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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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唐寧登記了六十個名額, 加上她想要留作她用的, 也需要做百八十個了。

第二天, 她一早又是央著霍雲霄做板子。

她也不大會求霍雲霄,就只能拉拉霍雲霄的衣角,裝一裝小鳥依人,霍雲霄叫她弄得頭皮發麻,眼角一挑,說道:“那你不如來點兒實際的,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唐寧就想想自己以前怎麽樣的, 想來想去, 還不就是哄哄他, 騙騙他, 隨便送他點兒東西就得了。

現下霍雲霄這人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唐寧撇了撇嘴, 只能承諾道:“你先做好成不成?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成天只知道邀功。”

要是換了以前, 她能轉頭就去央其它人呢來做,可霍雲霄不是她男朋友麽?這樣小打小鬧的, 還莫名其妙有點兒情趣。

足足一周, 霍雲霄才做了一百二十塊板子出來。

唐寧給他親那麽一兩下自不必說, 轉頭就抱著東西去了寢室賣。

寢室這邊兒也鬧鬧嚷嚷的, 都是來看卷發棒的,還有人問唐寧“保質期”是多久,唐寧也不知道能用多久,只能說一年半載。

宿舍裏正熱火朝天的, 就聽見宿舍門砰砰響:“有人舉報販賣違規電器了啊!”

大家正笑嘻嘻討論著卷發棒,扭過頭一看,來了幾個穿著工裝掛著袖章的人,站在門口,瞧著他們。

唐寧自坐在站了起來,問道:“方主任,怎麽了?”

為首的那個正是上次和唐寧一起來樓下宣傳“違規電器”的行政部的一位幹事,精瘦臉皮枯樹皮子似的,鼻梁上懸著一副眼鏡兒,名喚方朝陽。

方朝陽盯著唐寧手裏的卷發棒,扶了扶鼻梁上半掉的眼鏡兒說:“你手裏的卷發棒是違規電器。”

他一說違規,大家趕緊都要脫手,每個人頭上汗涔涔的,拿著那沒通電的卷發棒都覺得像燙手的山芋,紛紛盯著唐寧,要扔給唐寧。

不知道哪個女生還憤恨地抱怨起來:“唐寧,你咋搞的,違規電器你不說,你為了那麽兩塊錢,要咱們都跟你一起受處分啊!”

進而也有人心裏不舒服,哪有花錢買處分的?這都不得怪唐寧貪錢麽?

有幾個人還推了推唐寧的手臂,問唐寧:“還能退不?”

唐寧都讓他們逗笑了,這八字兒還沒一撇,他們鬧騰啥玩意兒啊!

她轉頭就在背包裏摸了一個本子出來,從裏面抽了一張硬質紙出來,問方朝陽:“朝陽叔,你說是哪方面違規了?”

方朝陽道:“功率大,還漏電。”

唐寧就把手裏的紙遞給了方朝陽:“您給看看這個,另外誰說東西漏電,要把證據拿出來,不然我可不認啊。”

方朝陽接過那紙看了,臉上一怔,繼而有些發紅,尷尬地揉著鼻子遞給了唐寧:“怎麽是霍老師做的板子?不是說是個學生做的嗎?”

原來唐寧早就曉得這個“功率”問題會成為大家的心病,而且她上次還把事情搞得沸沸揚揚的,這回就提前做好了準備,霍雲霄幫她測試完卷發棒,她就寫了個單子,把功率和電壓都標得清清楚楚,並且表示“安全”,讓霍雲霄簽字兒。

沒曾想,還真有人看她眼紅!

想到這兒,她下意識地看了張向紅一眼,張向紅看到了唐寧看她,臉早就白了。

小姑娘,沒經歷過太大的世面,瞧著這模樣,心理防線崩潰了一下,立刻此地無銀三百兩:“你看什麽?”

唐寧聳了聳肩膀,並沒有再跟張向紅爭吵,現下也是無憑無據的,她跟張向紅爭吵,純粹就是浪費口舌。

倒是張向紅這麽吼了一嗓子,大家都看向了張向紅。

張向紅被人一看,幹脆連嘴巴的白了,一把扭過臉去,把自己縮在角落裏,心虛地嘀嘀咕咕道:“又不是我,看我幹啥!”

唐寧則是問方朝陽:“是誰投訴我的?”

方朝陽也皺著眉,一臉疑惑:“不知道啊,是一封匿名信,尋思著這不是小事兒就過來查看。”

唐寧就冷測測一笑:“我看就是有人眼紅我,還那你們當猴兒耍呢,畢竟這匿名舉報誰都可以舉報呢。”

匿名舉報好不好?當然好,大家可以言平日不敢言,能揪出很多問題,可缺點也很明顯,就是有人亂舉報,因為沒有任何懲罰機制。

方朝陽的確覺得自己被當猴兒耍了,瞪了眼,目光掃向眾人,最後只能對唐寧幹笑一聲:“做得好,以後這些東西的電壓和功率都要有證兒啊!”

