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老年鄭重通知: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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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肯定是對方害得。

“沒有,”在外面,雲蒔還是很維護自家男人的臉面。

她沒胃口吃早餐,往玄關處走。

“王,您不吃早餐?”

“不想吃了。”

謝延剛從樓上下來,聽到雲蒔說不吃早餐,三步做兩步過來,“不想吃也得吃,不準空腹。”

“我不餓。”

“吵架歸吵架,飯必須得吃,”不吃要餓壞身子?

上一秒她還說沒鬧矛盾,現在……雲蒔覺得被打臉了,有點不自在。

“我去外面吃。”

“外面做的跟家裏做的能比嗎?”

有雲蒔在的地方,謝延還是很自來熟的。

說完,拉著雲蒔往飯廳走,雲蒔不配合,謝延彎腰抱著她過去。

公主抱特別嫻熟,也特別帥氣。

將她放在座位上。

“吃一點也行。”

他嗓音有點軟。

最受不了他這個模樣,雲蒔雙腳跟灌了鉛似的,乖乖地拿起調羹。

張影抿著笑意,立馬給雲蒔盛粥。

同是心裏暗暗吃驚,一物降一物。

想當初,雲蒔一個人的時候,多狂傲,只要她不想做的事情,沒人能鉗制得了。

現在,有了丈夫,果然不一樣。

張影看謝延,越發有正主模樣了。

決定待會告訴父親,讓父親大人安心。

吃完早餐,雲蒔也沒急著出去,待在客廳裏磨磨蹭蹭的。

張影作為有兩個孩子的母親,自然很懂這點小動作。

昔日她聽父親說過,雲蒔最不愛搞衛生了。

如果她時不時擺一下果盤,擦一下桌子,那就說明做了些什麽愧疚事。

給室內的女傭們使了個眼色,大家紛紛退出長安殿。

殿內沒人了。

雲蒔立馬扔了抹布,往泳區裏面走。

清澈幹凈的水,通過光的折射,波光粼粼。

謝延還沒吃早餐,去了游泳。

男人身形修長高挑,晨光下,露出健美的胸肌,寬肩窄腰。

雲蒔鼻頭一熱,摸了摸鼻頭,渡步過去。

謝延在泳池裏來回游了兩個回合,宛若一條靈活的魚兒。

雲蒔趿著拖鞋,在岸邊走,時不時瞅一眼游泳池裏的人。

上一秒還還在泳池裏面,下一秒,就不見了。

人呢?

她心底一慌,“延哥?謝延!”

她怕水,又怕謝延出事,一邊喊:“張尚宮!快來人!”

一邊跳下去。

一入水,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謝延!你在哪裏。”

聲線都發顫了。

不出三秒,面前騰起一股水花。

謝延竄出水面,一把抱住雲蒔的腰,將她抱起來。

雲蒔嚇得發怵了一會,雙手搭在他雙肩上,連呼吸都忘記了。

“謝延,你想嚇死我是不是?”

她用力錘他的肩膀。

謝延悶哼一聲,怕他受傷,雲蒔又收了力。

“阿蒔,別生……”

話還沒說完,雲蒔彎腰圈著他脖頸,“延哥,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昨晚我不該跟你發脾氣的。”

“更不該拿你對我的愛做比較,傷你的心了。”

她檢討得特別誠懇,緊緊摟著他脖頸,嗓音清冽。

濃長的睫毛沾著水滴,性感又嫵媚。

謝延心裏湧出一股感動,“我也有錯,那現在我們算和好了啊。”

雲蒔身上的衣服都濕掉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著婀娜的曲線。

清澈的水面,倒映出一雙絕世璧人。

兩人額頭相抵,眸眼含笑。

原本聽到喊聲的張影帶了一群人跑過來,遠遠看見岸邊一個帥氣的背影。

“停!”

