的模樣,真真勾人。

“憐兒,你不在房中練琴,跑出來作甚?”

尤老爺的語氣中雖有責備,但更多的是一股說不明的意味。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臉(29)

“爹爹,你看這梅花開的正好,怎麽爹爹來的得,女兒們就來不得了。”

尤憐見尤老爺責備自己,故作出一副傷心樣,微微嘟起粉唇,眼神中帶些埋怨。

站在尤憐身後的四個妹妹在身後應和著,學著尤憐面上帶著委屈,看的尤老爺臉上也露出幾分為難。

“憐兒喜歡爹爹自然是高興,只是今日爹爹在招待貴客,你們突然過來……”

一番話說得晦暗不明,尤老爺看著站在一邊的宗既明三人,露出一個為難的笑。

“女兒就知道爹爹最疼女兒,這三位公子生的好生俊朗,憐兒不懂事,不知今日爹爹在後花園中待客,還請三位公子見諒。”

尤憐微微屈身,臉上還帶著幾分小女兒家的嬌羞,尤其是擡頭看到關文修與關文毅兩兄弟的面容時,更是不好意思起來。

看到尤憐一直在打量著關文修與關文毅,宗既明在心中暗暗偷笑,不用說,看樣子這尤憐的樣子,就知道尤老爺請他們來定是不懷好意的。

“無妨,好花配美人,尤老爺真是好大的福氣,竟有如此如花似玉的女兒,若是讓家父見了,定是喜愛都來不及。”

關老爺會喜歡就有鬼了,就算關家喜女兒,但家教極好,最討厭這種彎彎道道的人兒了,要讓關老爺見了,指不定就扔出家門了。

聽見關文修這樣說,尤老爺在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讓大女兒嫁進關家。

“既然如此,那你們便留下吧,記得別給爹添亂。”

尤老爺摸了一把胸前的須子,轉身對著宗既明三人做了個請的姿勢。

一行人來到剛建好的涼亭內,只是亭子實屬過小,尤老爺看著一窩蜂擠進來的女兒們,再看三人早已氣定神閑的坐定,心中雖著急,也無處發洩。

“琴兒,你帶著妹妹們先回房,先把今兒個女夫子教習的課業做完。”

尤琴本是滿心歡喜的跟進了亭子中,想著姐姐占了關家的一位,那她就拿下另一位,可怎麽也沒想到,爹爹竟讓她帶著眼前幾個不懂事的妹妹回去!真是氣煞她也!

嘟起嘴跺了兩下腳,尤琴見到爹爹對著自己看來的警告的眼神,才訕訕的收回自己的脾氣。

爹爹平日裏待她們幾個姐妹都是極好的,但平時和善是一回事,一旦爹爹發怒,她們幾個都沒有好果子吃。

瞪了一眼站在一旁捂嘴偷笑的尤憐,尤琴心生不甘卻不敢說些什麽,只能帶著妹妹們離開。

看著女兒們走遠,尤老爺心中也有幾分惋惜,他的這些個女兒個個都是極好的,可唯獨大女兒秉性與他相像,心思縝密,做事手段也是雷厲風行,故此他一直偏愛大女兒,為的就是眼前這一刻。

“妹妹們天**玩,還請三位公子見諒,前些日子女夫子教與憐兒一曲新曲兒,正巧今日憐兒將琴給帶上了,權當是給三位公子賠罪了。”

果不其然,坐在石凳上的三人聽完尤憐的話,各自擡了擡眼皮,對著尤憐勾唇一笑。

這一笑在三人看來是沒什麽,卻是讓尤憐看花了眼,尤其是剛剛關文修替她們姐妹幾個說話時,她的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

一直站在身後伺候的丫鬟手中抱著一把琴,彎腰將琴擺在尤憐身前後,丫鬟便一聲不吭的退回。

“憐兒獻醜了。”

說完,尤憐便擡起雙手,全神貫註的模樣倒是把前兩日從女夫子那兒學到的曲子學了個八分像,再加上宗既明向來是個音癡,一曲終了,除了尤老爺外,就只有宗既明一人在瞎叫喚。

鼓掌聲淹沒了關家二子不屑的嗤笑聲,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如此四不像的倒下也敢拿出來顯擺,也不怕丟了自家的臉面。

沈浸在尤老爺與宗既明的叫好聲中的尤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關家二子排出在外了,帶著嬌羞的顏色看向關文修時,尤憐更是紅臉了。

“呀呀呀!”

