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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該不會喝茶也上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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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沒問啊!”顧放說。

“那,怎麽辦,你怎麽帶我進去啊?”江童苦了一張臉。

顧放指了指地上的官服:“那個給你穿。”

“我穿?”江童有點兒不明所以。

“你不是想進掌鑒司嗎?先體驗一下。”顧放說。

“那你呢?”

“我還有一件啊!”

江童:“……”

要是顧放自己帶著江童進去,哪怕是他穿著掌鑒司的官服,那也不可能被放進宮中去的,不過跟著祁遠那就不一樣了。

得知這個便是江陵的弟弟,祁總司也沒太為難,便將人一起帶進宮了。

“待會兒你就坐我旁邊,哪都不準去知道嗎?這宮中規矩極多,你若是不小心犯了什麽事,我可是不會管你的。”顧放領著他邊往宴會大殿走邊道。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覺得我比你靠譜多了。”江童有點兒興奮,不僅是因為能進宮參加宮宴,還因為這一身掌鑒司的官服。

以前只見哥哥穿著好看,沒想到也挺適合自己的,就是顧放這衣服有點兒大了,而且皺巴巴的。

宴會開始,君若寒身著明黃色繡金龍袍與新後一道坐於大殿之上,這回他一眼便瞧見了那個人。

倒不是那人今晚有多耀眼,而是他身邊那個人目光灼灼眼神發光瞬也不瞬地盯著自己看,這讓他想忽視都難。

沒想到他竟會把江童也帶來了,不過看這孩子穿著掌鑒司的官服倒也挺合適。

“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皇上啊!”江童不禁發出感慨,那身段兒那氣度,一看就知道只有皇室才養的出這種自帶貴氣的人。

本來還想誇一句皇後果然玉貌花容,但是一想到身邊這個失意之人,便趕忙閉了嘴。

顧放往殿上投去一眼,卻沒想到正好與那人四目相對,驚得他忙收回視線,輕咳一聲:“他上朝的時候每天都這樣,有什麽可驚訝的……”

不過跟皇後搭在一起還真是讓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可我是第一次見啊!”江童說。

酒過三巡,歌舞伊始。

顧放本來對美女環繞什麽的相當感興趣,但今天情況特殊,他還沒能從心中那點兒小小的難過中抽身而出,自然對甩著水袖的舞娘們上不了心。

“顧大哥顧大哥,你看那個姑娘,是不是跟皇後娘娘長得一模一樣啊?”江童本來趁著顧放不註意偷偷在喝酒,可一擡頭就看見大殿中間舞姿極美的那姑娘竟然跟皇後長得一模一樣,他還以為是自己喝酒喝花了眼。

顧放循聲望去,江童說的那姑娘不是沈秋雨又是誰。

“那是皇後娘娘的同胞妹妹。”顧放壓低聲音湊近江童,八卦道,“她也喜歡皇上。”

“啊~”江童訥訥發出一聲驚嘆,“這下豈不是要姐妹鬩墻。”

“就你會說話。”顧放忍不住道,這孩子似乎對人家的感情糾葛十分感興趣。

“她胳膊上竟然有道疤,難怪入不了後宮。”江童倒是觀察的仔細,“我可是聽說宮中選妃很嚴格,別說是身上有疤,就是有痣有胎記都不行呢!”

“你這些七七八八的都是從哪聽說的,嚴格確實嚴格,但也不至於像你說的那麽嚴格。”

雖是初冬,但是大殿裏地龍燒的極旺,舞娘們衣服一如春衫,擡手擺臂間廣袖難免滑落。

也就是江童眼睛尖,其實沈秋雨手臂上那道疤也沒有那麽明顯,只是看樣子應該是消不掉了。

他猜的不錯的話,這道疤應該還是她落水那次留下的。

不過這沈秋雨在姐姐的封後宴上獻舞,又跟姐姐長著一模一樣的臉,如果他是沈秋雲,心裏應該會挺不舒服的吧!

果不其然,顧放偷偷朝新後瞄去一眼,只見沈秋雲面色尷尬,時不時還悄悄看身邊的君若寒一眼。

不過君若寒顯然有些心不在焉,別說是身邊的皇後看他了,就連大殿上獻舞的人是沈秋雨他都沒能看出來。

顧放今晚很自持,除了吃就是喝,不過喝的是茶,該喝的酒昨晚已經喝過了。

晚宴結束,眾人半醉半醒紛紛坐上自家停在宮門外的馬車,打道回府。

江童今晚第一次飲酒,上了馬車便抱著顧放喊哥哥,光喊還不算,還得把眼淚鼻涕都抹在人身上。

顧放這會兒只想也把自己喝醉了算罷,原來醉酒的人這麽討厭。

未央宮原來是君若寒自己一個人的寢宮,有了皇後,這裏便是他們夫妻二人的地方了。

夫妻?

