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老年鄭重通知: (43)

關燈


“但是,那份報告的取樣,是我跟女王的,而不是唐沐雨。”

“到這種時候你還狡辯,我還有……”

“還有證據是嗎?我也有,”謝延打了個響指,張影不知從哪裏掏出一份文件。

謝延立馬將文件擺在唐沐雨跟唐那音的面前。

“看看這個丹鳳眼的女傭,你們應該最清楚,這個女傭的身份。”

“是你,讓女傭打掃衛生時,取了樣拿去做報告。”

“這個女傭的身份背景資料,跟你們的關系,這裏寫得一清二楚。”

謝延責問的時候,喜歡有節奏的叩著桌子。

沈悶的聲響,像是一把鐵錘,捶打在唐沐雨的心頭。

臉色煞白,腦子嗡嗡作響,已經不知道要幹什麽了。

唐那音收到外甥女的求助眼神,立馬接話,“三天前晚上,你去了沐雨的宮殿,在裏面呆了半個小時,監控都拍了下來,更加有傭人證明,你去過。”

謝延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了。

這兩個人,都以為別人的智商是負數嗎?

“我承認,我是去過唐沐雨宮殿裏,是她主動邀請我去的。”

“我平時喜歡玩玩高科技的東西,最近買了幾樣燕展的科技品,聽說你是燕展的掌舵者,就想要咨詢你一下。”

“大晚上的咨詢?”

唐沐雨眼神閃爍,忽視雲蒔語氣裏的嘲諷,“我急不可耐地想要學習。”

嘖,學習這個好詞匯,從她嘴裏說出來,都被玷汙了。

唐沐雨開始嘚瑟。

反正,她殿內沒有監控。

謝延在她殿內帶了三十多分鐘,是事實。

就算什麽也沒做,可說出去,誰信?

她自認,自己長得好看,風韻猶存,外面的人,肯定會腦補。

只要死咬這一點。

不管今天的陷害成不成功,以後,謝延的清白也洗不清了。

還能隔閡雲蒔。

她知道,雲蒔眼裏向來是容不得沙的。

念此,她眼角的笑意都快要溢出來了,死命壓著。

周圍,臣子和長老們議論紛紛。

很多忠於雲蒔的臣子,都極為憤怒。

竟然敢背叛他們的王。

唐那音放在大腿上緊握的手,也漸漸松開,面龐親和度提高了不少。

夢想,越來越近了。

謝延擺了下手,示意大家安靜。

清貴,是骨子裏流淌著。

“看來,大家都大概明白我是搞科技的,正好,那天被唐沐雨邀請時,我帶了一樣新科技物品過去,沒想到今天會派上用場,以便證明我的清白。”

看他從褲兜裏掏東西,唐那音跟唐沐雨目瞪口呆,一顆心如墜冰谷!

------題外話------

ps:寶寶們記得投票啊,最後一次啦,晚安~

275:

全場的註意力,瞬間放在謝延身上。

準確來說,是他的褲兜上。

都好奇裏面裝著什麽東西。

平坦的褲兜,不像是有東西啊。

全場最為淡定的,莫過於謝延跟雲蒔。

這個時間點,雲蒔大概知道了怎麽回事。

時間拉回三天前的下午。

她在月牙湖裏餵魚,謝延順著蜿蜒的朱雀色走廊而來。

“阿蒔,今晚我會出去一趟,可能會有點晚回來。”

“去哪兒?”

她手裏還提著淺藍色的飼料桶,聽到這話,將小鏟子放下,看向他,“是要出宮嗎?”

“不是,在宮內,有人約我。”

雲蒔警惕地半瞇著眸子,“男的女的?”

謝延低聲笑,低醇磁性的嗓音在空氣裏蕩漾開來,“怕我看上別的女人?”

