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任務失敗了

關燈
淩晨的時候, 我聽到太宰在洗漱間嘔吐。我當然不至於是在想, 他得了什麽重癥, 可能是一些急性腸胃的問題。因為我不知道怎麽靠近, 所以我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就走開了。

他看到我, 估計又要裝模作樣, 鬼話連篇。

有這個時間和精力的話, 倒不如自己好好待著。

今天早上偵探社社長說要和森鷗外單獨見面。

福澤社長有這麽一點單純的地方,雖然大部分建議只還一個給港黑, 但是他還是把兩個幹部都帶上了。福澤社長說, 畢竟要正式合作, 留著對方的主力當人質是在浪費資源。

偵探社所有異能者,和江戶川亂步一起離開了現場,而我和六藏兩人負責看守據點和愛倫·坡。在我回我昨天的屋子的時候,發現桌子的鍵盤下面放著一張便簽, 上面寫著一串電話號碼和「中原中也」的簽字。

太宰治的把戲嗎?

我反覆看著便簽, 也沒有註意看多久, 最後我還是把紙扔進垃圾桶裏面了。

今天是言峰綺禮動手的日子。

因為「組合」和「偵探社」帶給「港黑」的壓力,港黑人事變動上也發生了很多變化。言峰綺禮原本就是在首領直屬游擊隊裏面工作,加上芥川龍之介的身體並沒有完全恢覆,更多的任務會落在其他成員身上。

贏得「森鷗外」的信任是沒有必要的。他除了自己之外,根本不相信其他人。哪怕他口頭上對你稱讚有加,他只是想把你引向他需要的位置上,簡單來說,就是工具人。要讓他願意主動提攜你, 你要有足夠的表現和能力。所以言峰綺禮只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任務做好,只要見到森鷗外落單的時候,一擊必殺即可。

時間應該是定在港黑與偵探社分開之後。

今天是中也和太宰治正式合作計劃啟動的日子。他們的目標是把組合目前最強的外派人員——工匠霍華德和約翰處理了,並把被組合抓走的「Q」解救。港黑直屬首領游擊隊的芥川龍之介等人開始從「外圍」消滅組合在港黑的能力,配合偵探社成員從組合內部進行攻略。

簡單來說,對待組合的方針就是一外

(港黑)一內(偵探社),重點擊破(中也和太宰治)。而首領就像是棋盤上的「王」,只需要靜觀其變,但港黑主要戰力不在,就說明現在是最好的下手時機。

中間分三個步驟,而三個步驟中,我沒有聯系任何人,都是靠他們自己把握時機。

我挑撥過泉鏡花。她清楚在首領森鷗外沒有待在港黑總部大樓,周圍沒有任何一名港黑幹部的時候,是最適合下手的。按照情況,最可能阻攔她的應該是幹部尾崎紅葉,因為她的任務是留守港黑。尾崎紅葉對泉鏡花有偏愛,她不會讓泉鏡花受傷,也不會讓首領遇險,所以她與泉鏡花的僵持時間,足夠進入第二階段。

第二階段是言峰綺禮動手。言峰綺禮覷準的時機在於護送被泉鏡花襲擊的森鷗外,此刻正是最近距離接觸森鷗外的時機。他是魔術師能夠設立一個結界讓其他普通人都無法註意到他們的行動。在逃跑過程中,言峰綺禮最需要做的就是先把森鷗外的異能給廢了。我有寄給他阻斷神經物質傳遞的藥物,直接針管註射入他的血管中,可以更快地奇效。

沒有異能的森鷗外也就是一個比較聰明的普通人而已。

他的身手在業餘裏面算是佼佼者,但是對於專業殺手來說,是不堪一擊的。

第三階段,我不確定言峰綺禮是否能夠成功。但,老實說,我給他鋪墊那麽多,他還是失敗的話,我得懷疑他是不是已經叛變了。不過,殺森鷗外,是我勢在必得的。

這一階段上,我慫恿了幹部A在幹部都不在的情況下實現叛變。最可能會打擾我計劃的陀思現在被關在港黑地牢裏面;太宰治必須要和中也配合外出去郊外一趟,鞭長莫及;江戶川亂步可能猜到我想做什麽,或者根本就沒有去揣測我要去做什麽。對他來說,只要不破壞他現在的狀態和舒適圈,他就很開心了。

這三階段下來,哪一階段上,森鷗外都可能會死。

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好奇起地面上的天氣。像是這種風雲即來,大事將起的日子,在小說或者電視劇裏面,應該是灰敗的天氣,像是多雲大風,又或者突然出現了其他的天氣。但是查起來,很特別的是,今年櫻花前線已

經到了橫濱了,而今天是最好的賞花的時間。

一定程度上這也算是特別吧。

如果這兩天對組合「快攻」能順利的話,我可以去地面上賞花也說不定。不過,這種事,現在想還太早了。

我去愛倫·坡所在的房間裏面,找他的小浣熊。愛倫·坡原本還在邊上和他的小浣熊玩,看到我進屋,連忙撈起地面上的小浣熊縮在墻角。我不明白他的動作是希望小浣熊當他的擋箭牌保護他呢,還是不想讓小浣熊繼續跟我一起玩?

我帶了太郎君最近比較喜歡吃的「魚糕」,東西一擺出來,小浣熊就跑到我的腳邊。愛倫·坡連攔也攔不住。

見我在投餵小浣熊,愛倫·坡說道:“你打算把我關多久?”

“老實說,我覺得你的異能對我來說很方便,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跟著我。”我對著愛倫·坡伸出了橄欖枝。

“……我不可能脫離組合的。”

“如果你加入我的團隊的話,我可以讓太郎君和你一起住。”

我這句話讓愛倫·坡反應很大,他不可置信地說道:“什麽叫做太郎君和我一起住?那個卡爾是我的。”

“是嗎?”