他忽然想起了禦書房裏還留著的那盞“鴛鴛壁合”。

君若寒站在寢宮外的長廊下看著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色比昨夜還好。

“皇上,夜深了,請早些就寢吧!”喜公公提著宮燈小步走到天子身後。

君若寒看他一眼,轉身進了寢房。

沈秋雲雙手交握,有些忐忑地坐在龍榻上,眼見君若寒走近,臉上的慌張又害羞的神色越來越盛。

君若寒不知怎麽的,又想起了那個人,他猜如果坐在這兒的是他的好師兄,那人一定不等他走近,便會直接撲了過來。

“今天累了一天了,皇後早些休息吧!”

話音一落,沈秋雲臉上方才的忐忑和害羞瞬間褪了個幹幹凈凈,面色有些發白,“皇上……”

“昨晚,朕已經問過你,這條路是你自己選擇的。”君若寒走近她,替她將頭上厚重的首飾摘掉,“對你,我很抱歉,但是我更不想騙你。”

沈秋雲眉心微蹙,本就一張楚楚動人的臉更添幾分憐人之色,她咬著朱唇輕聲問道:“皇上的心上人,可是……可是顧、顧少使?”

君若寒目光一沈,方才難得一見的溫柔收了個徹底,甚至露出幾分殺意來:“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喜歡一個人嘴上可以說假話,但眼神卻騙不了人。”沈秋雲沒被他的殺意嚇到,接著淒然一笑,“皇上大可放心,茲事體大,秋雲不是那樣不分輕重的女子,只是忽然覺得,皇上也許比秋雲更難吧!”

今日在宮宴上,她偷偷看他的好幾次,他的目光都落在那顧少使身上,眼裏呆著悲慟和擔憂,不甘和心疼。

她再傻也該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了,況且昨晚她說讓他的心上人進宮,當時他是怎麽說的?他說他不會來的,也不能來。

君若寒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會讓人痛苦;互相喜歡的人卻不能在一起,甚至這種感情都不能宣諸於口,才是最無力最無奈的吧!”沈秋雲道,說著她倒是也釋然了,“皇上說的不錯,這條路是秋雲自己選的,我不怪任何人。只是,皇上若是決定去書房就寢,恐怕、恐怕不妥。”

人多口雜,不說別人,只說伺候在身邊的人,都免不了多嘴多舌,屆時傳了出去,還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風波。

“朕會處理好的,你先休息吧!”君若寒說完,轉身離去。

現在他唯一想做的,便是看看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他。

顧放今晚喝了一晚上的茶水,這會兒腦子裏已經恍恍惚惚了,卻怎麽都睡不著。

尤其是面前還有個大型犬抱著自己不撒手。

“哥哥,哥哥,對不起,我不該那樣的,你原諒我好不好?”江童抱著自己,臉在他胳膊上蹭來蹭去。

顧放坐在床上有些生無可戀,本來還想把人給拖回他自己的房裏去,不過醉酒的人千斤重,這句話當真一點兒都沒有說錯。

一個半大的孩子而已,他居然都沒搞定。

他靠在床頭閉著眼睛想,如果是江陵會怎麽辦?

大概會直接把人揍一頓,揍老實了就好了。

“哥哥,你說句話,你還不肯原諒我嗎?那……我以後不親你了還不行嗎?”江童邊哭邊道,而後又覺得這麽承諾不妥,馬上改口,“不不不,以後不經過你的允許,我就不親你了,行不行?”

“親親親,小屁孩子天天腦子裏都裝的什麽玩意兒?瞅瞅你這張早熟的臉,哪有一點孩子該有的單純勁兒?”顧放忍不住吐槽。

“嘭!”寢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不用懷疑,這動靜絕對是被踹開的,顧放雙眉一立馬上吼出了聲:“顧九你丫膽兒肥了是吧,敢踹你主子的門,還想不想要月俸了?”

來人沒有說話,聽著腳步聲是直接進來了。

罷了,來的正好。

“快來把這小祖宗給我弄走,煩死了。”顧放使勁兒扒拉了一下抱在自己腰上的江童,可惜後者動也不動。

“你倒是搭把手啊!”顧放餘光只註意到來人繞過屏風便沒再動了,忍不住又喊了一聲,再擡眼去看,等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舌頭當即打了個結。

“我……我該不會喝茶也上頭吧!”他呆了呆自我懷疑道。

君若寒皺眉看著眼前的情形,有點兒不知道該做出個什麽表情,最後直接大步上前,提起江童的後領子將人一把扔到了地上。

不過江童醉得厲害,趴在地上還嗷嗷地喊著“哥哥,哥哥”。

“你你,你怎麽來了。”顧放舔了舔嘴巴,又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人,這才驚訝地問道。

“想你,就來了。”君若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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