雲蒔取出淺藍色的小鏟子,用鏟尖戳他的胸膛,一字一頓,“你要是敢,我扒了你的皮。”

那點力量,對於謝延來說,就想跟羽毛,更像是小情侶間的**。

他順著小鏟子拽著她的皓腕,咬了咬她耳根,“就你一個都應付不過來,哪裏還敢找別的?”

姑娘的白嫩的耳根,瞬間染成妃色。

“到時候,可能會有一出好戲,你只管準備好西瓜就行。”

雲蒔曬了好一會太陽,有點口幹舌燥,這麽一提西瓜,她倒是饞了,只是,“現在這個季節沒有西瓜。”

謝延將她腮邊的碎發掖到了耳後,摸了摸她珠圓玉潤的耳朵,“我認識個人,是搞水果批發的,你想吃,我讓他空餘些過來。”

保證現摘的,新鮮!

“好。”

“有沒有覺得你老公厲害?”

謝延輕輕攬著她的柳腰。

雲蒔親了下他,“知道我的答案了?”

那是自然。

和雲蒔一起餵了會魚,看天色漸晚,兩人踏著橘紅色的夕陽,回了長安殿。

謝延換了一身休閑服,才出門。

原來是這出好戲。

謝延將一個黑色的長方體拿出來。

有尾指那麽長。

他將長方體放在桌子上,對著白色的投影屏。

按了一個按鍵。

“這個是我公司研發的微型3D監控器,能收納聲音和畫面。”

“三天前,唐沐雨在聊天軟件邀請我去她宮殿,我七點二十二分進去,晚上八點十分出來,這段時間,我都開了監控。”

3D監控器夾在謝延黑色的衣領上,清晰地拍攝了兩人的位置和畫面。

當然,還有唐沐雨故意獻媚的聲音。

【秋天天氣真是幹燥,還有點熱,我脫件外套啊。】

【我做了些甜湯,姐夫~要喝點嗎?】

【姐夫,你是我見過最為年輕有為,帥氣俊朗的男人了,渾身都是魅力。】

越到後面,唐沐雨脫了淺藍色的西裝外套,露出裏面的真絲吊帶睡衣。

全程,謝延看唐沐雨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唐沐雨坐過來,謝延站起來,一臉戒備,渾身染了一身寒霜,“我是有妻子的人,你自重。”

現場的輿論,立馬轉了風向標。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唐沐雨想要勾引謝延。

謝延不上當,而且,還轉了個彎,跟雲蒔告白。

唐沐雨臉色刷的一下子,全白了。

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地甩在唐那音的臉上,臉色紅白交替,難堪到了爆炸。

她沒想到,謝延會有這手,擺明了知道他們的計劃。

被看透了心思,她都不敢看謝延。

這個男人,很不簡單。

謝延雙手搭在小腹上,“我妻子比你優秀,你比年輕,比你好看,各方面,都是你所不能比的,我為什麽要背叛她,找一個樣樣都不如她的三兒?這不是隔閡我?”

漫不經心的話,通過他嗓音的過濾,變成了沾毒的箭。

讓唐氏兩人,臉色大變。

底下的大臣紛紛指責起了唐沐雨,說她不知羞恥。

她侵犯的,可是他們地下城尊貴無雙的城主!

“按照莉亞女王之前的說法,應該削掉她的公主稱號,將她轟出王宮,貶為庶民!”

“不!”

“不行。”

唐那音跟唐沐雨異口同聲。

唐那音態度更是堅定,“沐雨自幼在王宮長大,從小嬌生慣養,怎麽成為庶民?這是絕對不行的。”

是了,雲蒔記憶深刻,小時後,她從訓練營出來,回宮養傷。

唐那音只是匆匆來看了她一眼,就帶著唐沐雨出宮看畫展了。

雲蒔直接忽視唐那音的看法,掃向底下人,“眾卿都是這個想法?”

“附議!”

“附議!”

