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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番外·姻緣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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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寇宣靈跟寇家其他同輩不一樣, 兩三歲的時候就被送離寇家祖庭。原因是他的命格與寇家祖庭以及祖墳所在的筆架山相沖,所以從小在市中心讀書上學長大。不過他跟家裏人關系都挺好, 逢年過節也回祖庭。即使相沖也需要時間過程, 只要不是長住就沒事。

小寇宣靈七歲左右在暑假期間回寇家祖庭,小小年紀道術已小有成就。他在年輕一輩的寇家子孫中天賦上佳,寇家人因此更為喜愛他。在受到家裏長輩熱烈歡迎後, 背著桃木劍一本正經向長輩們說道:“爸爸媽媽、叔叔伯伯、嬸嬸嫂嫂們,宣靈要去覆習道法功課了。”

彼時還十分年輕沒有結婚的寇大伯搓著兩手腆著臉說道:“我來教小宣靈好不好?”

“不要。”小寇宣靈很幹脆的拒絕,雖然寇大伯的道術是寇家人裏面最好的,但他的為人實在令人不敢茍同。“上次大伯說教我,結果帶我到鎮上溜達, 把我忘在鎮上自己跑回家睡覺。”

寇大伯被拆穿,不好意思的沖寇家人訕笑:“遇到朋友多聊兩句, 就、就忘了。”

“每次大伯說要教我, 最後都自己跑得沒有蹤影。我才不要大伯教,我自己會。”說完,小寇宣靈就朝著寇家宗祠跑去,途中遇到堂兄弟便停下來跟他們打招呼。

堂兄弟幾人見到小寇宣靈於是拉著他加進隊伍裏, 並對他說道:“阿靈,你有沒有見過狐仙?”

小寇宣靈:“動物成精開靈智見過,但修煉成妖化身為人尚且困難,又怎麽可能會有狐貍從妖修成仙?”一連串反問讓眾人啞口無言, 此時小堂姐反應過來也伶牙俐齒說道:“怎麽會沒有?張家天師府不是有狐仙堂嗎?張家四十代天師救助遇雷劫的狐仙母子,狐仙母子為報恩就一直跟在張家先祖身側助他降妖伏魔。”

小寇宣靈:“我們家有狐仙堂嗎?”

小堂姐:“沒有。”

“我沒見過狐仙。”小寇宣靈:“你們見過狐仙?”

堂兄弟眾人連連點頭:“寇英在仙靈亭見過, 他有天半夜起來發噩夢就跑去找他爸媽,結果在仙靈亭那裏見到有個白衣長袍的人。寇英說他長得特別好看,像狐仙。”

寇英是小寇宣靈的小堂弟,連連點頭:“真的真的,還是女孩子哦。好長好長的頭發,回頭看我的時候嚇了我一跳。眼睛很長,像狐貍眼睛。我見過狐貍的,而且聽說狐仙都長得特別好看。我現在都沒見過比她更好看的女人,所以她一定是狐仙。”

小堂姐蹙眉不開心:“難道她比我好看?”

當然。不過寇英在看到自家堂姐難看的臉色後立刻說道:“當然不是,你是最好看的女孩子,她是女人。你比她年輕。”三言兩語、巧言善辯,足見他長大後會成為什麽樣子。

另一個小堂弟和堂兄都出來作證自己確實有幾次在仙靈亭見到白衣長袍的美人,他們沒有跟家長長輩說,而是打算約去探險。正好見到小寇宣靈,於是問他:“你去不去?”

小大人寇宣靈小小的眉頭蹙起,板著臉說道:“去。”他要看著自己的堂兄弟姐妹,免得他們出事。

於是當天晚上大夥約定好一起去仙靈亭捕捉狐仙,仙靈亭位於寇家祖庭後廳與前廳之間過渡的藏書閣,藏書閣附近有個荷花池,荷花池中修建仙靈亭,仙靈亭正對寇家法壇。仙靈亭如其名,修建得宛如天宮仙亭,遠處看只覺飄然,近看便多添了份精致。

午夜時分,小寇宣靈拿起自己隨身攜帶的桃木劍跟隨堂兄弟去仙靈亭見狐仙,可惜到場只有寇英和兩個堂兄。他問道:“其他人呢?”

