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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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同學還是挺受打擊的。畢竟在師門的時候,他也算是前三的美男子啊,倒追的師姐、妹,甚至師弟也是不少的,這東方姑娘不過一介凡人,可偏偏對他就是不理不睬的,真讓他感到自己挺失敗的。

不過話雖如此,男人嘛,不管是什麽身份,什麽年代,都是有一個通性,就是一個‘賤’字。在仙門的時候,郁方子同學是天縱奇才,靈根又好,絕對是俯視眾師兄、妹的代表類型,而其長相更是符合大眾口味,隨意追求者甚多,可惜人家都看不上,一心只求長生之道。這也是為什麽他之前急著入紅塵歷練,斬除糾葛的原因。

可惜啊,自古英雄就難過美人關。人家那種歷經千帆的男人都扛不住,他一個嫩得要死的小毛孩哪裏扛得住一時的春心萌動啊?不過人家那是兩情相悅,而他和青婉則是互不相幹。不過也就是這個‘我對你有好感、但你對我無好感’的感覺,讓一向快刀斬亂麻的郁方子小哥無奈了,一種‘非要打破你的冷漠面具,為我展開嬌俏的容顏’的賤男心態產生了!

“……”郁方子看見青婉不動神色的樣子,心裏嘆了一口氣,“那聖僧,在下就先告辭了。”然後就禦劍飛行走了。

眾人見狀搖搖頭,然後依次進了寺廟。

隨後,廣亮和主持說明了青婉的情況,並隱蔽的奉上東方姑娘的一張二百兩的銀票(這是真的,不是變化的,青婉好歹當了幾百年的妖怪了,怎麽可能沒有銀錢?)。主持本來就好心,見此更是找不出拒絕的理由,於是,‘我佛慈悲,女施主既然有難,本寺自然不能拒之門外,就安排女施主暫居在香客們所處的廂房裏好了。’

見此,白雪忙蹦蹦跳跳的拿著青婉行李,在前面帶路走了。

待眾人離開後,趙斌問道:“師父,你一路都這麽看著這東方姑娘,怎麽,難道她也是妖怪?”手一拔,鋒利的劍鋒就顯露了出來。

道濟手指搖了搖,“這東方青青身上沒有妖氣,很尋常,可就是太尋常了,我才奇怪,”搖搖扇子,“你想啊,我們一路走來,什麽妖魔鬼怪都遇見過,就是沒見過什麽尋常的。現在又值血魔剛剛被鎮壓,乾坤洞主暫時沒有音訊的時刻,你叫我怎麽放得下心?”

陳亮想了想:“東方青青是個女子,我們也不好隨時隨地的監視,不過白雪倒是可以。”

趙斌了然的一拍手,“這好辦,我和她說一聲就成。”

道濟點點頭,“暫時就這樣吧,哎呀,”然後摸了一把臉,“不要這麽嚴肅嘛,沒準只是我想多了~徒弟們,師父我要去打酒喝,要一起麽?”

因為銀錢的開道,和淒涼身世的攻勢,不就,青婉就順利的在靈隱寺安住了下來。雖然她是妖怪,但是授業恩師可是地仙,雖然等級不那麽高,但也是拿到了正規牌照的神仙,而且有靈器的加持,她根本就不在乎佛堂內的佛光。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道濟他們倒是變得漸漸相信起她來了,畢竟連白雪都不能進佛堂呢,這東方姑娘肯定不是妖怪了。漸漸的,當周圍眾人和她熟悉了,靈隱寺的班子裏也就又多出了一位成員。

…………

最近,杭州西湖的靈隱寺來了一位個人,是新科狀元陸邦。

他是個孤兒,為了感激養母邵芳的養育之恩,向皇上求得禦賜的“貞節牌坊”,而貞節牌坊的設立,無論是在哪個地方,都是榮耀啊,所以狀元郎這次來靈隱寺,就是請聖僧道濟幫忙主持這個大禮。本來是個雙贏的事情,但是問題出在——貞節牌坊立成之際,一道莫名其妙的光束飛出,將匾額擊成兩截。

其實到底出了什麽事情,道濟也算不出,無法,只能派出一人貼身保護陸狀元一家。陳亮和趙斌倒是武藝好,但是畢竟是個男人,於是就派出了白雪和青婉。青婉知道,這是要走劇情了,雖然很不想去,但是也只能帶著白雪假裝受傷的難民,混進了好心的邵大娘家。

夜晚,因為白雪滿嘴‘帥斌’的夢話,青婉只能郁悶的走出房間,另尋一個清凈的地方休息。可是待走到邵芳的屋子時,竟然看見了一個相互擁抱的身影。

“……”青婉頓時精神百倍,奸|情啊,絕對的奸|情啊!

