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這個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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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進社長家的時間只是一天兩夜而已, 我能覺得社長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冰冷了。但我還是不理解我做了什麽讓他不自在,或者不開心了。

我認真打掃屋子的衛生,燒制社長沒有嘗過的三餐。面對森鷗外無理的挑釁和試探, 我也沒有讓社長受過半點傷。但是今天社長不僅拒絕我幫他做午餐,還用了非常蹩腳地借口回屋子裏面,用手機拍了各種照片,發給不在橫濱的江戶川亂步。

明明第一天見面的時候,他對我還像是長輩對待小輩的態度, 但是現在把我看做洪水猛獸一樣謹慎小心, 擔心我對他不利一樣。不過。社長那麽不相信我的話, 對我後續計劃還是有妨礙的,所以我還是得想辦法和社長建立和諧穩定的關系。

我用著耐心的態度對剛從庭院裏面走出來的社長說道:“福澤社長,請問您在做什麽?”

社長一註意到我出現,手下意識地藏在身後, 不想讓我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麽。但是其實他如果不做這個動作還好, 做了這個動作才顯得社長對我的防備比我想象中還要深。

“你怎麽返回來了?”社長反問道。

“和您分開後, 我想起我在偵探社沒有可以開門的鑰匙。所以,與其在原地等您, 還不如回來跟著您一塊走。”我直白地那麽說出來後,想了想說道,“社長還沒有回答我的話。要拿的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是從庭院裏出來?”

社長並不是那種油嘴滑舌, 說話顛三倒四的人。

我等他怎麽回答。然而只等到這位社長這句話——

“只是想偶爾換一下出門的方式。”

“從庭院裏面離開的時候, 您還要對著我的被單拍張照片嗎?”我只是不說,不代表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

我和社長兩人相視無言,時間過長,而我們都沒有移開過視線,以至於我已經在想, 我們其實是不是在玩「誰先眨眼誰就算輸」的游戲。最後,社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綾小路,我可以問你一些事情嗎?”

……

果然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在做刻印章的事情太吵了嗎?

我一邊自我反省,一邊

點頭:“福澤社長,您請說吧。”

“綾小路,你父母尚在嗎?”社長問道。

很少人會問我這個問題。進入書的世界時周圍人默認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到我在現實生活的時候,周圍人直到我的覆制人五號出現的時候,才認為我有親人。我記得那時候,廣津先生還說,我看起來就像是沒有父母照養起來的人,性格過於獨立自主,習慣所有的事情全部靠自己解決。但我其實還是算有父母的。

我雖然從來沒有調查過我的母親,但是我總覺得她應該還活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過著自己的生活。我父親就更不用說了。只要看報紙就知道他身體情況。他是出入一次醫院就會被媒體關心的人。

社長這麽問,也是想說跟廣津先生差不多的話嗎?

“我父母尚在,但我已經不和他們聯系很久了。”

我記得父親最近的一次聊天是在我十一歲,快十二歲的時候的一句話,他說「有能力的人卻不作為,是最愚蠢的行為」。這句話都可以算是他的經典臺詞了,他常常跟我說這句話。

“你曾經虐待過小動物嗎?”

他這話讓我下意識擡起頭看他。

社長這話是什麽意思?

也許是我盯得太緊了,社長又改了措辭,問道:“或者是喜歡火光之類的嗎?”

福澤社長這話還是含蓄收斂了。

他想問我是不是縱火狂。

其實若是有在意犯罪心理側寫的話,應該也有聽過這樣的理論。那就是「麥唐諾三角理論」。這個理論分析了大部分的連環殺人犯犯罪心理的根源和心結。它指出這些犯罪者他們都來自一個破碎的家庭背景。而他們的幼年時期都應該做過類似的事情,可以統歸三種「縱火狂」、「虐待動物」以及「長時間尿床」。

所以他看我的床單掛在院子曬幹,是以為我尿床嗎?

想以此反推我有連環殺人犯的潛質嗎?明明昨天中午和與謝野醫生還在討論我是不是心理有問題。現在果然是對「我是不是殺人犯」產生疑問了?

但是這個麥唐諾三角理論需要滿足所有的條件的。

於是我認真地對社長說:“社長,我並沒有尿床。”就算拍給亂步看,得出的也只會是同一個結論。

“………”社長緩慢地吐出字,似乎不懂我在說什麽,“這個我知道。”

我怎麽就不信呢?

“那您覺得我為什麽要洗床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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