本是熱鬧的涼亭中突然被一陣孩童的叫聲打斷。

看著撩開簾子跪在地上爬的孩子,尤老爺本是笑意滿滿的臉上頓時充斥著不高興。

“你怎麽來了?”

尤老爺語氣中的不耐任誰都聽得出,只是他在與誰說話?地上的孩童,怕是不可能,這孩子看著還不像是到了能回答尤老爺話的年紀。

“問你話呢?奶娘呢?”

“呀呀呀!”

一把將在亭子裏胡亂攀爬的尤小酒提起,尤老爺眼神中充滿了厭惡,這是他這輩子的汙點,世人都道他尤旭陽是個有福之人,先不說五個女兒生的貌美,光是後院中的一眾小妾就足以讓人眼紅一輩子,可正當尤老爺得意之時,偏偏得了這樣一個兒子。

尤老爺老了,能在老來有個兒子,自然是高興的,哪知這兒子剛出生就大病小病不斷,最後被大夫告知這是個傻子,氣急之下,尤老爺便將此子扔到了後山上,不顧他的死活。

得虧尤老爺的老父親那日在後山閑逛,撿到了哭的不能自已的尤小酒,這才讓尤小酒保住了性命,活到了現在。

手中提留著自己這輩子的恥辱,尤老爺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波動,往常尤小酒都是隨著父親一起住在後院,今兒個也不知怎麽了,竟讓他跑了出來。

被尤老爺嚇了一跳的尤小酒當然不會放棄這個可以放聲大哭的機會,不一會兒,本是被琴音繚繞著的涼亭中便布滿了孩童的哭聲。

聽見哭聲的尤老爺內心煩躁,擡手就要往尤小酒的屁股上打去,卻沒想到自己剛舉到半空中的手就這樣被攔了下來。

回過頭去,見是宗家的小公子,尤老爺面上的狠厲頓時收起。

“宗小公子,這是怎麽了?你看,老夫人老了,人也糊塗了,這孩子從小便不聽話,喜歡隨處亂跑,老夫一時忘了公子們還在,真是……唉~”

話只說到一半,尤老爺看著手中的尤小酒,重重的嘆了口氣。

“尤老爺,有話可以好好說,何必動手呢,貴公子天性活潑是好事,都說棍棒底下出孝子,可尤老爺須知終究還是要有個度啊。”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臉(30)

關文修與關文毅是最看不得小孩子被打的了,他們二人有著同一個妹妹,每日最喜歡做的事便是與妹妹玩樂,可到了尤家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當尤老爺與尤憐將眼神投向尤小酒時,眼中只有厭惡,連絲喜愛的神色都見不著。

出口阻止了尤老爺準備下手的動作,宗既明三人看著尤老爺手中的尤小酒,心中閃過一絲不忍。

尤家雖比不上關家與宗家,但看著府中的亭臺樓閣,想來家境也是不錯的,怎麽這尤小公子倒是一副窮酸落魄樣?

只見在半空中揮舞著四肢的尤小酒身著一襲普通的素衣,頭頂的發髻也是歪歪扭扭,束發用的發簪也大的不可思議,明顯就是人用過剩下的,就連那張唯一幹凈的小臉也是略顯消瘦,與家中的胖一一完全是兩種模樣。

看著尤小酒可憐的模樣,宗既明心中便是一抽一抽的疼,這是他重新睜眼後第一次見到除了一一以外的孩子,以前活著的時候,他總想著一一還小,怕一一受苦,便一直在背後偷偷找大夫開藥。

想到若是當初自己強制一一要個孩子,一一是不是就不會離他而去了……

宗既明的眼神有些迷離,他近日總是記不住事,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一般,就連連日來趕路,他都感受不到一絲的疲憊,每到這個時候,宗既明總會想著是不是牛頭馬面前來索魂了。

尤小酒的哭聲還在繼續,尤老爺聽的煩了,就想把尤小酒重新扔回地上,隨他玩兒,卻沒想到自己剛有動作,尤小酒還沒來得及從自己手中脫落,就被人奪了過去。

驚愕的看著懷中抱著尤小酒的宗既明,尤老爺心中的算盤又開始打響。

“宗小公子這是?”

“我看這孩子隨了我的眼緣,不如就將他留在這兒吧,想來他也鬧不出多大的事兒,對了,他叫什麽?”