寇英:“叫不醒。”

小寇宣靈只好問他們還去不去,來都來了肯定要去。四個小孩便朝仙靈亭走去,夏夜的風吹來頗為涼爽,天空明月圓潤如玉盤。月光照亮大地,即使不用燈也能看清路。只是寇家祖庭偌大且有上百年歷史,白天行人來往人氣尚足,晚上無人行動便將空曠寂寥顯露得淋漓盡致。

寇英抓住小寇宣靈的衣擺說道:“我害怕。”小寇宣靈安慰他:“快到了。看完立刻回去。”拐過前面的長廊,從石子路走過去踏上拱形橋就能瞧見湖中央的仙靈亭。他們就站在拱形橋看仙靈亭,亭中竹簾擋住亭子的上半部分,如果有人定然也是若隱若現。

小寇宣靈仔細盯著仙靈亭,沒有看到白衣長袍黑發的女人。便回身說道:“沒有狐仙,你們肯定看錯了。”卻見寇英和另外兩個堂兄滿臉恐懼,轉身就跑:“快跑啊!”

小寇宣靈猛然轉身,卻見仙靈亭不知何時亮起一盞藍色的燈火,顯得格外幽深卻並不顯得恐怖。仙靈亭安裝燈火,為了襯托出氛圍,裏面的燈火全都是昏黃色的小燈火。所以這站幽藍色的燈火絕對不是仙靈亭裏面的燈,而是其他什麽東西點燃的。

在竹簾遮掩下只能看到裏面若隱若現的人影,難道真的有狐仙?小寇宣靈搖頭否認,即便有應該也是成精跑到寇家祖庭作亂的狐妖。大膽狐妖,竟也敢跑來北天師道的地盤作亂?!

小寇宣靈小心翼翼探到九曲橋,跑到仙靈亭門口猛然掀開竹簾:“大膽狐妖,爾敢在此作亂?速速束手就擒!”

仙靈亭裏面果然有白衣長袍黑發的美人,他正臥在仙靈亭的臥榻對月飲酒。長發逶迤在白衣長袍上,有幾縷發絲垂落到地上。月華灑落在他身上像是他自身發出的淡淡的光芒,恰如月上真仙偷下凡塵,貪得人間半晌清歡。

美人聽到清脆童音微微側頭望過來,側臉精致俊美,最為勾魂是染了墨的眼睛。微微瞥過來的一眼,眼裏好像藏了束月光,清亮明透,似乎是請來最好的畫家沾飽濃墨凝聚心神在靈光剎那間揮灑出來般。小寇宣靈被那掃過來的一眼釘在原地,傻傻的問:“你、你是仙女嗎?”

美人聞言淡笑:“你不是罵我是狐妖?”

小寇宣靈羞愧不已,因而忘記去思考為什麽仙女的聲音像個男人。他抱著桃木劍走到美人身邊說道:“對不起。”道完歉後就擡眸說道:“我叫寇宣靈,我爸爸媽媽叔叔伯伯嬸嬸嫂嫂還有堂兄堂姐都叫我阿靈。你叫什麽?”

“寇家人沒教你半夜裏遇到鬼魅不能告訴他們自己的名字嗎?”美人喝了口酒,身上飄來淡淡的酒味,不是濃烈得熏人而是恰到好處的醉人。

“有。但你不是鬼魅。”

“你知道鬼魅都喜歡披上漂亮的人皮,在午夜出來誘拐貪色的男人然後吃掉他們的嗎?”美人傾身到小寇宣靈面前,對他說道:“說不定我脫下這層人皮,會活生生把你嚇死。”

小寇宣靈烏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說道:“可是這裏是寇家祖庭,沒有鬼魅妖邪傻到自投羅網。寇英他們說你是狐仙,不過看上去不像,因為寇家祖上沒有跟狐仙有關的記載。我也沒有見過你,你不是寇家親戚,那你是大伯的朋友嗎?”寇大伯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這個猜測很有可能。