“附議……”

“雲蒔你不能……”

“你叫我什麽?”雲蒔微微瞇眼,胳膊肘抵在桌上,王者雍容和威儀襲來。

唐那音到嘴的話,立馬噎住,目瞪口呆地望著雲蒔。

“任議長,隨意喊女王的名諱,該受什麽刑法?”

“輕則削位,重則坐牢乃至槍斃。”

雲蒔勾了勾唇,望向唐那音,“這次原諒你,下次再翻,那就按刑法處置,懂嗎?”

唐那音的美甲狠狠地扣在掌心肉上,連痛意都忘記了。

她在王宮裏囂張了近三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被如此踐踏。

可權利的懸殊,只能讓她低頭,微微俯身,“是,女王。”

“即日起,削除銀莉公主的稱號,貶為庶民,收回她現在所有的宮殿使用權,立刻執行!”

“表姐,你不能這樣子!我只是犯了天底下所有女人都會犯的錯誤,我知錯了,原諒我這次吧……”

雲蒔壓根不想聽,起身要回去,“眾卿回去吧,這件事別傳出去。”

她只是不想這事影響謝延的名聲。

看在眾人眼裏,那是女王慈悲寬容,給唐沐雨留了一條餘地。

女王,實在是太善良了。

同時,對唐那音的意見越發大了。

哪有親生母親,胳膊肘往外面拐得這麽厲害。

這件事還是被好事者聽了去。

外面都傳唐沐雨的夫家毛家,頭上一片青青草原,讓毛家極為憤怒。

唐沐雨被貶為庶民,連唐家都不能回去。

本想偷偷躲在唐家,等唐政造反成功,再重新回到王宮。

毛家為報仇,將這事抖了出來。

唐沐雨再次被轟了出去。

她不甘心,找了唐那音要說法,“是你要我去勾引謝延的,我現在變成了這樣子,你得對我負責,不然,我就將你們的陰謀抖出來。”

唐那音大罵沒眼見的混賬東西,掛了電話,也只能給她安排出國生活的事宜。

因此,沒人幹擾,雲蒔跟謝延活得逍遙自在,賽似神仙。

當然,暗中還會關註著唐政和親唐黨的動作。

再說雲嫵這邊。

從無菌室醒來後,她活的渾渾噩噩。

外人看似她沈湎在憂傷之中,那只是表面。

暗地裏,她讓自己的親衛隊查了一下雲蒔以前的事情。

她自幼跟雲蒔的關系就好,她們的感情只增不減。

她們是親姐妹,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液,怎麽會恨她?

她沈睡的十年多,是有意識的。

她能感知到周圍一切事情。

聲音,嗅覺,甚至是呼吸。

唐那音絕對想不到,她在無菌室裏,說了多少真相。

原來,三十三年來的母愛,也是可以假裝。

假裝到,融入在骨子裏,只是為了另外一個家族的狼子野心。

父王早逝,得知雲蒔在實驗室被炸死,母親的真面目浮出水面,一切的一切,讓她心若刀割。

偏偏,她沈睡在一個“棺材”裏,連自殺都做不到。

腦子裏縈繞著唐那音厭惡雲家的話,每天都呼吸著痛苦,最後將這份痛轉化為愛。

太痛苦了。

醒來的那天,要不是唐那音在,她怎麽會說出那麽傷人的話?

直到,雲蒔回來,知道她的不容易。

她決定斬斷跟唐那音的不舍,離開王宮前給雲蒔留了一份書信。

【希望阿姐,保住雲家的江山,我和父王,都為你感到驕傲,永遠。】

她甚至能接受,生唐那音的死亡。

離開王宮前,她將跟雲蒔有關的相冊,獨家記憶玩具,一一打包好,寄了出去。

買了機票去了A國。

留在王宮她也幫不了雲蒔,甚至可能會連累雲蒔。

她知道雲蒔有了個牛逼的丈夫,謝延肯定會保護好她。

------題外話------

ps:網絡時有時沒,稿子丟了一半,心都碎了,只能寫這麽多了。

276:她懷孕了

眨眼,就是雲蒔重新繼位的日子。

唐政也很配合地退下來。

按照慣例,要實行天下大赦。

雲蒔不同意。

這讓底下的一些長老很是不滿,覺得她破壞了規矩。

雲蒔有兩個不答應的理由。

“第一,我從父王那裏繼位時,已經天下大赦過一次,沒有第二次的說法。”