18女配醬油中(三)

人逢奸|情精神爽啊,青婉表示,自己雖然已經不當宅女好多年了,但是面對八卦,她還是那麽的喜聞樂見啊~

要知道,當一般的動物有幸修煉成為有法力的妖怪後,如果不出意外,一般至少能活著好幾百年。像她這樣勤奮修煉且又有個好師父的,至少是個千把年的樣子,一千多年的妖生啊,如果沒有一點排除寂寞的方法,那還不得被活活憋瘋?所以很多妖怪都會到紅塵中過日子,因為實在是太無聊了。

青婉小心地放輕本來就聽不到的腳步聲,慢慢的蹭到窗戶旁,伸出已經變尖的指甲,撲哧一下將窗戶紙紮出了一個洞。發現沒有驚動到裏面的來人後,就湊上了一只大眼睛。

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總是擔心一個問題,可是漸漸的就發現這個問題,完全不是問題!那就是——明明窗戶上被戳了那麽大的一個洞眼,可裏面秘密講話的人就是看不到,就像是睜眼瞎,或者是可以屏蔽了一樣。所以漸漸的,每次有事,她就直接用指甲紮個洞直接看,而不用浪費法力做水鏡了。

只見,房間的兩個人,淚流滿面的互相擁抱在一起,情意綿綿的說著話,一個是白天收留兩姐妹的邵芳邵大娘,另一個,嗯,沒見過,不過看起來,也算是氣度沈穩的中年男子。

青婉有些疑惑的想到,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邵芳這個時候應該還是孤身一人才對,然後在幾日後,會有多年不見的朋友方成找上門,以陸邦的身世相威脅,再三的向邵芳勒索銀子,從而引出了後來種種事情,例如,殺人啊,傷人啊等等。可是現在她卻發現事情並非如她所想的一樣,某位應該孤身一人、但潔身自好的邵芳邵大娘,卻在房間裏會起了男人?是她看錯了,還是這個世界變得太快了~

…………

房間裏。

身著一身內衫的邵芳睜著美目,略有些慌張的看著男子:“許大哥,你怎麽來了,可有人看見?邦兒他可就在隔壁院子裏!”

男子握著她的手,示意她放心:“芳妹,沒有人看見的,你不用擔心。”頓了頓,“我今天來找你也是因為事態緊急,邦兒他因為你貞節牌坊被毀的事情,請來了靈隱寺的和尚坐鎮,那個道濟據說是降龍羅漢的轉世,我雖然已經功德圓滿,但是畢竟還沒有脫離妖精的範圍,我怕他會發現我們,影響本來安排好的事情,所以打算出去避兩天。”

邵芳聞言先是一楞,隨後有些懊惱的,“唉,都怪我,要是我早些和邦兒提起我們的事情,他也就不會向皇上請封我貞節牌坊的事情了,他這孩子還以為我是一個人呢。”

男子笑了笑,“以後再說也是一樣的,只是現下要小心一些,那個道濟和尚聽說法力挺高,我倒是不想和他起什麽沖突。至於我們之間的事情,其實吧,我個人覺得,邦兒他未必一點不知道。”

邵芳一驚,擡眼看向自己的情人,“什麽意思,難不成你認為邦兒是故意的?他那可是一片孝心,是為了勉勵我一輩子的照顧之情。”

男人轉了半個身,慢慢的說道:“芳妹,我們認識有十多年吧?”