張影伸出五指,瞬間屏住呼吸,蹲在門後。

身後的人緊急剎車,紛紛整整齊齊排在門後。

偷看。

只能隱隱綽綽看見泳池裏面的兩人,姿態親昵。

泳池岸邊的畫面好養眼!

吃瓜者不光要吃瓜,還要議論這瓜怎麽地甜。

“王以前可霸氣,可攻了,結婚後倒是有點小女人的嬌氣了。”

“唉,這你就不懂了,男女那點事,偶爾換一下攻受,那才刺激好玩呢。”

“看來王跟謝先生感情很好,相信地下城很快就有新的繼承人了。”

“謝先生臂力真好。”

“怎麽說話的?沒規沒矩,都別看了,”張影轉身讓大家麻溜地滾,對著對講機命令,“將今日長安殿泳池裏的監控全部關掉,這是王的命令!”

她們張家,世代為王的臣子,無論做何事,都得為王考慮。

得知雲蒔要為雲嫵做蘇醒計劃,唐那音第一個站出來否定。

“當初你選擇了讓小嫵沈睡,害的她跟死人沒什麽差別。”

“現在,你又想折騰她,是不是想弄得她連屍體都保不住,你才滿意?”

“我是絕對不會讓你這麽做的!”

只有談及雲嫵的事情,雲蒔才能在唐那音身上看到作為一位母親的擔憂和心疼。

她蹲坐在雲嫵的冰櫃邊,隔著玻璃摸雲嫵的臉。

潸然淚下。

歲月在絕大部分人臉上都留下了痕跡,獨獨繞過了她。

冰櫃裏面的身,身著青梅色的長裙,皮膚白皙,濃密的睫毛像是梳子一班整齊。

看她一眼,仿佛整個世界都停止了跳動。

“蘇醒計劃已經執行,如果不嘗試一下,小嫵這輩子都跟植物人沒有什麽差別。”

只能賭一把!

唐那音在雲嫵這裏,不願意賭。

“十幾年前,你的孤註一擲,讓小嫵睡了十年,她有幾個十年給你賭?”

“她是我親妹妹,我不會害她。”

唐那音這次沒有回話,垂眸,哂笑。

雲蒔上前,想要摸雲嫵一下,卻被唐那音狠狠推開,“你別碰我的小嫵!”

雲蒔鼻頭酸澀,腦子嗡嗡作響。

那是心碎的聲音。

雲蒔每天去做蘇醒計劃的準備,特別努力,不放過任何一個安全隱患。

過了今日,明日就是蘇醒計劃的執行期了。

雲蒔緊張得昨晚都沒睡好。

讓王宮裏的裁制師量好重新登基的王服尺寸,雲蒔跟謝延出去了,放松一下緊張情緒。

兩人冷戰了一晚上,感情越發好了。

看清諾大的車庫裏,停放著幾十輛豪車,謝延嘴角抽了抽,“你是個車迷?”

“不是,裏面的豪車都是別國送的。”

國與國之間送的禮物,肯定價值不菲。

“好久沒摸過我的愛車了,”雲蒔手癢,讓謝延去做副駕駛座,“我載你。”

“愛車?”

“對啊,不是,這車子,剛才說錯了。”

雲蒔剛摸上方向盤,張影就帶人趕來。

“王,您怎麽能開車呢?您沒有駕駛證。”

是哦,她是女王,矜貴無比,怎麽能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這是唐那音所不容許的,還是有失王家風範。

可她會開車啊,還會賽車,偷偷學的。

“Y國的駕駛證都是我批示下發的,開個車這麽了?”

雲蒔系安全帶,張影帶人啪的一聲跪下來,“王,請您別讓我們為難。”

行吧。

雲蒔不開車了,跟謝延低聲說話。

“延哥,你會騎馬嗎?”