“第二點是重點,犯罪就是犯罪,大赦也不能改變他們曾經犯下的錯誤。”

“大赦只是為了與民同樂。”

雲蒔甩出一份報告,“按照這份數據,每次新王登基,從監獄出來的罪犯,或多或少都傷害了不少無辜平民,甚至有罪犯借著大赦的漏洞,為非作歹。”

“為此,我決定,從今往後,取消天下大赦!”

雲蒔身著金色的正裝,頭頂鑲鉆的王冠,眸眼睥睨,不怒自威。

底下的大臣們,紛紛福安,表示讚同。

官媒一報道出去,瞬間被頂上Y國的熱搜,網友們紛紛為雲蒔點讚。

天下大赦算是老舊的傳承,民間曾經聯名抵制,但相關部門礙於王權的力量,也不敢隨意上報,不了了之。

現在,女王親自處理,獲得一致好評。

之前唐政掌權時,有點閉關鎖國,嚴格控制網絡和信息的貢獻。

雲蒔上位,再次打開國門,海納百川,大刀闊斧地改革。

淩家跟謝家看到雲蒔是Y國的一國之王時,懵了好半天。

這就是傳說中的,不願繼承億萬家產,回家繼承王位?

紛紛打電話過去求證。

謝延的手機是頂好的,一天到晚是接不完的電話。

可謝延還是極有耐心去接聽。

雲蒔給他出主意,“你消息屏蔽,或者發個動態消息通知一聲,不然接到什麽時候?”

“沒事,我應付得過來。”

“你圖啥?”

“圖人家誇我,火眼金睛,嫁了個好妻子。”

“嫁?”

“在我眼裏,嫁跟娶沒什麽差別,反正,結局都是我們在一起了。”

最為重要的是,他喜歡別人在電話裏誇他媳婦。

四舍五入,就是誇他了。

雖然有人誇得言不由衷,歸根到底,還不是嫉妒他?

哼。

擁合殿內。

室內都是淡竹味的熏香,香煙爐上方裊裊生煙。

唐那音正在練字。

底下人一聲傳喚,稍後,唐政踩著篤定的腳步走進來。

“姑媽。”

他微微頷首。

“宮內的異黨摸清楚沒?”

“七七八八了。”

唐那音頷首,放下手中的毛筆,凈手,也不敢懈怠。

“鐮刀組織是我們最大的隱患,至少要有八層以上的把握,起義的時候,將議政堂所有親雲黨全部斬草除根。”

“可是,有些大臣還是很得民心,有治理江山社稷的……”

“得民心有治理才華的人數不勝數,但忠臣得從頭培養,”那才保險。

唐政默聲。

唐那音繼續,“我知道你心裏想著什麽,擔心我會對雲蒔手軟?”

“不可能的,我從嫁入雲家,目的只有一個,都是為了輔助你坐穩地下城的王座。”

雲蒔這邊,正躺在貓椅上竊聽著兩人的對話。

“我們現在稍微伏低一下……時機一到,雲家人,殺無赦!你將是改寫Y國歷史的元首。”

這是唐那音的聲音。

冷冽,如寒冬的風。

雲蒔冷嗤,關了平板的播放器。

謝延找了一罐橄欖,路過,“阿蒔,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你看我像是坐以待斃的嗎?”