“嗯,”邵芳不知所以然。

“所以邦兒也算是我一手養大的,你雖然名份並不是他的生母,但是他對你的要求可不比生母少多少。”

“啊?”邵芳怎麽覺得越聽越糊塗了。

男子伸手幫邵芳挽起耳邊落下的頭發,“芳妹,這些年我們之間的往來,從來就沒有刻意瞞過邦兒,而且邦兒能考上狀元郎,相信也不可能是個愚笨的人,你是他親娘,所以有時候就算……你也不會在意,但是我不一樣,我喜歡你,邵芳,我喜歡你,我想和你永遠的在一起。所以,即便是邦兒為你壓下了貞節牌坊,我還是要娶你。”

“哎呀,你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來了~”邵芳感覺臉都全紅了,嬌俏的瞪了一眼,但是過了一會兒回過味了,“不是吧,難道你的意思是說,那牌坊是你——”

“是我施法招來的天雷,”男人倒是實話實說,“我就是看不慣那小子總是霸占著你,小時候也就罷了,現在都當上了狀元郎了,還給我來這招釜底抽薪,要是我是一般人沒準還真被他壓著了!”

“你怎麽還和孩子鬥氣啊,那貞節牌坊可是皇家頒發的,這麽隨意的損壞了,不說我的名聲會受到人們的質疑,光邦兒這個狀元郎也是免不了被責罰,你怎麽能這麽自私啊?”邵芳不樂意了,狠狠的嘆了一口氣。

男人被這話氣得一個仰倒:“你什麽意思,感情這些都是我一個人的錯了?你個寶貝兒子就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就不信他不知道咱們兩人的關系,既然知道,還給我來這招,什麽的意思,要是放在一百多年前,我非一口吃了他不可!”

“你敢!他是我親兒子,你敢動他一根毫毛,我們就恩斷義絕!”邵芳也倔強起來了。

“你這人是怎麽回事啊?以前也就算了,現在還這麽——好,你不讓我去找他,我還非找他了!”說完,男人就一把甩開邵芳的手,往門外走去。

青婉一看,不對勁了,人家要出來了,連忙躲到附近的草叢後。她倒是想使用法術,但是法術會產生波動,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凡人,目前情景還不清楚,她還是先別輕舉妄動好。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只見屋內的邵芳突然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東西,嘴裏並念叨著什麽,然後男人就一幅怒瞪的樣子開始哀嚎起來,煙霧繚繞中,男人飛走了。“嗚嗚~~許大哥,別怪我,我也是沒法子,邦兒他是我的命根子,就是我死他也不能受傷害,對不起,對不起,嗚嗚~~~”

屋外。

青婉深深的為飛走的男人惋惜,雖然還沒有太過明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不過這個劇情中沒有出現過的男人應該是處在,現愛先輸的境地,而邵芳嘛,似乎並沒有那麽為男人動心,莫非,她喜歡的還是她孩子的爸?不過額這和她沒什麽關系就是了。而且看看時間,好像很晚了,自己還是先回去睡覺好了。

可是待青婉回到房間以後,她突然之間又想出去了。因為那只傻兔子雖然嘴裏沒有再喊著‘帥斌’,可是卻喊了新的口號‘胡蘿蔔’~~

“╮(╯▽╰)╭”,青婉覺得頭更痛了,她還是出去吧~~

19女配醬油中(四)

喔喔喔~~~~~~~~~

第二天一大早,因為無法入眠而打坐了一晚上的青婉姑娘,終於等候到了院裏的公雞天鳴而叫的聲音,然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還在‘親愛的胡蘿蔔’的白雪同志,一腳踢下了床。

“哎喲!”白雪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慢慢的醒了過來,摸摸有些疼痛的背部,“咦,我怎麽摔到了地上?師姐,我——”

“我什麽啊,看不見現在什麽時辰?人家邵大娘都要起床了,咱們的身份可是被收留的流浪者,怎麽可以這麽不勤勞呢,萬一被趕了出去,我怎麽向聖僧交待,你就不怕你家帥斌不喜歡你了?”青婉一臉她真是為白雪感到不好意思的樣子,“還傻乎乎的看什麽啊,哎,算了,反正做早飯這麽覆雜的事情你估計也不怎麽會,你就去照顧邵大娘好了,先去打水洗臉,別看了,快點行動!”邊說邊將傻了眼的兔子往屋外推。

“啊?”白雪的眼睛裏都似乎冒出了圈圈,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又一遍,昏了,於是開始哀嚎,“師姐,我沒記清楚,能再說一遍嗎?”

