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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海上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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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妍雅躲在地上,擡頭看著眼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心裏莫名的生起一股害怕。

她不知道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樣,她該怎麽面對齊水兒。

可是她又怕是自己錯怪了他,如果不是駱樂賢綁架的齊水兒,她現在說的這些是不是也會傷了駱樂賢的心。

但是她沒有辦法,齊水兒現在危在旦夕,無論假設成不成立,她都想要搏一搏。

想到這裏,駱妍雅起身走到一旁擺放駱樂賢工作文件的桌子前,從上面找到一張白紙,然後拿著筆寫上了一大串的數字,遞到了駱樂賢的面前,“哥,這串帳號你認識嗎?”

駱樂賢看著紙上的數字楞了一下,但是很快恢覆了正常,將紙張放在了一旁,擡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駱妍雅,“這不就是一串普通的外匯帳號嗎,你幹嘛這麽緊張。”

駱樂賢說完將白紙重新放回了桌上,將剛剛羅珊的筷子硬塞到了駱研雅的手中,“你還沒有吃早飯吧,有什麽事情的等吃飯了再說吧。”

駱研雅看著為自己夾菜的駱樂賢還想說些什麽,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再開口。

她很清楚,如果駱樂賢不願意回答的事情,即便她再怎麽問他也不會告訴自己,所以與其打草驚蛇,不如她自己私下調查。”

門外,羅珊聽到駱樂賢的話轉身準備離去,卻在轉身的一瞬間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擰著一袋食物的林浩,“不好意思。”

“小姐,你似乎很害怕我?”林浩站在羅珊的面前,透過門窗上的玻璃朝著屋內看去,當看到駱研雅手中的筷子和一桌子飯菜時,臉色有一瞬間的失落,隨後恢覆了正常,將自己手中的食物分了一袋遞到了羅珊的面前,“如果小姐不嫌棄的話。”

羅珊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猶豫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看到裏面有說有笑的兩個人,將林浩手中的袋子接過,“謝謝。”

“不客氣。”林浩說完對羅珊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幾步後又重新退了回來,“不好意思,能麻煩你不要一件事嗎?”

羅珊搖了搖自己手中的袋子,將袋子裏面的豆漿紮破喝了一口後才說道:“現在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你想麻煩什麽都可以了。”

林浩看著羅珊,從她的影子中似乎看到了駱研雅性格裏的直爽,一時有些別扭,隔了好一會才說道:“不要告訴研雅我又回來過,另外你很有趣,再見。”

“再見。”羅珊仿佛一早就猜到了林浩的話,微笑著點頭,目送著他離開後,自己才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心裏卻七上八下的的,莫名地覺得不安,什麽東西也吃不下。

破舊的小木屋裏,齊水兒一個人躺在床上,屋內的設施有些陳舊,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張桌子,看上去像是為了提供給誰做臨時休息點而專門建造的。

齊水兒從床上起來,看著外面突然下起的小雨,手不自覺的撫摸著自己的唇部,記憶裏的那種觸摸感再一次升起。

門外男人斜靠在門框上,用手輕輕地敲擊著門板,聲音裏充滿了桀驁不馴,“怎麽,你是在懷念我剛剛在水下親吻你的時候?還真是可惜,你說要是你現在的模樣讓秦禦琛知道了得多傷心啊。”

“你是誰。”齊水兒放下自己的手,看著眼前的男人恨不得殺了他。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被水流送到了這裏,現在又突然下起了雨,我的手機也壞了,外面呢連艘小船都沒有,按照現在漲潮的速度,最多半個小時這座小島就會被沈入海底,你說說看我們要怎麽活下去。”男人說完坐到了椅子上,側頭打量著男人的五官,

窗外不斷的有雷聲響起,天藍色的天空一點點按了下來,因為窗戶打開著的原因,是不是有雨水被風吹濺進來,打開了齊水兒的臉上、身上。

男人看著齊水兒臉上的水珠,起身走到了窗戶旁,將它關上,望著外面已經和臺階持平的海水,扭頭看著身後面不改色的齊水兒,“怕嗎?”