“嗯,以前玩過。”

“地下城有個漂亮的彩虹湖,我帶你去看看。”

271:……那點事

謝延有個朋友是國際上知名的導演,為此,他看過一些古裝劇。

就是大概知道劇情裏面,有個男豬腳抱著女主,一起漫步在湖邊。

或者策馬崩騰,男女豬腳頭發衣服什麽被風吹起,女豬腳依偎在男豬腳的身上,衣袂飄飄。

那是男豬腳的高光幸福時刻,能收獲女豬腳的愛慕和崇拜。

謝延也是個俗人,他也喜歡心愛女人的崇拜。

看雲蒔拉著一匹黑馬,輕聲說話。

輪到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謝延腳步生風走過來,“阿蒔,我抱……”

“你上去”三個字還沒說出口,雲蒔踩在馬鐙上,一個借力,利落地翻身坐在馬。

英氣颯爽,從容矜貴。

身後的飼馬員傳來驚艷的目光。

雲蒔笑瞇瞇俯視謝延,難得可以不用仰視他了,心情極好,“你說什麽?”

謝延面不改色,“讓你小心點。”

“放心,我從七歲就上馬,熟練得很。”

謝延默默過去,想要喝雲蒔坐一匹馬。

雲蒔騎著馬走了兩步,用下巴指了指遠處,“延哥,那是你騎的馬。”

謝延:“……”

浪漫是不可能浪漫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彩虹湖位於王宮的後面,三面環山,山清水秀。

Y國的空氣質量不錯,加上各種色散和反射,每逢雨後,都有彩虹。

彩虹湖裏觀賞彩虹湖,是最佳地點,因此得名。

“可惜,今天沒有下雨。”

而且,陽光有點烈。

謝延不著急,以後他有的是時間陪雲蒔看雲卷雲舒,看彩虹出和夕陽落。

想象都覺得這輩子幸福又漫長。

雲蒔跟謝延各騎了一匹馬,身後六米外,跟著馬場飼養員,以及雲蒔的近衛隊。

陽光通過湖面反射出來,波光粼粼,刺得雲蒔雙眼都半瞇著。

身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暖洋洋的。

逛了大半圈,雲蒔帶著謝延去摘脆柿。

此時正值秋天,脆柿的樹很高,樹枝上面都結著橙黃色的脆柿。

因為數量多,樹枝都被壓彎了。

看來她不在的這幾年,底下的人將脆柿樹打理得很好。

“這是我小時候跟小嫵一直種植的。”

眨眼,脆柿樹就有十來米了。

兩人站在樹下,雲蒔望著頭頂的脆柿直吞唾液。

底下的人說要去找工具現摘。

雲蒔嫌麻煩,她現在就要吃,伸手就要搖樹,“延哥,幫我一把。”

“你走遠點別砸到頭。”

“你一個人行嗎?”

“以後不準質疑你男人行不行的問題,這次原諒你,快走開。”

雲蒔臉頰熱烘烘,摸了摸脖子走開。

謝延用力搖了搖,六七個脆柿從高處砸下來,亂七八糟地砸了下來。

還有個小的落在謝延腦袋上,沒有滾落。

有點反差萌。

雲蒔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沒笑一會,一個枝莫的脆柿被衰落,砸到雲蒔腦袋上。

雲蒔腦子嗡了嗡,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嘶——”

“阿蒔。”

“王!”

“我沒事,”雲蒔擺了擺手,近衛隊立馬停在了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謝延單手扣著他胳膊,一手撥開她空氣劉海,看被砸傷的地方。

雲蒔乖乖地不動,“你怎麽不問我痛不痛?”

“都砸紅了,怎麽會不痛?”謝延唇線緊抿,“讓你走遠點,不走遠點,活該被砸。”

“誰知道會彈這麽遠,你有被砸出傷嗎?”

