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六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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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診結束後,薄曼雲就把齊水兒父親病例的掃描件用郵箱發了出去。

薄曼雲看著電腦屏幕上“已發送”三個字,楞了半天。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其實單純的作為一個醫生來說,治病救人是自己的本職工作,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涉及到秦禦琛的事情自己就會喪失理智。

薄曼雲搖搖頭,收回了自己的思緒。看向窗外,窗外陽光正好,叫人的心突然敞亮起來。

“齊水兒,我救你父親,你把阿琛還我,我們就算兩清了。”薄曼雲幽幽的想。

病房內,齊水兒在央求秦禦琛讓自己去見自己的父親。

“阿琛,我真的已經好,你讓我去看看我父親好不好?”齊水兒拽著秦禦琛的胳膊,可憐兮兮的乞求到。

此時,距離齊水兒的父親發病已經過去三天了,齊水兒的身體已經恢覆了很多,可以下地走動了。

秦禦琛搖搖頭,其實他也知道自己這麽做太不人道,但是為了齊水兒的身體,他願意背上所有的罵名。

被拒絕的齊水兒很沮喪,走到窗邊留給秦禦琛一個背影作為抗議。

“我總會有辦法的,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去見一下我的父親。”齊水兒暗下決心。

“水兒,你今天怎麽樣了?”駱妍雅舉著保溫飯盒來看齊水兒,每天過來送飯,已經是她的必備工作。

齊水兒笑笑,沒有理一旁呆呆想事情的秦禦琛,“小雅,你不用天天來的,你工作那麽忙,來回跑很累的,這裏有阿蕤,阿蕤把我照顧的很好。”

駱妍雅把飯菜整理好,放到齊水兒的面前,“你以為我願意啊,還不是我媽惦記你這個親閨女。”駱妍雅一連翻了好幾個白眼。

“他幹嘛呢?”駱妍雅指著木頭一樣杵著的秦禦琛,雖然她知道平時秦禦琛話少,可是平時他們還打打招呼,今天好像溜號了,連自己自來都沒發現。

“不用理他。”齊水兒癟著嘴,一臉不痛快。

駱妍雅一看二人的表情,就知道又鬧別扭了。

“我要帶你去浪漫的土耳其……”這時秦禦琛的電話鈴聲響起了。

齊水兒和駱妍雅聽到秦禦琛的鈴聲都是一楞,然後不敢相信的看向電話鈴聲的主人。

“餵……”秦禦琛沒有發現二人驚訝的目光,從容淡定的接通了電話。

等齊水兒和駱妍雅確定了電話鈴聲就是秦禦琛的後,幾乎驚訝的要掉了下巴。

“誒,你家秦禦琛什麽時候換鈴聲了。”駱妍雅捅捅還在驚訝中的齊水兒。

齊水兒一臉迷茫,眼睛上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秦禦琛說完就收了電話。

“駱小姐……”秦禦琛這才驚訝的發現屋子裏多個人。

“正好,我有事要出去下,你幫我照顧下水兒,一會兒白管家就會來,這之前……”秦禦琛一頓,“我希望駱小姐可以讓水兒一直在病房裏。”

駱妍雅看看齊水兒又看看秦禦琛,點點頭。

秦禦琛見駱妍雅同意了,走到水兒面前想要說些什麽,水兒別扭著別過了臉。

秦禦琛有些尷尬,沒有說什麽就走了。

“水兒,怎麽了?秦禦琛惹你生氣了?”秦禦琛走後,駱妍雅好奇的問。

齊水兒搖搖頭,“也不是,只是他不讓我見我的父親”。齊水兒嘆了口氣。

駱妍雅想起那天因為齊伯父的事,齊水兒被搶救兩次的情景來,不由得也讚同秦禦琛的做法。

“小雅,我們趁白管家和阿蕤都不在,現在偷偷的去好不好?”齊水兒拉著駱妍雅的手,一臉希冀。

駱妍雅其實已經去見過齊伯父了,她到是覺得此時齊水兒去也沒有什麽用,只是徒添煩惱罷了,可是她一看到齊水兒幾乎要落淚的表情,又有些動搖了。

“水兒,你知道的,現在伯父還沒有醒來,但是他現在很安全,而且淩亦辰他們一直都在想辦法。你現在去也沒有什麽用。”駱妍雅勸道。

齊水兒點點頭,仍然苦著一張臉,“我知道,你們都這麽說,可是見不到他我就不安心啊。”說著齊水兒幾乎要流下眼淚。

一看齊水兒要哭了,駱妍雅立刻舉雙手投降了,“大姐,你別哭,你要是再動了胎氣,秦禦琛真的會殺人的。”

齊水兒擡起滿是淚水的臉,“你同意帶我見我的父親了?”

