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一、姝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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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no zuo no die

在幻境亡靈裏,所有的記憶都是真實的,所有的人物都是泡影,從闖入幻境的那一瞬,身份便被得到設定,在這場幻境中我們見證了一段故事,一場孽緣,一份真知。

關於姝的故事。

她叫夏姝,無父無母,有一個妹妹,但是在戰亂中失散,所以夏姝算是一個孤兒。

她被師父在山林中撿到而收養,在姝的印象中,師父從來都沒有笑過一次。那個叫做夏蒼的冷漠男子武功高強,殺人不眨眼。

每當姝趴在木門邊偷看廳堂內其他弟子練武的情景時,羨慕之情不禁油然而生,蒼每日只是命她做些雜活,但姝發瘋似的想學武功,想正式成為師父的徒弟。

八歲那年,姝第一次對他說:“師父,我想跟你學習武功。”

蒼聽後並沒有多大的反應,他只是低頭看了看姝,然後冷淡地問:“你行嗎?習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何況你是一個女子。”

姝下定決心,道:“我行,我保證以後一定是你徒弟中最出色的那一個。”

她偷偷地發現,蒼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原來師父會笑啊,他笑起來更加俊朗了,是的,姝喜歡師父,雖然那時只有八歲。

這一年,姝十六歲。

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切,八年過去了,她已由原來那個稚氣好勝的野丫頭變成現在這個孤獨驕傲的她。

可是姝心中的信念仍未改變,她仍深愛著師父。

這個三十五歲的男子如同當初一般英俊逼人。蒼最大的願望,就是推翻朝廷的統治,創建新的時代。近年來,南蒼國許多皇親貴族、朝中大臣都慘遭非命,連朝廷都不得不提防了。

師父說:“姝,你願意幫助為師實現理想麽?”

姝信誓旦旦地說:“我願獻出一切。”

在姝接到任務的那一天,師父親自把她叫到了房間。

很久未見師父,姝顯得有些激動。

蒼坐在檀木龍紋雕椅之上,氣度不凡。他看著姝,邪邪一笑:“姝,正式執行任務前你還要經過一個考驗。“

“什麽考驗?”姝定定看向他。

“刺椎。”他拿出一根銀針示意道,“這能為你帶來幸運,你能接受嗎?”

姝付之一笑,她不愛美,所以她無所謂。

“好。”姝堅定地說。

蒼道:“把你的上衣脫掉。”

姝面頰微紅,起身照做。當褪去最後一件衣衫時,紅暈滿布,畢竟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裸著身子面對一個男人。

可是眼前的蒼依舊是英俊清冷,並無絲毫異樣,他用銀針一條一條在姝的左胸上方刮刻,姝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

她咬緊下顎,嘴角滲出了血,額頭上留下汗珠,暈眩過後,姝閉眼倒在師父的懷中,身下青衣落地。

當姝醒來時,她很好奇師父刺下的到底是什麽,連忙顫悠悠從床上爬起,走到古銅鏡前,下意識地抓緊衣袖——

海藍色,令人驚嘆的綺麗,出現在鏡中的是一個長相妖魅的女人。她微微躬身,一顆顆淚珠從她的眼中滴落,但是隱約地,她在笑,傾國傾城。

這能為她帶來幸運嗎?為何刺椎的圖案是如此國色天香的女子,並且哭得那樣嫵媚。

疼痛漸漸開始消失。海藍色的閃光粒,在姝一片驚訝的表情中消失不見,鏡中,只留下她赤果的上身。

姝有段時間殺的人,都是朝廷的貴族。

夜,寂靜無息到令人感到恐懼。她迅速飛跑在房檐上,頓足輕揭房上的一塊瓦片,窺視著屋裏的一切。

布局華麗,格調富貴。有人走進了這間房子。

來人是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身材魁梧而高大。三更一過,任務執行。

姝身輕如燕,從窗戶竄入房中,行動神速。房中男子先是一驚,隨即警惕地看著姝,下意識拔出身後佩帶的寶劍。

姝面無表情,心中只有一個強烈地聲音在叫喊,它在說,殺殺殺。一股強烈的快感頓時布滿全身,只要殺了眼前之人,她便可以變得更強,離實現師父的理想更近了一步。

電光火石間,兩柄寶劍碰撞敲擊,打鬥聲震耳欲聾。幾個回合下來,那男子已經支持不住了。他俯劍撐地,絕望地看著姝,喘氣道:“你是誰?”

姝無聲,只是手持紅綢使出師父教的最強劍術,殺殺殺,殺了他。

男子已經筋疲力盡,氣喘籲籲,要取他性命簡直輕而易舉。姝右手一個回扣,紅綢筆直地刺入他的咽喉。血,像綻開的鮮紅玫瑰,從傷口中飛濺出來。

男子臨死的時候充滿恐懼的看著她:“獨..孤..”,他說完這兩個字便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血,一滴滴從臉頰上流落下來,夏姝木訥地將紅綢扔在地上,默默走出了房子。

師父說:“姝,混入獨孤府,那裏有你妹妹的線索。”

姝的心跳漏了半拍,突如其來親人的消息,讓她有瞬間的晃神。

三天後,姝成功地混入了獨孤府。站在深色庭院中間,她屏住呼吸,推門走進了房間。

這是一間相當整潔,典雅的房子。如果按照常人判斷,似乎很容易把它和富貴女子聯系起來。可是姝看到,在窗邊有一個背對而立的白衣男子。

接著,他將頭慢慢轉了過來。

一張英俊不凡的面龐,粗濃的眉毛下有一雙深沈的眼睛,高聳挺拔的鷹鉤鼻,褐紅色的嘴唇,很像姝的師父。

“這把紅纓劍是你的嗎?”他伸手問道,聲音很好聽。

“無可奉告。”姝有些厭惡的說。

他微微一笑,魅力非凡:“的確,像你這樣柔弱的女子,又怎會有這種東西?”