青婉表示什麽都沒有聽到,提著菜籃子就出門去了。

徒留下昏兮兮的傻兔子同學還在原地數著手指,“先去打水,還是先去喊人起床,還是?”

…………

青婉提著廚房的菜籃,在這古代的街道上閑逛著,她啊,正在尋覓好吃的早點。

你會問,難道她不會做飯?當然不是啦,做飯,特別是做好吃的飯,這可是作為一個資深宅女的必備技能,青婉上輩子絕對是其中的翹楚,否則天天方便面還不早就掛了。可是,會做飯不代表要去做,在青婉的心裏,為一個人洗手作羹湯可是一件很有代表涵義的事情,這些凡夫俗子、任務炮灰級別的NPC就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

再說了,她又不缺少人間的通用貨幣,完全沒有必要浪費法力去點石成金,萬一留下點遺漏,被某些正義感、或者說是腦殘過頭的道士、和尚們感覺到了,還不打著懲惡揚善、降魔伏妖的口號上門來找麻煩?她雖然並不怕他們,但是一多事就不如少一事,妖怪也不是很閑的好吧,人家也要每五十年一次比武排名先後的。

難得來到凡世間,自然是要到處好好品嘗一下各地的美味,之前在靈隱寺不好到處跑,現在出任務中,總沒有人管了吧~那個白雪雖然有些迷糊,但是法力還算是可以啦,對付三流的小妖怪或者一般的人,那就是小意思啦,她放心得很。說著說著,就問到了一股很清香的味道,哎呀,趕緊去嘗嘗~

心情甚好的她,沒有註意腰間的鈴鐺忽然搖動了一下。

半個時辰後,心滿意足的青婉同學提著自己因為吃不完而打包的幾份吃食,回到了邵大娘家,推開沒有反鎖的大門,“大娘,青青回來了,今天啊,街上有好多好吃的,我也不知道您和狀元郎喜歡吃什麽,就一樣買了一些,您看——”訝然,看著大廳裏三個不同表情的人,“這是怎麽了?”

“嗚嗚~~~師姐~~~~”白雪突然一下蹦到了青婉面前,眼睛紅紅的,還含著淚水,蠻可憐的樣子。而邵芳和陸邦則是不大好意思的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

青婉眼珠一轉,估摸著肯定是白雪好心辦壞事了,於是抓過白雪輕輕的拍了一掌做做樣子,“妹妹,肯定是你不乖,惹恩人們生氣了,還不趕緊給我道歉。”

邵芳和陸邦一聽更不好意思了,耳朵都紅了,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這個樣子,是我們的錯,是我們錯怪白姑娘了,東方姑娘千萬不要誤會,否則我們可是沒臉了。”

原來,白雪在師姐的交待以後,就打了一盆水去叫邵芳大娘起床,本來是好意,結果這傻兔子沒有人的自覺,沒有問裏面人的意思,直接就推門進去了。要是平時也沒什麽,可是恰巧昨晚發生了一些事情,裏屋的邵芳正在對著一個男子的畫像默默的流淚,說著流露著愛意的悄悄話。白雪這姑娘人也直,竟然直接走到邵大娘面前,“難怪之前會有雷劈貞節牌坊,原來是看不過眼啊!”

她的意思是說,老天爺有好生之德,不忍心看到有情人——邵大娘和男人被拆散,所以打碎了固步自封的牌坊,讓她有機會和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在而邵芳這個正常的古代婦女看來,這話就不是這個意思了,而是白雪在指責她不守婦道,不要臉,所以連兒子給她請的貞節牌坊,老天爺就會看不過眼給碎掉。

本來就在附近早讀的陸邦陸狀元——邵大娘的養子,其實的親生子,因為聽到這個話也神情激動的直接沖了進來,他倒不是要羞辱自個的養母,而是要將還在原地好奇模樣的白雪給推出門去。至於為什麽?很簡單啊,家醜不可外揚也,就算自個的母親再怎麽不好,也不能讓外來的人看好戲,更何況,這件事情很嚴重啊,對於自家都不修的官員,朝廷是不會有出頭的日子。他陸邦才華橫溢,剛剛才得到大展身手的機會,怎麽能因為這個聲譽的問題一敗塗地,他就算是死也不甘心啊!