從懷中掏出一塊口水帕,宗既明就要將帕子往尤小酒的嘴上送去,卻見帕子上繡了字,頓時將手縮回,而後把自己的衣袖拿了出去。

那可是他與一一的定情物,當時他雖不在‘宗既明‘的體內,卻是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

好笑的看著宗既明的動作,關家二子雙雙從懷中掏出用油紙包好的紅豆糕,這些都是他們平時用來哄妹妹的,雖然這小孩比妹妹大,但也終歸是個孩子。

“這……”

尤小酒本是有名字的,但時間久遠,尤老爺又是日理萬機,早已將尤小酒的本名給忘了,現在宗既明突然提起,倒是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尤老爺真是貴人多忘事,竟連自己兒子的名字都給忘了。”

關文毅把手中的紅豆糕餵進尤小酒的口中,嘴裏發出一聲嗤笑。

被關文毅說的尤老爺啞然,尤小酒本就是名賤妾為他生的兒子,如今那賤妾早已死了,誰又還會記得這傻小子的名字。

‘爹,尤昊。’

尤昊正是尤小酒的名字,難得尤憐還記得,尤老爺看了一眼對自己笑的女兒,轉過頭去,對著還在哄尤小酒的三人笑道。

“老夫的兒子怎麽能記不得,這孩子單名一個昊字,老夫期望他長大以後能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卻沒想到,唉~~~”

卻沒想到到頭來竟是個傻子。

在心中默默把尤老爺的話補完,宗既明看著懷中用自己衣袖揩鼻水的小孩,突然萌生出了一種想要帶回家讓一一養的沖動。

“尤老爺莫要難過,人各有命,還望尤老爺看開一些。”

關文修剛把話說完,那邊尤小酒就大聲哭嚎了起來,讓一直抱著他的宗既明一時慌了神,緊皺著眉頭,宗既明臉上寫滿了冤枉,他發誓,這回他真的沒搗亂。

一個小孩哄著另一個小孩,這場面實屬有些有趣,關文修看著手忙腳亂的宗既明,嘆了口氣,將他懷中的尤小酒接了過去。

輕聲哄著尤小酒,看著尤小酒漸漸閉上雙眼,嘴裏還在打著嗝的可愛模樣,關文修眼中溢滿了溫柔。

只是這一幕好巧不巧讓一直站在尤老爺身後的尤憐看了去,心有不甘的她也不能上前搶了尤小酒,而後霸占關文修的懷抱,只能獨自一人埋頭生氣,紅了眼眶。

“貴公子與舍妹看著差不多大,舍妹也一直無人陪,整日與我們這些大的在一起怕也是煩了,若是尤老爺不介意,可帶著貴公子來關府……”

“不介意,自然是不介意的。”

關文修的話還沒說完,尤憐便跨步來到自家爹爹的身前,對著關文修擺手道。

皺眉看著女兒失禮的模樣,尤老爺呵斥了一聲後,便彎腰施禮道。

“既然關公子不嫌麻煩,那不如後老夫便帶著昊兒上門拜訪一番。”

嘴上說著客氣話,尤老爺心中卻是樂開了花,大魚兒終於要上鉤了,想到以後尤府將要迎來好日子,尤老爺嘴上盡是受不住的笑。

冬日裏天總是黑的特別快,尤憐手中攥著帕子,滿是不舍的看著將要離去的三人。

“尤老爺,勿要再留了,這天已經黑了,文修的家人還在等著文修回家用飯。”

關文修看著一路跟著自己走下臺階的尤老爺,開口想讓尤老爺止步。

尤老爺聞言,點點頭,目送著三人離開,而在尤老爺懷中的尤小酒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三人,頓時不幹了起來,張開小嘴,還沒哭嚎出聲,就讓尤老爺的大掌給攔住了。

瞪了一眼輕聲嗚咽的尤小酒,尤老爺踏步上了臺階,見大女兒還在張望已經遠去了的馬車,心嘆他這爹做的也不容易。

“憐兒!”

站在女兒身邊,尤老爺把尤小酒遞到尤憐面前,嚇得尤憐立馬回過神來。

“爹,你把這傻子抱在女兒面前做什麽,嚇死女兒了。”

輕拍胸口,尤憐做出一副被嚇著了的模樣。

瞥了一眼女兒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尤老爺硬是將尤小酒塞進了女兒的懷中。

“這兩日*你讓人把他伺候好了,過些時日*我要帶著他前去關府。”

聽見關府二字,尤憐的雙眸發亮,心中止不住的雀躍。

“爹,您要帶這傻子去關府?何不帶著女兒去,女兒可比這傻子聰明多了。”

尤憐帶著一臉的高傲,看的尤老爺卻是搖頭嘆息,女兒終歸還是嫩了些。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臉(31)

到關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關文毅沈不住性子,一路上都在與坐在身邊的宗既明瞪眼。

“你跟來做什麽?”

