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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猝不及防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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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奈擡起頭,看著對面一直望向自己的齊水兒,輕聲地說道:“好像味道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麽糟糕。”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帶你來這裏吃的。”齊水兒說完用筷子又給白奈夾了幾筷子,然後頭也不擡的說道:“快吃吧,麻辣燙就是要趁熱吃,要是涼了就不好吃了。”

白奈擡起頭,看向坐在自己對面吃的專心的齊水兒,好似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以往的齊水兒總給人一種疏遠的氣息,好似無論做什麽都沒辦法走進她的內心。

而現在的齊水兒更多了一份真實和率真。

她的鼻子上因為吃熱辣食物而冒出了細小的汗漬,如同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鉆石一樣,細小卻璀璨。

心底,莫名地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點軟化。

“就光吃不喝酒多沒有意思。”白奈說完走到不遠處的店裏拿了兩瓶啤酒重新走了回來,將其中一瓶打開遞到了齊水兒面前,“給,就當是助興,你隨意。”

“好。”兩個人相視一笑,各自思量著自己的思緒。

……

“你想好了嗎?真的要去駱研雅他哥那個工作室?”酒足飯飽後,齊水兒提議散步,兩個人如同認識多年的朋友一樣,一左一右的走在馬路上。

夜晚的江濱晚風不斷,不時的可以看到慢跑或者一大群老人跳舞的身影。

齊水兒找了一塊有木梯的地方,兩個人順著木梯坐在了護欄上,腳下是環繞著Z市的母河,“嗯,活了小半生都是為了我父母,現在我想不那麽懂事,為自己活一次。”

白奈側頭看著齊水兒,夜風將她的頭發吹得有些淩亂。

“歡迎你隨時改變註意,我助手的職位會一直為你留著的。”白奈說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從口袋裏拿出錢夾,將裏面的門票遞到了齊水兒的手中,“給。”

“不用了啦。”齊水兒握著手中摸起來有些怪異的紙鈔,重新放到了白奈的手中,“說好了我請客,怎麽可以拿你的錢呢。”

“這不是。”白奈噗呲一聲笑出了聲,將門票重新遞到了齊水兒手中,然後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齊水兒這才發現在自己握著的竟然是楚櫟的音樂會門票,一臉錯愕的看著白奈。“你怎麽做到的?”

因為是楚櫟出道五周年的演唱會,再加上馬上要轉型,這可能是楚櫟最後一場演唱會,所以門票幾乎是一票難求,如果不是楚櫟特地給她和駱研雅留了票,恐怕她和駱研雅現在還沒有買到演唱會的門票,即便是門口那種角落到根本看不到楚櫟人影的地方,也沒有剩票了,卻不想白奈竟然一下子給了她兩張。

“之前駱研雅不是一直和你念叨著要去看嗎,正好前幾天他的經紀人來和我談項目,送了幾張就給你帶過來了。”白奈說完有些不自然的別過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根。

他才不會告訴齊水兒這兩張門票是他用了多大的勁才搞到的。

齊水兒擡頭望天,心裏糾結該怎麽和白奈說自己其實早就有了門票。

就在齊水兒糾結該怎麽開口時,白奈的手機響了起來,齊水兒佯裝沒有聽到的模樣,把玩著手中的門票。

白奈抱歉的朝齊水兒笑了笑,看著屏幕上的備註,從護欄上跳了下去,離齊水兒有了一些距離後才接通了電話。

手機裏傳來一個年邁的聲音,白奈下意思地望向齊水兒,將自己的聲音壓低,“爸,有什麽事?”

“你還有臉問我有什麽事情。我問你,你不是今天的飛機嗎,為什麽剛剛我打電話給你的秘書,她告訴我你是明天早上的飛機票。”男人的聲音剛落,那一頭就傳來啪的一聲,好似有什麽東西摔落到了地上。

“我臨時有一些私事,反正有五天的考察時間,我晚去一天又不會耽誤項目的整體進程。”白奈依靠在一個座椅上,將雙腳疊交在一起,一只手撐著自己的太陽穴,一只手舉著手機,臉上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電話裏白鶴好像聽到了什麽很搞笑的事情,從椅子上起身杵著拐杖走到了窗戶旁,“白奈,你最好明白自己在做什麽,有的東西你可以碰,有的東西你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動,所以收起你的那些花花腸子吧,我不阻止不代表我不知道,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初衷。”

白奈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的字眼,剛想要起身,齊水兒就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他的身旁,將他剛剛隨手放在一旁的手一並帶了過來,放在了他的旁邊,“喝點飲料吧,你臉色看起來好像不太好,沒事吧。”

齊水兒說完用手指了指被白奈緊握在手心的手機,不確定的問道:“怎麽了嗎?和剛剛的電話有關?”

