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9章 塵埃落定,卻總覺怪(合更)

關燈
“喲,這就受不了了?”

謝茯苓看著從飛劍上摔下來的修士,打趣的道。

眾修士默默沈默。

韓鳶很顯然難以接受這樣的真相。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韓鳶搖頭,抗拒道。

謝茯苓看著韓鳶,笑了笑:“怎麽不可能?當年的上界修士,是怎樣的,不要告訴我,你們沒有羨慕過?”

“羨慕過又如何?可我們的宗門,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任由旁人毀滅一界的事情?”韓鳶問道。

“怎麽不可能?那些人擁有著更加完整的傳承功法,當年諸宗等迅速接受了上界之人在此界創立宗門,難道不是因為那些人贈與的功法嗎?”謝茯苓問道。

韓鳶用力抿唇。

她不想相信。

但是謝茯苓所反問的每一句,都能戳中一個點,叫心中的念頭,搖搖晃晃。

“我還是不信。”韓鳶道。

“這個世界……”謝茯苓笑了一下道:“如果我告訴你們,我可以帶著一界的人飛升離開到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靈氣充裕,廣袤無雙,有各種數不盡的先輩留下的機緣、秘境、天才地寶、傳承功法的話,你們願不願意離開這裏?”

韓鳶沈默。

說到這裏,其實大家或多或少的信了。

因為當年的事情,能活到如今的人,不可能什麽事情也不知道。

韓鳶不知道。

是因為韓鳶當年因為種種,曾判出了天元宗,後又因為種種事情,回歸天元宗,所以才不如其他人一樣。

“你看,大家都很沈默。而且就算當年蠱宗的事情,有我謀劃,可是我每次提起蠱宗的時候,你們都特別的愧疚,原因為何?”謝茯苓笑著反問。

她不是一個好人,謀算了無數,造就了一些災難,甚至叫人恨不得呢宰了她的事情。

可活下來的人,沒有一個,有資格指責她!

她諷刺的看著這些人。

“那麽我的宗門呢?”展一劍看向謝茯苓,神色沈沈的問道。

若非今日聽到謝茯苓所說。

他們所有人都將不知道,當年的種種,居然還有那麽多,看不見的陰謀與雙手推動。

“一劍宗,展一劍,我覺得所有的宗門都只剩下零星一點的人,而你一劍宗卻幾乎未曾損落幾人,難道答案還不明顯?”謝茯苓反問道。

展一劍後退了一步。

“一件事情爆發了很大的後果,尤其是那種足以毀滅一界的情況,那可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推動出來的結果。”謝茯苓看著這些人說道。

她當年想的很好。

破而後立,毀中求新。

只是她算到了所有人,算到了今日的種種,卻未曾算到自己。

執念而成的自己,經過一番輪轉洗練,居然失去了當初的那份執念……

看著一個個被打擊到的模樣,謝茯苓不厚道的笑著。

憑什麽就她一個人背負這些?

既然都不是好人,那誰也別擺出一副與事無關的模樣來!

謝茯苓身邊的即墨洵與古逸塵兩個人微微傾身,將謝茯苓護在身後,深怕這些人經受不住打擊,沖著謝茯苓爆發一把。

不過,對此。

謝茯苓一點都不在意。

當年的人,當年的事,誰也沒有資格指責別人!

她沒有資格指責他們,他們也沒有資格指責自己。另外,她這麽做,對他們這些人可沒有什麽壞處!

在即墨洵與古逸塵防備的時候,所有的修士深深而覆雜的看了一眼謝茯苓,說不出是怨還是謝的拱了拱手,一一告退。

韓鳶看著謝茯苓,被丹晴拉著。

“茯苓,你把這些說出來,也不怕他們弄死你?”古逸塵看著其他修士都走了,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看著半點都不帶害怕的謝茯苓說道。

“怕什麽?除了我當年算計了一把蠱宗之外,其他的事情,可不是我算計的,而是他們選擇的。”謝茯苓說道。

說完。

謝茯苓冷哼了一聲:“再者,我可是為他們好!心中藏著愧疚,又如何能直面心魔?”