比宗既明高上半截的關文毅說話要更有底氣,居高臨下的看著宗既明,關文毅才發現此時的他有些憔悴。

“你上哪兒去了?怎麽搞的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難怪剛剛尤老爺一直用目光打量著宗既明,這樣一看,宗既明的樣子實在是夠嚇人的。

“你不服?”

看到關文毅點點頭,宗既明瞥了他一眼,“不服就憋著。”

說完,宗既明閉上雙眸,他實在是累壞了,從江南小鎮一路行來,他幾乎沒有好好休息,一閉眼全是紅色,與當日一一死在自己面前的顏色一模一樣。

他也不知道也自己為何重新醒了過來,還帶著死前的記憶,更是變回了八九歲的模樣,只是這樣也好,重活一世,還能再來一次。

“這尤家是什麽時候搬來的?”

微睜著雙眸,宗既明問出心中所問,他倒是不知道慶城中何時出過這樣一戶人家。

聽本在小憩的宗既明突然發問,還在與哥哥輕聲商量著今日發生的事要如何與大哥交代的關文毅嚇了一跳,回過頭去,見宗既明還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聳聳肩道。

“我也不知道,想來那尤老爺是籌備好久了,等我們知曉之時他們已經搬進府中了,至於尤家,我也是曾聽說過的。”

宗既明也不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關文毅,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尤家也是個大戶人家,早年尤老爺隨人一起做起了茶莊生意,這些年隨著茶莊生意的擴大,尤家倒也做了些其他東西,只是一直不見有什麽起色,要說尤家也真是奇了,與關家正好相反。尤家一連五個女兒落地,為此江湖傳聞,尤老爺千金求子。”

說到這裏,關文毅噗嗤笑出聲,這尤家與關家倒是挺像的,都為了孩子愁白了頭。

“然後呢?”

“然後尤老爺就娶了十八房小妾……”

“誰問你這個了,我是問他們為何要搬來慶城?”

難不成重新活一次,連北晉都變天了?

“這個我哪知道?不過聽大哥說尤家最近遇到了點兒麻煩,而後便來了慶城。”

怕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宗既明蹙起眉頭,看今日尤老爺的表現,怕是盯上關家這塊肉了。

得出結論的宗既明再次閉上眼,只要不與他搶一一,什麽都好說。

車軲轆隨著馬兒的的走動慢慢前行,等抵達關府的時候,關府門前的大紅燈籠早已亮起。

快關家二子一步先下了馬車,宗既明站在關家門前大大的伸了個懶腰,雖然尤府與關家路程相距不長,但宗既明還是在馬車上好好的睡了一覺。

宗既明深吸一口氣,理好有些淩亂的衣擺,擡腳就上了關家門前的石階。

感情他就沒把他們哥倆兒放在眼裏過?

關文修與關文毅緊隨其後,看著宗既明大步向府內走去的背影,搖頭笑笑,看來宗小公子這次是來真的了。

“一一~~~”

先聞其聲,後見其人。

關一一本呆在關溫瑾懷中一蹦一跳的玩的好不歡樂,就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好奇的轉過頭去,就被另一股力道扯了過去。

鼻端前盡是熟悉的味道,關一一貪婪的深吸兩口,等擡起頭來,就能看見宗既明那張欠揍的笑臉。

“一一,想你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幹燥的吻,讓一直沒處在狀態的關一一頓時紅了臉,也不知道宗既明是怎麽回事,年前見面明明還是個只知道耍嘴皮子的小孩,怎麽剛過完年就……

想起還壓在自己枕頭底下的畫像,關一一瞬間明了了,瞇起雙目剛想回一個吻,就被一陣咳嗽聲打斷了。

坐在飯桌前的關老爹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還在親熱的二人,心道真是兒大不由爹。

“既明怎麽回來的這麽早,不是還有些時日才能到慶城麽?去給宗少爺備副新的碗筷來。”

得了命令的下人屈身告退。

挑挑眉,宗既明不客氣的抱住關一一坐下,眼神卻是一直沒有從關一一的身上移開。

“爹,娘,文修與文毅也到了。”

關文瑞耳尖,早就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擡頭看去,果不其然,中午出門的二人此時正低拉著頭,毫無精氣神的走進飯廳中。

“這是怎麽了?怎麽才出去一會兒,就成了兩個蔫了的蘿蔔頭。”

關文瑞拿過下人端上來的熱茶,擺到桌面上,轉過頭去,就聞見了一股關家從未出現過的脂粉味。

擡起手揮了揮,關文瑞笑的一臉無良。

“我道是一下午見不著三弟四弟是怎麽一回事呢,原來是去了那等地兒,怎麽樣?告訴二哥,那兒地是不是很有意思?”