其實吧,他們想多了,白雪是什麽性格的妖怪,雖然迷迷糊糊、大大咧咧的,但是絕對不至於拿著這件事情到處宣揚,可是邵家母子不知道啊,心想,完了,救人救出了一個仇人。因為最近的事情,心情本就壓抑的陸邦開始口不擇言的對白雪進行的人身攻擊,並且轉動高智商的腦經,步步緊逼的勒令白雪發誓,絕對不會講今天所看到的事情告訴任何一個人,死人也不可以。白雪是什麽智商,自然是中招了。

而青婉進門的時候,就是剛剛硝煙散去的時間,所以三人的表情和神態都和不正常。邵家母子因為壓迫人家一個女孩子發毒誓有些尷尬,而白雪則是因為吃了虧而眼淚汪汪。不過邵家母子沒有想到的是,白雪和青婉都不是人,而是妖怪,所以,之前逼著白雪發誓的內容就不成立了。

就在剛剛雙方沈默的時間裏,平時看起來傻兮兮的兔子,已經用傳音入耳的方式,向青婉告完狀了。

“原來是這個樣子,”青婉溫婉的笑了笑,但是眼裏寒光一現。白雪是只傻兔子,但是現在歸她管,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更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們不要臉,怎麽,真當她們妖精是好欺負的?

20女配醬油中(五)

真當她們妖怪是好欺負的了?

青婉有些不屑的看著對面的邵芳母子,不過區區兩個人類,她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按死他們,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欺負她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嗯,是直接殺了好,還是先打一頓再殺了好,又或者更婉轉一些?

也許是青婉在不懷好意思考時周身彌漫的詭異的氣息,刺激到了小兔子白雪,剛剛還沈浸在憤恨和委屈心態的她,慢慢的緩過了神,在擡頭看了看對面面露尷尬和提防的邵家母子後,終於想起了自己此行的任務——聖僧讓她們貼身保護邵家母子。

在對比了一下聖僧、帥斌和自己的面子後,她大度的表示這件事情可以算了,畢竟以後她也不會再和邵家母子見面了,而且人類在妖精們無限的人生中,完全就是燭火一現,就算在喜歡或者討厭,也不過是一時罷了。於是上前,用食指點了點綠姬師姐的胳膊,小聲的說到:“師姐,其實我也沒什麽的,聖僧交待的事情更重要些,我們還是算了吧。”

青婉聞言一楞,然後慢慢轉過頭斜眼看了一下白雪,心想:這兔子修煉的時候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本來邵家母子和自己就沒有什麽利益沖突,要不是為了她出口氣,自己至於破壞溫柔的形象嗎?她倒好,現在替對手求起了情,她真的是妖怪嗎,真是性情率直、恩怨自了的妖怪嗎?莫不是降龍羅漢派到自己身邊的臥底吧...“你確定?”

白雪表面上還是那副可愛的萌樣,但其實心裏心裏是直打鼓狀,因為青婉那沒有波動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還沒有成精時,被一只孤狼按在爪下時候的感覺了。可是,可是綠姬師姐不是為人很溫柔的嗎,怎麽這個眼神那麽恐怖呢,她是不是沒有睡醒,或者被那對母子氣糊塗了,“應該確定吧...”

青婉看著白雪那期期艾艾的樣子,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言語來描述自己的感覺了,只能在心裏繼續默念——她這是在走劇情,是在腦殘中,是沒有智商和常理可言的!半響,輕輕的彈出一口氣,“那你還站著幹什麽,還不幫我將早點端到桌上,不知道陸少爺要去衙門啊,你這腦子太呆了。”

白雪傻呆呆的看著她,不明白話題怎麽突然之間轉到這個上面了,但是備受奴隸的天性決定了她——遇見不明白的事情,就忘記它,先選擇先去做的個性,所以在‘哦’的一聲後,就提著菜籃子跟著自家師姐往廚房走去。

而早被兩人忘在一邊的邵芳母子,看著青婉和白雪大搖大擺的忽視了他們的存在後,臉都有些發青了。

陸邦最先開始發飆,皺起眉頭:“娘,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心腸太軟,不要隨便往家裏救人,誰知道救回來的是什麽孤魂野鬼?您看看,您看看她們,這到底是誰的家啊,是我們的還是她們的,好心好意的救了她們還不領情,寄人籬下還一幅小姐的模樣,也只有我們這麽軟的心腸才願意收留!”

