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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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琮在樓上和宋鮫喝了半小時酒,盡職盡責的小紙人們就效率極高地整理好了屋子,再走進來Hotch都認不出來饈悄歉黽蚵的毛坯房了〉厴掀套藕袷等崛渺難蠣地毯,因為趙常樂以前拍戲在水裏泡過頭受不得寒,宋鮫在屋子裏放了五六塊炎石,大冬天的硬生生把屋子裏暖得宛如陽春三月。

其餘的家電什麽的自然不會缺,宋鮫恨不得把整個電器商場搬過來讓自家人類看一臺扔一臺,窗簾厚重,暗色的窗簾讓人感覺到非常的踏實溫暖。

實木茶幾邊上零散著幾個黃黃綠綠顏色不一敦實綿軟的懶人沙發,那種沙發自帶一坐下就會陷進去出不來的可怕法術,結結實實地把宋鮫和巫琮困在沙發裏出不來,沒個正行地半歪在棉花上摸著棋子下棋,而且還是速度奇慢無比下一子打個呵欠閑聊兩句再下一子,半局能下到天黑。

再走近一看,好吧,Hotch沒看出來趙常樂還能不認識嗎,這分明就是五子棋。

不過誰叫巫琮和宋鮫都沒和對方認真來一場的興致,就娛樂性而言還是五子棋更加輕松愉快一些。

但是下五子棋還能下得這麽慢,趙常樂看了半晌他們倆都沒決出勝負,抓耳撓腮幹著急了一會之後,他從茶幾下頭的抽屜裏摸出來一盒跳棋看向Hotch:“要玩嗎?”

Hotch看了眼蹲在電視前頭不挪窩的兒子,點了點頭。

於是小Jack看了一整集巫師的歷史劇,趙常樂和Hotch有輸有贏地下完了兩局跳棋,那邊兩個老家夥還在繼續著那一盤五子棋,依舊是癱在沙發上軟綿綿沒骨頭一樣,半瞇著眼拈著棋子裝高深。

“那我先去做飯。”Hotch看了看表說道,“Wu說這段時間你們會一起吃飯,有什麽不吃的嗎?”

配合趙常樂的英語水平,Hotch特意放慢了語速運用一些比較簡單的詞匯,讓趙常樂能夠聽懂他在講什麽。

“沒什麽不吃的,我也來幫忙。”趙常樂擼起袖子,“在這做飯還是樓下?”

“樓下吧。”Hotch站起身順手把兒子抱起來,“Wu昨天做了些點心在冰箱裏。”

小Jack本來還有點舍不得電視,但是一聽Hotch說到點心立馬就叛變了,“想要吃那個白色的團子!”

說是去準備晚飯,其實先前巫琮都已經弄得差不多了,大冬天的巫琮也沒興趣做一大桌子菜,又麻煩冷得又快,還不如火鍋來的熱鬧。

切好的菜一盤盤在桌上擺好,素的如白菜青菜空心菜,香菇平菇金針菇,肉的牛肉羊肉,丸子蝦滑,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正中心是巫琮從國內遠程郵購的鴛鴦鍋,一邊放辣,厚厚的紅油上飄著辣椒和花椒,一邊不放辣,則是熬得濃稠的骨頭湯撒了枸杞紅棗,白湯翻滾著醇香的熱氣。

湯底都是巫琮準備好的,Hotch需要做的就是打開電磁爐燒著,趙常樂吸著鼻子聞著空氣裏飄蕩著的食物香氣,本來飛機上一個漢堡吃得沒胃口的肚子突然餓得要命。

“你要吃嗎?”Hotch從微波爐裏拿出熱氣騰騰的包子,雖然經過二次加熱已經失去了剛剛出蒸籠時的新鮮綿軟而有些濕趴趴的,但是那種面粉所本身帶有的香氣讓人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

“那我就不客氣了。”趙常樂拿過一個包子一口咬下去,素餡包子內蔬菜本質的鮮甜盡數迸發,他記得小時候春天會和家裏一起去田裏挖薺菜回來包薺菜包子,然而即便是那種正當季的鮮嫩蔬菜,也遠遠比不上這藏在面皮裏的一小團素餡來得誘人。

“真好啊……”看著冰箱裏塞滿的食盒,趙常樂充滿羨慕意味地嘆了口氣,他自己就不用說了,做飯也就是能剛剛入口吃不死人的水準,他家宋先生就更是陽春白雪遠庖廚的典範,除了烤烤曲奇餅幹什麽的之外,與其說是下廚不如說是去炸廚房的。

想想家裏永遠空蕩蕩的冰箱和貼滿冰箱門的外賣單,再看看眼前各色美食齊備要啥有啥堪比滿漢全席的冰箱,某一剎那趙常樂真的對宋先生充滿了嫌棄。

連個鼎湖上素都不會做,要你何用。

Hotch對於趙常樂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習以為常,自從他開始帶著巫琮一起上班,每次午飯時分總是能看到自己的組員們狀似無意地從他的窗邊走過,對巫琮自帶的超大飯盒表示出類似的情緒。

就連Reid都不能免俗。

因此他很淡定地懷抱著某種微妙的自豪(?)情緒把手上的蘸料放好,開口道:“去叫他們下來吃飯吧。”

