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簡直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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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32號大廳的門,夏唸幾經輾轉,終於來到了慶功宴。

此次宴會是為慶祝夏唸日前晉升為少將而舉辦的。

因此一看到夏唸入場,便接連有人過來打招呼。

“少將,您總算是來了。”

率先走來的男人同樣一身白色系的軍服,但他領口處的金紋卻是與夏唸的不同。左右兩邊分別有著一條金色的波浪弧形,另加兩架金色的十字架。

他的軍銜為大校,慶功宴的主辦人就是他。

“嗯,有事耽擱了。”

夏唸見到來人只是點了點頭,解釋了一句後便不再多言。

戴峰習慣了夏唸的冷淡,也不在意。註意到總是獨來獨往的夏唸,身旁竟然還跟著一個人魚,有些疑惑又好奇地出聲問道,“這是……?”

化出雙腿的人魚,其實與人類在外觀上並無多大區別。但他們的頭發與魚尾一樣,多為奇特的顏色,並且大多蓄著長發。

因此通常看到人魚的時候,人們都是能夠辨別出來的。

“我的妻……”

夏唸的回答在堪堪發出一個“妻”的短音時,便被範天啟打斷了。

範天啟自然地接過話頭,“親友。”

雖然戴峰覺得範天啟的用詞有些奇怪,但他不會想得太多。

畢竟楞他腦補能力再如何強大,也是不會想到他的上司會在一個小時都不到的時間裏,就和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已經結婚領證了的……

而夏唸在聽到範天啟的回答時,心中不免因為他撇清關系而有些不舒服。

正常來說,人魚不都是喜歡宣誓主權,通常有伴侶的時候不都恨不得廣而告之的嗎?為什麽範天啟既不想舉辦婚禮,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夏唸盡管心底不虞,但到底範天啟做的並不是什麽錯事,他也就沒必要因此而和範天啟產生矛盾了。

所以夏唸只是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而後範天啟又在旁待了會,便打了個招呼走遠了些。

範天啟這次跟著夏唸過來當然不會是為了宣誓主權,而是為了拓展人際關系。這本來也是他在相親會上的目的之一,奈何那些一心想著勾搭他的人都不配合。

以夏唸的身份,他所認識的人都不會尋常到哪裏去。聚會中的人也只會比範天啟所邀請的要高上一層次。

機會擺在眼前,範天啟哪裏會有白白放過它的道理。

而他會有意隱瞞他和夏唸的關系,其原因也是在這裏。

範天啟想要的是讓別人盡可能平等地看待他,而一旦別人知道他是夏唸的伴侶的話,在他此時沒有做出半點成績的情況下,他們就只會把他當成夏唸的附屬品。

就算明面上對他再怎麽恭敬有禮,但實際他們恭敬的對象卻是他身後的夏唸。

莫名地,範天啟不著調地想到一句話來——

每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都有一個(……)的女人。(自主填空題【托腮)

雖然夏唸不是女人,但畢竟是他媳婦了嘛……

範天啟無奈地勾了勾唇,把腦子裏的想法給屏蔽掉。

端著托盤的服務員從身邊走過,範天啟姿態雅然地從中端起一杯紅酒。

在末世過得太久,像如今這樣的環境他也是太久不參加了。

所幸範天啟剛剛已經在自己舉辦的宴會裏對此有所適應,現在範天啟所表現出的儀態氣勢全部都無從挑剔。

憑著本身高雅的氣質,再加上出眾外貌的加分,範天啟成功瞞過了包括夏唸在內的所有人。

在場見過他的人,根本不會想到範天啟的實際身份是一個平民人魚,再不濟也是把他當成小家族裏的公子哥看待的。

範天啟幾杯酒喝完,便已經成功地打入了上層圈子的外圈。

很多智腦沒有權限查看得到的情報,範天啟現在也都是略知一二了。

“說起來,看到你穿的‘帝學’校服我還真是有點懷念學校的生活了啊。”一個很善談的人,也是範天啟認為最容易套話的人。此時正一臉懷念地看著範天啟身上的制服。

範天啟心道一聲果然,面上不露聲色地點點頭,狀似隨意地問道,“原來你也是‘帝學’的人啊,不知道你畢業多久了?”

