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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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自然也沒必要多說些別的。

“雖然如此,母親那邊其實一直都在不動聲色的縮減夏平洲手裏的錢。”

“以至於……”夏挽舟的聲音漸漸平息到沈默。

陸胤安把人往懷裏攏了些說:“以至於他一沒有錢就過來找你?”

夏挽舟點了點頭,“可能是之前嘗到甜頭了,所以每次來都是這樣的套路。”

如果說,一開始夏挽舟還對這個男人抱有‘他是我爸爸’的念頭,那後來就是心如死灰,恨不得和他死生不再相見。

用親情化作枷鎖來綁架自己的親生兒子。

夏平洲這麽做,可以說是一點沒考慮到他。

之前夏平洲在通訊中管他要錢,他幹脆就把人拉黑了。

想必這次是實在沒辦法了,又無法說服媽媽那邊給他更多的錢,所以夏平洲才來找上他。

夏挽舟深吸一口,回憶著之前夏平洲那吸血鬼般醜陋的面容,他緩緩搖了搖頭,“沒事,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

這句話更像是自我安慰。

夏平洲一天不和母親離婚,這件事一天無法結束。

他是個學生,又不能跑,現在是高中重要階段,轉校都有可能會對學習成績造成影響。

夏挽舟自己清楚自己的心態,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平靜。

而且,他根本不可能離開現在的學校。

夏平洲可能也是抓住了這一點,所以才會肆無忌憚。

“別想那麽多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完事以後再說吧。”陸胤安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夏挽舟,這種家庭內部的事本來也就說不清楚。

而且就算你真的被夏平洲這種老賴一樣的人黏上,你也根本跑不了。

局外人看見頂多說一句離婚,或者把人踢開自己身邊,這就算是出了主意萬事大吉了。

但是實際上,要是真有這麽簡單,他們也不會堅持這麽長時間也沒成功,反倒是一點點試探著對方的底線。

夏挽舟母親所做的無非就是擦邊合同內容,讓夏平洲有苦說不出。

也算是解氣了。

說話間,兩人不知不覺把蘋果吃了大半。

夏挽舟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跟小倉鼠似的,看起來吃的多,但是實際上連一半都沒吃了,都是陸胤安吃的。

陸胤安三兩口把剩下的解決,“我看看鍋去,應該燉好了。”

夏挽舟說:“嗯。”

鍋裏面是剛回來的時候就煮進去的牛肉。

做法很簡單,把洗幹凈的牛肉切成小塊焯水,然後把水倒掉換一個新鍋,在裏面加入蔥姜調味再把牛肉放進去,等肉快煮好的時候放點粉絲進去就成。

陸胤安說:“一會用這個湯泡飯,還不錯。”

“嗯。”夏挽舟盯著那鍋牛肉,倒是沒有餓了的感覺,他想了想正要開口,突然聽見外面門鈴響了。

夏挽舟轉身便想去開門,突然又意識到這裏不是自己家,萬一是陸胤安父母回來了,看見穿睡衣的他開門不會很尷尬嗎?

這樣想著,夏挽舟當即說:“你去開門。”

陸胤安放下鍋蓋,“好。我去,你往鍋裏放點鹽,調個味。”

“好。”

然而陸胤安過去以後,卻沒有傳來開門的聲音,陸胤安語氣不善的就著顯示器和外面聊了起來,“你們來幹什麽?”

“誰呀?”

這樣一說,夏挽舟便明白不是陸胤安的父母,放了鹽就走了出來。

“陰魂不散了是不是?居然還找到我家裏來?真是我脾氣好慣著你了是不是?當時在學校我不好動手,追這來是想跟我打一架還是單純的過來找揍啊?”

雖然外面那倆都是成年人,但是陸胤安覺得真打起來的話自己完全不虛。

一個是老了的Alpha,還有一個是女性Omega,不管是哪個,真打起來也絕對是他們吃虧。

更何況夏平洲只是一個倚老賣老的廢物罷了。

打起來還不是只有跪在地上打滾的份,陸胤安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誰來了?”夏挽舟覺得不對,走到他身邊一看,果然,是夏平洲和趙姨。

夏挽舟當即蹙起眉頭,“他們怎麽來了?”原本已經有些平覆下來的心情,此刻未免也有些被影響到,有些人就是有這種魔力,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惡心。

“誰知道呢。”陸胤安要是知道是誰把他的家庭住址洩露出去的,早就抄家夥打架去了。

自從夏挽舟和他在一起以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打架了。

陸胤安仔細想過原因,最後把它歸咎於是自己開始顧家。

雖然聽起來有點小可笑吧。

但是好像也跟事實差不了多遠……如果夏挽舟跟他一起出去打群架,他也會挺開心的。

外面夏平洲好像說了些什麽,但是聽不見聲音,陸胤安懷疑是自己的門上掛著的通訊系統壞了,顯示器裏面關於他們倆的成像也不是很清楚,這樣根本沒法正常說話。

他想了想說:“要不,放他們進來?”