“怨不得他們最後又是怨又是謝的。”即墨洵輕輕的笑了。

“當年如果沒有上界之人,蠱宗我依舊是要謀算一把,不過打著的註意是內裏清楚。”

說開之後,謝茯苓也是一陣輕松。

她仿佛在把這一切都可以說開之後,就真的只是如今的謝茯苓,而不是當年的那個謝茯苓。

“我們那個時候,其實已經謀劃了一切。”

這時一個蠱宗的弟子走出來。

謝茯苓淡淡看了他一眼。

“上界之人出現時,正是我們布局,並且布置了一段時間。那個時候,我們蠱宗已經因為理念的不同,漸漸分成了兩半。若沒有上界之人出現,只怕一切按照我們的計劃,根本不會將諸宗卷入!”當年那蠱宗弟子說道。

古逸塵看向謝茯苓,謝茯苓聳聳肩膀。

她做事情,怎麽可能做完了,還叫自己落了一個人人喊打下場?

必須提前就謀算好。

“只是上界之人到來,我們放慢了速度。之後,便是茯苓去了上界,弄清楚了上界的目的,知道了九鎖陣的存在。”

未曾走遠,還能聽見這番對話的修士,紛紛展開神識偷聽。

“然後我們的蠱宗自我解決宗門情況的計劃,才擱淺了下來,開始探查九鎖陣的陣眼所在,直到我們沒有推動計劃,但因著我們蠱宗頻發動作,以及發現引來的上界之人註意,導致上界之人為了除掉我們,利用了我們計劃中的棋子,也就是後來黑蠱師之首,蠱宗的掌座夫人。”蠱宗那弟子說道。

“不,不可能,我不是棋子……”

不知道怎麽來到蠱宗的曾掌座夫人兼黑蠱師之首,聽到蠱宗弟子這麽說,搖頭大聲的喊道。

謝茯苓看向那女子,笑了一下。

真沒有想到,當年所剩下的所有人,如今都聚集齊了。

“你得到那本關於黑蠱的記載羊皮卷,是不是在一處古墓之中,那古墓機關重重,禁止很多,但卻出了一口棺材,以及棺材裏的羊皮卷就什麽也沒有了?”蠱宗弟子問道。

“噗!”

曾掌座夫人簡黑蠱師之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怎麽會?怎麽會?”

“到現在你還不明白?若黑蠱不是我引著你,有意研究出來,為何其他人對黑蠱無可奈何,但我卻能輕易解決黑蠱?”謝茯苓問道。

曾掌座夫人似認命了一般,身體軟了下去。

她一直堅信的,突然間在她面前分崩離析,一瞬間連生的意志都沒有了。

你所以為的真相,它從來都不是真相!

曾掌座夫人想起謝茯苓的那句話,想起諸宗知道九鎖陣的存在,但最後的種種舉動與表現……

她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所以為的真相,它從來都不是真相……哈哈,哈哈哈……”

謝茯苓冷眼看著這一切,擡頭看向天空。

“謝茯苓沒有欺騙你們,當年我們的確找到了九鎖陣陣眼所在,然後將所有的一切,寫作玉簡,告訴了諸宗所有掌座以及長老峰主。不僅如此,我們送出玉簡的時候,還特地標明了蠱宗的標志,以蠱宗的名義送出。”那弟子繼續說道。

謝茯苓繼續看向天空。

他們每個人都參與了一些,然後知道一些東西。

那些東西有些異樣,有些不一樣,但匯聚一起,就還原了當年所有的真相。

諸宗的選擇。

到最後的結果……

所有的故事大約是這樣開頭。

蠱宗有一批修士,死在了某一處,他們愛著他們的宗門,心心念念都要回歸,死後執念匯聚,最終形成了她。

她因著執念所化,心中喜歡那個記憶之中的蠱宗,卻忘記了時間的存在,以至於蠱宗已非蠱宗。

當那個看著鼎盛,但卻叫人喜歡不起來,半點也沒有記憶之中蠱宗模樣的蠱宗。

盡管那個蠱宗輝煌的日月同齊,淩駕於諸宗之上,她也還是想要毀掉。

原本這本只是一場蠱宗的變革。

多年以後,蠱宗會在新生之中,朝著她記憶之中的蠱宗變化。

但誰也沒有想到。

上界之人這個時候到了。

一切本單純只是蠱宗的事情,因為蠱宗的她,發現了上界之人的陰謀,以至於單純的蠱宗變革,被上界之人插手,成了一場諸宗之戰。

謝茯苓開始整理這些東西。

諸宗之戰,說到底其實是一場此界修士對上界修士的妥協表現。

因為在此之前。

她有將蠱宗查到的所有訊息,關於上界之人的目的,九鎖陣的存在,陣眼所在都告知了諸宗。

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諸宗還是在上界之人的帶領之下,圍剿了蠱宗。

蠱宗覆滅,在所難免。

因為當時的蠱宗,因為他們想要變革,早就承受不住外界的帶來的壓力。

諸宗的圍剿,也叫她知道這一界未來會如何?