“還挺聰明,我叫陸靜。”陸靜坐直身體,拍了拍臥榻讓小寇宣靈爬上來。這時候的寇宣靈圓滾滾,好在臥榻不高,爬上去不難。小寇宣靈拽拽陸靜的長發:“你真好看,比我媽媽還好看。”

陸靜喝口酒,笑道:“男人不難形容他長得好看。”

小寇宣靈眨眨眼,瞪著陸靜,目光從他凸起的喉結落到平坦的胸部,瞬間感到難過。“我失戀了。”他的世界一夜之間暴風雪。

陸靜差點被酒嗆到:“什麽?”

“我本來想娶你。”小寇宣靈雙眼充滿難過,盯著陸靜過分俊美的面孔看了半晌,果然還是沒辦法不娶。於是小寇宣靈十分鄭重的將桃木劍送給陸靜:“阿靜,送給你。”

陸靜垂眸:“為什麽送我?”

“定情信物。”小寇宣靈認真說道:“你長這麽好看,我一定要娶你。你等我長大,長大後我就娶你。”

陸靜好笑的接過那把小桃木劍,隨意的答應了小寇宣靈的求婚宣言。“好,等你來娶。”卻在小寇宣靈打盹睡著時抹去他關於今晚的所有記憶,然後離開。第二天在家人的呼喚聲中醒過來,揉揉雙眼伸出雙手被寇母抱在懷中:“媽媽。”

寇母輕拍小寇宣靈的屁股:“調皮。半夜跑出來睡亭子裏也不怕吹風著涼。”

小寇宣靈張口欲脫口而出他們是來捉狐仙,但記憶中卻沒有見到狐仙反而最後睡著。這可不能說,不然會被打屁股。不過他湊到寇母耳邊悄悄問:“媽媽,家裏有出現狐仙嗎?”

“哪來的狐仙?”寇母哭笑不得:“動物成精尚且不易,何況成仙。別瞎想,回去了。”

小寇宣靈在人群中見到寇英和兩位堂兄朝自己擠眉弄眼,等大人都走了之後就全都圍過來七嘴八舌的詢問:“阿靈,你見到狐仙了嗎?”、“阿靈,是狐仙還是鬼魅?”、“你有沒有事?有沒有見到狐仙?”

“根本沒有狐仙,仙靈亭什麽都沒有。還有你們見到一點鬼火就跑得飛快,不僅丟下我不管還半點天師世家氣概都沒有。身為天師子弟,見到鬼魅應該斬殺才是。”小寇宣靈雙手叉腰站在寇家祖庭法壇門口教訓堂兄弟們。

堂兄弟們被教訓得低頭羞愧,悄悄說道:“下次一定跟你並肩作戰。但是阿靈,仙靈亭真的沒有狐仙嗎?”

寇宣靈走進法壇,法壇中供奉諸位諸神、天兵天將及諸位靈官,東殿則供奉寇家祖師爺。他邊走邊說道:“什麽都沒有。”進入東殿對上清祖師爺以及寇家北天師道一脈的祖師爺寇謙之叩拜,待拜到一幅好似不曾見過、顯得極為陌生的祖師爺畫像時感到奇怪:“這是哪位祖師爺?”

寇英過來看了眼後說道:“這是陸靜祖師爺,聽說是祖師爺的大弟子,天賦極佳,也算是我北天師道的祖師爺。因為傳道之時幾乎是陸靜祖師爺代傳,後陸靜祖師爺得道成仙,並沒有受封神位而是回到凡間繼續庇佑北天師道一脈。不然現在北天師道早就斷絕傳承。”

自祖師爺寇謙之去世後,盛極一時的北天師道因王權爭鬥陡然之間遭到滅頂之災。數十萬北天師道教眾幾年間或被迫害或改信其他道教,北天師道自此一蹶不振。好在陸靜祖師爺成仙後仍舊庇佑北天師道寇氏一脈,致使北天師道能夠傳承至今。因此寇家將陸靜當成祖師爺虔誠供奉。

寇宣靈:“我以前沒見過他。”