駱妍雅嘆了口氣,無奈的點點頭。

她總有種不好的感覺,自己剛答應秦禦琛不讓齊水兒離開病房,可是現在又答應齊水兒去看她的父親,她總覺有一束哀怨的目光,看的她毛骨悚然。

豁出去了,駱妍雅心一橫就答應了。

齊水兒高興的抹了把眼淚,換衣服去了。

“水兒……”看著齊水兒高興的換著衣服,駱妍雅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嗯?”齊水兒眼皮都沒擡。

駱妍雅本想說你父親現在看不到你的樣子,可是看到齊水兒高興的樣子,就憋了回去。

“一會兒見到叔叔,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好不好?”駱妍雅猶豫的問著齊水兒。

“嗯……”齊水兒換衣服的動作慢了幾分,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是啊,自己的父親還在昏迷,就算看見他,自己又有什麽好激動興奮的呢?

“好。”

齊水兒答應完,駱妍雅就帶著齊水兒到了隔壁住院處的三樓。

在進病房前,齊水兒深吸三口氣。做完這些,她用力的推開的病房門。

病房裏有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女子再給床上的齊父擦身。

“這是秦禦琛雇傭照顧齊伯父的護工。”駱妍雅解釋說。

齊水兒點點頭,走到病床前。

齊父身上被插滿了管子,雖然已經不用吸氧,但是還是給人一種很淒涼的感覺。

“爸爸……”齊水兒剛剛說出這兩個字就流下了眼淚,看到自己的父親孤零零的在這裏,身邊沒有一個親人在照顧,齊水兒心裏很難受。

駱妍雅趕緊拉拉齊水兒,齊水兒想起自己答應過駱妍雅要控制情緒,就努力將要流下的眼淚憋了回去。

“我來吧。”齊水兒拿過給父親擦身的毛巾,仔細給父親擦起臉來。

護工剛要制止,卻被駱妍雅攔下了,駱妍雅深知,如果什麽都不讓齊水兒做,齊水兒會更加難過。

駱妍雅見齊水兒給齊伯父擦完了臉,就奪下了毛巾,“你身體還沒好,不能太勞累,你的孝心已經到了,相信叔叔也已經感受到了。”

齊水兒心裏覺得自己做再多其實也不夠,可是知道駱妍雅也是為了自己好,就任由她奪走了手中的毛巾。

正在這時,一身白大褂的淩亦辰跟著一群人進來了。

淩亦辰看到齊水兒就是一楞,顯然沒有想到她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淩醫生,我父親怎麽樣了?”齊水兒見到淩亦辰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父親的真實病況,因為她知道別人肯定都是避重就輕的。

淩亦辰眉毛一皺,他知道此時要是將齊伯父真實的病情告訴給大病未愈的齊水兒是不妥的,但是作為一個醫生是不能隱瞞患者的病情的。

“這……”淩亦辰這在猶豫著,卻看到齊水兒身後不停給自己使著眼色的駱妍雅。

“病人現在很穩定,沒有生命危險,不用擔心。”淩亦辰低著頭,避重就輕。

這樣的回答並不是齊水兒想要的,“淩醫生,我父親什麽時候能醒?不是說腦梗引起的腦出血麽?”

淩亦辰剛想張嘴說些什麽,就看到駱妍雅連連朝自己擺手,就是一頓。

齊水兒見淩亦辰本來想說什麽,卻突然停住了,很著急,順著他的目光,卻發現在自己的閨蜜正在擺手。

駱妍雅發現齊水兒看著她,忙尷尬著說好熱好熱。

齊水兒轉過頭,“淩醫生,我知道你們現在都怕我受刺激,但是我不想你們隱瞞我,畢竟在我心裏,我父親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經過這三天,我把所有能想到的最壞結果都想了一遍,我現在已經有了心裏準備,所以我想聽真話。”齊水兒看著淩亦辰的目光裏透著堅決。

駱妍雅聽著齊水兒的話也沈默了。

淩亦辰看到這個情景,嘆了口氣,“說實話,你父親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覆雜。”

淩亦辰說完偷偷看向齊水兒,還好,情緒波動還不算太大。

“本來我們也以為是腦梗引起的腦出血,如果真是這樣就好辦了,我就是這方面的專家。可是……”淩亦辰無奈的攤了攤手。

“可是,我們手術後發現,引起你父親腦出血的並不是腦梗而是腫瘤。”淩亦辰接著說道。

“腫瘤?”齊水兒一皺眉。

“沒錯,更棘手的事腫瘤現在已經作為你父親腦袋中的一個器官在大腦中運作著,如果我們強行切除的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淩亦辰說道這有些不敢看齊水兒的眼睛。

“那麽說我父親沒救了?”齊水兒想了一萬種最壞的可能,卻沒有想到還有這一種。

“也不是,但是以國內現在的水平,至少我是沒有把握成功。甚至連5%的把握都沒有。”淩亦辰有些沮喪。

看到淩亦辰的樣子齊水兒身體突然一晃,這是不是等於說自己的父親沒有醒過來的希望了?

“我的父親沒有救了?”齊水兒不甘心的又問了一次。

“當然有救。”病房外傳來薄曼雲篤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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