“距離近,不疼。”

比不得雲蒔的,沖擊力大。

左邊太陽穴都紅腫了一片。

“現在回去,給你上藥。”

雲蒔彎腰去撿脆柿,“別浪費了。”

“我看你是不疼。”

“浪費糧食是可恥的,再疼也得忍著。”

說完,她隨手撿了一個,咬了一口。

“哎,都沒有洗,外面有細菌。”

謝延伸手去搶,雲蒔雙手負在身後,嘴裏嚼著脆柿,咬得嘎嘣脆。

真的很甜,比她之前在超市買的還要甜,新鮮。

“不會,地下城的空氣,水資源,土地資源等,都是國際前十排的上名號的,很幹凈的。”

謝延不跟她爭論,“要是再吃,其他都給扔了,乖,洗幹凈再吃。”

先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雲蒔懂這個道理,但還是很吃這一套的。

“我額頭被砸傷的事情,別告訴李尚宮。”

李影知道後,肯定會增加近衛隊的數量。

“看心情。”

“延哥!”

“好,答應你。”

回到王宮,謝延給她處理傷口上的紅腫時,雲蒔垂眸啃脆柿。

諾大的臥室,只剩下吃脆柿的響聲。

謝延給她塗完紅腫處,發現她低頭看平板的角度特別唯美。

目光下移,瞥見她脖子下方的紅色青紫紅痕。

他輕輕扯了扯雲蒔的圓領。

冷風從脖子上灌了進來,雲蒔打了個激靈,捂著領口,瞪他,“幹嘛?”

“有點慘啊。”

話是這麽說,但口氣卻耐人尋味。

脖子上有什麽,雲蒔再清楚不過,但她後腰被泳池上的陶瓷壓出更多的青痕。

“你要是體恤我,以後少折騰我。”

男人精致大氣的劍眉挑了挑,“亂說,我答應過弘辰要好好伺候你的。”

“他根本不是你說的意思。”

“那他什麽意思?”

雲蒔張了張嘴,又怕這男人說出什麽虎狼之詞,索性閉嘴。

心跳加速。

謝延也不逗她了,坐下來,今天跟她出去逛了一圈,發現,“你對外面很熟悉。”

“那是當然,我在這裏長大的。”

從小,雲馳就告訴她。

身居高位,底下有很多阿諛奉承者,外面的事情,哪怕平日公務再繁忙,也需要自己時常出去看看,以防一葉障目。

“對了,九森有讓人送藥物過來嗎?”明天就正式開展蘇醒計劃了。

“明天早上八點左右會到。”

回答完,謝延才意識到不對勁,“你跟他熟到喊兩個字了?”

“他不是你兄弟?我們結婚了,那不就是一家人了?”

“誰跟他是一家人?”他哪裏有那麽能睡的豬兄弟?

“我的意思……”

“好了,就叫離九森,不然我會吃醋的。”

謝延以前悶騷,覺得吃了不少的醋,後來他發現,只要光明正大說出來,不僅能少喝醋,還可能得到些驚喜。

這不,雲蒔立馬點頭,“我叫他離九森就是了,你犯不著吃醋。”

晚上。

謝延看了個把鐘頭的書,剛貼上昨天到貨的面膜,手機振動起來。

淩驚弦好好地,怎麽就給他打電話了?

這個是小舅子啊。

謝延每次接雲蒔娘家人的電話,就莫名有點緊張。

“怎麽了?找你姐?她睡了。”

為了明天的蘇醒計劃,一大早就躺床去了,說要養精儲銳。

“我不是找她的。”

謝延想了一圈,平日跟這個小舅子,沒有什麽共同話題啊。

“有事?”

的確是有事,“姐夫,我聽說微朗哥說,你平時比較擅長護膚,特別精致……”

其實,謝微朗是這麽說的,“你問我哥,現在搞得特別娘氣,不僅要擦護手霜,還塗身體乳,跟娘們似的,他最懂了。”

淩驚弦知道話筒另一邊的姐夫的厲害之處,稍微換了個溫柔的詞。

謝延一口老血沒嘔出來,謝微朗那混球在外面將他形象都搞壞了。

有一次雲蒔擠多了身體乳,怕浪費,硬是要往他身上塗。

雖然不情願,但哪敢不聽媳婦的?