唐寧:......

所以質量保證書這種東西是真的有點兒用的!

等到方朝陽一走,唐寧就又坐下了,拍了拍手,笑道:“有誰要退?現在可以退了。”

現在退什麽退!現在大家都知道板子沒問題,而且是霍雲霄做的!堂堂老師做的板子,他們能懷疑有問題?

沒人再提要退卷發棒,倒有人提出來要多買幾根,可唐寧賣了六十根兒就再也不賣了,她這只是賺點兒小錢,弄不成工廠,再說天天央著霍雲霄幹這個,她也覺得挺浪費這人,也浪費自己的時間。

倒是第二天早上有其他樓的人跑過來說要買,更離奇的是還有男同學過來說要買卷發棒,因為要送給女朋友當生日禮物。

唐寧覺得這位男同學可真踏實,居然給女朋友送這麽實用的東西,最後在他的感化之下,二塊五賣了一根給他。

那接著那麽大一筐,他們弄哪兒去了呢?

唐寧叫徐懷鳳找個靠譜的男生,四人擡著卷發棒,去了之前去的理發店門口,誒,一字排開,吆喝起來:“燙發神器,自家家用,只要二塊七毛錢,只要二塊七毛錢。”

四個人吆喝著,這進進出出都是搞頭發的女人,一聽到“燙發神器”,那不腳就噠噠噠跑過來了麽?

大家夥兒湊著看,竇團團和徐懷鳳就接了隔壁的線,用卷發棒在頭發上一卷,拿下就是幾個卷兒,燙得蓬蓬松松的,特別好看。

當下就有好幾個人咨詢起來,這東西怎麽賣,質量有沒有保證,費電不費電等等。

唐寧就立在一邊兒,一邊啃著梨子,一邊兒解答,還把那個“質量保證書”給拿了出來,給大家看了看,還摸出了自己的學生證明給人看。

現在東西就算是有保證了,大家一聽,二塊七毛錢,燙個頭發二塊二,久了得變形,不如這個一次性的好,想啥時候搞就啥時候搞。

當下就有人買了,更甚至有人剛剛踩進那理發店的門,看外面這麽熱鬧,又過來看,買了之後,轉臉就給理發店的老板說:“誒,老板,我今兒不燙頭發了啊,不用給我留位置了,反正你位置也不夠。”

開始一兩個沒什麽要緊,可三四個四五個,老板就著急了,這跑的都是錢吶!

他就跑出來看,看見一群人圍在他和隔壁門面的交界處,還有人拿了根鐵棒子擠出來。

他那綠豆眼兒氣得差點兒鼓成豌豆眼兒,掀開人群,擠過來一看,好呀,這仨姑娘怎麽看怎麽眼熟,畢竟長得特別水靈,映像更深刻一些。

徐懷鳳看到老板來了,拿著唐寧給她編的那套詞兒,宣揚得更起勁兒了:“只有兩塊七,只要兩塊七,一次燙發的錢,可以在家燙十回,樣式隨便挑,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啊!”

那老板聽了才曉得,這是人家蹲門口搶他生意呢!

他一張臉登時漲得緋紅,拉著臉指著唐寧他們兇道:“快給我滾啊,沒見得在人家門口搶生意,你缺德不缺德?”

他一兇,大家都看了他一眼,圍觀群眾也叫他嚇一大跳,站在一邊兒去。

徐懷鳳倒是一叉腰道:“你怎麽的?你還要打人吶?我又沒蹲你門口賣,我又沒去你店裏逛,再說了,這屋裏歸你管,這屋外頭歸國家管,城管員還沒管我呢,你算哪根兒蔥?”

她幾句話,把那老板罵得還不了嘴兒,路人也都捂著嘴竊竊私語著,暗笑這個老板見天著了道兒了。

這老板是越發火大起來,被仨小姑娘耍了,臉皮上也小不來,手指唐寧跟前兒一指:“快給我滾啊,否則別怪老子收拾你們!”

唐寧見時候扭身就跑,徐懷鳳則更叉腰:“咋了,你真要打我不成?”

那老板是真要出手,眼看要打人,他們帶的那個男生就拉了徐懷鳳一把,高高個兒瞪著那個老板:“咋了,你還想打人?”