“哈哈,不止我是‘帝學’的,這裏一大半的都是‘帝學’的。想當年我和夏少將可是同一批入學的,機甲課明明都是一塊在上,但少將就是學得比我好,三年不到就修滿學分跳級畢業了。”

那人說完,看了看範天啟袖上的數字,又道,“你是62年畢業的啊,看來在校的時候是沒有機會見識到少將的實力了。少將可是在你入學前就入隊了。”

“誒,我說你今天穿這身畢業紀念服是不是就是奔著少將來的?好想法啊,少將看了絕對會因為懷念對你有好感的。”

範天啟挑了挑眉,摒除掉那人話裏沒營養的內容,他倒是沒想到夏唸也是這個所謂“帝國學院”的人畢業的。

難道原身其實很厲害?不然怎麽會在帝學裏上學?

範天啟稍仔細地回想了一下早前看過的資料,然後猛地想起原身學習的是帝學的園藝藝術專業……

範天啟的嘴角僵硬地扯了扯,果然原身是扶不起的阿鬥。單聽名字他也能知道這個專業是個水分足夠多的專業,想來又是原身的自然人魚的特殊待遇了。

再比比夏唸的機甲專業,範天啟不禁微嘆了口氣。

見那人疑惑地看過來,範天啟淡定地扯了個謊,“突然很想回‘帝學’去看看了。”

“我也想啊,不過‘帝學’出入看管太嚴了,不好混進去。”對方讚同地點點頭,然後突然一拍額頭。

道:“對了!再過幾天就是‘帝學’的特招生考,我倒是可以去參加了玩玩。它每年的題目都不一樣,而且很有趣。參加了也很有意義。”

“你不是已經畢業了嗎?可以再畢業一次?”

範天啟嘴上熟練地接話道,卻是已經默默地將“特招生考”這幾個字在心裏記下,等到他回去時就會讓智腦進行搜索。

“那又怎麽了,我特招生考肯定過不了啊!”那人一臉“沒什麽大不了”的表情,絲毫不覺得他一個畢業的人過不了考試成問題。

範天啟不由得佩服對方的臉皮厚,“你要考的還是機甲專業?那又怎麽會過不了?”

“其他專業我倒是也想去玩玩,但是一竅不通啊。再說還是機甲專業怎麽了,我就一普通人,那特考肯定是過不了的啊。”

範天啟聽到這裏也是明白了什麽。看來不是那人臉皮太厚,而是那個特考的難度極大,難到了就算以往的同專業畢業生都不一定能通過考試。

兩人又聊了會,那人突然收到了視頻聊天的請求。和範天啟道別後,他便走去了大廳的角落。

範天啟此時想要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他也在幾個身份不凡、日後可能對他有幫助的人面前混了個臉熟,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逗留下去了。

範天啟視線在場內轉了轉,很快就找到了夏唸。

夏唸此時正一臉淡然地聽著一個人的講話,目光似乎有些無聊地在周圍亂飄。

驀地一瞬,兩人的視線便撞在了一起。

夏唸微楞間,就看到範天啟低頭在腕表上點了點。再然後,他的腕表便是“叮”的一聲,響起了提示音。

夏唸沒有選擇消息外放模式,而是就像過往人們看時間一般看向了自己的腕表。就見電子顯示屏上顯示著——走嗎?

範天啟早在和夏唸領證的途中就和夏唸互相交換了聯絡方式,原身還是一個宅人魚,智腦裏的聯系人根本沒幾個。更別提那數量稀少的幾個範天啟還不認識了。

於是範天啟就幹脆地給夏唸設置成了默認聯系人。給夏唸發訊息的時候,連找都不用找,消息編輯一下就能直接發出。

範天啟註意到夏唸在腕表上同樣點擊了幾下,而後自己的智腦就響了起來。

隨意點開,範天啟就看到了夏唸發出的訊息——(⊙v⊙)好。

看到訊息裏那個呆萌的表情,範天啟直接就笑出了聲。

他想象著將那個表情代入到夏唸的冰山臉上,唇角的弧度更是怎麽都消不下去。

範天啟再擡起頭看向夏唸所在的方向的時候,就看到了他匆匆離去的背影。

莫名地,範天啟察覺到了一點落荒而逃的意味。尤其是當他註意到夏唸微紅的耳背的時候。

怎麽辦,他覺得他的媳婦略可愛啊?

範天啟微微收斂唇邊的笑意,看到夏唸已經走出了門外,這才跟了上去。

而已經走出大廳的夏唸,在看不到範天啟那讓他莫←窘迫的笑容後,稍稍松了口氣。

緊接著則是有些苦惱地輕皺起了眉頭。

望著智腦上他所發出的回覆,夏唸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刪除了它,將其毀屍滅跡。

雖然不能改變事實,但畢竟眼不見為凈啊……

是誰曾經告訴他對待人魚要盡量表現得和藹可親的?要從方方面面給人魚帶來良好的印象的?

夏唸的冰山臉繃得緊緊的——簡直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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