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八章該來的躲不掉

關燈
說完這句話,粟歌緩緩起身,朝門口而去,楚安安伸出手來想要抓住,最終只摸到了粟歌的衣角。

看到那道決然的在閃光燈中的背影,楚安安有種絕望的感覺,“粟歌!你其實是因為心裏還有顧唯辭吧!”

幾乎是不管不顧的,楚安安嘶吼出這句話。

步子一頓,粟歌臉色一變,走在他身邊的冷少遠明顯能夠感覺到他周圍的溫度突然間似乎降低了三分。

冷少遠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完了……這下還是捅婁子了。

然而,就在冷少遠以為粟歌會轉身說什麽的時候,只見那道僵硬了一下的身體繼續平靜地朝門口走去。

身後的一眾人卻是立馬記住了這麽一個陌生的名字。

頭頂上的閃光燈在一片狂拍後少了很多,楚安安知道那些人是追著出去了,等到周身已經沒有動靜了,楚安安緩緩擡起頭來,淚水已經花了妝,眼圈紅得跟胡桃一般。

原本和諧熱鬧的場面已經變得冷清而狼藉,那對突然闖進來的老夫妻在警察過來之後就跟著他們一起走了,自己的爸爸也走了,她的粟哥哥也沒了……

緩緩站起身來,楚安安望著自己那雙腿和不遠處不知道是被人撞翻的輪椅眸子瞇了瞇,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有一瞬間她在想,如果她真的就真的斷了腿該有多好,這樣的話……至少她能夠有機會留在粟歌的身邊。

輕輕嘆了一口氣,楚安安踉踉蹌蹌地朝大廳的裏面走去,她知道從今天開始,她的粟哥哥就真的再也不屬於自己了。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至少也不屬於她顧唯辭!

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楚安安長嘆一口氣,搓了搓胳膊,十月份的B市,離開了空調的夜裏,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穿得有點兒少,冷得有點兒刺骨。

“老爺子在裏面了,你進去吧。”大廳門口停著幾輛車,看著粟歌出來,林清寒走了過來,眸子裏的神色帶上了幾分探究幾分覆雜。

從晚會一開始,粟歌就讓他有空幫忙照顧一下粟老爺子,原本他以為是因為他今夜夠忙,怕不暇顧及,所以自然而然的答應了下來。

然而,到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作為及其了解粟歌的人,林清寒不得不在心裏多想。

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粟歌怎麽可能再三叮囑他照顧好老爺子?畢竟他是那麽嚴謹的一個人!

若不是身邊有粟老爺子要照顧,若非旁邊的秦喻一把拉住他和後來趕過來的王道給他使眼色,他怕他會在現在就問出來。

“多謝。”粟歌點了點頭,拍了拍林清寒的肩膀,嘴角抿了抿。

就這麽一瞬間,林清寒突然釋懷了,似乎剛剛的事情也沒有什麽,若是真的是陰謀的話,那粟歌其實也是受害者不是嗎!

“謝什麽,應該的。”嗤笑一聲,林清寒一拳打在粟歌的肩膀上,他這次下手可不輕,可是對面的人卻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等到粟歌上了車,林清寒嘆了一口氣,看著身後同樣一臉覆雜的秦喻,又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同自己點頭的王道,“我們也走吧。”

最後的幾輛車離開,熱鬧的會場重歸寧靜,比起平常更添了幾分冷寂。

“你不覺得今天的事情有點兒怪嗎?”王道的車裏,穿著一身灰色雙排扣西裝的男人皺了皺眉頭,扯了扯領帶手指點著額頭道。

好聽的聲音如同春風吹進寒冬,莫名的讓人心情好了一些。

王道轉頭看了一眼他,目光從那領帶上面不遠處突出的性感喉結看了一眼,輕笑一聲,駕輕就熟的把車轉了一個彎,“有什麽好奇怪的?”

“算了,當我沒說。”皺了皺眉頭,方然喟嘆了一聲,伸手靠在腦後,閉上了眸子。

楚安安說的最後一句話,讓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麽……

“你啊,就是喜歡想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王道搖了搖頭,暗中觀察了一下戀人的情緒,倒是沒有再多說。

別人的事情自有別人的處理方式,倒不是他不想去摻和,而是有的事情他便是去了也幫不了忙。

和王道這邊車裏的氛圍不同,粟歌上車之後就沒有說話,坐在他身邊的粟老爺子同樣沒有開口,閉著眸子,半個身子隱在陰影之中,看不清臉上的情緒。

車子緩緩地駛向主幹道,車速加快,粟老爺子突然睜開了眼睛,用一種不知道是屬於什麽樣的口氣問道,“小歌,這些事情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今天這些事情,在別人看來他粟歌是受害者,但是在這樣縝密的便是來人都需要有請柬才進得來的大廳,那樣兩個滄桑的老人又怎麽進得來。

“爺爺,這重要嗎?”粟老爺子開口了,粟歌同樣不再沈默,輕笑一聲轉頭問道。

“小歌……”粟老爺子嘆了一口氣,臉上的肌肉狠狠地抖了一下。

“爺爺,不論我知不知道,我都是受害者,你對楚叔叔他們感激我知道,我也感激他們,可是感激不能夠為他們的狠毒買賬,不是要為他們的算計買單!”粟歌的聲音難得的沈了下去,“從始至終,我都是受害者不是嗎?”

半晌之後,粟老爺子喏動了一下嘴唇,嘆了一口氣,“可是小歌,你不該用這樣的方式來處理的,這樣一來將會是滿城風雨,你大可以……”

“什麽方式最好呢?”粟歌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眸子裏晃過一抹別樣的詭譎,“爺爺,如果那場車禍是我殘疾了,又或者是我死了呢?又該怎麽辦?”

頓了一下,粟歌用一種極低極低,卻足夠兩個人聽見的聲音道,“和當年爸媽的那場車禍一樣,如果我……”

“閉嘴!”不等粟歌說完,一直保持著冷靜的粟老爺子終究忍不住呵斥了一聲,只是仔細聽的話卻不難發現裏面的沙啞與隱隱約約的顫抖。

粟老爺子這麽說,粟歌也就真的閉嘴了。

車裏的氛圍一時間變得格外的沈冷,粟歌將手端放在膝蓋上,身體坐得筆直。

“小歌……”許久之後,粟老爺子嘆了一口氣,“其實你也在怪我吧?怪我當初直接和你逼婚,讓你和小顧分手對吧?”

眸子閃了閃,粟歌手指曲了曲,前面的後視鏡映出他半張晦澀莫名的臉。

“爺爺,回去之後我給你看一些東西吧。”最終,粟歌還是嘆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

該來的終究是躲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