強顏歡笑塗了唄。

正巧,翌日老爺子就打電話過來,讓他跟雲蒔回家吃飯。

吃完晚飯,謝微朗坐在他身邊請教一些商業上的事情,就聞到了身體乳的味。

雖說謝微朗搞彈藥與爆破技術研究,但再牛批的人也要錢吃飯啊。

謝家的男人,不管怎樣,還有得會投資賺錢。

否則,拿什麽嬌養老婆?

淩驚弦一時顧著要美化用詞,沒想到將謝微朗給捅了出來。

謝延撕了面膜,扔進垃圾桶。

第一次貼面膜,他都貼反了,留著也沒用。

辯解,“我就用了四次身體乳,沒什麽研究。”

原來用過四次了啊。

的確是挺精致的,他長到二十多歲,才用過一次呢。

“怎麽對這個感興趣?”

淩驚弦抓了抓短發。

前些天突然問花漸濃什麽時候對他上心的。

花漸濃說:【你的鞋帶,】

系得不整齊。

淩驚弦顯然不滿意:【就這樣子?】

【你腳踝很漂亮。】

因為有強迫癥的原因,跟淩驚弦聊天,只要發現一句話有錯別字,她都督促淩驚弦立馬撤回並且修改。

為此,淩驚弦的語文標點符號寫的特別規範。

【除了腳踝就沒有其他了嗎】

【驚弦,你上句話沒有打問號,快撤回重新問(ps這句話我是要撤回的,速度)。】

淩驚弦沒辦法,又重新發了一句,加上了問號。

花漸濃滿意地發了個飛吻的表情包,很認真地回答:【暫時就想到這麽多了。】

發完,她就去上洗手間了。

淩驚弦:【……】

他才華不高嗎?不矜貴有錢嗎?五官身材不香嗎?

【如果我的腳踝不好看了,那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發出不出三秒,他又撤了回來。

不敢聽。

低頭盯著腳踝,淩驚弦開始惆悵。

如果哪天他的腳踝毀容了,或者不好看了,那花漸濃就不愛他了?

不行!

他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上瀏覽器查了些攻略,得出一個結論,得要保養!

不丟人,那些男明星,哪個保養得比女人差?

於是,就有了這個電話的事情。

謝延愛莫能助,瞅了眼床上稍微凸起的人兒,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只聽護手霜,沒聽過護腳踝霜的東西。”

哎,小舅子第一次給他打電話救助,幫不上忙,謝延挺過意不去的。

“我前些日子剛買了一套男士面膜,聽說好評如潮,要不,我給你送一套貼腳踝?”

都是自己的身體,臉跟腳踝也差不多。

淩驚弦思忖一會,鄭重地表示,“那麻煩姐夫了。”

“小事。”

“延哥,快點過來睡覺。”

話筒不小心收納了雲蒔的呼喚聲,不等謝延說話,淩驚弦告了別,掛了電話。

玩電子產品多了,謝延每晚睡覺前都會洗一把臉,希望鉆進被窩。

基本這個時候,雲蒔就會摸進他懷裏。

偶爾興趣來了,還會跟他玩會閨房情事。

但今晚不一樣。

很嚴肅。

京城實驗室那邊來了三個教授,早在三天前,就過來了,跟地下城的名醫討論蘇醒計劃,也做了好幾次模擬實驗。

雲蒔睡不著,像只蝸牛在他身上扭呀扭的。

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謝延忍得難受,但也知道這種情況不是做那種事的事情。

暗自調整呼吸,瞅了眼窗外的冷月,凝神靜氣。

“我睡不著。”

躺了近兩個鐘,沒有一點睡意。

不止是心理的愧疚,還有來自唐那音的責備,以及也想要證明當年她的選擇是對的。

如果在有生之年,雲嫵都無法醒來,那該怎麽辦?

等自己跟唐那音等人都逝去時,雲嫵才醒來,周圍一切都變得物是人非,那雲嫵該有多麽孤獨?