有些話當面聊。

聊不過就打。

陸胤安習慣用武力解決一切紛爭。

“我都行,聽你的,你要是想揍他我也不攔著。”夏挽舟在這種事情上沒什麽意見,對面那個是他父親,但是只是名義上的父親,他的存在都是試管出來的,在他出生以後,夏平洲也沒有真正的盡到一個作為父親的責任。

夏挽舟對他這個父親的概念很輕。

全都來自於……夏平洲管他要的錢。

他們之間的交流只有要錢。

不管是什麽時候。

只有錢才是他們聊天的樞紐。

然而,聽夏挽舟這麽一說,陸胤安心疼更想打人了,是什麽樣的父親,才能讓一個曾經全身心信賴你的一個孩子說出這種話,要是他說,夏挽舟還是太懂事了,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有些時候還是得鬧騰一點才好。

夏挽舟說完也覺得自己的話有歧義,便說:“你別太沖動,先把人放進來再說吧。”看他氣呼呼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原本沈重的心情也有些許緩解,或許本不應該這樣,但是他並不想看見夏平洲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陸胤安真的動手了他就接過來一起揍。

算他的私心吧。

而且對他而言,那個趙姨本來也不應該存在。

一個小三而已,憑什麽待在夏平洲身邊這麽長時間。

要的還是他母親的錢。

夏挽舟有時候自己靜下心來想想,都替自己媽媽感覺到不值得。

因為是做的試管嬰兒,懷孕的時候他特別辛苦,剛做完手術的時候什麽都不能做,自己一個人可憐兮兮的躺在床上,夏平洲根本沒有管過他,連一絲一毫的關心都沒有。

要不是家裏有錢請了保姆和護工,夏挽舟都不一定能平安降生,平安活到這個年紀。

從產後恢覆,母親也用了不少時間,而且家族企業也要他處理,這一來一回之間好多事都是他一個人在管。

夏平洲除了嘴上說著為了藝術,什麽都沒有為了母親做過。

母親是一個性格內斂的人,什麽話也沒對他說過,這些事都是他自己從被人口中問出來的。

饒是如此,母親也沒有說過夏平洲一句壞話,沒有詆毀。

夏挽舟想了想,或許是因母親根本不想提起這個人吧。

有些人在你生命中消失,最先就是從你口中離開。

當你記憶中都不再有這個人的模樣,那麽你將完全脫離開來。

母親雖然被合同所禁錮,但是有些手段還是足以讓夏平洲忌憚的。

這也是為什麽,母親在縮減了支出父親不敢當面對他提出異議,只敢在母親不在的時候偷偷找上他。

夏挽舟很不齒這種行為,如果是他,絕對不可能再繼續糾纏不清。

但是夏平洲就像是吸血的蛀蟲,說說不得,打卻又不能動手,父子關系足以把他壓死。

夏挽舟嘆了口氣說:“開門吧。”

他倒是真想聽聽,大老遠的從學校追過來,他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到底是想說什麽。

“好。”陸胤安把門打開,夏平洲和趙姨站在外面神情難掩疲憊。

話還沒開口,就想推開陸胤安進去,陸胤安那暴脾氣,當即給了他一腳,“幹嘛呢?!”

趙姨走在前面,手上挎著的包被陸胤安直接踢了一腳,她自己本人也沒站穩蹭蹭後腿。

“你……”趙姨的墨鏡跌落遮掩住半張臉,神情狼狽,“你怎麽敢……你怎麽敢?!”

踢那一個字趙姨始終沒能說出來,她扶著墻氣急敗壞的看著夏平洲,“你就這麽看著你兒子欺負我嗎?!”

“夏挽舟你被你母親慣得越來越不像個樣子了,還不趕緊跟你趙姨道歉!”夏平洲看著夏挽舟神情厭惡,似乎就像是在看一個讓人難以啟齒的失敗品。

夏挽舟想忽視他這種惡意的眼神,但是有些時候,一個親近人的一個眼神,遠要比陌生人的一句話來的更傷人。

陸胤安一看這局面氣的發笑,好家夥我還沒動手呢,這事就已經鬧成這樣了?

還道歉?

陸胤安冷哼一聲,抓著手邊的掃帚直接砸了出去。

陸胤安大罵著說:“今天你爺爺我非得打的你跪地道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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