“邦兒~”邵芳自知理虧,也心神不寧的撕扯著手裏的絲帕,“可是她們之前倒在我們家門口的時候真的很可憐。”

“可憐?當然會可憐,不然怎麽能打動娘的善心,說不定她們就是沖著兒子是狀元郎的身份來的,”陸邦原地轉了兩圈,“要不,我們待會兒紅棗各理由,將她們趕出去?”

邵芳連連擺手,“不可,邦兒!她們雖然有些不地道,但是娘畢竟是信佛之人,怎麽能將需要幫助的苦難人拒之門外呢,也許——也許她們姐妹兩人只是因為突逢大難,所以性情有些變化,現在我們也只是懷疑,要是就這麽將姐妹兩人趕了出去,我們如何解釋呢?再說了,萬一她們在外面造謠,對邦兒你的官聲可不利啊!”

有道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陸邦畢竟已經當了半月的官員,已經接受了自己被人仰望的高度,現在讓他因為名聲被人毀壞,官途無望,從而回歸本來的貧苦狀態,是絕度不能接受的!所以在思考了一會兒後,他同意了母親的想法,現在的確不是個趕人的好時機,“那好吧,再看看。”

“嗯,好,再看看,”邵芳心裏一喜,其實之前那麽多理由對她而言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個白雪已經知道了她的秘密,雖然逼她發過毒誓,但若現在就趕兩人離去,沒有退路的她們沒準就會一拼,將之前的事情都公之於眾。邦兒畢竟是個男子,根本不了解女人的心裏,那些毒誓什麽的,對於君子、有信仰的人而言是很厲害,但是對於一般的平民百姓,鬼神什麽的也不過是個茶餘飯後的寄托,真要拼起來,誰又怕了誰?所以,這種隱患,還是留在身邊最安逸。

只可惜,昨日與許大哥剛剛紅了臉,否則的話,直接和他說說,讓他吃了兩人,豈不是一勞永逸?哎呀,和邦兒說過好多次了,徐大哥雖然是妖怪,但是對他們母子二人真的很不錯。邦兒從小就因為‘父母雙亡’心裏很是緊張她這個‘養母’,拒絕任何男性與自己交往。可是書生意氣的他哪裏知道,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真的很難。不說別的,當年,主家破敗,她一個弱智女流帶著一個小孩子逃亡,找不到人家願意聘用她,更甚至因為她姣好的容顏,周圍那些粗鄙的婦人們都故意欺辱她,那段時間,她只能靠吃點野菜餵養他,要不是因為邦兒年幼沒有人照顧,她真想直接死掉!

而遇見許大哥其實也是個意外,那一日,她將邦兒放在家裏,出門去挖野菜,沒想到被附近的一些地痞流氓給盯上了,在她走到背山出處就被他們抓住了,是強抓著自己要歡好。她邵芳雖然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但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她,若真的被如此了,那她只能一死了之了,所以不顧一切的開始掙紮。而就在最絕望的時候,一陣黑風卷走了那些惡心的男人們,許大哥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是他救了她。

其實,當時她已經看出了他不是人類,應該是個妖怪。但是那又如何,人類也不全是什麽好東西,就像欺負她的那些。她畢竟不是當初那個只會繡花彈琴的風雅女子,遇見的事情不計其數,所以一眼就看出了那個男妖怪對她有好感,至於為什麽就不知道了,不過也沒必要在乎就是了,因為無外乎什麽替身之類的理由。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時候被流氓們給嚇壞了,她不顧一切的去勾引那個看起來就很強大的妖怪,貞潔什麽的,那是什麽,能吃嗎?

很幸運,男妖怪看起來兇惡,但其實本性並不壞,因為與她的春風一度,責任心讓他開始了暗中庇護她的日子,漸漸地,她也覺得能和這個喜歡自己的、力量強大的妖怪在一起也沒什麽不好。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這個強大的妖怪給了她所要的一切,她覺得很幸福!只可惜,一次沒有註意的時候,被年幼的邦兒給發現了,他不能夠接受,所以這些年一直明的暗地的搞破壞。

她以為這妖怪會因為她一直忍下去的,誰知道這個妖怪因為她上了心,所以堅決的開始反駁,而本就緊張的關系因為這次的一個虛名徹底爆發了,這妖怪甚至要去傷害邦兒,她怎麽能允許!於是,就利用當年他送給自己的一個寶貝趕走了他。可,可這些年的感情也不是白來的,她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沒有妖怪在的時候,很多麻煩她都處理不了,只是,他,到底去哪裏了?