謝延知道她在擔心什麽,輕輕拍著她後背安撫,“樂觀點,肯定行的。”

“嗯。”

話是這麽說,但雲蒔閉上眼也睡不著。

謝延試探性問了句,“要不,我給你哼首歌?”

雲蒔擡起頭,在黑暗中看見他模糊的側臉輪廓,“你還會唱歌?”

她只知道他會作曲譜,結婚的那天為她設計了一手婚禮進行曲。

音調輕柔,感情深沈,節奏明快。

“我說哼。”

那也行,“你唱吧。”

“很多年沒哼過了,待會難聽你別嫌棄。”

“不嫌棄。”

謝延開始哼了起來,他聲音本來就是磁性醇厚的那種。

這麽一哼,在夜深人靜之際,混著性感和溫柔。

他的溫柔,只留給了她一個人。

雲蒔左耳貼在他胸膛上,能感受到謝延因為哼曲兒,胸膛輕微地振動。

那是幸福的交響樂。

一曲畢,雲蒔意猶未盡,“很好聽。”

謝延雙眼一亮,嘴角肆無忌憚往耳根裂,“多年沒哼過,沒感覺了,退步了很多。”

心裏卻尋思著要不要找個導師學習一下。

聽完歌,雲蒔不出十分鐘,就睡著了。

借著窗外一抹暗淡的月光,謝延凝視著她流暢的水容,俯首親了一下她額頭。

額頭一癢,雲蒔哼了哼,轉過身子,繼續睡覺。

離九森的快遞事業在國內搞得風生水起,現在籌備著開拓國外業務,總是缺少了那麽個契機。

創業投資,需要沈得住氣,離九森知道急不得。

人一閑,除了工作和睡覺,不知怎麽的,腦子裏老是惦記著那位傳說中的未婚妻。

是謝延說的在地下城?

趁著送藥物,離九森坐專機順路過去了。

準備一探究竟。

------題外話------

ps:今日的標題是,保養那點事,hhh,霸道蟹跟小舅子有點可愛,

錯別字晚點改,安~

272:劍尖所指,所向披靡;劍柄之後,盛世長安

離九森是八點多過來的。

早了七分鐘,算是蠻準時。

對於謝延給他的地址,他反覆看了五遍,才確定——

謝延跟雲蒔在Y國地下城的王宮裏。

他知道兩人牛批,不至於是Y國皇親國戚吧?

下了飛機,周圍兩排都是身著黑金色制服的王家近衛隊。

身姿筆挺,面容肅穆,不怒自威。

離九森一下飛機,兩側的人朝他鞠躬,大概四十五度,“歡迎離先生蒞臨王宮。”

就兩字,氣派!

不出一會,謝延就過來了,“藥物呢?”

“我大老遠過來,不讓我喝杯水不說,竟然只問藥物?”

謝延睨了他一眼,“都快三十多的人了,渴了你還不會喝水?”

張影帶人過來,暗暗打量離九森。

金相玉質,看似隨性的五官,眸子裏卻有股攻擊性,時尚感極佳。

不是普通人。

她朝離九森鞠了下躬,“離先生,我們王想要見您。”

“我跟你們的王,認識嗎?”

張影訝然,看了眼謝延,“王君,這……”

雲蒔跟謝延打冷戰和好後,雲蒔當即就給謝延“封號”了。

女王的夫君,為王君。

謝延微微揚起下巴,臉上的驕傲怎麽也掩飾不起來,“我太太她,是地下城的城主。”

離九森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地上掉,身後的助理及時扶著。

“離總,你又困了嗎?”

有次離九森走著走著,就暈倒了,送去醫院一查,睡著了。

“沒,”離九森避開他的手,勉強站穩腳跟。

他是被嚇的!

看這陣勢,謝延應該沒有騙他。

一不小心,自己就成了A國女王的親戚,這歐氣真得是……

離九森帶著藥物送去了無菌室。

也就是在長安殿對面宮殿的前廳。

離九森這次過來,主要目的就是想要看看雲蒔的那個妹妹。

“嫂子,”某人湊近乎,努力壓下瞌睡因子,逡巡了四周一圈。

“嗯?”雲蒔穿著白色的大褂,原本清點著藥物,這會聽到聲音,擡起頭,“怎麽了?”