“Daddy我去!”小Jack很高興地主動攬下了這個任務。

“我來拿。”趙常樂接過了Hotch手裏的碗筷。

一片和樂融融。

而樓上也還算和諧。

那局似乎永遠也下不完的五子棋,一人一個子折騰了半天都沒下完,反倒是棋盤被他巫琮和宋鮫占得差不多了,下到一半宋鮫覺得沒什麽趣味便幹脆地投子認輸,打著呵欠回臥室去收拾行李。

巫琮也不跟他客氣,從櫃子裏摸出來一盒茶泡上,捧著茶壺靠在懶人沙發上看電視,這邊收不到什麽國內的臺,倒是亂七八糟的能收到不少不知道哪裏來的異國電視臺。

唔……這個是……

電視停在了某個畫面上,巫琮認真地看了起來。

畫面上幾個人正在切割一具屍體,他們的表情非常肅穆,遵循著一種古老而固定的儀式進行動作。

首先要把屍體的腦袋切割下來,這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人類的骨骼組織總是比想象中要堅韌,然後把腦組織取出放進罐子,加上各種看起來並不是很美好的配料,餵給了一條籠子裏的小蛇。

那條小蛇似乎被餓了很久,感知到血腥氣後立刻張大嘴把罐子裏的東西吃得一幹二凈,它吃了很長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裏那些人將屍體的身體按照處理木乃伊的方式將內臟一一取出封存,塗抹滿油,香料以及防腐的草藥。

做完這些,小蛇也吃完了罐子裏的東西,那裏面的東西有一定的麻醉作用,小蛇很快就癱在了籠子裏。

這時那幾個人把小蛇從籠子裏抓出來,用某種草莖一樣的繩子把小蛇的嘴巴緊緊綁好,將其塞進了屍體頭顱中原本是大腦的位置,塞好之後把腦袋重新和脖子拼接起來,套上黃金面具封死,跪在地上念念有詞地叩拜。

“你看什麽呢?”宋鮫一出臥室就被滿屏血次呼啦嚇了一跳,再一看電視臺,好嘛,埃及臺,那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這是……”巫琮面色深沈的看著電視上的象形文字沈默了幾秒,不確定地道,“木乃伊制作過程……吧?”

說著他忍不住在心裏感慨了一下文化差異,埃及人這做法在中國看來簡直就是人工制造僵屍,就電視上做出來的那個,找個陰氣重水環繞的濕敷地埋著,要不了三年就能起屍,而且還是那種一般道士都對付不了的厲害家夥。

看著電視裏的幾個人把屍體放進棺材,一路載歌載舞敲敲打打到了一條河邊,把棺材埋在了汛期漲水的地方,巫琮的表情更是僵硬。

這個位置來看別說三年,估計明年就能起屍了。

不過就是個電視節目,正好這時候小Jack又跑上來喊他們吃飯,巫琮也就把事情拋在了腦後電視一關走了下去。

下去的時候火鍋正開第一次,趙常樂捧著一小截玉米吃的雙頰鼓鼓,纏在巫琮手腕上睡死的小小紅蛇也若有所覺般動了動,迷迷糊糊擡起小腦袋嘶嘶了幾聲。

【阿郎是有客人嗎?】

“是宋鮫叔叔來了。”巫琮指腹摸過丹砂的小腦袋,語調溫和,“不是什麽大事。”

“餵餵。”宋鮫無奈地嘆了口氣,彎下腰點點丹砂的腦袋,“好久不見啊小丹砂,有想我嗎?”

【唔…想了…Zzzzzz】

幾句話的功夫,丹砂就又睡倒了過去。

沒能和小夥伴說上幾句話,為此小Jack頗為失落。

好在食物還是很給力,牛羊肉片得極薄在滾水中幾秒就熟,稍稍蘸一些料送進嘴裏,當真是入口即化一般的口感,不帶半分肉類的腥氣。

素菜也是極出彩的,水裏滾了幾滾吸足湯汁,又半點不失其本身的爽嫩生脆,口感鮮甜恰到好處中和了紅湯裏的辣,白湯裏則被吊出了十成十的香氣。

最好吃的當然就是丸子,小Jack用筷子夾不起來,便用叉子插著咬,手打的牛肉丸筋道彈牙,一口下去紋理間還在茲茲冒油,帶著濃郁的香氣和肉類本質的醇厚,不知不覺一個就下了肚。

一頓飯吃得心滿意足,趙常樂和小Jack腆著小肚子倒在椅子上長長出了口氣,神同步的動作倒是意外讓宋鮫看小Jack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

吃完飯巫琮的小紙人和宋鮫的豆子承擔了收拾碗筷的工作,他們倆則靠在客廳裏柔軟的矮榻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完全就是那種七老八十的老頭子狀態,就算換個老頭衫大褲衩盤腿一坐都毫無違和感的那種。

趙常樂回了幾封郵件,Hotch也是這時候才知道他是中國現在頗有名氣的演員。

小Jack拿著自己的圖畫書過來纏著Hotch給他讀,Hotch剛翻開書,手機就響了起來。

再一看來電顯示,他忍不住就嘆了口氣。

“Wu。”他喊了一聲巫琮,擡起手機晃了晃,“我們要出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自己很有寫美食文的天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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