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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我故意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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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放此刻也顧不得兩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手的尷尬和惶恐了,一張臉快皺成了包子上的褶子花。

他不是什能藏住心事的人,就在君若寒要拉著他進那家書齋的時候,顧放腳步忽然不動了。

“怎麽了?”君若寒看他。

顧放左右看看,這裏人實在太多,不是說話的地方,於是轉而將人帶進了一間茶樓,找了個相對來說安靜的隔間。

樓下的臺上正好有個姑娘在撫琴,也方便他們說話不被人聽了去。

顧放要了一壺碧螺春,小二哥走後,他這才將目光落到君若寒身上。

“你……是不是有什麽打算沒有告訴我?”

君若寒神色自若:“為什麽會這樣想?”

“之前你說國庫緊張是騙我的吧!兵部趙啟是什麽人,剛被抄沒全部家產,你卻說國庫空虛。”顧放道,“當然了,我是相信你和陳妃之間沒什麽的,也相信你出賣色相真的是為了淤州和涼州的事情,那麽既然國庫有足夠的錢卻不用,反而要舍近求遠,你是在為大樾的將來做打算吧!”

君若寒微微驚訝,沒想到他這一天天看似無所事事混吃等死,居然還對朝堂上的事知之甚詳,倒是自己小看他了。

“再說到落羽,我瞅著你這樣子只恨不得落羽現在就能把孩子生出來,又不是你的孩子,你這麽著急做什麽?”顧放逼視著他,“在街上的時候你還問我若是不做官了想以什麽謀生……這種種跡象表明……”

君若寒依舊不言語,等著他往下說。

“表明你有事瞞著我……嘶~真燙。”顧放端起面前的茶一口灌下,可沒想到這茶水這麽燙,燙的他張著嘴直哈氣。

“吃個甜的。”君若寒見狀,忙捏起一塊兒糖糕塞到他嘴裏,見他囫圇吞下,方道,“既然是瞞著你,那就是不想讓你知道的事,你還是不要問的好。”

其實他倒不是故意非得瞞著他,只是顧放若是知道了自己的打算,說不定又要胡思亂想些什麽,他才決定不告訴他的。

“可是我覺得我已經猜到了。”顧放神色覆雜道,“我這人心思重,一點事能在心裏琢磨半天,你不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我得吃不下睡不著好一陣子。”

“你那是錯覺。”君若寒說,下一刻還拿起糖糕又遞到顧放嘴邊,“還吃嗎?這家的還挺甜。”

顧放瞪著眼前的糕點,頭頂都快冒青煙了,不愧是天子,當真是沈得住氣。

見他絲毫沒有打算跟他坦白的跡象,顧放氣的張嘴去叼他遞來的糕點,嘴巴剛觸到那塊兒糖糕,他不知怎麽的,鬼使神差一般直接一口咬上了君若寒的指頭。

“嘶~”君若寒忍不住低吟一聲,這下輪到他喊疼了。

顧放見他不停擺手,心中的氣這才消了一半,活該。

“你這眼睛是不是該去看看了,那麽大一塊糖糕,你還能咬我手上了。”君若寒捏著指頭看了看,很深一個牙印,還好沒破。

“我故意的呀!”顧放一邊嚼著糖糕,一邊有恃無恐道。

君若寒深吸一口氣,這才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如果我不告訴你,你是打算一直這麽跟我鬧著別扭?”

鬧別扭?

“別把我說的像個小姑娘似的,誰有那麽多時間跟你鬧別扭啊?只不過我會開始懷疑我們之間的感情,是不是真的這麽經不起考驗,連相互的信任都沒有……”顧放說著說著還感嘆起來了。

君若寒撫了撫額:“你的那些毫無益處的話本,能不能別看了?”

“你都有事瞞著我了,還管我看話本?”顧放都要被他氣笑了。

顧放現在這樣子,看來是鐵了心要他坦白了。

“罷了,告訴你不是不行,不過你得答應我,聽完之後不能生氣,不能對我的決定指手畫腳,更不能胡思亂想。”他說。

顧放:“我盡量。”

“嗯?”