雲蒔輕輕問了句,答案顯而易見。

“有需要的話,吱一聲。”

“嗯。”

調制了兩杯酒,扔了兩顆橄欖下去,遞給雲蒔一杯,“很久沒調制了,手藝有點生疏。”

手裏托著酒杯,杯身微涼,玻璃杯裏飄出一股沁人的酒香。

帶著清涼的薄荷味。

看兩人的是同款,雲蒔還是問了句,“是一樣的?”

“同款,但有些東西的劑量不一樣。”

男女有別,味蕾雙目也不一樣。

雲蒔淺啜了一口,入口有點甜,繼而是辛辣,不濃,最後口齒餘香。

不愧是百萬調酒師。

“我想嘗嘗你的。”

謝延將口遞到她嘴邊。

雲蒔就著淺抿了一口,酒味有點濃。

更加烈。

味道是一如既往的好。

“延哥,等清除完異黨,你教我調酒吧。”

“感興趣?”

“對,”想了想,她又補充,“目前感興趣。”

她喜歡很多東西,除了感情方面,她還是挺花心的,各種都是都愛學一點。

娛樂娛樂生活罷了。

對於調酒這塊,沒必要學那麽精致。

別問,問就是家裏有頂級的調酒師。

室內開著明亮的燈光,耀眼的光線折射在她無名指上的婚戒,特別好看。

因為喝了酒,她的唇是緋色,瑩潤漂亮。

謝延情不自禁低頭親了親,跟想象中一樣美味。

雲蒔楞了一下,杯中的酒灑在她手背上。

“阿蒔……”

他慣用低沈的嗓音來撩她。

雲蒔還真的沒什麽抵抗力,原本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滑到他手腕上。

揪著名貴的紐扣。

紐扣是冰冷的,胸膛卻火熱如燎原。

“阿蒔,我們種個寶寶吧。”

寶寶啊。

這個疊詞就很容易令萬千夫妻心底軟成一片。

他斷斷續續在她耳畔處說話,“生個跟你這麽聰明漂亮的寶寶。”

臥室裏燃燒著熏香,淡雅的桔梗花香彌漫整個胸腔。

雲蒔有點心動,可是,“我沒有當媽的經驗。”

謝延也沒有啊,“慢慢來,我們會做得很好的。”

後來,雲蒔生了寶寶。

謝延實力打臉,第一次抱寶寶,因為姿勢不對,將寶寶整哭了。

這些,都是後話。

雲蒔一心動,就體現在熱情上。

向來溫柔的男人,不知是酒的原因,還是什麽,今晚比往日熱情了好幾十倍。

雲蒔完全招架不住。

擁合殿內。

唐那音出門跟朋友聚會,在外面吃了一頓飯,還喝了點酒。

回來的時候覺得身體不大舒服。

脫了高跟鞋,她有直立性低血壓,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她迅速蹲在地上。

“莉亞女王,您怎麽了?”

玟兒上前,一臉關切。

自打雲嫵離開後,她就回來照顧唐那音了。

唐那音擺了擺手,“沒事,你回去吧。”

她在地上頓了一會,看見一只小飛蛾。

正要拍死,餘光瞥見一個黑色的小球。

很小,跟淺藍色的沙發顯得格格不入。

她腦袋伏地,雙目瞪圓。

微型監控器!

冬天漸漸降臨。

地下城下雪的日子也多了起來。

青瓷色的地磚上,滿是白白的積雪。

雲蒔重新上任後,將Y國的國事打理得井井有條,名聲直線上飆。

快年底了,不止雲蒔要忙的事情增加,連謝延也忙得焦頭爛額。

雲蒔平時除了忙政務,還要出國訪問。

在飛機上度過的時間漸漸增多。

在長安殿內留宿的時間越來越少。

難得今晚在家裏住。

謝延給她修指甲,打趣,“要不是知道你的行程,我都以為你在外面有別的狗子了。”

“你的意思是,你是我的狗子?”