大錯特錯,他這個一廂情願的人。

“這把劍很不錯,非常適合我。”他有些讚賞的說道。

“你想拿它怎麽樣?”姝有些著急,畢竟那是師父送她的第一份禮物。

“作為我的佩劍。”男人風度翩翩。

“絕不可能!”姝一個箭步沖向前,想要奪回他手中的紅綢。

誰料那男子似乎早就知道她的攻擊,一閃身跳到了飛梁之上。

“把紅綢還我!”姝沖他大叫。

他還是迷人一笑,說:“你的身份果然不簡單。”

姝不理睬他的話,一心只想奪回紅綢,瘋狂地向他攻擊,可是那男子的武功確實厲害,幾個回合下來,他們不分勝負。

“你到底是誰?”這回,他的語氣顯得嚴肅。

姝不理他,只是盯著他手中的紅綢。

“我再說一次,把劍還我。”

“我也再問一次,你是誰?”

姝用力向前一撲,左手抓住那男子的衣袖,右手握拳直攻他肋下。

“獨孤一族的武功?你是獨孤門的人?”男子有些吃驚的看著姝,“為什麽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姝沒有回答他,只是走向他拿回紅綢,不料他竟用左手點住了姝的穴道。姝全身僵立在那裏,一動也不能動。

“你失算了哦,美人。”他調皮地對她說,“現在讓我想想該怎麽懲罰你。”

他將臉湊到姝耳邊:“獨孤笑..我的名字。”

他將姝推入床榻中,從唇開始,一步步向下索吻。他捏上她的胸脯,咬住花苞,一路而下。當他躬身想要進入的時候,瞥見一條血水從她的嘴角流下。

他制止了姝想要咬舌自盡的意圖。

“呵,你的胸口上竟刺椎了念蝶莎的圖案,我是不是應該..將你獻給父親呢。”

獨孤笑在見到姝左胸的刺椎後停止了對她的輕薄,姝被獻給了獨孤門門主獨孤敖,她不明白,這就是師父口中的好運?

她成了獨孤敖的侍妾,再也不能拿起紅綢盡情地殺戮,再也沒有了師父的消息。姝不甘心過這樣的生活,她在等待時機逃出獨孤門。

作為一名殺手,姝已經能夠準確無誤地記住府裏的任何一個角落。她敏捷地躲過府中每一個重兵把手的位置,朝出口奔去。眼前的道路越來越清晰,當經過獨孤笑的院落時,姝聽見陣陣琴聲從房中傳出,接著是他的聲音:“雕雕謝謝,淒冷秋落,夢中幾回眸?清清瑟瑟,仰天嘆,路遙昭昭,千裏始,為得紅顏醉。”

她克制不住自己想去殺他的沖動,忽覺有人朝此處走來,便連忙離開窗前,躲到一旁去。

“好詞。”只見一身材高挑相貌清冷的女子依靠在門邊,笑著對獨孤笑說。

“媧,”獨孤笑起身,“有什麽事嗎?”

“替師父出去辦事這麽久,有些想你了。”女子笑著迎向獨孤笑。

“一切順利嗎?”獨孤笑不理會夏媧的溫柔話語淡淡地問道。

“當然。”夏媧說著,嘴裏露出得意的微笑,註意力卻向姝的方向轉移。

突然,一枚銀白色的暗器從姝的左頰劃過,她及時避開,接著獨孤笑和夏媧就站在她面前。

“夏姝?”獨孤笑有些許驚訝。

“哼,你就是蒼派來的殺手麽?看來不用費力便找到你了呢!”

“你怎麽在這裏?”姝冷淡地回應。

“為了取你性命啊!”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夏媧一個箭步沖上前,從衣袖中發出一枚暗器,姝一個右晃,拔出紅綢將其打落於墻。夏媧神情激怒,和姝於飛檐上相鬥。姝看準時機,一個虛晃側身在她手臂上劃出一道很深的口子。

許多利箭一起向姝飛來,她以最快的速度跳落於地,拼命用紅綢打散箭矢。她跌倒在地,連忙翻身脅持住一旁的獨孤笑。只要輕輕一用力,他就會馬上死去。

夏媧見狀,連忙叫弓箭手停止射擊,眼裏充滿了不安。

“放開他。”夏媧的語氣近乎哀求。

“你喜歡他?”姝冷笑。

“這與你無關。”夏媧的眼睛始終看著獨孤笑。

“所以為了喜歡的人,連至親之人都可以不要嗎?”

“不要跟過來,否則我就殺了他。”姝慢慢移動腳步,帶著獨孤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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