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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傷沒好,不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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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傷沒好,不準走

阮小沫看著眼前的一幕,整個人都回不過神。

阮鴻風內疚自責,選擇了自殺,巫貞怡,則選擇了陪他一起走。

一切……都結束了。

巫貞怡因為對柳萋萋破壞自己家庭的不滿,對於阮鴻風不信任自己的恨意,她從阮小沫身上開始設計,設計了阮小沫踏進了靳烈風的臥房,才會牽出後面的事。

而現在,惹出這所有事情開端的人,已經死了。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起碼在這件事上,是徹底的有了一個圓滿的結束。

阮小沫怔怔地盯著那兩具逐漸冰冷下去的屍首,眼眶濕潤發燙。

她咬著下唇,想要告訴自己,那不是她的父母,她沒必要為那兩個人悲傷。

可是她還是難受得要命。

巫貞怡,和阮鴻風,不管怎麽說,不管他們怎麽看她。

起碼,她都是實實在在地把他們兩當成了自己的父母。

現在這兩個人,分別前後死在她的面前。

她做不到冷漠以對。

低下頭去,心頭的難過沒有辦法掩飾。

情緒上的痛苦,就像是平靜過後的海嘯,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從今往後,她沒有家,也沒有父母了。

她也不是阮小沫,而是巫貞怡腹中孩子的一個代替品——

哦不,連代替品都不是。

她只是巫貞怡的一個利用工具。

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阮小沫定定盯著水泥灰的地板,依稀看到眼淚一滴一滴地打濕了地面。

如果,只說是如果。

如果她真的是巫貞怡的孩子,那她小時候,是不是就不會那麽被巫貞怡忽視了?

如果她是巫貞怡的孩子,是不是也不會被巫貞怡作為算計靳家和阮家的工具了?

巫貞怡那時肚子裏的孩子,如果能夠生下來,如果能夠活到現在,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展到這一步了?

巫貞怡只當她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對她的所有溫和與關切,都不過是假象而已。

可是她都當了真。

血液似乎流失太多,腦子裏越發地開始不清醒起來。

阮小沫眼前開始發黑,只有波動劇烈的情緒,還無法平靜。

她努力地喘著氣,身體卻已經失去力氣地往地面倒去。

她會不會……因為流血過多,而死在這裏?

昏迷過去之前,她忽然想到,說不定,在救護車來之前,她就會失血過多而死了。

那要是她死了,是不是,就能見到靳煦了?

她的寶寶,她和靳烈風的孩子。

一年多來,她已經努力不要去回想當時是如何看著那個孩子,被人親手掐死……

可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她一點也不比巫貞怡幸運。

靳煦出生了,和她相處不過百天,就生生地死在了他自己母親眼前。

靳煦……

媽媽……

爸爸……

“阮小沫?阮小沫!阮小沫,你給我醒醒!你不能睡!你給我醒醒聽到了沒有!!!”

男人暴躁的喊聲刺激著她的耳膜,讓阮小沫很想擡起眼睛看一眼面前的男人。

不會是……靳烈風的吧?

他怎麽可能註意到她的情況,又怎麽會這麽關切的態度?

他不是,已經膩了她,已經煩了她,甚至不惜為了白心宛,和她離婚的麽?

不,那個聲音不會是靳烈風的,不會是他。

那……還會是誰呢?

這房間裏,還有誰,會用那種她所熟悉的語氣和嗓音喊她?

黑暗,漸漸吞噬了阮小沫。

她合上眼,終於一動不動。

這一覺,仿佛是很長很長的一覺。

阮小沫覺得自己就好像夢了整個人生一樣漫長。

在夢裏,她經歷了自己如同上輩子的事情一樣真實而又虛幻的人生。

她夢到,自己的父母,並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她夢到,自己戀愛了、結婚了、甚至還有了一個孩子。

不過那個孩子……

阮小沫動了動眼睫,睜開眼醒來。

在看清天花板的一瞬間,阮小沫楞住。

這裏不是她平時熟悉看到的天花板,這樣浮誇華麗的設計,只有在帝宮,才會有。

帝宮?

她怎麽會在這裏?

阮小沫倏然地用胳膊撐起自己,想要坐起身來,身上,卻有個地方因為她突然的用力,劇烈地疼痛起來。

阮小沫又重重地跌回床鋪上,捂著自己疼痛的地方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好痛!

參加比賽、綁架、真相、救援。

所有的記憶,如同潮水一樣湧入她的腦海裏。

阮小沫僵住。

不是做夢,夢中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外面的傭人聽到她摔回床上的聲音,連忙急急匆匆走了進來,替她調整了下床邊的點滴。

“哎呀,阮小姐,您不要亂動呀,您身上的傷口很深,您失血過多,本來就輸過血了,現在還需要好好修養,臥床靜養是最好的。”

傭人一邊替她整理著床鋪,一邊囑咐道。

阮小沫捂著傷口,面無表情地掀開被子要坐起來,“替我謝謝你家少爺,回去之後,我會好好的請假在家靜養的。”

這裏是帝宮,她不該在這裏的。

她和靳烈風已經離婚了,不該再留在帝宮,占用這裏的醫療資源的。

靳烈風……跟她已經沒有關系了,她怎麽好意思留在帝宮裏養傷?

回去阮家,她自己小心一點,也可以的。

傭人一聽,急急慌慌地勸她:“阮小姐,您可不能走啊,您現在身體的狀況還沒有穩定下來,最好有醫療隊隨時待命,您這一走——”

“我會自己小心的,就不勞煩你家少爺了。”阮小沫執拗地坐了起來,就要下床。

可她剛一只腳踩在地面上柔軟的地毯上,就感覺到一陣的頭昏腦漲。

看來,她的母親,不,她的養母,原本應該插在羅莎琳德身上的刀子,是真的紮得很深。

要不是被人援救得及時,說不定哪怕只是失血過多,她也會直接死在那裏了。

阮小沫揉了揉額頭,惹來傭人膽戰心驚地又重新把她扶回床上。

“阮小姐,少爺吩咐過,您的傷沒有養好之前,是不準走的。”傭人怕她再亂動,索性照實說了。

阮小沫按著額頭呆住。

靳烈風給傭人下的命令,讓她傷好之前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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