“因為陸靜祖師爺托夢掌門,只需每月初一十五供奉就行。陸靜祖師爺喜靜不喜吵鬧,若是太多人每日供奉,會吵到他。你不經常來就不清楚,”寇英突然想到什麽,驚奇的說道:“阿靈每次來都遇不到陸靜祖師爺,真是奇妙。”

寇宣靈:“巧合。”他擡頭看陸靜祖師爺的畫像,跟其他祖師爺畫像倒沒有太大區別,莊嚴肅穆。他凝視半晌,跪下叩拜,起來的時候發現陸靜祖師爺的畫像朝他微微一笑,嚇得他揉眼睛細看。再看又與之前無甚分別,難道真是眼花?

寇英推了把寇宣靈:“阿靈,走了。”

小寇宣靈撓撓頭:“總覺得陸靜這個名字熟悉。”堂兄弟們已經跑出法壇東殿,而他走到東殿門檻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空靈的笑聲,回頭看只見到安靜佇立的祖師爺。

“聽錯了?”他喃喃自語,離開東殿。

番外 洞房

高考後不久就是陳陽十八歲生日,度朔陪他過生日,替他斟滿兩杯清酒。將兩杯度數不算很高的清酒放到陳陽面前說道:“成年酒,兩杯就行。太多你會醉。”

陳陽將面前精致小巧的白色陶瓷酒瓶拿到手心觀看,頗有些愛不釋手:“這是在哪買的?”

“不是買。以前清閑,無聊就做著玩。沒事的時候也會釀酒,這清酒在酆都藏了許多年。今天是第一次開封,用來慶祝你生日最好。”度朔淡笑。

陳陽將酒瓶放回桌上,端起酒杯喝了口讚嘆道:“好喝。”他笑彎眉眼,將整杯酒都喝光。酒勁很快就上來,十八歲前不能飲酒,因而當第二杯酒下肚的時候已經微醉。臉頰泛紅,眼睛中泛著水光,看上去十足誘人。“它……藏了多久?”

度朔垂眸,目光落在酒瓶上。“十八年。”擡眸,與陳陽對視。“跟你的歲數一樣。”特意精挑細選,從酆都上萬瓶藏酒中挑出這瓶釀了十八年的酒,只有這麽一小瓶,獨一無二。

度朔彎唇而笑,笑意明顯,眸光柔和。陳陽不自覺看得有些癡了,伸出手指描摹他的臉龐:“度哥,你真好看。”

度朔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印下輕吻:“沒你好看。”

陳陽搖頭,說出來的話有些含糊:“……喜歡這樣,想要長成這樣。”

度朔目光灼灼,落在他弧度誘人的鎖骨上,因為呼吸起伏,還是少年般單薄的身體在白襯衫包裹下更像是故意勾人。“你喜歡我嗎?”他低聲詢問,像是誘哄小孩那樣。

陳陽盯著度朔看了半晌,也湊過去低聲說道:“喜歡。”

度朔把他拉到懷裏,抱著他做到自己的大腿上,親親他的唇、耳朵、脖子和鎖骨,又問他:“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我生日?”

“還有。”

陳陽懵懵的,想了半天想不出來於是搖搖頭:“不知道。”

“我們兩的洞房花燭夜。”

“洞、洞房?”陳陽搖頭晃腦,半晌後喊道:“巫爺爺說沒有洞房,不脫衣服。”他緊抓著自己的衣服,不滿的望著度朔:“老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老男人’和‘巫爺爺’這六個字都刺激到度朔,讓他額頭有點痛。於是他哄著陳陽說道:“好,不脫衣服,但是我們是夫妻就得洞房,你自己承諾要履行夫妻間的義務,難道你想反悔?”

陳陽楞了楞,他的確答應過度朔兩人要當真夫妻,所以夫妻間的義務要履行。其中洞房就是義務之一,於是他點頭豪爽說道:“不反悔!現在就……洞房!”

度朔一笑:“陽陽是好孩子。”

陳陽昂起驕傲的頭顱,十分得意。

“陽陽知道怎麽洞房嗎?”

