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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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由於小棟梁就睡在隔壁,兩個人最終也沒幹什麽,張致忍得臉紅脖子粗的回房去了,卻也沒有跟楊若愚磨嘰。第二天下午,楊若愚院裏有個會要開,張致便一個人送小棟梁回去。回來時經過一家成人用品店,張致小心思一動,停車進去買了一盒套套和一管KY,一臉期待地上車往家開。

經過教學樓的時候,中文系所在的第一教學樓門前圍了很多人。張致漫不經心地瞄了一眼,沒怎麽在意,正要繞過去,卻猛地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消防車——難道著火了?

……他們家小魚剛剛可是在裏面開會的!

張致急忙靠邊停車,下了車直奔人群。

“剛才有個化學實驗室爆炸了,威力還挺大的,相鄰的好幾個教室都損毀了,好像還有人困在裏面……”一個學生告訴張致。

化學實驗室?!張致突然覺得自己對這個名詞很耳熟……

想起來了!之前楊若愚說過他們學院的會議室就在化學實驗室隔壁,裏面瓶瓶罐罐地超級高大上,他每次經過都不禁要膜拜一次裏面穿白大褂的科學狂人……

張致身子一顫,趕緊掏出手機打電話,連打了三遍都沒人接,不禁有些急了,不管不顧地就要往樓裏趕,在警戒線外被一個保安攔住:“老師這裏面現在不能進,有危險!”

張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裏面情況怎麽樣?有多少人受傷?受困人員情況清楚嗎?”

保安搖頭。一個女老師急匆匆擠上來,也對著保安問:

“我們院會議室就在那旁邊,語言所的老師都在那兒開會呢,現在一個人都聯系不上!難道都沒出來?!”

語言所?!

張致的腦子裏嗡地一聲,更是失了理智地想往警戒線裏闖了。

楊若愚擠進人群的時候,就看見張致氣勢洶洶地在跟保安拉拉扯扯,一時有點兒懵。

“你,怎麽了?”楊若愚走上前,拉住張致胳膊。

張致猛地轉過頭,見到是他,魔障了一般狠狠抓住了他的肩膀。

楊若愚楞楞地望著他,見他眼眶發紅,似乎調動了全部的理智才克制住自己沒有一把把他抱在懷裏,又試探地開了口,只是語氣不自覺地溫柔了許多:“怎麽了啊?”

張致連喘了幾口粗氣,終於基本恢覆了理智:“你,沒去開會?”

“我去了啊,”楊若愚剛到,還有些摸不清楚狀況,“早開完了,我出去買了點兒東西,回來看這裏圍一堆人,過來看看……”

張致這才回過神來:“那……那有人說你們院語言所的老師在裏面開會……”

楊若愚眨眨眼睛:“我又不是語言所的,我是現漢所的,就是他們要用會議室,我們才提前結束會議的。”

張致如釋重負地點頭,原來是自己一個外行人搞錯了名詞!不知怎麽的,心裏竟生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感覺。

在他楞神的當兒,楊若愚已經從周圍人的七嘴八舌中得知了樓裏發生的事,眼神一下子變了。

“爆炸?!”他神情驚慌地問旁邊的那個女同事,“那不是郭老師他們都在裏面?”

張致已經鎮靜下來,但手仍死死地抓著楊若愚的肩膀,像是怕他會隨時消失似的。

好在樓裏面已經陸續有人走了出來,正是楊若愚系裏的同事們,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似乎都嚇得不輕,不過幸好倒也沒受什麽傷的樣子,只有兩個人胳膊擦破了點兒皮,聽說是被椅子砸了一下。

據說化學實驗室裏有兩個學生受了傷,救護車已經趕到。因為不是系裏的事兒,楊若愚他們便漸漸地被生化學院的人擠出了人群,心情也總算略略平靜下來了。

系裏的同事們圍在一起討論了一會兒剛剛的事故,一個個都感慨萬千。有人還開玩笑說你們現漢所要請我們語言所吃飯,要不是我們搶走了會議室,受驚的可就是你們了。楊若愚笑著應下了。

那個最早趕到的女同事拍了拍楊若愚的肩:“楊老師,那是你朋友?剛才他以為你在樓裏,急得臉都白了,還差點兒跟保安打起來了呢!你可得好好請人家吃頓飯壓壓驚!”

