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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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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實在是太小了,一個人躺上去都不夠翻個身兒的,兩個人更嫌緊湊了,別說是翻身,就他躺上去半個身子是懸空的。

這會兒他再是苗條都沒用了。

“你能不能側著睡啊?”顧放躺在那兒一只手撐著床沿,這才沒讓自己掉下去。

君若寒沒有說話,卻翻了個身,側著了。

顧放一感到身邊兒有地兒空了出來,立馬一挪屁股往裏蹭了兩下,可惜還有一只胳膊一只腿兒沒地兒擱。

感覺到了身邊的人一直在動來動去,還是小幅度的那種,像是深怕驚擾了他,故意一點點蹭的那種動靜。

“側著睡。”君若寒閉著眼睛說了三個字。

顧放猶如醍醐灌頂,忙也翻了身。

這下胳膊腿是有地方放了,就眼前的情形有點兒尷尬,兩人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的,沒由來的暧昧氣息縈繞不散。

幸而君若寒眼睛閉著,顧放看著他那張乖巧異常的睡臉久久移不開眼。

丟人的是,他看著看著竟然不自覺得咽了下口水,更丟人的是,他的口水聲太大,君若寒都聽見了。

只見那人緩緩睜開眼,視線鎖著一臉震驚目光躲閃的顧放:“是否秀色可餐?”

顧放臉紅了紅,老實道:“可餐。”

“轉過去。”君若寒聲音有些沙啞。

“為什麽?”顧放說。

“我不想發現你半夜對我耍流氓。”君若寒的話簡明扼要。

“……”顧放是想反駁一下都找不著理由了,只能乖乖翻了個身,背對君若寒。

可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麽,讓他非常沒有安全感。

這種不安全的感覺源自哪裏呢?

他使勁兒想了想,那本小人兒書的畫面四面八方朝他腦子裏湧了過來。

“臥槽。”顧放猛的一震,差點兒從床上掉了下去,幸好身後的人及時伸出援手攬住了他的腰,“又怎麽了?”

君若寒這一攬只是出於下意識的,更沒有去看自己是否剛好摟著了人家的腰,可當事人卻不一樣了,他只覺得後面那人手似乎搭在他的屁股上,嚇得立即翻了過來。

四目相對,他眼裏的慌張一覽無餘。

“你這一驚一乍的,晚上還睡不睡了?”君若寒的視線在他鼻尖和唇畔游移。

“我……我不想面朝那邊睡。”顧放抖了抖唇道,他自然不能將真實的擔憂說出口。

“怎麽,那邊風水不好?”君若寒道。

“不是,就、就是不習慣。”他有些支支吾吾。

“隨你。”君若寒也不管他腦子裏面究竟在想什麽東西,只想趕緊睡覺。

顧放擡眼看了看他,猶豫了一下小聲道:“要不,你轉過去睡?”

君若寒睜開眼,目光黯了黯:“想都別想。”

“……”顧放。

於是兩人都不肯妥協,只得就這麽面對面睡了。

顧放不知道君若寒有沒有睡著,反正自己是有點兒睡不著,兩人離得太近了,誰呼吸一下,氣息都能噴到對方臉上去。

讓他心跳有點兒不穩。

不知過了多久,顧放覺得天都快亮了,自己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君若寒看著懷裏的人有點兒無奈,他慶幸的是,自己前半夜睡的很好,否則這會兒可沒有精力一次次伸手去撈他。

第二天兩人俱是頂著有些青灰的眼圈兒出現在薛副統領面前,薛讚的目光只在兩人身上掃了一下便垂下了頭,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只詢問現在是否出發,您二位是坐馬車還是自己騎馬。

顧放沒睡好覺,選擇馬車,君若寒自然也是。

薛讚只帶了幾十人的小隊護送天子回京,剩下的人還要堅守在奉縣。

“副統領,您有沒有覺得……皇上和顧少使……他們挺奇怪的。”與薛讚通行在隊伍最前頭的一個手下,小聲問道。

薛讚目不斜視:“休要胡說。”

“我也就是說說,反正……怪怪的。”

……

隨著馬車一路搖搖晃晃,顧放攥著袖口的手越來越緊。

君若寒意感受到了他的坐立不安,伸手握住他的:“從昨天晚上開始,你就沒消停過。”

“我、我還是緊張。”顧放終於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焦慮,“我怕,萬一、萬一陳太醫診錯了怎麽辦?我真的完全好了嗎?要是出了一點紕漏,我這一進商都,那豈不是……豈不是……”

“陳太醫若失沒有萬全的把握,他也不會隨便同意讓你回都城的。”