“只要你愛我,是不是狗子都無所謂。”

將雲蒔的尾指甲弄好,謝延說要去難非的礦區一趟。

有急事。

“那你去吧。”

雲蒔洗了手,趴在床上,打了個哈欠。

最近忙得不行,她都不夠睡,半闔著眸子。

“延哥,我肩膀酸。”

謝延立馬過來給她按摩。

他掌心寬厚,手法嫻熟,力度適中。

雲蒔被按摩舒服得哼哼唧唧。

聽得謝延熱血沸騰,“別亂叫。”

雲蒔哦了一聲。

按了一會,雲蒔給他按摩。

男人肩膀挺括,肌肉硬實,按了一會,她就手酸。

謝延叮囑雲蒔要按時吃飯睡覺,不準挑事之類的話。

“知道,你這樣子說,感覺我還是個孩子。”

“在我眼裏,差不多。”

這兩個多月,雲蒔比以前更加挑剔,以前不吃肥肉,現在連多點豬油的菜,都不下筷子。

倒是喜歡素食,容易營養不良。

“我知道了。”

“唐政跟唐那音那邊沒有什麽動作吧?”

“唐政挺騷動的,頻繁找親唐黨回府商量,”雲蒔托著腮,“唐那音有點奇怪,越發安靜了,不是種種,就是看看展。”

安靜得有點可怕。

那就更加說明有問題了。

“馬上就要年底了,”謝延有種不好的預感,薅了薅雲蒔的腦袋,“能少出去,就少出去。”

“我盡量。”

睡覺前,雲蒔擦身體乳,不小心擠多了,又蹭到謝延脖子上,“你好像變黑了,塗一下。”

謝延無語,現在是冬天,怎麽可能曬黑。

不覺得他這個膚色是最佳狀態嗎?

想是這麽想,還是乖乖擦了身體乳。

桔梗花的味道,很好聞。

關鍵是,跟她家媳婦是同款香味。

謝延勾了勾唇,將她攬入自己的懷裏。

冬天冷,雲蒔更加喜歡窩在他的懷裏。

謝延去難非的第三天,雲蒔要去L國進行國事訪問。

清晨醒來後,她在浴室洗漱。

刷牙久了,一陣幹嘔,早上吃早餐時,胃口不大好。

她隱隱有種猜測,下意識摸著平坦的小腹,垂眸,明亮清澈的眸底是一片溫柔。

會不會有了?

勉強喝了一小碗米粥,匆匆登上專機,前往L國。

在飛機上,尋思著早點做個檢查。

L國有很強的標志性,到處都是桔梗花。

那是她最愛的桔梗花。

到處的政府宣傳牌都寫著L國與Y國友誼長存。

他們是最好的戰略盟國!

跟L國總統見面後,又去了一趟市中心的孤兒院,發表了一次講話。

雲蒔的時間算是空了出來。

L國接待她的住址靠近醫院。

她不想要聲張出去,偷偷去了附近的一家婦幼保健院。

等待的過程中,內心緊張又興奮。

她從未想過,會這般期待。

檢查報告在四個多小時後出來了。

她懷孕了。

雲蒔眼眸騰起一層水霧。

摸著小腹,明明跟平時沒什麽兩樣,因為一份報告,她卻覺得不一樣了。

她要將這件事告訴謝延。

他要當爸爸了!

因為怕吵,進醫院前,她將手機靜音了。

剛打開手機,一串串的未接電話彈出來。

張影的電話再次撥了過來。

張影在王宮裏,語氣很著急。

“王,不好了,唐政帶了大批的親衛,要逼宮……”

