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二、鬼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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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鋪線索中^_^

說什麽去做大任務,這幽瀲分明是耍我玩!

幽瀲就是啾啾王,這次任務朱砂也知道,大家設好了局就等著我往裏面跳呢。而幽瀲與朱砂前段時日所辦的大事,就是占領了這看似毫不起眼的小國家。

行宮那日他只是將我從池中抱出放到床上,便再也沒有對我做什麽,可是他說他什麽都知道了。

“你難道不奇怪每次和你做任務的小黑兄為何沒陪你一同前來?”

我討厭這種感覺,他明明什麽都知道,卻總喜歡和我打啞謎讓我去猜測其中的原因。

當初我接下這任務並沒有和夏蒼然說,因為他本就不喜歡我接近九幽塔,可是若任務成功我就能獲得登塔的機會,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試一次。

“你把他怎麽了?”覺察出話裏的異樣,我忙問道。

幽瀲面露不耐:“沒什麽,本想請那奶小子去塔中做做客的,沒想到千鈞一發之際,被蒼國大祭司夏媧救走了。”

我大驚,這臭狐貍還真是手段狠毒,竟打算把夏蒼然抓起來!

“還好沒讓你得逞!”

“哼,那南蒼國小公子潛入北幽是為了你,莫暗使究竟是何人?”

“殿下既然什麽都知道,莫緹是何身份還需要問我?”我冷笑,反問。

“哈!”那幽瀲難得露出笑容,並沒有因為我身份不明而大怒,“你天生帶有靈力,以後便直接跟在本殿下身旁侍奉吧!”

啾啾國事件後,我從原來的暗使之位直接推到幽瀲的貼身侍從,不用出去做任務,只要隨時跟這老奸巨猾的狐貍殿下就行。

朱砂見幽瀲沒治我的罪,對於來歷不明的我,她是明防暗防。反正我的小伎倆全都被他們看穿了,我也就不掩飾,大大方方地想幹嘛就幹嘛。

登塔的願望越加迫切了。

北幽皇城外,大片沙漠接合天際,黃沙漫天飛舞。

一行黑衣商隊緩緩在黃沙中摸索移動,奈何風力太大,馬兒嘶吼,不肯前行。商隊就這樣停了又停,等到風沙小點再從原地出發。

風聲陣陣鼓動耳膜,讓人覺得腦中轟鳴一片,伴隨大風,一股漩渦狀的小沙暴在商隊面前襲來,原本湛藍的天空霎時低沈暗郁了幾分。

馬車內,身形修長的男子隨意而靠,絲毫不理會外界多變的天氣。男子身側還趴著一名女子,白凈的瓜子臉,葡萄般漆黑的眼睛,一雙櫻唇小巧而飽滿。女子長發如墨,隨身套了件湖藍色的裳素裙。

狂沙隨風侵入馬車,女子略覺不適,以手遮擋沙塵,發絲翩躚飛揚。沙暴越滾越大,眼看就要撞上這商隊。眨眼的功夫,這一行人像訓練有素般,齊齊往四周跳散去!

沙暴過境,掀起猛烈的沖擊力,馬匹、馬車、貨物全部卷進漩渦中直沖天際,然後一切又回歸於寂然,此時一忘無際的沙漠,哪還有狂風的影子。

“現!”

暗語一下,原地同時閃出十幾道人影。

“殿下。”所有黑衣人單膝下跪。

見黑衣人一個都沒少,紫眸男子微微頷首,斜眼瞟了瞟身前的女子。

“可以放我下來嘛?”

雖然很感謝這狐貍在暴風襲來前抱著我飛出馬車,但現在像小雞般被他拎在手裏,前面又有這麽多人看著,我覺得著實難受。

那狐貍聽話的說放就放,我的屁股就這樣重重坐在沙地上,好痛!

惡狠狠白了他一眼,我拍掉身上的塵土,幽瀲就一直盯著我看,好像我的臉上頂著什麽臟東西似的。

“有什麽好看的!”我惱。

“就是很好看啊。”他無厘頭道。

自從跟在他身邊後,發生了很多變化。比如幽瀲對我的態度突然轉變了,他去哪就帶我去哪,毫不避忌讓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而我可以啟用自身的靈力了,是一道海藍色無比柔和的光線,有次那狐貍受了傷,我歪打正著給他輸過靈力,他竟神奇的恢覆了,自此他看我的眼神越加不一樣。

這臭狐貍現在的身份,既是沙丘北幽的二殿下,也是啾啾國的阿答王。他擁有自己一手訓練出的暗衛,還有忠心耿耿的幽騎軍。

我知道他並不滿足於現在的權利和地位,他想為自己爭取更多,在吞並國土和結交盟國的同時,他私下還接見了一幫古怪的江湖人士。

現在我離開了那春意盎然的隔湖方亭,來到這寸草不生的大沙漠裏,是為了陪這臭狐貍看戲!

一陪,二陪也就算了,可是這出戲放在哪演不好,一定要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我都看了好幾遍了!