“可……不行,我去找陳太醫,讓他再給我看看。”顧放人還沒站起來,便被君若寒一把按住了肩膀,這頭還沒坐穩,有人便欺身上來,盯著他近在咫尺的雙唇,“你要還懷疑這個懷疑那個,我只能……”

“不,我絲毫不懷疑,我已經好了,好的不得了。”顧放見他眼裏閃著不一樣的光芒,就知道他想幹什麽。

君若寒退開,整了整衣服坐好,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小憩,仿佛剛才那個準備耍流氓的人不是他一樣。

不管顧放想不想,兩天以後的夜裏,他門還是進了商都。

馬車的速度越來也慢,到最後終於停下,動也不動了,顧放閉著的眼才緩緩睜開。

君若寒早就醒了,四目相對,車廂裏寂靜一片。

難得的是,外面薛讚等一行人竟然沒一個上前稟報的。

兩人都知道回了商都,他們之間便只是師兄弟了,那些該說的不該說的,該做的不該做的,以後都不能再說再做了。

“我……走了。”顧放動了動唇,聲音很小,但在這個車廂裏還是能讓另一個人聽的一清二楚。

君若寒指尖微顫,想拉住他,卻終於放棄:“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顧放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放心吧,我可是要成為大樾的肱骨之臣,我……我走了。”

車簾被掀開,顧放下了馬車。

直到那隊護送君若寒的人再也看不到一點影子,他才轉身推開了小院的門。

顧家二老早已入睡,他也不願大半夜去打擾他們,去睡覺吧,他又覺得自己肯定睡不著,與其折騰到天亮,不如去陪陪陸伯伯。

坐在香案前的蒲團上,顧放看著陸錚的靈位發呆。

其實他還挺佩服陸錚的,他的愛情是不會向任何人任何事屈服,哪怕自我了斷,都不肯承認自己做錯了。

跟他比起來,顧放覺得自己是個膽小鬼。

君若寒回到宮中,一路都在馬車裏坐著還不覺得,一下馬車便被周圍四處飄揚的紅綢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回事?”喜公公和盧笙知道他今夜回宮,一直都在未央宮門口候著。

此時,喜公公上去前:“回皇上的話,這是太後的意思。”

“太後?”君若寒冷笑一聲,她還怕自己反悔不成?

“其實也不怪太後她老人家心急,主要是宋國公前些日子成功禦敵,活捉輿佘近一萬敵軍守住了都城,他向太後請求希望能早日封後,這樣的話他也能早日回到河西。”喜公公不疾不徐解釋道,“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他這麽一說,太後也不好不答應,於是宮中就開始為陛下您的封後大典操辦了,現在一切都準備就緒,只要您一回來,立刻就能舉行大典。”

君若寒閉了閉眼:“朕知道了。”

不管他如何抗拒,這一天終究還是會來的。

早上顧桓去清掃祠堂的時候,一開門發現地上躺了個人,這情形不可謂不嚇人,顧老將軍差點兒拿著抹布直接捂人嘴上去了,走近一看這人居然長得還挺眼熟。

“放兒?”顧桓又驚又喜,聲音都激動地劈了個叉。

“爹!”顧放坐起身,迷迷糊糊喚了一聲。

顧桓眼睛都紅了,嘴巴抖了半天卻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爹,我好想你們。”顧放似乎還不太清醒,黏黏糊糊說了一句,便一把將老頭兒抱住。

他今年都二十七了,不,哪怕是十七的時候都沒有這麽抱過他爹。

從什麽時候開始呢?大概**歲的時候吧,他就已經不會跟他爹撒嬌了。但是這一次,不知怎麽的,一看到他爹這張滿是褶子的臉,他就忍不住想要親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顧桓有點兒手足無措,只能拍拍他的肩,然後又想到了什麽,“你……怎麽回來的?”

顧放沒有說話。

老爺子一想便都明白了,那次他要親自去奉縣尋人,蘇彥青卻來勸他,要他放心,說是皇上親自去了。

“是皇上吧!”顧桓說。

顧放抹了把臉,點頭:“是,不過我和他什麽都沒有,我們只是……”

“爹知道,爹都知道。”顧桓拍拍他的肩膀,“去梳洗一下,你娘看見你回來一定開心壞了。”

顧放這一天都在到處串門,他覺得自己回來了,就得讓所有關心他的人都知道,都放心,雖然可能大家也沒有很在意他。

陪著爹娘用了早飯便去了相府,還順便在相府蹭了午飯,接著去找了莊舟,不過這家夥不在家,他用喉嚨管兒想都知道這廝去哪兒了,也罷,他總不能去壞人家好事。

還有誰家沒去呢?

對了,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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