“我能看一下你妹妹嗎?”

雲蒔只當離九森知道她妹妹沈睡十年多的事情,“抱歉,現在不行。”

人還沒醒呢。

老實說,離九森有點小失落。

但,他還可以試試別的辦法。

雲蒔跟教授們忙著,殿內就謝延跟離九森很閑。

畢竟幫不上什麽忙。

離九森打了個哈欠,“我能在王宮裏逛逛?”

“可以,”雲蒔胳膊撞了撞謝延,“你帶九森到處逛逛。”

說完又讓離九森不用拘束,就當自家就好了。

離九森可是幫了她大忙。

謝延沒事的時候就想跟雲蒔歪膩在一起,哪怕坐在同一個殿內,都覺得很好。

偏偏,離九森是個沒眼色的。

“延哥,帶我去看看,我還沒逛過地下城的王宮。”

“我讓人……”

“嫂子說讓你帶我。”

謝延不情不願起身,帶他去了一件接待殿,讓他睡覺。

平時不很能睡?聽說有次開車差點都睡著了。

“我不困。”

想著未婚妻的事情,完全睡不起來。

離九森這嗜睡癥可能的確是種病,這些年也看過不少的醫生,偶爾治療初期會有點效果,到中後期,又沒有什麽作用了。

索性,他也不看了。

離九森很會找,讓謝延帶著他去王宮的博物館。

謝延知道怎麽去,但沒有進去過。

沒想到在裏面看見了雲蒔身著女王服裝,頭頂皇冠的照片相框。

相冊掛在紅色的回型墻壁上。

照片裏的雲蒔,雖然有點青澀,但渾身透著一股霸氣和矜貴,絕艷無雙。

現在更甚。

他擡手拍了照照片。

一個近衛隊的副隊想要提醒不能拍照,正隊擺了擺手,攔下。

“他是女王的丈夫。”

謝延仔細盯著雲蒔的繼位照片,離九森卻註意到國王照片下面,還有個小幾寸的照片。

他一把推開謝延。

那張跟雲蒔有四份相似度的臉撞入他瞳仁,莫名跟春夢裏的女人撞在一起。

看清照片下面的名字:第一百零九位城主之妹雲嫵。

算一下時間,今年正好三十三歲,比他長了三歲多。

他臉色白了幾分。

這就是那個所謂的大師說的,是他的未婚妻?

“你怎麽了?”

看他魂不守神的,謝延有點擔心。

離九森指著照片上的人,“雲蒔現在才二十多歲,怎麽有個三十三歲的妹妹?”

“雲蒔情況有點特殊,她重生的。”

重生?

這是拍泡菜劇嗎?

離九森知道這東西,但真的發生在自己周邊,還是比較難以接受的。

謝延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雲嫵以前出過事情,睡了……挺久的。”

那不就是植物人?

植物人睡一天也是老化,睡一年都是老化。

離九森留在王宮裏吃了個午飯,就回去了。

離開前,用漫不經心的語調問了王家伺衛員一句。

“在你們A國,用什麽昵稱稱呼愛人?”

“如果感情很好的話,就喊小樹葉。”

……

傍晚時分,雲蒔跟教授們出來了。

隔著老遠,謝延就看見雲蒔獨自走來,昔日眼角上翹的眉眼,此刻耷拉著。

很明顯,蘇醒計劃沒有想象中的好。

謝延迎上去,外面風有點大,將他的衣角吹得有點鼓。

雲蒔沒有說話,謝延也沒說話,就拉著她的手。

忙活了一整天,肯定還沒吃東西,“先吃飯。”

雲蒔被他拉著回去。

謝延讓人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雲蒔愛吃的。

“多吃點。”

謝延給雲蒔盛了碗豬骨番茄湯,骨相四溢。

雲蒔低頭吃青菜,臉上的落寞讓張影看著都心疼。

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踟躕了一會,“王,骨頭湯是王君煲來了四個多小時才成的。”

聽此,雲蒔才開始喝湯。

喝了小半碗,外面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並伴隨著唐那音淩厲的呵斥聲。

玄關處,是急速旋轉的裙擺。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唐納音眼眸猩紅,眼瞼下面懵了一層水霧。

“雲蒔你怎敢?你怎敢在今天對小嫵下手?”