那老板看著對方是個男娃,也不想肢體接觸,怕一下打不贏,氣急敗壞之下,伸手就掀翻了唐寧他們的攤子,還對屋裏招了招手道:“都給老子出來,給這群小娘皮的見識見識。”

人剛出來完,就聽見兩聲警哨聲,遠遠兒來了倆人民警察,唐寧還跟在人民警察屁股後面。

剛才她一看老板急了,估摸著這老板是個真的會鬧事兒的主兒,就去找警察去了。

這不警察一來,正好撞見這個老板以多欺少的場面。

這老板那漲紅地臉刷一下就雪白了,他覺得自己怎麽像是被人下套了啊!看到警察來了,他腿也軟,稍微扶了一下墻,轉頭叫員工趕緊進去。

那幾個警察就叫道:“跑啥跑,誰敢跑就拉進局子裏問話!”

那群燙頭小員工們動也不敢動。

警察攏了,就拿著本子,詢問剛才發生的情況,徐懷鳳就把實情一一說了,著重強調老板仗勢欺人,還叫觀眾作證。

那些買主也在人群裏嗡嗡地說了:“開始只是吵著,後來老板就動起手來了,虧得這群娃娃裏有個男娃娃,不然女娃娃的臉肯定腫了。”

好嘛,人證物證巨在,那些警察就看不順眼這個老板了,就讓這老板趕緊道歉。

那老板看了眼站在一邊兒的唐寧他們,心頭是憋屈地要死,自己被搶了生意,還要道歉,這是哪門子道理?

再看一眼警察都盯著呢,他只能低著頭,心不甘情不願地去給唐寧他們道歉。

徐懷鳳和竇團團就裝聾子:“說啥呢,聽不清!”

如此捉弄了幾番,那個老板最後是眼睛都紅了,又氣又急,吼了一聲:“對不起!”

這事情方才了得。

等他過去店裏,店裏的客人也走得七七八八了,這一天的生意算是完了,而且還流失了好些顧客,心疼得他呀,直捶櫃臺,罵道:“怎麽惹到這三個混賬!”

唐寧他們則是繼續蹲在門口,把那些卷發棒賣完了,再去找了個館子,炒了兩個菜,慶祝了一番。

飯桌上,徐懷鳳和竇團團少不得誇唐寧鬼點子多,這麽缺德的主意也想得到。

幾人飯飽之後就回寢室去,剛到寢室,徐懷鳳就非拉著唐寧出去買東西,說什麽紗巾沒買。

唐寧只得陪她去了,兩人卻不是出校門,而是沿著學校的大道散步。

唐寧就奇了怪了,問道:“你不是要買紗巾麽?”

徐懷鳳看了唐寧一眼,又垂了頭,隔了一會兒,又看唐寧一眼,她說:“喏,我是看你為我爭了一口氣,我才告訴你的喔。”

唐寧是一頭霧水:“什麽事兒?”

徐懷鳳又鬼鬼祟祟地湊近她來,低聲問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和霍老師耍朋友了?”

唐寧本來也沒想著瞞人,她笑了笑:“你看出來了啊,還打算過幾天請你們吃飯,給你們驚喜的呢。”

徐懷鳳挑了她一眼,低聲罵道:“還敢吃飯?驚喜?驚嚇來差不多!我問你,霍老師是不是叫你不要說出來?”

“什麽意思?”唐寧是沒有接受到霍雲霄這方面信息的,如果霍雲霄要和她躲躲藏藏談戀愛,她反而覺得麻煩,可能再喜歡也不會答應。

徐懷鳳說:“咱們學校是有規定的,不能師生戀。”

唐寧:.......

這是什麽年代?怎麽這麽早就禁止師生戀了?

她半天沒說話,都不知道怎麽說這個事兒,她不知道,霍雲霄總該知道的吧,為什麽不告訴她?而且霍雲霄也沒有讓她藏著掖著的,難道是霍雲霄早有了打算?

徐懷鳳著急了,拉了她一把,突然神色扭捏了起來:“雖然霍老師這個人吧,是大家的夢中情人,又是你以前的鄰家哥哥,但是....但是萬一知人知面不知心呢,你可別傻傻地跟他......”

唐寧聽她猶猶豫豫,就說:“傻傻什麽?”

“能傻傻什麽,還不是那啥!”徐懷鳳瞪她一眼。

那啥?唐寧微微一咂摸,就知道徐懷鳳腦袋裏開起了小黃車,她笑道:“沒有,沒有,還沒到那個程度,再說霍老師.....”

她想了一想,不管霍雲霄是什麽意思,既然這不是件允許的事兒,她就先藏住了,問了霍雲霄再決定該怎麽辦。

她囑咐起徐懷鳳:“那你先不要說出去。”

徐懷鳳也冷呵呵一笑:“我看起來那麽大嘴巴嗎?”

唐寧:.....那可不一定,全寢室最八卦的可不就是你麽?

她心頭這麽想,嘴巴也不敢說,萬一徐懷鳳急了真給說出去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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