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夜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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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殊涵洗耳恭聽。

“其一,是高手半夜隨意潛入某個人的家裏,在喝水的碗裏或茶壺裏下毒。聯想到去年年底,長安城湧現一批江湖人士,這些人據說還沒離開,所以這個假設成立。”

郭殊涵點頭:“有道理。”

鐘毓:“可是這樣一家一戶的走太麻煩了,而且如果是這樣,應該是一大家子一起中毒。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中毒的都是壯年男子,沒有一個婦孺。”

“所以我有第二個猜測,”說到這裏,鐘毓賣起了關子:“你要不要猜猜。”

郭殊涵想了想:“聽你的語氣,這些人被下藥應該是隨機的,而不是固定的。那麽下藥的地方應該是在人流量大,人聲嘈雜,不會讓當事人本人註意到的地方。”

說到這,郭殊涵腦子裏有了些想法:“會是哪呢?大街上的話,作案人太容易暴露了,那就是封閉一點的地方,妓院?賭場?”

鐘毓眼中讚許之色閃過,他最開始能想到這些,還是拜他師父所賜,而郭殊涵能這麽快的想到這些,真是不容易。

鐘毓道:“是一家客棧。我仔細問過他們在中毒之前去了哪些地方,最後匯總下來發現了這家客棧是共同點。”

說起來,鐘毓能知道這個,還虧了他師父。

莊熙以前研究了藥後,沒了試驗體,自己又打不過別人,便索性跑到客棧裏蹲著。看坐在客棧裏吃茶的哪個人符合他的條件,就不動聲色的走過去下藥。

每到這個時候,鐘毓就膽戰心驚的在原地守著,生怕師父一個不留神被發現了,然後被人抓起來暴打一頓——還真沒少打過,為此鐘毓多少次拉著師父左逃右躥,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最心塞的是師父那個老家夥還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在他看來,要是鐘毓肯幫他下藥,或者抓兩個人過來,就什麽問題都沒有了。

為此,鐘毓多少次被噎個半死。

也因為此,鐘毓沒有把這些告訴司馬淩風,而是打算自己先來探視一遍,想確定這起瘋人事件不是他師父做的後,再告訴司馬淩風。

畢竟,憑莊熙的尿性,這種事絕對幹的出來。

郭殊涵想了想問道:“你確定幕後主使者還在這家客棧?會不會放了藥後就走。”

鐘毓:“我也懷疑過,但是截至到最後一個中毒的人都在這家客棧出現過,而且下毒的人總是有目的的,他至少需要在一個地方匯總他下毒完後的結果。因此我也只是試一試。”

鐘毓繼續道:“客棧叫蓬萊客棧,一個小客棧,咱們明天去走走?”

郭殊涵想了想,矜持的問:“我有什麽好處?”

鐘毓正計劃著潛進去後從哪來開始,聞此也沒在意:“唔,你想要什麽?”

郭殊涵兩眼盯著鐘毓,撕都撕不下來。

鐘毓:“……”

郭殊涵把板凳拉到鐘毓身邊,繼續近距離的看著鐘毓,帶著些許忐忑的問:“我親親你可以嗎?”

鐘毓楞住了,他看著郭殊涵的臉頰從淺白慢慢染上紅暈,忽而大笑起來。

郭殊涵的臉色更紅了,他氣惱的看了眼笑得都要喘不上氣的鐘毓,站起身來,轉身就要走。

被鐘毓拉住手。

郭殊涵腳步一頓,心臟驟停,感覺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鐘毓還不知好歹的從後面抱過來,雙手環住郭殊涵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耳朵,調笑道:“害什麽羞啊,人都是我的。”

說著,伸手把郭殊涵耳邊的頭發撥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有酥酥的麻意傳開,郭殊涵臉上的雞皮疙瘩蹭蹭的出來報道。

郭殊涵以為鐘毓這種行動派既然這麽說了,自然這兩天就要行動了。結果鐘毓天天神龍見首不見尾。

郭殊涵剛開始還不知道,時隔兩三天後才知道原來鐘夫人的壽辰快到了。郭殊涵抽了個空,拉住鐘毓問:“要準備什麽禮物嗎,我先前都不知道。”

“都不用準備,讓我爹操心去。我這幾天都只是跟在後面跑跑腿,具體買什麽都是爹說了算。”

端如昕的壽辰如約而至,比起鎮遠侯壽辰時各路明裏暗裏走關系的蜂擁而至,鐘夫人的壽辰顯得格外清淡。

只有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了頓飯。

趁著端如昕生日,鐘毓特地從鎮遠侯酒窖裏拿來幾壺好酒。平日裏侯爺都舍不得,才不讓鐘毓碰,難得今天侯爺開了金口,鐘毓不拿空才怪。

結果,父子兩人都喝大了。還不止,連帶著端如昕也面色發紅,站也站不穩,被嬤嬤攙扶著送回了房。

剩下兩個大老爺們醉醺醺的推杯換盞。

郭殊涵也喝了點,但比起這兩個酒鬼來喝的少多了,意識也算清醒。

他叫來下人把桌上已經空了的碗筷收拾下去,又安排好人收拾桌子,等他回到桌子上的時候,鎮遠侯已經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看樣子是要走。郭殊涵忙叫來管家扶著侯爺,卻見鐘毓突然伸手拉著鎮遠侯,帶著幾分酒意的樣子問道:“你告訴我好不好。”

鎮遠侯半靠在管家身上,甩開鐘毓,結果用力過猛,差點把自己摔了,被管家趕緊扶住。侯爺沒回答鐘毓,只是自己兀自落寞的笑了笑,轉身被攙扶著離開。

剩下鐘毓抱著酒瓶子,垂著頭呆坐在椅子上。

氣氛似乎有些不對,郭殊涵想:“吵架了?”