她踉蹌撞倒一張椅子,雙手揪著雲蒔的衣領。

“你想要弄死小嫵對不對?她是你親妹妹,你這樣子跟殺了她有什麽差別?你的心是黑色的嗎?”

雲蒔被拉著站起來,也不還手。

唐那音揚手往她臉上甩去,動作是吃奶的力。

謝延在半空中截下她的手腕,狠狠往後面一推。

“嘶啦——”

唐那音撞到一張椅子,摔倒在地上,驚愕之餘是生氣。

“謝延,你敢推我?”

“我不準你傷她。”

聲音擲地有聲,帶著冰霜。

“讓她出去。”

要不是看在她是雲蒔的至親,保不準他會踹死她。

近衛隊的正對應了聲好,起初是請唐那音出去,但唐那音不樂意,後來是“請”出去的。

飯廳有點淩亂,張影帶著幫傭上前來整理。

謝延輕輕整理了一下雲蒔的衣領,將她額前的碎發攏到身後,“要不要再吃一點東西?”

雲蒔本來就沒什麽胃口,現在更加沒胃口。

可是,骨頭湯是謝延煲了好幾個小時做的。

她坐回去,勉強喝了兩碗湯。

晚上,謝延沒有看書,連護手霜也沒塗,準備陪著雲蒔。

雲蒔還是一如既往,生活小習慣沒有任何改變,只是神情肅穆。

熄了燈,臥室裏靜悄悄,萬物籠罩在黑暗裏。

謝延能聽到雲蒔靜靜地呼吸聲。

他實在是很不習慣,“阿蒔,你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吧。”

雲蒔鉆進他懷裏,香肩輕微顫動起來。

過了幾分鐘,胸膛處傳來細碎的抽噎聲。

聲音慢慢變響。

“延哥……沒,沒有成功……小嫵她沒醒來……”

因為激動,她抓著他胳膊的手漸漸用力。

謝延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這次不成功,還有下一次。”

這安慰沒有起到安撫作用,反而觸及到雲蒔最傷心的地方。

“嗚,教授跟醫生們說,他們說,可能再也醒不來了,醒不來了……”

謝延身上薄薄的睡衣濕了一大片。

也不知道說什麽安慰她。

如果,如果,他有穿越時空的能力就好了。

早一點遇到她,他可以去學醫,幫幫雲嫵,讓雲蒔沒那麽備受煎熬。

雲蒔哭到嗓音都啞了,哭得打嗝。

淩晨兩點多擦迷迷糊糊睡過去。

同一時刻,長安殿對面的無菌室。

玻璃冰櫃裏面的人兒,左眼睫毛細微地顫了顫。

翌日。

雲蒔被喉嚨的幹啞刺痛而行,試探性喊了聲延哥。

又壓又糙。

完全不是她的聲音。

白天還要接見議政堂的臣子們,雲蒔畫了個偏歐美的妝容,遮掩紅腫的眼皮。

洗漱完,她下了樓,謝延給她泡了一杯潤喉的茶。

雲蒔乖乖喝掉。

昨晚酣暢淋漓哭了一場,壓力少了不少,但心頭總有一團陰雲遮罩著。

“蘇醒計劃,還要如期舉行嗎?”

“嗯,”哪怕機會再渺茫,她也要繼續。

總比幹等要好。

以雲嫵的性格,動不動手術都在在冒險,那一定會選擇冒險。

幾百年前,他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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