楊若愚笑了一下,轉頭望向站在不遠處等著他的張致。他的臉色終於恢覆了血色,但似乎很不安,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楊若愚跟同事告別,朝他走了過去:“回家吧。”

兩個人一路無言地走回家,一起進了楊若愚的房門。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兩個人同時熱烈地撲向對方,用力擁抱、親吻,甚至,粗暴地撕扯對方的衣服……

待到兩人終於坦誠相見於床上時,張致突然低聲叫了一聲:“啊……”

“……怎麽了?”楊若愚喘著粗氣停下動作。

“……我剛剛急著找你,把車停在教學樓那兒了,等見到你都忘了車的事兒……”

“一會兒再去開回來不就得了?”

張致猶豫著開口:“可惜的是我回來時順路買了KY和套套……但是都落在車裏了……”

楊若愚噗嗤笑了,撐起胳膊嫵媚地望著他:“那你想現在去拿?”

張致低頭看了看兩個人的蓄勢待發,果斷做出決定:“算了!”然後一個縱身,給他們家小白兔來了個餓虎撲食……(此處省略一萬字。)

一場激戰之後,天已經黑透,張致抱著自家小白兔,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一邊慵懶地吃著豆腐,一邊還痛定思痛地說著下午的經歷。

“你剛才,真的嚇著我了。”

楊若愚擺弄著張致攬在他胸前的手,靜靜地說:“我知道。”

張致埋怨道:“手機幹什麽用的,打電話找不到人,不然我也不至於嚇成這樣。”

楊若愚聽到他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訓斥意味,微微笑了:“知道了……我下午開會給調了震動,後來忘了調回來了。”

“那我要給你換個手機了,換一個能從口袋裏振出來的那種強振手機!”張致咬著牙說。

楊若愚被逗樂了:“強振?……就像你剛才那樣?”

張致的眼神瞬間變得邪魅狷狂,手也更加不規矩起來:“……你說什麽啊?”

正當他想要翻身壓到楊若愚身上再來一回合時,楊老師非常適時地開了口:“我餓了。”

張總差點兒癱倒在他身上,苦著臉擡頭,認命道:“……好吧,我去給你做飯。”

楊若愚拉了他一把:“今天我做吧,我同事都說讓我請你吃飯壓壓驚呢!”

張致眼睛一亮:“那我們一起做吧!”

第二天早上,楊若愚在一個溫暖的臂彎中醒來。他昨天晚上睡得很好——非常好,幾乎是這幾年來最好的一次了。

這個現象讓楊若愚不禁輕輕嘆了口氣,轉過頭望向摟著他睡得正酣的男人。

兜兜轉轉幾年,沒想到,又跟這個他曾經恨之入骨的男人躺在一起了。人生還真是充滿著各種意外啊……

其實在星巴克跟張致重遇了之後,楊若愚的第一反應是避之如蛇蠍。後來發現竟然避不開,氣得想了一個損招,想誘惑他無可救藥地愛上自己,再狠狠地甩開——似乎是一個很幼稚的報覆手段。

他用若即若離吊足他的胃口,用職業魅力獲得他的青睞,用卓越的廚藝拴住他的胃,甚至用關懷和體貼滋潤他的心田……

他就這樣開足馬力,步步為營地實施自己的計劃——這就是他為什麽說自己跟蔣琛不同——因為,他志在必得……因為,他還愛著他。是的,在這個過程中,楊若愚除了發現張致其實遠比他們想象得要更愛他之外,他自己也認識到,不管是七年前還是重遇之後,他對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真正放下過。所謂恨,也是因為愛才能產生的吧。

後來,事實證明張致的心雖然牢牢地被栓在他身上了,身體仍然沒有被管住。他一度十分失望,雖然搬出董青林來刺激他,卻仍感到不得其法。不過好在,張家的東窗事發讓他了解到了張致的秘密——也終於,理解了他對愛情、對家庭觀念如此淡漠的原因。

其實一個人出軌,無非就是兩種原因,第一種是愛得不夠,說白了,其實就是這段感情不夠勢均力敵,不值得敬畏。而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情感改造之後,楊若愚已經比較確定張致對他的真心——那麽就只能是第二種原因:觀念原因。張致從小的生活環境和原生家庭,造成了他的家庭觀念十分淡薄,以及對愛情從根本上的否定。他從骨子裏不相信愛情會天長地久,也不重視家庭的穩定健康,遇到誘惑自然只會遵從本性。

於是他著手進入第二階段——觀念改造。就目前來看,這個第二階段已經初見成效……當然,革命尚未成功。

大概這個課題,是自己從事學術研究以來最難攻克的一項了吧!但是,誰叫自己甘之若飴……楊若愚最後看了一眼那張帥得令人心醉的睡臉,決定趕緊起床,還有下一步計劃要準備實施,他要抓緊時間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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