電話在一片嘶打聲戛然而止。

雲蒔臉上的笑意一僵,將檢驗報告塞進包包裏,匆匆離開。

------題外話------

ps:晚點改錯別字

277:逼宮

雲蒔本來打算在L國國事訪問後,回A國一趟,和謝延一起回去給楊初雪過生日。

現在是不行了。

在近衛隊的保護下,雲蒔乘坐轉機回了王宮。

謝延兩個小時前,給她打了九個電話。

期間,謝延的電話完全聯系不上。

在飛機上,雲蒔大概了解了唐政引領的謀反。

她這邊的情況不太好。

越是情況危急,雲蒔越能冷靜下來分析。

能將自己放在局外看問題。

聯想到唐那音這段時間的詭異狀況,問題八成出現在她身上。

昔日安靜的王宮,此時黑雲翻墨未遮山。

門口死傷無數,鮮血染紅了白色的墻壁和地磚。

連空氣裏,都是濃重的血腥味。

雲蒔擰了擰眉心,警署長看見雲蒔,作揖,說裏面的情勢十分緊張,要讓人送她去安全的地方等待消息。

“不用,”雲蒔迅速逡巡了四周一圈,眸中漸漸被鮮血染紅,“唐政跟唐那音,都在裏面?”

“只有唐政和他底下的親信近衛,”警署長身上都是半幹半涸的血,喘著粗氣。

“那好,”今天就了結了這事。

“王,您別進去,”警署長攔住她,目光痛惜,“親唐黨們見人就殺,朝中很多忠信的臣子都受了傷,您進去要是出了事,朝政可能會發生動蕩,受苦的就是Y國的子民們……”

“我不會膽怯的。”

“大局為重,日後有……”

“用不著日後,如果我現在站在這裏,都守不住這王位,以後也沒必要再為王。”

她身上還穿著在L國演講的長裙。

黑色的長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蕩出漂亮的弧度。

她目光凜冽,大步往裏面邁進,步伐矯健。

路過拱門時,她彎腰撿了一把槍。

素白的手,黑色槍。

一步一轉一槍響。

氣勢磅礴。

她六歲的時候便拿槍,槍械老師教給她的第一個法則就是手隨心動。

在兩次心臟跳動的中間時刻,扣動扳機。

殷紅的鮮血從人體的部位濺出來,如雪山裏的梅花。

視覺上極致沖擊,令人膽畏。

地上的鮮血,倒映著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

面龐冷清,雙目專註,攻擊性十足。

她榮耀歸來,從今往後,便是誓死捍衛這方凈土。

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裙角染了不少的鮮血。

宮殿裏面人多。

三三兩兩在打鬥。

雲蒔直接往長安殿跑。

她回地下城時,帶了如虹弓箭……

同一時刻。

雲嫵從地下城出來時,就坐飛機去了A國京城。

她的近衛隊得到了些消息,今日唐政帶人突然發動政變,雲蒔從國外趕回去。

雲嫵雖然急,也沒有失去理智。

她是雲家的幺女,唐那音嬌養她,想要將她養成個廢物,為此沒有點武功底子。

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便是舞蹈跟才華了。

也不知道不睡覺算不算是優點。

她曾經八天八夜沒睡覺,打破世界的某尼記錄。

得知永河山裏的古樹很有名。

她立馬導航去了永河寺廟。

如今是冬日,山上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樹枝上面壓了一層雪。

九十九層的石階,上面鋪著一層白雪。

這個時間點,天色微微亮,還不多人。

雲嫵沈睡了十年,現在穿著的衣服,還是古裝,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

她雙手合十,上下搓降。

一步一鞠躬,三步一磕頭。

山頂的寺廟前,就是那顆千年古樹。

秋水翦眸凝視著那顆古樹,樹枝上掛著數不盡的紅色彩帶。

她知道,當年雲蒔高考時,淩氏父子上山祈求雲蒔高考取個好成績。

後來,雲蒔問鼎那一年的高考榜首,打破十年高考紀錄。

這是顆神樹。

“請保佑我阿姐能肅清異黨,護Y國盛世長安不變動,健康安好。”

每磕頭一次,她就底喃一遍。

態度無比虔誠。

才十來階,飽滿白凈的額頭,已經破了皮,沁出血。

她忍著痛,一步鞠躬,三步磕首。

離九森最近一直被難以描述的夢纏繞著,終於做好心理建設,打算找出之前那個給他算姻緣的大師,解惑一二。

最近離母生病,動了個小手術,他想順便為離母祈福一下。

他不敢開車,怕睡覺,打電話讓助理開車。

助理頂著兩個黑眼圈,極其不情願開車來了永河山。

大冬天的,被資本家從被窩裏拉出來,換了誰,都不樂意。

來這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幹啥?