“知道。”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陳陽也是學過生理課,而且在知道夫妻間義務之後還偷偷跑去網吧了解過兩個男人之間怎麽洞房。他握著度朔的肩膀,滿臉嚴肅並且認真的叮囑:“你一定要輕點。不可以弄疼我,知道嗎?”

度朔微微挑眉,心頭開始熱起來。“不弄疼你,我保證。”他將陳陽打橫抱起上樓,陳陽摟著度朔的脖子問:“幹嘛?”

“洞房。”

“哦。”陳陽將頭靠在度朔頸項間,來回摩挲片刻,眼睛沒有焦距的凝望虛空,半晌後說道:“我要清酒。”

“婚房裏有。”

“哦。不要騙我。”

“乖,不騙陽陽。”

開門進入陳陽的房間,同時是當年兩人的婚房。婚房被度朔憑借記憶裝扮成兩年前成親時的樣子,大紅‘囍’字鴛鴦錦被龍鳳燭。電燈關掉改以點燃龍鳳燭,然後替自己跟陳陽換上成親時的新人服。替陳陽換上時,他還在反抗:“不脫衣服。”

“沒脫,替你穿衣服。”

“真的?”

“真的。手伸開,套上袖子。”替陳陽將新郎服的裏衣中衣外袍全都穿上後,度朔輕聲笑道:“陽陽,這還是你親手繡的新郎裝。我的陽陽心靈手巧,是賢妻。”

他將酒倒進劈開的兩瓣瓜瓢裏,兩瓣瓜瓢用紅線綁在一起。然後抱起陳陽哄著他拿一半瓜瓢,自己拿另一半。陳陽和巫爺爺有句話沒說錯,度朔個老男人。老男人都守舊,重規矩,所以洞房的時候一定要喝合巹酒。

合巹酒,連巹以鎖,永不分開。

兩人各自飲盡巹中酒,陳陽將瓜瓢倒扣過來晃了兩下,“沒了。”顯得更醉了。度朔將他手中瓜瓢拿過來放到桌上,回身將陳陽抱到婚床上。

暗紅色帶花紋的新郎袍、大紅色鴛鴦錦被,裹著白皙可口的小新郎。度朔修長的食指在陳陽衣服盤扣上逗留,解開三顆,露出喉嚨、鎖骨和白色的裏衣,昏黃的燭光下襯得他皮膚白皙滑膩,溫潤如玉極為好看。

度朔將陳陽拉起,像是抱著個小孩一樣抱到懷裏,將他兩腿分開,放置在自己腰側兩端。陳陽喝了酒,渾身軟綿綿但還有意識,知道面前的人是他的丈夫,知道他們此刻在洞房,所以沒有反抗。他想要往後倒到軟綿綿的床上,但度朔拉著他不讓他倒下去。

腰間沒有支撐,背仿佛被抽掉脊骨,無處可靠。陳陽將目標放在度朔肩膀上,瞪了半晌兩手攀上他的頸項靠過去。這倒像是在配合度朔,後者輕笑,側過臉咬住陳陽的脖子,將新郎服的領子叼住往下拉,退到肩膀,再一點點舔舐他的脖子、耳朵,在後脖子和耳朵後面的位置留下一個個濕熱的紅印子。

“嗯……”陳陽蹙眉,覺得有些惱人,他睜開眼望著墻然後問度朔:“癢。不舔好不好?”

“好。”在床上,度朔就聽他的,一切都好商量。於是他改舔、吮吸為啃咬,脫去冷靜溫雅的表象變得有些瘋狂。還好只是有些,顧及著小妻子是頭一次,便克制又溫柔,免得前戲還沒開始就嚇壞他。

陳陽的臉漸漸紅了許多,唇舌被占據、攪動著與之共舞:“嗯哼……嗚嗚唔嗯——”嘖嘖水聲在安靜的房間中格外響亮,令人面紅耳赤的呻吟充斥整個房間。度朔吮吸著他的下唇,反覆含入嘴裏品嘗,像品嘗美味佳肴。嘗完了下唇將進去裏頭掃蕩,纏住陳陽無力的舌頭,從頭到尾讓他無法合上嘴巴,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涎液從嘴裏流出來,沿著下巴沾濕白色裏衣。度朔見狀啞著嗓音說道:“陽陽不乖,流口水。”