從頭到尾,她都不相信上界人所說的一切。

謝茯苓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總覺得這些故事裏,似乎要有什麽地方,她並沒有清清楚楚。

諸宗圍剿蠱宗是一個訊號,所有參與的宗門,都表明了他們在知道九鎖陣的存在之後,選擇了上界之人。

她在傻,也知道上界之人,肯定許諾了諸宗什麽?

而這什麽,最後也絕對不可能被應諾,此界一定會被上界之人用九鎖陣所毀。

而也是那時,她開始針對九鎖陣謀劃。

她給一劍宗九鎖陣的一切資料之後,一劍宗閉關了山門,顯然是打算不摻和所有事情。

諸宗聯合圍剿蠱宗時,一劍宗沒有參與。

那是的上界之人,必然知道諸宗已然知道了九鎖陣的存在,解決了蠱宗,下一個必然就是沒有參與圍剿蠱宗的宗門。

一劍宗自然不例外。

如此才有了一劍宗的舉宗消失。

其次虛空宗也沒有參與。

但虛空宗的一切,卻無法推算,就像是虛空傲的神秘一樣,所以跳開虛空宗不談,其實當年的真相也就如此。

蠱宗滅亡,一劍宗消失。

九鎖陣大成。

上界之人根本就不需要在在意諸宗,而諸宗發現上界的態度,自然也就有了之後的爭鬥,以及靈氣消失之後的沈寂。

面對九鎖陣。

諸宗是無能為力,也謀劃不了什麽?

這一點,她在諸宗做出選擇時,就已經知道。

現在問題來了。

她……

為什麽要替這一界謀劃呢?

明明她只需要謀劃蠱宗就行?

至於蠱宗?

當年她可是悄無聲息的送了一批自己親自教養出來,繼承記憶之中按個蠱宗信念的人去上界,已經重建了一個蠱宗的啊!

她自己是什麽人,她清楚。

她只在意她所在意的,蠱宗既然已經按照她所預期的而來,那麽她不應該為此界繼續謀劃。

可她偏偏找上了一劍宗,出謀劃策,布置了今日的生機。

那些鎮壓在陣眼之處的修士,全部都是一劍宗的修士,另外還有虛空藤,這些都是她當初的算計。

要說唯一出了意外的就是虛空宗的作為!

“虛空宗,給我了一具饕鬄的肉身,讓我脫離了執念所化的狀態……”謝茯苓眉頭突地皺起來,沈吟道。

怨不得她一直都覺得,一切塵埃落定,但總覺得哪裏有些怪?

其一,虛空宗的神秘態度。

其二,就是自己的態度。

她為什麽上界人撲一出現,就知道那些上界之人有目的有圖謀?

“茯苓,怎麽了?還有那裏不對勁?”即墨洵詢問道。

“阿洵,你幫我分析分析。”謝茯苓將自己整理的經過告訴即墨洵,同時將自己覺得而不對勁的地方說出來道。

“虛空宗的宗主虛空傲的確很不同。那化生池,為什麽你不能直接進入,而是需要他領著,就足以說明。只是,現在看起來,至少對方暫時對我們沒有危險。”即墨洵說道。

謝茯苓點頭。

“至於你說的饕鬄肉身……”即墨洵沈默了一下。

饕鬄乃兇獸,兇獸肉身強悍。

仗著這具可以變成饕鬄的肉身,茯苓哪怕不修煉,就能硬抗修煉了的修士。

其次,強悍的肉身,加上修為,越階戰鬥,同境界之內最強,甚至比自己高境界的人,也能一戰。

另外,他檢查過了。

茯苓現在沒有任何隱患存在。

種種跡象,都表明茯苓得了切切實實的好處。

“饕鬄肉身,我占便宜了。”謝茯苓說道。

即墨洵點頭,”虛空宗太過神秘,暫且不提,你這人只在意你自己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縱然執念沒有了,但性子不會改變太多,你後來的態度與為九鎖陣的謀劃,的確不是你會做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