他只是個小助理,什麽也不敢問,什麽也不敢說。

“離總,到了。”

沒錯,森爺又睡著了。

他手裏拿著一塊檸檬皮,壓了壓檸檬皮,強烈的酸味竄入鼻腔。

瞬間清醒了。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寺廟一趟。”

離九森裹著風衣,打開車門。

冷風從車縫裏灌入,凍得助理牙齒打顫。

離九森攏了攏淺黃色的風衣,遠遠便看見石階上那抹黑色的倩影。

周圍都是白色的雪,唯有她一人,是一團黑

黑色和白色的交融,能橫掃萬物,永恒的經典。

姑娘素白修長的手指上面,纏繞著一根紅色的彩帶。

對了,祈福還要紅彩帶。

他折回車內,喊醒睡著的助理,“有沒有紅色繩子,或者布料?”

助理只有一根纏著銅錢的紅繩子。

是他奶奶送的。

看在老板給他的工資不錯,還是拿了出來。

離九森帶著那根繩子,邁著石階上去。

每個石階,都有黑色風衣姑娘留下的腳印。

起初被白雪遮掩了,越到上面,漸漸變得清晰。

心臟的搏動,越發強烈。

雲嫵抵達古樹前,忍著額頭上的痛意和頭暈,找了個位置,踮起腳尖系彩帶。

默念著雲蒔的名字。

到最後,她只求雲蒔能平安喜樂。

別的,也不敢奢求了。

這世間,她就這麽一個惺惺相惜的親人了。

仰頭往樹枝的那一剎,離九森看清了她的側臉。

渾身起了一層電流,棱角分明的俊臉明顯一愕,手上的紅繩,掉落在石階隙縫裏。

對於石縫來說,他手指有點粗,完全取不出。

雲嫵看見,提著襦裙的裙擺,一步步走過來。

蹲下身子,從石縫裏,撿起那紅繩遞過去。

“給你。”

跟無數個春夢裏的聲音,一模一樣。

又清又柔,如春日的細雨,潤物細無聲。

……

雲蒔前腳跑進長安殿,謝延後腳趕回了王宮。

看見滿宮都是屍體,他心一寸寸下沈。

得知唐政帶兵逼宮時,他立馬給雲蒔打電話,可聯系不上。

這感覺讓他很慌。

完全靜不下心思考。

腦子裏只有三個字,找到她!

不能出事。

“王君,女王被莉亞女王抓住了。”

一個侍衛踩著淩亂的物件,踉蹌跑了過來,氣喘籲籲。

臉上沾滿了灰垢和半幹的血,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她在哪裏?”

謝延用力過猛,直接抓著侍衛的衣領提了起來。

“咳咳咳,在,在長安殿內。”

謝延扔下人,不顧形象往長安殿裏跑。

坐在地上的侍衛,摸了摸被勒出青痕的脖子,嘴角詭異地勾了起來。

“雲蒔!”

“阿蒔,不要有事……”

冬日的風特別大,從面龐刮過,只剩下呼呼風聲,刺得雙眸都睜不開。

“別動!”

在拐角處,十幾把槍指著他腦門。

謝延硬生生地止住腳步。

幾乎是同一秒時間,他知道,自己中計了。

螳螂撲蟬黃雀在後。

“雙手舉起來。”

這句話,是唐那音說的。

她被一群人維擁著,眸色陰冷。

這一刻,她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和**。

謝延比他高了一個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