陳陽有些慌,舌頭還殘留著火辣辣的痛感和麻痹感,大著舌頭反駁:“沒有。你……瞎說。”

“看。”度朔抹了把水放到陳陽面前:“證據確鑿。”陳陽眼睛紅紅的,頗為委屈:“瞎說……你瞎說……”見寶貝陽陽真委屈,度朔趕緊哄:“咱們把衣服脫了,脫了弄幹凈。”

陳陽別扭:“不脫衣服。”

“好,不脫。”百依百順的度朔將陳陽的裏衣拉開,全脫了下來。當陳陽反抗的時候他就把紅色大外袍裹上去說道:“衣服還在。”溫聲軟語的哄著,實際上狼子野心、居心叵測。他就這麽慢吞吞的欣賞著只穿大紅色外袍的陳陽,俊秀的少年有著青澀的、肌肉十分勻稱的美麗身體,四肢修長,皮膚白皙,裹在大紅色袍子裏,似個藏在破廟裏勾人與他魚水歡的妖精。

不,比山野間、破廟裏、讀物中的妖精還勾人。度朔動作有條不紊,面上表情也很平穩,可下腹處堅硬得發痛的欲望暴露他此刻真實的內心。脫掉褲子和裏衣,僅穿著大紅色外袍,露出起伏的胸膛和修長的長腿,外袍掛在手肘處,而陳陽張著唇,眸裏水光微亮,望著度朔無比信任的模樣。

這一幕讓向來冷情冷漠的大帝整顆心都在沸騰燃燒,叫囂著即刻推倒他、掰開他的雙腿狠狠的插進去,占有他、讓他尖叫呻吟求饒,想要逃跑卻被死死的釘在身下。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拜過天地、拜過高堂的小妻子,只剩下真正的交歡就確定了兩人之間的關系。

但正因為是第一次,所以必須克制。

固執古板的酆都大帝如苦行僧般將開拓陳陽的身體,讓他盡可能感到快樂。他咬住陳陽的乳頭,引導陳陽自己抱住他,穩住身體後便放心的開始摸索,揉捏著另一邊乳頭。陳陽先是覺得刺痛,而後是羞恥感,漸漸變成一種怪異的說不上來的感覺,他的喉嚨裏無法抑制的湧出呻吟。

“唔嗯——哼嗯、不嗯——”

將陳陽放倒在床上,一路舔舐到腹部含住他秀氣的欲望。小處男連自己動手都幾乎不曾有過,根本禁不住刺激,很快就尖叫著釋放出來。仰躺在床上盯著床頂迷迷糊糊的想到,原來這就是洞房,好舒服。

度朔輕笑:“才剛開始,陽陽。”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脂膏,食指和中指並攏抹了些許,拉開陳陽的大腿往他臀縫裏擠了進去。慢慢的、一點點的擠進窄小的後穴中,像個探險家那邊四處好奇的摸尋。

陳陽先是覺得痛,好像身體被硬生生的擠開,被捅了進去。度朔問他:“痛嗎?”他奇怪的動了動屁股,扭了扭腰說道:“擠,脹。”

度朔頗感驚喜,居然沒有感到痛?“陽陽真是寶貝。”說話的同時放進第三根手指,而很有因此開始踢腿掙紮:“痛,出去。”他擰著眉道:“不舒服,出去。”度朔趕緊俯身吻住他,吻得他迷迷瞪瞪忘記身後穴口入侵的異物。

開拓到差不多的時候,將陳陽拉起,像是抱著小孩撒尿的姿勢將他抱在懷裏,兩條腿掛在度朔的臂彎。幸好陳陽韌帶柔韌性好,被拉到這種程度都似沒有感覺。度朔拉下自己的褲子,彈出昂揚的欲望在陳陽滑溜溜的穴口處試探,最大的頭部插了進去。不比手指沒有多大感覺,這會感覺到後穴被硬生生劈開極為疼痛。陳陽哀叫著蹬腿,流下生理性淚水。度朔哄著他、吻著他然後提跨往上,手也用勁的把他整個人抱起來往下壓,徹底的進去了。