…………

二百裏外的妖洞裏。

剛剛才恢覆的狼精許剛慢慢的收回妖氣,之前被邵芳傷到的地方總算是好了大半,本來那點小東西怎麽可能傷得到他,只是在這麽多年的習慣,他在面對邵芳的時候都不會防備罷了,“哼,為了一個小毛孩,她竟然這麽對我!”

一旁緊張了半天的另一個母狼妖:“大王,不是紅術說您,一個凡間的女人,還是個老女人,有什麽好的,您何必放在心上?”

她紅術喜歡大王很多年了,可是大王就是感覺不到,本來這也沒什麽,大王英姿博偉,附近不少的妖怪都愛慕大王,可是大王並沒有對誰有意,所以也不過是平等罷了。可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竟然被一個又老又醜的凡間女子給搶了頭籌,她們可都是恨得牙癢癢!這些年,眼看著大王對那個女人越來越好,大夥可都急死了,之前,猛然見到大王被那女人弄傷,眾人雖然緊張,可是心裏竟然是高興居多,心想著,總算那個女人開始不長眼了!

21女配醬油中(六)

每一個能修煉成妖怪的飛禽走獸,至少是天資卓越之獸,而有幸活下來,並練成霸占一方的大妖的更是厲害之物。

這狼妖雖然並沒有達到那個高度,但是相對於一般的修煉之物還是比較上乘的,所以耳聰目明的他自然不是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手下的感情。但,這種謙卑的感情並不是他想要,他希望自己的伴侶是個能與自己平等相待的個體,哪怕只是個普通人類也沒有關系。而邵芳這個女人恰好敢和他針鋒相對,很對味。

徐剛微微抿了一下嘴唇,看向一直陪在身邊的紅術:“紅術,這是我的私事,和你沒有關系,妄言了,再有下一次,就算是你,我也不會輕饒的。”

紅術瞪大著妖艷的美目,難以置信的看著又開始閉目練起功的大王,心裏是極痛的。她喜歡大王,喜歡了很多年了,為什麽大王總是這樣?她紅術也是銀狼一族的堂堂的公主,哪裏又配不上他了,都是那個賤人做的怪,哼!人類都是多變的,哪裏有妖怪們的情深不悔樣,所以,她堅信自己一定能等到大王厭棄那個虛假的女人,到時候,她一定會好好的償還一下現在所受的苦楚。

不過想歸想,她也不能真幹什麽,於是也只能再看了一眼大王的身影後,就轉身出了洞府。只是,她沒有註意到,角落的位置,另一個男妖怪也正愛慕的看著她……

老天爺就是這個樣子,很少會讓兩人相互愛慕,多是一個喜歡一個,但另一個卻不在意她,就像那個男妖愛極紅術,而紅術心裏卻只有許剛一個,可許剛喜歡邵芳一樣。情之一字,就算是神仙妖怪也逃不脫啊!

…………

雖說青婉和白雪按照道濟和尚的意思,住進了邵府,可是因為之前的事情,邵芳母子並沒有像原本劇情一樣的接納了她們呢,而是處處防備,別說貼身保護,只要青婉走近一步,他們就跟蛇見了硫磺一樣,緊張兮兮的躲避三舍。

不過對於這個結果,青婉自己表示並不討厭就是了,她估計是那天早上自己散露出的戾氣驚到了他們,心想:你不來找我更好,我還懶得和你們一道呢~於是,就跟點卯似的,每天出來一起吃個飯就回房,然後遁地遠行出去玩自己的。

她是很幸福的完全撒手不管,但是白雪就不行了,因為是帥斌的交待,所以即使也感覺到邵芳母子並不像聖僧所說的那樣無辜和善良,也依然任勞任怨的跟著、保護著。不過妖怪也是有脾氣的,即使是只小兔子也一樣,那天陸邦咄咄逼人的樣子白雪可沒有忘記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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