關文修擡起眼皮看了一眼調笑他們的關文瑞,沒好氣道,“那兒地可真是有意思,改日二哥也定要去上一次,長長見識。”

關文修與關文毅身上的脂粉味極重,本是被飯香覆蓋的飯廳頓時與脂粉味纏繞在一起,讓吃的津津有味的關老爹沈下了臉。

中午關老爹不在家中,誰知只是一會兒不在,三子四子就出去胡鬧?

“管家,去取藤條來。”

他今日就將二人的腿打斷了,小小年紀不學好,竟學起那些不正當的人逛起花樓來了!

“爹,您誤會了,午後是我讓三弟四弟去了尤府,他們還那麽小,哪懂那些不正道的事。”

關溫瑾心中好笑,端起面前的熱茶小飲一口,才緩緩開口。

一說起尤府,坐在一旁的宗既明就忍不住瞪眼看坐在主位旁一臉氣定神閑的關溫瑾,他算是徹底知道了,關家這六個小子是從小心黑的,還是一個接一個的那種。

想來晌午在城門口遇見關溫瑾也不是巧合,定是關文哲把他的消息透露出去的。

要不是他們兩個聯合起來,他也不會被騙入尤府,耽擱了這麽許久才見著心心念念的一一。

用臉頰蹭蹭關一一的小臉,宗既明做出一副可憐狀。

番外之宗既明不要臉(32)

‘一一,你家哥哥實在太壞了,一齊聯合起來欺負我。’

用臉頰蹭蹭關一一的小臉,宗既明做出一副可憐狀。

他的身上也有脂粉氣,只是比起關文修與關文毅身上的味道要淡上許多,得虧那尤家大小姐看上的是這兩人,如果是粘著他的話,他定會把尤憐扔的老遠。

“呀?”

假裝看不懂宗既明眼中的述說,關一一把腦袋歪向一邊,眼中充滿好奇。

“關伯伯費心了,既明晌午抵達慶城後,便隨著三哥四哥一起去了尤府,之後一直與三哥四哥呆在一起,並未見二位哥哥去了別的地方。”

一句話把關老爹的註意力扯了回來,見到關老爹眼中的不解,宗既明就知道,他也是不知道尤府是何時出現的。

“那尤家是新來的?”

關文修見話題終於不在自己身上,放下捧在手中的茶盞,想了好一會兒,才答道。

“孩兒也是頭一回見這尤家人,倒是那位尤老爺,想必爹您也是熟識的。”

關老爹闖蕩江湖多年,結交了不少好友,尤姓也不算多見,可在他的印象中似乎並沒有這樣一號人。

“是誰?”

“尤老爺早年做茶莊生意,還曾與您交過手,爹,想來您是給忘了。”

關溫瑾那時還小,頭一回隨著關老爹上商場,就遇到了這樣一件棘手事,多虧關老爹人脈廣,最後才有驚無險的度過了此劫,也就是在這之後,關老爹很少再插手茶莊這一塊,平日裏全是由關溫瑾管著。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誰還會記得,怎麽?這次他們來慶城又是做什麽?”

關老爹回想了好久,才記起好像是有那麽回事,那年江南茶莊收成不好,本來他早已做好準備,誰知半路殺出一匹黑馬,將他早前定好的貨全部高價買走,讓他一度失信於人,多虧老友的資助,讓他挺過了難關,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看著自家爹爹雙眸中迸發出的精芒,關溫瑾面上的笑越是燦爛了起來,想來爹已經想起那位尤老爺的事了,那接下來的事便會更好玩了。

“近日傳言茶莊生意越發不好做了,尤老爺手中雖有些鋪子,但始終不景氣,也撐不起整個家,就想著做些別的,可礙於人脈不夠,就想著攀上關家這棵大樹。”

“他倒也是想的美。”

就連最小的小六也知道這是白日做夢,也不知那尤老爺是怎麽想的。

“非也非也,小六你可不知道,尤家有五個女兒,個個貌若天仙,隨便拿出一個,就足以把你的魂給勾走,怎麽?不信二哥哥的話?不信就問問三哥哥,他可是親身體會過。”

捂嘴偷笑,關文修瞥一眼關文瑞,面上笑的和善。

“小六,今日*你沒去尤府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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