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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漫天紙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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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漫天紙銅錢

我想的很簡單,只是幫極陰之人嘛,那就請他們弄點小事出來,我出手幫一下就好了,不必像魯家莊的事情一樣,那麽兇險。

但是二叔好像是看出來了我的心思似的,立刻警告我:“旭哥兒,別打歪主意,我先警告你一下,你未來師父是一個很挑剔的人,所以至今也只有過一個徒弟,你要是不上心,隨便糊弄他,很可能他一怒之下便不收你了,那你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我的計劃,胎死腹中,嘆了一口氣:“隨緣吧,這事情還真不是由我定的,幫助人家,得人家真的有事情需要我幫才行,這天下這麽大,難不成要我自己去地毯式搜索?不可能的。”

二叔也不置可否,沒一會兒,麗姐便來了,招呼我們去大世界聚聚,說是這麽多天不見,徐哥都念叨好幾回了。

我和二叔樂得輕松,便關門跟著去了,過去之後,卻沒想到韓品源也在,跟徐哥說說笑笑的,春風滿面。

我們一行人吃喝玩樂,一直玩到了後半夜,二叔喝得有點多,我今晚也破例喝了點啤酒,回去倒頭便睡。

豬一般的日子過了有三四天,第四天早上,我起的比較早,店門一開,當時便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天天氣不是太好,我這店是上的門板,我從裏面將半扇門板拿下來,門剛撤下,一陣涼風吹進來,我不由的打了個冷顫,這天像是要下雨。

但是隨著風,一大片白花花的東西被裹著刮進了店裏面,我一看,傻眼了,全是紙銅錢。

一大片,隨著風在我的店裏面直打轉,那場面,跟拍鬼片似的,當時我懵了,這一大早的,怎麽會有這麽多紙銅錢刮進來?

是誰在做惡作劇吧,還是我們得罪什麽人了,人家用這種手段來報覆我?

我趕緊將門板貼了回去,只留下一道縫朝著外面看去,這一看,卻發現不僅僅是我店裏面,街上滿街的,全是這玩意,隨著風四處飄蕩,感覺我們這一片都籠罩在紙銅錢裏面一般。

這店門是不敢開了,我將門板又上了回去,沒有風,紙銅錢全都回落,我拾掇了一下,將那些紙銅錢扔進了垃圾簍,把垃圾袋裹起來,等等出去扔了。

一大早起來,心情還挺好的,除了這茬子事情,真的是蹙眉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滿街的紙銅錢來自哪裏?是誰家辦喪事嗎?這麽大的排場?

門板暫時是不能拿下來了,二叔還沒起來,我一個人坐著,心情郁悶至極。

百無聊賴的打開今日頭條,我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看個新聞,特別是我們市的,從上面的最新政策,到下面的家長裏短,我幾乎有時間就要刷一刷。

看得多了,它就會自動給你推送相同類型的,比如我喜歡看我們市的新聞,它便自動給我推送我們市的新聞。

今天頭條一打開,我日,從上到下,就一件事情:上雲市首富今日淩晨在市人民醫院壽終正寢,全市哀悼。

這的確是一件爆炸型新聞啊,我們市的首富,那可是關系到整個市的經濟命脈的,他老人家可是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的。

別人我不知道,這首富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今年好像快九十歲了,這兩年身體一直就不好。

老爺子膝下有三兒一女,都很孝順,而且據說遺囑早就寫好了,財產分配的也得當,沒有什麽家庭糾葛。

這人說走就走了,新聞上說葬禮會在他的老家舉行,實行舊式葬禮,走節儉風,不請大人物。

我不由的要為這老爺子豎大拇指,活著的時候是人中龍鳳,這去世之後,也是個明白人,其實人活一世,最終最割舍不下的,不是金錢,而是父母妻兒,去世之後,這些他最在乎的人能守在他身邊,已經是最大的幸事了。

新聞上面也說,外面的這些紙銅錢,是老爺子的一些親朋撒的,他家子女也表態,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清理幹凈。

看完新聞,我將手機扔在一邊,這事弄清楚了,我也沒那麽郁悶了,當時也沒多想,起身去做飯。

煮了雞蛋面條,二叔已經醒了,吃面的時候,我就把這件事情跟二叔說了,二叔也是一陣唏噓。

“話說回來,這老爺子年紀也不小了,是個長壽之人。”感嘆之餘,二叔說了這麽一句。

我點頭:“今年虛齡九十,屬大龍的,他兒女都六十好幾了,最小的玄孫今年年初剛出世,五世同堂,一大家子,兒孫滿堂的,是個有福之人呢。”

這麽大的事情,即使漫天的紙銅錢,我們也是想去街上看看的,因為新聞上說,今天首富家的子女要護送老爺子的靈柩回老家,老家那邊的靈堂已經開始布置了,很多受過老爺子恩惠的人,都自發送行呢。

吃完飯,我將那垃圾袋送出去,紙銅錢果然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天上陰沈沈的,好像要下雨,二叔站在門邊,點了一根煙,看著西北角越來越濃的烏雲,直嘆氣。

我一邊上門板,一邊奇怪的問二叔:“你一大早嘆什麽氣啊?”