齊水兒用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突然聽到男人的話楞了一下,隨後走在了他的身後,“你這個來救我的人都不怕,我怕什麽。”

透過雨簾,海面上變得有些模糊,

男人聽到齊水兒的話突然大笑了出來,“我不是來救你的,我只是來贖罪的。”男人說完不待齊水兒反應過來,就直接拽著齊水兒離開了小屋,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男人輕車熟路的將小木屋鎖起來,然後無視了齊水兒的驚訝,自己走進了原本的沙灘上,“在這裏乖乖等著。”

水已經淹到了男人的腰間,使得他走起路來有些困難,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一樣,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將腳擡起。

冰冷的海水刺激著齊水兒的神經,讓她猛地清醒過來,剛以為男人拋下他離開,空氣中就傳來一道馬道的聲音。

男人站在馬達上,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看著仍舊傻楞在走廊上的齊水兒,大聲的吼道:“白癡女人,還不過來,你是想死在這島上是吧。”

聞言,齊水兒連忙轉身,男人將白色的快艇開到了齊水兒站著的走廊旁邊,海水還在不斷的上漲著。

男人將齊水兒拉到了白色的快艇上後,自己迅速的發動了快艇。

白色快艇猶如是一輛飛奔的火箭,一聲巨響後消在了小島上,猶如玫瑰一樣的白色浪花在它的身後,形成一道獨特而又優美的線條。

兩個人剛剛開到了海上,天空就響起了一聲巨響,一道浪狠狠的拍打在了快艇上,男人的手因為脫離了方向盤,再加上風力整個人被摔在了船身上,雨水順著他俊美的臉頰滑落,帥氣的劉海因為海水整個貼在了額前,但他卻沒有機會去撥開,因為緊接著又一個巨浪從側面打了可過來,小腿的疼痛再加上之前手臂撞到了山崖下的石塊時所遺留下來的傷口,讓他的眼皮子不斷的犯困。

齊水兒的手緊緊的抓著椅背,一步一步的朝著男人走過去,脫離人為控制的快艇就和水面上的其他漂浮生物一樣,隨著一道道拍打而來的海浪亂了方向。

“你怎麽樣?”齊水兒看著男人小腿不斷流出來的鮮紅液體,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男人看了一眼齊水兒,掙紮著想要重新站起來,然而菜剛剛支撐著身子起來,又一道巨浪拍打了過來,他再一次被狠狠的甩在了船身上。

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神志的不清晰,就連視線也開始漸漸的模糊起來,耳邊是不是的傳來齊水兒的呼喚聲。

“餵!你別嚇我啊。”齊水兒看著他重新滲出血液的手臂,低頭一咬牙將自己身上用來做裙擺裝飾的布料撕了下來,重新為男人止血。

手臂的突然一緊喚醒了男人的意思,他的心底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吶喊著,提醒他必須清醒過來,重新駕駛快艇,否則別說是將齊水兒帶到秦禦琛的面前,就連他自己也會因此喪命。

想到這裏,他將齊水兒推開,自己朝著不遠處的座位撞去。一連三次撞擊,每一次撞擊都恰好砸到了他手臂受傷的那裏,隨之而來的劇烈疼痛讓他原本已經消散了的意識一點點的回來。

齊水兒被男人推開後,小腿正好撞到了座位低下圖出來的螺絲上,鮮血順著她的小腿一點點從傷口裏滲透出來。

劇烈的疼痛讓她一時站不起來,男人手臂上慢慢變大的血跡看的齊水兒心驚膽顫,想要阻止卻沒有力氣起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次次的自虐。

終於在疼痛的驅使下,男人的意識逐漸戰勝了困意,再一次握住了方向盤,冰冷的海水猛的拍在了齊水兒的臉上。

疼痛過後,齊水兒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消散,也許是因為將近跑了半天的海水,現在又淋了雨,齊水兒感覺自己的眼皮子仿佛是在打架一樣,重到不行。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正在開快艇的男人背影,突然就理解了他剛才的自殘行為。

猜測到男人也可能已經發燒了的情況後,齊水兒低頭望向自己已經停止流血的腳,調整了一個姿勢,重新將腳伸進了剛剛的椅子下面,試圖用突出的螺絲釘再一次劃傷自己。

聽到叫聲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齊水兒,當看到她正在用螺絲釘折騰自己的小腿時,男人想要用手將齊水兒從椅子下拉出來,可是他卻動也不敢動一下,因為他不知道離開了方向盤後還能不能再回來,所以即便心裏有多著急,但他能做的就只有緊緊的用手抓住方向盤,大罵道:“齊水兒你是白癡嗎?”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齊水兒咬牙從椅子下收回自己的腳,扶著椅子從窗板上起來,慢慢的坐到了男人的身旁,目光緊緊的盯著男人的手。

她知道,男人也只是在靠疼痛支撐自己,所以她必須在他極限到達以前根據他的操作,學會操縱快艇,否則一旦男人昏倒過去,他們兩個就得一起死在這片水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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