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口水。”看著縮在沙發上的一團，顧唯辭輕輕嘆了一口氣，端著一杯溫水坐在了秦喻的身邊。

搖了搖頭，秦喻將自己的頭埋在了膝蓋裏。

顧唯辭把茶杯擱在旁邊的茶幾上，伸手將秦喻的頭掰了起來，果然……秦喻臉上的眼睛已經紅成了兩個柿子。

“別哭了。”心疼秦喻的這個模樣，顧唯辭嘴角動了動，卻最終只能夠說出這麽一句話。

在車上的時候，秦喻一直都是閉著眼睛的，或許坐在前面的兩個人只是覺得秦喻是累了，又或是怕難堪。

但是只有她知道……秦喻那是怕自己一睜開眼睛，眼淚就會忍不住從眼眶裏滾出來。

這也是為什麽從下車後就徑直朝自己家裏跑去的原因了。

“小唯辭，我真的沒有想到今天會遇到他，他回來了……”秦喻呼了一口氣，看著顧唯辭的眼睛道。

顧唯辭搖了搖頭，用紙巾給秦喻擦幹凈眼淚，“他總會回來的，就算是和他當時說的，三年……那也是會回來的。”

秦喻的問題，不在於韓青莫是否回來，而是在於自己是不是已經能夠坦然面對韓青莫的去留。

三年在秦喻的心裏只是一個量詞而已，而現在……也不過是過去了四個多月而已。

“我知道。”秦喻點了點頭，抽了一口氣，“我當時想過，他回來我會怎麽怎麽樣，但是怎麽樣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這樣的失敗，如此的……潰不成軍。

“你哭了？”顧唯辭皺了皺眉頭，按理說她了解的秦喻應該是不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的。

秦喻很脆弱，但是卻也足夠堅強。

在韓青莫面前哭出來的事情，如果她做了，那麽現在就不會是待在她的家裏了……

“沒有。”搖了搖頭，秦喻嘴角勾了一絲執著的笑容，“我怎麽可能會在他面前哭呢？”

她說過自己要笑著的，韓青莫算什麽？不過是過去的一個人罷了。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呢？”伸手揉了揉秦喻的短發，顧唯辭嘆了一口氣道。

“林清寒幫了我。”秦喻嘴角抿了抿，眸子裏晃過一抹覆雜，“我讓他幫了我，所以在韓青莫面前，我一點兒都沒有輸。”

“怎麽幫？”顧唯辭皺了皺眉頭，莫名的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韓青莫告訴我，他這次回來是要來答應我上次的要求的。”秦喻嗤笑一聲，眼裏閃過一絲諷刺。

顧唯辭楞了一下，“那你怎麽說？”

“我告訴他，站在我旁邊的人是我的男朋友。”秦喻笑了起來，“我怎麽可能會答應他，真是可笑。”

“那林清寒呢？”顧唯辭有些艱難的問出這個名字，心裏十分覆雜。

如果自己是林清寒，有了對秦喻那樣的心思，在那樣的情況下，恐怕才是最難受的吧。

“他？”秦喻皺了皺眉頭，撇了撇嘴，又笑了，“他配合得很好，好到有一瞬間……我都以為他真的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在那一聲寶貝喊出來的時候，她有種感覺，自己似乎可以把所有的都讓身邊這個人幫她去解決。

“你覺得有一瞬間嗎？”顧唯辭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什麽意思……”秦喻聽出了顧唯辭話裏的幾分唏噓。

“你只是在某一個瞬間覺得他有男朋友的感覺，但是秦喻……或許他全程自始至終都是想要把你當成女朋友看呢？”想到在車上的時候林清寒那隱忍的眼神，顧唯辭莫名的為這個男人感到心疼。

也不怪他……遇到了秦喻。這輩子，算是糾纏不清了。

“我沒有想到這個……”許久之後，秦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兩只手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在她看來，和林清寒在一起很開心，他也表示過那方面的意思，但是……曾經那麽愛玩愛鬧愛泡吧的一個男人，她可以靠得住嗎？

“秦喻，你是在害怕什麽……”顧唯辭眸子閃了閃，心裏有些無奈，“害怕他也像韓青莫那樣嗎？”

“我不知道。”秦喻繼續搖頭。

“秦喻，你既然決定和韓青莫斷得一幹二凈，那麽就必須為你自己的以後考慮，就林清寒而言，他不比以前的任何一個人差。”顧唯辭有些語重心長地道。

秦喻的心思，她大概知道一些，如果韓青莫沒有回來，或許她和林清寒不知不覺之間就水到渠成了。

但是韓青莫這麽一回來，事情兩種可能性就都變得無限大了，要麽徹底和韓青莫斷得一幹二凈，要麽就是和林清寒之間變得沒有一點兒可能。

“他真的可以嗎？”秦喻將下巴點在自己的膝蓋上，悶悶道。

語氣無助得如同一個孩子……

“信你自己的選擇吧。”顧唯辭笑了笑，搖了搖頭，這樣的話，問她她又怎麽知道呢？她不是秦喻，無法為她做出選擇，她只能夠用自己當初和粟歌之間的感覺告訴她自己的想法。

秦喻現在，大概是對感情方面的事情有些望而卻步了。

“你是怎麽就遇到了粟歌呢，小唯辭，我真羨慕你。”嗤笑一聲，秦喻嘆了一口氣道。

“遇到他……”顧唯辭楞了一下，瞇了瞇眸子，嘴角勾了一絲淡淡的笑容，“的確是我的幸運，但是……可能是因為老天爺覺得太可憐了？”

“胡說八道。”秦喻哼了一聲，自己端過那杯水，潤了潤喉嚨，瞇了眼睛道，“王八蛋，居然又回來了。”

“跟你又有什麽關系了呢。”顧唯辭笑了笑，看到秦喻這個模樣，總算是稍微放心了一點兒。

“對啊，跟我沒關系了。”將茶杯“啪”地一聲放回到桌上，秦喻呼了一口氣，伸手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小唯辭，給姐姐打個電話吧，告訴他我沒事。”

“不自己給他打？”顧唯辭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那已經撥通的電話，有些無奈。

“姐姐我這聲音，怕他聽了難受。”秦喻瞇了瞇眸子，有些難堪的別過了頭。

“接吧，說不定是好事。”看著一旁林清寒抓著手指指節都變得發白，粟歌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我……”林清寒眼裏掙紮了又掙紮，最後終於按下了接聽鍵，幾十秒之後，掛斷了電話，整個人瞬間癱在了粟歌辦公室的沙發上，“媽的……差點郁悶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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