“沒事。”白奈轉頭看向一臉關心自己的齊水兒,將手機放進了口袋,“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齊水兒疑狐的看著白奈,終究沒有將自己的疑惑問出口。

有時候你自以為是關心別人的問候,其實只是在傷害別人而已,每個人都是高傲又倔強的貓,大多數時候都是希望可以獨自躲起來自我療傷,而非訴苦似的重新掀開傷疤。

會訴苦只是因為傷還不夠痛。

而真正的傷痛即便想起來都會讓人難過。

“在想什麽?”路燈下,白奈突然停下了腳步,齊水兒一下子撞到了她的後背上。

“沒有,你幹嘛突然停下腳步。”齊水兒從他的後背擡起頭,後退了一步,輕輕地用手揉搓著自己腦門,這人到底是怎麽恢覆的,就這麽一會功夫,竟然又可以笑得出來。

“突然想到一些事情。”白奈說完伸手將齊水兒拉到了自己的跟前,用手拂開了她額前的劉海,“齊水兒,和我交往吧。”

齊水兒伸手敷上他的額頭,輕聲地說道:“也沒有發燒啊,說什麽胡話呢。”

白奈一把抓住她的手,再一次重覆道:“做我女朋友吧,秦禦琛能給你的,我白奈也能給你。”

“你胡說八道什麽。”齊水兒一把將自己的手掙脫了出來,用力的推開了白奈的身體,“我就當你喝醉了在說胡話,我什麽也不會當真。”

“為什麽不當真?”白奈再一次抱住齊水兒,將自己的頭抵在她的肩膀上,“是因為秦禦琛嗎?因為秦禦琛,所以你才不喜歡我。”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放開我。”齊水兒話音剛落,環著她的那只手再一次加重了力道,掙脫不掉的齊水兒無奈之下只好用嘴咬住了白奈的一只肩膀。

白奈剛感覺到齊水兒踮起腳尖的動作,下一秒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什麽東西咬住,疼痛感一下子傳遍了全身。猛地松開了抱著齊水兒的那雙手。

“明天我可能沒辦法去給你送機了。”齊水兒抱歉的看著白奈,隨後轉身朝著和白奈相反的方向跑去,眼中的絕然刺痛了白奈,卻始終沒有再一次抱上去。

有些事情努力兩次依舊失敗,那就證明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只是白鶴沒辦法傷害到你,至少我喜歡你這件事情你知道了,卻永遠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也沒有指望過你會去。”白奈收回自己懸著的那只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丟到了那條母河裏,和齊水兒背道而行。

今晚的晚飯是他吃過的所有晚餐裏最好吃的一頓,他試圖抓住過那抹溫柔,可是卻錯過了,但是他不後悔。

再見了,他最愛的那個女人。

夜燈下,白奈的影子被拉的修長,看上去十分的落寂,晚風將他的頭發吹起,露出了耳後水滴狀的紋身。

如果仔細看,會看到水滴裏刻著兩個字數的大寫——BQ。

齊水兒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停了下來,看著陌生的地方,重新坐在了護欄上。

剛剛白奈的話仿佛錄音機一樣,不停的在她的腦海裏流轉著,好似永遠不會停歇一樣,齊水兒痛苦的用手撐著自己的腦海,眼前不自覺的出現了秦禦琛的影子。

“走開啊。”齊水兒用手揮動著,試圖趕走那些幻覺,可是那些影子就好像有生命一樣,在齊水兒揮手的同時,立刻出現在了新的一個地方,無論齊水兒多快依舊碰觸不到。

書房裏,秦禦琛穿著睡袍從浴室裏走了出來,端起桌上一早白管家就為他醒好的紅酒,坐在了陽臺上齊水兒經常坐的那張椅子上。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現在在做什麽。

秦禦琛剛剛將紅酒杯遞到嘴邊,房間裏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仿佛是在和他比毅力似的,過了許久依舊不見掛斷。

秦禦琛將酒杯放下,起身走到桌前,看到屏幕上的備註,手指剛剛滑動屏幕,電話就掛斷了,在回撥過去時卻始終處於通話中。

這一頭,一連撥了好幾通電話都不見有人接通,齊水兒有些氣惱的將手機放在了一旁,自己跳下護欄,朝著馬路對面的商業街走去。

秦禦琛將手機放在桌上,自己坐在椅子上,等待著齊水兒再給自己打過來,可是十分鐘過去依舊不見電話有任何聲響,望著墻上掛鐘的時間,秦禦琛重新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駱研雅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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