“行行行,不生氣不指手畫腳也不胡思亂想。”顧放道。

君若寒喝了一口茶,這才開始慢慢說起自己的打算。

臺上的姑娘正撫著一曲《良宵引》,眾人沈醉其間,忽的二樓傳來一陣響動。

起初大家以為是哪個粗心的小二撞翻了什麽東西,但接下來乒乒乓乓的聲音才讓他們反應過來,事情似乎並沒那麽簡單。

眾人朝樓上看去,只見二樓也已經圍滿了人,時不時還能聽到勸架聲。

“不是說好不生氣的嗎?”君若寒一掌擋住顧放用盡十成力氣砸過來的拳頭,忙道。

“我沒生氣,我就是想松松骨了。”顧放說著話的時候,化拳為掌劈向君若寒的胸口。

君若寒眼疾手快,踩著後面的欄桿,直接跳到了一樓的戲臺上。

顧放並沒有因為他的退讓而放過他,緊隨其後跳了下來,嚇得方才還在撫琴的姑娘尖叫一聲,抱著琴便跑了。

一樓的人比二樓多,愛看熱鬧的心情那是擋也擋不住,甚至還有從茶樓門外經過,聽見動靜跑進來湊熱鬧的。

裏三層外三層,將那戲臺圍了個水洩不通,君若寒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這邊顧放又節節逼近,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顧放是真的被他氣到了,面對君若寒絲毫沒有手軟。

想想他們倆也有好多年沒有在一起切磋過了,君若寒見既然走不了,索性在這兒陪他玩兒玩兒也不錯。

再說,顧放的性子他十分了解,不把他打趴下了,他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一開始君若寒只防不攻,讓顧放惱上加惱,這會兒開始還擊,認真對待了,顧放身上的血液也跟著沸騰了起來。

兩人沒有武器,打架相當於是在肉搏,當然這樣是最能檢驗業務能力的強弱了。

顧放比君若寒年長,又領兵許多年,按道理來說,他應該能將這小子揍趴下的,就算不能占到便宜,最起碼也得是平局啊!

面對君若寒的進攻,顧放應對漸漸開始吃力的時候,他才悔不當初,為什麽練功的時候要偷懶?

現在居然連一個養尊處優的君若寒都打不過了。

一推一拉間,顧放的雙臂便從胸前交錯,牢牢被人在身後禁錮住。

他咬著牙掙紮了兩下,後面鉗著他手臂的人不動如山,更過分的是還傾身在他耳邊小聲問:“服了麽?”

“不服!”顧放大喝道。

“那我們再來一局,我若贏了,你可要做到方才在樓上答應我的事,不生氣不指手畫腳不胡思亂想。”君若寒說。

“來就來。”顧放咬著牙。

男人或許就是這樣,一開始打架可能是因為真的生氣,後面接著打……嗯,或許只是因為活動開了筋骨,打上癮了而已。

君若寒剛將人松開,茶樓門口便傳來一陣呼喝。

“讓開,什麽人在這裏鬧事?統統給我帶回去。”

看熱鬧的人群迅速分作兩邊,頭都快垂到肚臍眼兒上去了,沒一個敢瞥眼看的。

臺上的兩人定睛一看,原來是掌鑒司的人。

莊舟外出辦完事,剛回掌鑒司,手下便來報說是在一家茶樓抓了兩個鬧事打架的。

“鬧事的?好好教訓一番將人放了便是,這種事還需要我教?”莊舟有些不耐,怎新調來的這批人做事兒這麽不利索。

“回少使大人,屬下也是這麽想的,可其中有一個實在太可氣了,從抓他開始便嚷嚷著說他認識江總司還說認識您,十分不配合。”

莊舟皺眉:“叫什麽名字?”

“好像叫顧什麽……”

顧什麽?他認識姓顧的好像就只有那一個吧!

蘇彥青到了在掌鑒司的審訊堂看到兩人時,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未說看見掌鑒司帶了兩個打架鬧事的人走了,還說那兩人長得像顧放和聖上。

他是不信的,就算是顧放和聖上,也不可能打架啊!

待他著急忙慌趕到,看見眼前這兩個鼻青臉腫的師弟時,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顧放和君若寒被安排並排坐著,手腳被鎖著,各自別著頭不去看對方。

甚至看起來還氣乎乎的!

“你們這是怎麽搞的?”蘇彥青沒記錯的話,蘇未說的是那兩人在打架,也就是說這臉上身上的傷都是他們自己造出來的。

他倆不是好的如膠似漆的嗎?這是鬧掰了?

面對蘇彥青的問話,兩人甚至沒扭頭看他,俱是冷冷哼了一聲。

哎呦,氣性還不小。

“我這就進宮告訴太後,對了,應該先去顧伯伯那兒,他給你準備的相親,可以安排起來了!”蘇彥青作勢要走,後面兩人同時出聲。

“你敢。”喊完了有點驚訝地互看一眼,又各自別過頭。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有事兒說事兒,鬥什麽氣呢!”蘇彥青瞥他們一眼準備去找江陵或者莊舟把人放了。

饒是他一個丞相進了掌鑒司還是要遵守掌鑒司的規矩的。

莊舟來的正是時候,他沒想到還真是顧放。

要說顧放打架鬧事他還能信,畢竟這人從來都不是個省油的燈,可看清楚另一個人,他差點兒直接腿軟給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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