日落下,十幾名黑衣暗衛戴上鬼面具,站到自己劇中定好的位置。一名身材苗條的女子自落日餘暉中出現,全身若鍍上嫣紅的光芒。

她在離自己最近的鬼面人身旁流連,玉手一伸,一張紅色絲帕掉落在黃沙上,鬼面人幫她撿起,她接過,四目相對,眼神中滿是濃濃愛意。

忽地從半路殺出另一個鬼面人,兩鬼相殺,女子在一旁揪心的哭喊著。末了這半路跳出的鬼王把女子的丈夫給殺了,理所當然把女子擄走,這時風沙刮得更猛了,更多的鬼面人在我們眼前出現不斷變換身形,畫面越顯淩亂。

原以為這鬼王帶女子而去是會好好寵愛她,實則不然。沒過多久女子便發現自己懷孕,很顯然這個孩子不是鬼王的,他把女子鎖在宮殿內,直到誕下麟兒的那一天,女子很順利地誕下一對雙生子,可是緊接便是面對母子分離。

每演到這裏,後面的劇情我總是看不懂,有次怕那狐貍殿下無聊,我就隨便胡謅想和他討論後面的劇情,誰知道他的臉更冷了,我便知趣不敢再做聲。

那女子貌似被鬼王丟到了一口大爐裏,被一個什麽怪東西吸食著靈氣,好幾個鬼面人在一旁守著,不斷為鬼王出謀劃策。女子夜以繼日待在這裏,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後來他們見這種方法得不到女子體內的東西,便想了另一種方式來折磨她。

女子被迫和不同的鬼面人交合,她當然是誓死不從,可是鬼王給她灌了藥,她開始神志不清甚至自己主動想去得到別人的身體。

她不斷換著對象不斷和別人交合,然後受孕生下靈體,終於有一天那些和她發生過關系的人像受了詛咒般突然暴斃而亡。女子一襲紅衣邪魅,登上了萬人之上的頂端,而在她下面堆砌著的是所有鬼面人的屍體。

女子鷹隼地看向鬼王,此時的鬼王,哪有當年的傲意風發,女子命人把那口爐鼎端了出來,沸水滾燙,爐下炭木正冒著紅心,而鬼王終是走向自己生命的終點。從此後女子取代鬼王的權勢,她的身下承歡著九位稚嫩的少年。

在這滾滾黃沙之中,幽瀲所安排的這場戲一共給了三個人看。

第一位是一名祝姓面容清秀的男子,他全程看戲極為認真,不時會停下來和幽瀲小聲講話。他們以內息傳音,我雖近坐在一旁也聽不得十分清楚,只依稀聽到那祝姓男子用溫潤的聲音問:“敢問這出戲殿下可有取名?”

“幽祝。”幽瀲回完這句話,那祝姓男子似若有所思,便再也沒有問過話。

第二也是我認識的人物,天下頂頂有名的君子如玉,靈息國大公子念亦軒。此次幽念二人並沒有像當初在最城見面般動起手來,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和諧。

托那臭狐貍的福,我還見到一位老朋友,紀瑩紀姑娘。她已挽上人婦的發髻,就那樣羞澀地跟在念大公子身後,而念亦軒看她的眼神也是款款柔情,真真羨煞旁人。

初時紀姑娘並沒有認出我,在我表露身份後,她才驚訝道:“莫莫,你越來越漂亮了!還有你怎麽會出現在北幽二殿下身邊?“

“這個說來話長啦。”老朋友見面我這個話嘮當然有一肚子口水想向她傾訴,奈何看到幽瀲那足以殺死人的目光,我朝紀瑩吐吐舌頭乖乖坐到他身邊。

看戲時,那念大公子的眼神不時向我這看來,我能感覺到旁邊這狐貍全身淩冽的寒意。

臨別時,念亦軒對幽瀲道:“殿下可是第一位鬼面人所出?”

此話一出,四周霎時寂靜,我感覺有人在倒吸涼氣。

那狐貍不語,神情從平淡歸於冷漠從冷漠轉換到面無表情,算是間接默認。

念亦軒心中了然,略帶感慨道:“若殿下有需要之處,軒願助一臂之力。”說完又朝我探來。

幽瀲擋住我,良久響聲道:“有勞念大公子了。”

我拼命壓下左手那股莫名的藍色悸動,朝他們離開的地方望去,而人早已消失的一幹二凈。

至於最後那一人,是個十足十的神秘。

他是一個全身著黑色玄字印記的男子,他的面容隱藏於月牙甲之下,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額間那枚月華光印記,在黑夜中隱隱發出光芒。

他手持長串金鈴,牽著一匹老駱駝,咯噔咯噔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裏。這月華男子見到那狐貍殿下也是隨意,直接席地而坐欣賞起鬼戲來,期間他不發一語、不動一瞬,還沒等戲結束,就拍拍身上的塵土牽著駱駝要走。

幽瀲似乎早料到他是這樣,也就趴在那不理會。我們只聽得那鈴鐺聲似乎要遠了,風沙裏卻傳來一個清晰的聲音:“段教主請殿下上天塹崖一趟,有大事商量呢。”

而幽瀲的嘴角,終是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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