陳陽哀哀哭著,醉意頓時去了八分,很快就清醒過來。“疼、疼啊嗚嗚嗚——”

“乖陽陽,不疼的。很快就疼,以後也不疼,很快就舒服了。”度朔壓著陳陽,把他放倒在床上,從身後進入。膝蓋頂開陳陽的雙腿,握住他精瘦的腰胯先深入淺出,動作不快等著陳陽慢慢適應。陳陽呻吟著,手肘撐在大紅色被單上支撐起身體的重量,兩手緊抓著背面。本來覺得難以忍受的疼痛慢慢褪去,變得脹、熱,還有些癢。

“唔——”他輕聲哼哼,有些不滿度朔慢吞吞深入淺出的動作,便慢慢搖動腰部和臀部追隨插入體內的動作。度朔微微瞇眼,將他的雙腿撐得更開,自己則往下壓,讓自己完全的嵌進去,幾乎親密無間長在一塊般,他知道這時候陳陽已經感覺到快樂了。只是還不夠,須得瘋狂的沈淪於欲望中的快樂才行。於是他慢慢探索搜尋,戳到凸起來的點。

“啊啊啊——唔啊——”陳陽的呻吟岔了氣,雙眼失神,被這種舒爽到極點的刺激迷失心神。而度朔發現這點便朝著這地方開始密集的、連續的、沒有停歇的進攻、撞擊,強悍而用力,將陳陽卷入瘋狂極樂的漩渦中。

陳陽渾身癱軟發抖,尤其是腰部以下的部位像是完全不屬於自己一般。身體被完全打開攻占無力自救,強烈的快感和刺激使他大腦如同漿糊,無法思考。他無意識的求饒:“破了……哈哈啊……破了,肚子破了嗚嗚……”

“沒有,陽陽寶貝很厲害,全吞進去了,沒破。”度朔哄著他,像在哄自己千嬌萬寵的寶貝孩子。可他下身的動作兇狠得像是要完全將陳陽釘死在床上般,沒有絲毫停歇,打樁一般快速。頂到中途將陳陽翻了個身,下身還連著,在裏面摩擦一遍又狠狠的頂到肚皮。惹得陳陽又是哇哇大哭喊著肚皮被頂破,卻不知越喊,度朔就越興奮,下面的兇器越是兇狠。

度朔掰開陳陽的兩片臀瓣,又擠進去一點,像是要將兩個囊袋也一塊擠進去一樣。他向後靠坐在床背,將後背式改為騎乘,握住他的腰不斷頂弄,將坐在上位的陳陽顛得發不出成句的話來,只能無助的哭叫。

很快就受不了刺激的直接射出來,完全沒有擼動前方,靠著後面的快感就直接高潮。乳白色的精液噴灑在度朔和陳陽自己的腹部處,後穴絞緊死死的吮吸住裏面的欲望,逼得度朔加快速度頂弄最後一個沈挺射在裏面。而陳陽被體內射出來的液體溫度逼得滿臉淚水,雙目失神。

陳陽以為這就是極限,接下來該好了。但度朔拉起他,親幹凈他臉上的淚水說道:“再來一次,乖陽陽。”然後拉起他的一條腿,從側面擠了進去重新頂弄。

幾個小時後,陳陽的肚子裏灌滿了液體,鼓鼓脹脹就沒有停歇過,他又困又累,下身早沒了感覺。現在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原來洞房這麽累,以後都不要洞房了。還好洞房就有一次,要不然絕對會死人。

度朔吻住他的唇,擠開兩條腿把欲望又捅了進去,軟綿綿的穴口壓根沒力氣阻止就敞開大門歡迎他進來。陳陽嗚嗚的抽泣,連聲音都啞了:“不是……最後一次?”

“對,最後一次。我保證。”

這是陳陽第三次聽到他的保證,果然老男人都是豬蹄子,尤其是床上的老男人。陳陽哼哼嗚嗚的又被拉進欲望漩渦中,接受‘最後一次’的交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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