“你看這天氣,怕是不對勁啊。”二叔狠狠的吸了兩口煙,將煙屁股在墻上撚滅,然後用力一扔,那煙屁股在空中劃了一道黃巴巴的弧度,準確無誤的掉進了垃圾桶裏面。

二叔的話讓我一驚:“怎麽不對了?”

“山雨欲來,這老爺子的靈柩要往老家送,半路上別出什麽事就好。”二叔沈聲說道。

我笑了:“二叔你多慮了,這是首富的靈柩啊,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專門有拖靈柩的車的,就算是下暴雨,也淋不上一滴水。”

二叔點點頭:“希望吧,別說了,門鎖好了嗎?我們跟著去看看。”

“鎖好了,走吧。”我說著便跟二叔一起上車,我的店面是屬於市中心範疇的,而首富家在二環之外的一個半山腰別墅群裏,離這裏有二十多分鐘的車程。

這一路開過去,發現我們根本過不去,因為靈柩所行的路線,早就被清開了,拉了警戒線,送行的人又多,車子都堵起來了,這一大早的,仿佛全市的人民都在忙著送行首富這一件事情。

我們的車子停在了離那一片二裏地開外的一個路邊,大概十點多的時候,遠遠的,我們便聽到了一陣嗩吶喇叭的聲音。

當時真的是一楞,因為我想象中的情況應該是,警車開路,幾十輛名貴轎車送行,靈柩應該是用專門的車子裝載,一路浩浩蕩蕩的朝著他老家開去。

但是看到眼前的場景的時候,我簡直驚呆了,整個運送靈柩的車,只有兩輛,還都是農用車。

這種車,車頭只能坐兩個人,後面有一個很大的車廂,車廂是露天的,第一輛裏面是一個厚重的黑漆棺材,棺材的邊上,守著的是首富的三兒一女,靈柩的後面,便是那些吹嗩吶喇叭一類的人,第二輛,坐著的,全是首富的至親,滿滿一大車廂。

很簡單的送行隊伍,卻讓我和二叔全都皺緊了眉頭。

天上淅淅瀝瀝的開始下小雨,來送行的很多人都離開了,因為首富老家離這裏有三個多小時的車程,自然大部分人是不可能跟過去的。

“二叔,我們回去嗎?”

喪葬隊伍過去之後,這一片警戒線便撤了,人群疏散開來,我們也該回去了。

二叔卻搖頭:“不行,我們得跟上去。”

“跟上去幹嘛?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呢,又得累的半死,到那邊還不一定有飯吃,我不想去。”在市裏面看看,送行一下就可以了,犯不著跟上去受罪吧,這雨勢眼看著越來越大了。

“不,我直覺要出事,真的,旭哥兒,你相信我,我們得跟著。”二叔說著便往車上爬,坐在了駕駛座上,我無奈的上了副駕駛,看著二叔一臉凝重的表情,也不想忤逆他的意思了。

“要去就去看看吧,我們提前在路邊買了吃的就行了。”二叔是行家,他看出來有問題,那便是八九不離十了。

二叔卻忽然轉臉看向我:“你化妝箱呢?”

“在店裏呢,怎麽了?”我不解的問二叔,這就是出來送個行,我沒事背著化妝箱幹什麽?

二叔已經調轉了車頭,直朝著店裏面開去,速度很快。

我一臉的不解,二叔也不說話,這一路開回去,雨點已經大起來,光線很暗,估計還有大暴雨。

我拿著化妝箱出來,其實心裏面一萬個不願意去的,這面包車已經修過一次了,大暴雨天開出去,還是去鄉下,到時候要是路不好走,弄壞了,又得花大價錢修理。

只希望首富老家的路修的平坦一點吧,要是像我們之前在魯家莊那樣的環境,那就兇多吉少了。

我們一路朝前開,首富老家地點我們都是知道的,開了有一個多小時,我們便趕了上去。

送行的人沒有我想象中的多,但是大大小小的車子也跟了十幾輛,我們面包車跟在後面,遠遠的,我還看見前面徐哥的那輛大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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