正想著,見鐘毓踉蹌的站起身,拿腳的時候差點被凳子扳倒,直接栽到了趕過來的郭殊涵懷裏。

郭殊涵心浮氣躁的把鐘毓扶回房,結果某人八爪魚似的纏在他身上,一點也不配合。

郭殊涵一氣之下把鐘毓抱了起來,踹開房門走了進去。

郭殊涵才把鐘毓放在床上,還沒給他蓋好被子,就被鐘毓拉住了手。

郭殊涵低頭,發現鐘毓正醉眼惺忪的看著他。

陡然間,郭殊涵心跳加速起來,剛才飲下的酒在胃裏發酵,從胃囊裏蒸發到腦子裏了。

他腦子裏陡然一空,低下頭,親上了鐘毓的嘴唇。

他意猶未盡,舔了舔嘴唇,撐在床上,用嘴撬開了鐘毓的唇。鐘毓的嘴裏殘留著酒香,香軟的觸覺從唇齒間傳了出來。

引得他忍不住向更深的地方探求。

呼吸更加急躁,郭殊涵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像個暴掠的士兵,在鐘毓口中攻城略地,橫掃每一塊領地。

直到鐘毓吃痛,哼了一聲,把臉偏了過去。

郭殊涵舔了舔鐘毓的嘴唇,把手伸進鐘毓的衣服裏,正要再進一步,卻見有淚滴從鐘毓眼角流了下來。

郭殊涵整個人如墜冰窟,有個瞬間,他以為鐘毓是不願意的。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郭殊涵親吻鐘毓的眼淚,柔聲道:“別哭,別哭。”

“涵?”鐘毓醉醺醺的問。

“嗯,我在。”

鐘毓擡眼看了他一眼,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脖子裏,忽然哭出了聲:“我爹娘都沒了。”

郭殊涵:“……”侯爺夫婦好好的在府裏,鐘毓這麽說郭殊涵都要懷疑剛才看到的都是他的假象了。

鐘毓卻在這句話出口後,緊緊閉上了嘴。

郭殊涵繼續追問,鐘毓閉著眼睛不理,再問,鐘毓竟然直接親了過來。直接拿嘴封住郭殊涵的唇。

郭殊涵腦子裏一片空白,本能般伸手將鐘毓箍在懷裏,將鐘毓的褲子扯了下來。

白衣大開,從床上飛出,床帳垂下,所有的話淹沒在喘-息中。

郭殊涵完全是第一次,什麽都遵循本能,只覺得一次不夠,又做了幾次,直到精疲力竭。

直到東方已經既白。

紫嫣每日早晨帶人過來給大少爺房間做打掃,今日才帶了下人進來,一進去,就看到郭殊涵赤著胸膛正在穿衣服。

□□的胸膛上有不少可疑的紅痕,幾個丫頭鬧了個大紅臉,紛紛低下頭。郭殊涵套上衣服,回頭問:“長林呢?”

紫嫣還沒習慣鐘毓的這個字,楞了會才反應過來,紅著臉說:“大少爺很早就出去了。”

郭殊涵的內心可沒有他外表上這麽淡定,他聽到這話後,心裏直打鼓:“完了,他怕是生氣了。”

否則,怎麽解釋恩愛一晚後,直接跑了的事。郭殊涵設身處地的想了想,覺得要是他被鐘毓折騰了一晚上,他絕不會這樣直接離開。

那就只可能是鐘毓心裏膈應了。

郭殊涵把心裏的忐忑壓下,不動聲色的問:“他有說去哪嗎?”

京郊狩獵場後面有一方無碑墓,墳頭沒有雜草,只有個鼓包,若非墳頭幹凈的與周邊格格不入,怕是不會有人想到這是個墳墓的。

鎮遠侯例行完每年一次掃墓,說是掃墓,其實就是過來站站,既不說話,也不燒紙,獨自一人站一會後,自己離開。

什麽也不驚擾,誰也不知道。

但是今天鎮遠侯站了一會後,實在站不下去了,對著空氣開口:“行了,別偷偷摸摸的,出來。”

鐘毓從樹後面走了出來,一臉討好的喊道:“爹。”

鎮遠侯被他這個樣子弄得牙疼,面上仍是不顯,只是四平八穩的問:“怎麽找到這來了?”

鐘毓知道他是問墓地的事,就說:“有次我和太子來這邊打獵的時候,看到您來過。當時您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就留心了。”

鐘毓說完,偷偷瞅鎮遠侯的神色,見他沒有生氣,想大著膽子問一聲墳裏的是誰,結果卻見鎮遠侯指指墳頭旁邊的一塊空地:“坐吧。”

看樣子是有話說,鐘毓二話不說的走過去,可才看到空地上平平整整,硬邦邦的石塊,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很微妙。

鐘毓趕緊低下頭,把臉上怪異的表情遮掩住,然後慢慢撩起衣擺,小心翼翼的坐上去。

才坐好,屁股處就傳來一陣戳心的疼,鐘毓在心裏大罵:“王八蛋。”擡頭時,已經把所有情緒收好。

準備傾聽這個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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