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兩天，很快就過去了，瀚海集團門口，顧唯辭輕輕地呼了一口氣，緩緩地踏了進去。

看到顧唯辭進來，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將眸子投了過來，哪怕時間已經過去了一陣子，但是餘震效應仍舊存在。

剛出電梯門，毫無意外的又遇到了張盛，顧唯辭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輕聲打了一個招呼，正準備進去的時候，卻被張盛喊住了。

“顧助理，要不……你等下再進去吧。”看著顧唯辭，張盛有些欲言又止。

“怎麽了嗎？”顧唯辭皺了皺眉頭。

“有人在辦公室裏面，如果你不急的話，我覺得等幾分鐘再進去會更好。”張盛眼裏多了幾分猶豫，他也說不準自己這樣做到底好還是不好。

“張秘書最近挺忙的吧。”眸子裏閃過一抹深意，顧唯辭走了幾步，遠離了辦公室的門。

“還行吧。”嘆了一口氣，張盛扭了扭脖子，突然間噗嗤一笑，“你是不知道，以前粟總剛剛回國的那一陣子，那才算是真的忙，現在和那個時候比起來啊，真的是……很幸福了。”

張盛說著，眼裏的神色頗為滿足。

顧唯辭眸子閃了閃，她知道張盛是跟了粟歌很多年的人，但是現在看來，張盛分明是對粟歌有了一種心理上的歸屬感。

換一句話來說，張盛是死心塌地的在為粟歌做事情。

“哦對了，那個，我剛剛的話你別誤會，不是那個意思啊……”說完之後，張盛發現顧唯辭並沒有說話，而是用若有所思的眸子望著自己，當下不由有些尷尬。

要是讓顧唯辭以為自己是覺得她現在的工作太輕松了，那被自家總裁大人聽到了，倒黴的還不得是他啊，

“我知道你說的什麽意思。”顧唯辭輕笑一聲，眼裏閃過一絲笑意點了點頭。

“裏面的人……是王娜吧？”沈默了一會兒，顧唯辭聲音裏多了幾分唏噓。

聽到顧唯辭這麽說，張盛先是楞了一下，繼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是她。”

說著，又苦笑了一聲，“我真的不知道，等她再走了，秘書辦的事情交給誰來做。”

誰知道兢兢業業這麽久的王娜，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當他在裏面聽到的時候，那也是嚇了一大跳的。

想起自己那天的猜測，張盛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不過不止王娜，還有一個人……”欲言又止的看著顧唯辭，張盛瞇了瞇眸子。

“張秘書。”打斷了張盛的話，顧唯辭瞇了瞇眸子，“這件事情出來後，如果秘書辦有什麽忙不過來的事情，我可以幫得上忙的，你盡管說。”

“哎，那感情好啊！”原本想說的話，一聽到顧唯辭這句話便被驚喜給代替了，張盛拍了一下手掌，臉上幾乎多了幾分樂不可支的神情。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兩人的眸子瞬間往門口處落去，除了王娜，她身邊的另一個人男人顧唯辭也有印象。

是那個……當時在梨園投標案最終確定的時候，站起來第一個說出反對意見的男人——方正。

也是上一次顧唯辭去策劃部的時候，坐在最靠近窗戶角落的那個人。

兩個人的神色都帶了幾分灰敗，出來看到顧唯辭和張盛的時候同樣怔了一下。

王娜眸子裏閃過一絲晦澀，和身邊的男人說了什麽後，男人點了點頭，看了顧唯辭一眼後便先離開了。

走到顧唯辭面前，王娜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擡起眸子，嘴角帶了一絲“我可以請你跟你說幾句話嗎？”

看著眼前的這雙眸子，顧唯辭抿了抿唇，在這樣沈寂得幾乎如同停滯了流動的空氣中，緩緩地吐出一個字，“好。”

聽到顧唯辭這麽說，王娜似乎松了一口氣，慘淡的臉上竟是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顧助理！”看著顧唯辭還真的跟著王娜朝一旁的樓梯拐角處走去，張盛有些不放心的喊了一句。

“我馬上回來。”知道張盛喊住自己這一句是因為什麽，顧唯辭轉頭朝張盛投去一個“沒事”的眼神。

看到顧唯辭離開的背影，張盛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搖了搖頭轉身朝辦公室走去。

“粟總，王娜她們……”張盛看著粟歌，斟酌著開口。

“等下陪她們去人事部辦理辭職手續吧，秘書辦你可以再招兩個人進來。”粟歌臉色平靜，眸子裏的神色沒有一絲怒火。

“是。”心裏嘆了一口氣，雖是都想到了，但是難免還是會有些唏噓。

“你知道嗎？其實我挺喜歡你的。”樓梯口，王娜看著顧唯辭，嘆了一口氣輕笑道。

皺了皺眉頭，顧唯辭臉色平靜，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你可能覺得會很奇怪，為什麽我要做出這樣的事情。”嗤笑一聲，王娜的聲音似乎帶了幾分惆悵，“其實我也不想，只是……”

嘴角抿了抿，王娜似乎有些說不下去，搖了搖頭，“對不起啊。”

“和我說對不起嗎？”顧唯辭皺了皺眉頭，眸子裏多了幾分了然，“那個照片，是你傳出去的？”

“算是吧。”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看起來似乎有些嘲諷，“所以想想覺得，挺對不起你的。”

“其實張盛和粟總都挺看重你的。”顧唯辭心裏微微嘆息了一下，聲音裏帶了幾分遺憾。

“你不生氣？”沒有想到顧唯辭會這麽說，王娜先是楞了一下，繼而皺了皺眉頭。

“不算是對我造成了全部的傷害吧，至少現在看來，你比我似乎更無奈。”顧唯辭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看著顧唯辭臉上的笑容，王娜微微有些楞怔，繼而點了點頭，“或許吧。”

“其實我也想一直在瀚海做下去，但是上次梨園開發案的事情，他……我沒辦法不幫他。”王娜呼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他？”顧唯辭皺了皺眉頭，明白了過來。

“對啊，只是沒有想到什麽都搞砸了。”王娜聳了聳肩膀，“不過現在也算是結束了。”

當顧唯辭一個人朝辦公室走去的時候，想起周五晚上那個和平日裏截然不同的王娜，不由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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