我轉頭對著正在扯著魚糕吃飯的小浣熊拍了拍手,喊了一聲“太郎君”。小浣熊就爬到我腿上,規規矩矩地在我腿上坐好,但是抓著魚糕繼續吃。

小浣熊一直以來都是智商比較高的動物。雖然有很多傳聞說小浣熊很會搞破壞,但是它們確實是比普通的家養寵物聰明。像是在2017年的時候,就有人針對小浣熊的智商做了一些實驗,其中一個就是讓小浣熊去喝高瓶子內的水。如果聽過烏鴉在水瓶裏面投石子,讓水位線升高的故事的話,有部分小浣熊也可以做到同樣的思考,更有甚者,打翻了水瓶去取水。

對這種已經是家養小浣熊,它們更加溫順聽話,尤其是愛倫·坡這一只,非常乖巧。只要稍微訓練一點,就可以做到我想要的程度。

“你太可怕了,你這不就是要挾卡爾來壓迫我嗎?”

“這是太郎君。”我糾正他的話。

愛倫·坡在我這麽平淡的話語中,突然痛苦地嚎叫起來,頭埋在自己的臂彎裏面,不再跟我說話了,完全陷入了自閉:“

我怎麽會那麽慘?嗚嗚嗚嗚。”

“……”

我目前為止都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類型的人,此刻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我這段時間也沒有折磨過他,他一直都是好吃好住的,三餐都有到位,可能就是比起港黑幹部的要簡樸一點而已。

也許他正在糊弄我,打算轉移話題才在這裏慘叫。於是我準備用強硬的手段跟他對話。但是我還沒有開口,我看到這個人真的哭了,整個人縮在墻角肩膀一抖一抖的,時不時冒出嗚咽的聲音。

……

…………

………………

這人差不多大我九歲……

我想起,美國心理學家赫洛德·傅思曾經提過「擁抱可以有效地消除人的沮喪」。於是,我把小浣熊放在他腦袋上。感受到原主人低落無助的心情時,小浣熊自覺地用手摸著愛倫·坡毛茸茸的腦袋。愛倫·坡精神明顯受到了安撫。

我嘆了一口氣。

“因為你剛才沒有回答,我就默認你答應了。”

“?????”

愛倫·坡震驚地擡起頭。

我豎起手指跟蹲在地上的愛倫·坡開始分析。

“與我合作有什麽好處?

第一,我並沒有要求你要脫離組合,我只是需要你在「我需要」的時候提供你的能力。這對你來說,並沒有背離組織。我也不會要求你一定要背叛他們。就算你不小心在我操作下,做了有損組織的事情,我也不會告訴你的。放心!你可以享受「不知情」的福利。”

“…………”

“第二,這次「組合」必定大敗,你們原本是天之驕子,回去看人白眼的可能性很少,再來你們組織的目標也沒有實現,就這麽無功而返,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很低,所以你必定是會留在橫濱的。有個人在這裏扶持幫襯你的話,不是會更加輕松嗎?”

“第三,你來這裏的目的,有一部分不是為了接近江戶川嗎?想要打敗他,而江戶川現在就和我住在一起,你靠近我,就等於靠近江戶川。”

“第四,小浣熊太郎君,這個我就不用多說吧,它很乖。你應該離不開它吧。”

我對著他總結道:“你要是覺得我太可怕,不想要接觸,不想要合作也可以,你直接說不也行。”

愛倫·坡似乎就在等我這句話,興奮地擡起頭。

“……”

但是,我的聲音沈沈地降在他的頭頂上。

“可是,如果你說「不」的話,你要知道一件事。在黑手黨裏面,有一條奉為圭臬的緘默法則——「當任何事情發生於黑手黨成員身上,不可以通知警方,對政府組織必須保持緘默」。也就是說,你就算死在外面的話,也沒有人會調查你的失蹤。”

“……可我、我不是黑手黨啊。”

我揉了揉他頭上的小浣熊的頭,輕聲說道:“你不能說,我再造個假,誰知道呢?”

愛倫·坡像是篩糠一樣全身抖了起來。

我假裝沒有註意到這一點。

在離開的時候,我還貼心地幫他把門帶上。

“愛倫·坡先生,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有時候,我是不是太體貼了一點?

我在想。

我從愛倫·坡的單間走出來之後,六藏就從走廊盡頭冒出頭,手上拿著電話筒說道:“綾小路先生,能麻煩你出門買個東西嗎?”

“嗯?”

“收到太宰先生的電話,讓你去大岡川附近的藥店買腸胃的特效藥。他說他沒有時間買。”

一定有問題。

“我知道了。”

但是,這個時間段,我是不可能會遇到太宰治或者中也,又或者是其他人,因為他們都有自己的要事要忙。我不太清楚,太宰治葫蘆裏面賣的是什麽藥。

囑咐了六藏應該註意的事情後,我便出門了。

晚香堂是避開人群的地方,所以要到所在的大岡川附近,需要大概三四十分鐘上下。我從藥店裏面買了腸胃藥出門的時候,收到了一封短信,那是言峰綺禮的電話號碼。

上面寫著——「往河堤方面看」。

不祥的預感就像是土裏面突然冒出的小芽一樣,就那麽靜悄悄地發生了。

我擡起頭。

在沿岸河區,一名穿著修身黑色機車服的金發青年靠坐在路旁的摩托車上。路過的行人時不時對著他投去好奇的目光。他在發完短信之後,我就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斜笑,紅寶石般的雙眸直視著我的臉。

「好久不見,綾小路」。

失敗了呢,言峰綺禮。

而且,這個人為什麽會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