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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老年鄭重通知: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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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力量重得她面朝黃土,躬著腰。

“我只是以為……哎,我可以的。”

謝微朗已經抓過自己的背包背起來,走了兩步,又想起院長的話,折了回來,將陸畫月手上的包也提了起來。

“跟上。”

陸畫月不杵在原地了,笑瞇瞇哎了一聲,快步跑上去。

可越是離獵山的山洞走去,她越是惆悵。

她兒子還在山洞。

兒子連一周歲都沒滿,要是被炸了,那她該怎麽辦?

謝微朗一進去,就開始掏出家夥,配合工程部的人忙活起來。

陸畫月蹲在一個角落,縮成一朵蘑菇,雙手支著下巴,嘆氣。

她來這裏就是不想讓他們毀了山洞。

她得要保護她兒子!

沒錯,她兒子是一朵蘑菇。

她,也是一朵蘑菇。

陸畫月開始今日第九十六次嘆息,做一朵蘑菇怎麽這麽難?

------題外話------

ps:時間線會快速拉動了,因為人物都長大成人了。

這幾章會插入謝微朗的CP哈,他太太挺可愛的,劇透一下,不是真的蘑菇hhh

標題不會取,我就亂來(囂張地叉腰)

253:這媳婦沒白疼

菇生艱難,她更加得要對自己好點。

如果自己輕易跨了,那她兒子也得死。

默默覷了眼四周拿著首手電筒工作的人,還有面如冠玉的謝微朗,她摸到放書包的地上,從自己青色的書包裏翻出了一小包軟糖。

她又移到她兒子的身邊。

哦,忘記說了,她兒子叫睿睿,這個名字承載了她對兒子智力的期盼。

睿睿長在巖石縫裏,一天只有幾分鐘才能看見陽光,空氣濕漉漉的,能頑強生存下去,一年內還長到了四厘米高,作為母親的她,已經很是欣慰了。

她往嘴裏塞了顆青蘋果味道的軟糖,壓低聲音跟睿睿說話,“這幾個月媽媽很忙,沒來看你,我很抱歉,睿睿別生氣。”

“睿睿,給你吃軟糖,”她將塑料袋子撕開到最大,“你要哪種口味的?草莓?牛奶?芒果?鳳梨?還是都要?”

“哎,我都忘記了,你現在還小,修為不夠,不能化成人形說話。”

她一邊嘀咕,一邊將軟糖倒出來,放在一朵淺棕色蘑菇頭的周圍。

吃不了聞聞味道也好吧?

她睫毛很長,低垂著眉眼,睫毛像是兩把密梳。

兩縷碎發落在身前,徒增了不少的柔和和母性光芒。

陸畫月最愛吃的就是這種qq軟糖了,剛才不小心用力過猛,現在袋子裏已經沒了軟糖。

她單手圈著腳踝抱著自己,漂亮的眉毛糾結在一起,“睿睿,反正你不能吃軟糖,放在這裏也浪費,不如媽媽幫你吃掉……”

獵山的山洞不是特別大,一眨眼,謝微朗也忙活了三個多小時,周圍都是他用黃色的標尺圍起來的線。

那個陸畫月呢?

不是說來勘測的?到現在都沒見她忙活一下。

山洞裏空氣流通不暢,很悶熱。

謝微朗不止後背汗濕了,連額頭上烏黑的碎發也被汗水打濕,黏在臉上,顯得有些邪魅張揚。

逡巡了四周一圈,發現角落的陸畫月,洞裏的光線不是特別好,看見她從地上撿起什麽東西塞進了嘴裏。

有這麽餓?

嘴巴一張一合的,對著一個角落嘀咕。

這是有毛病?

陸畫月感受到有人看她,立馬回頭,跟謝微朗來了個對視。

“謝同學!”她跑得特別快,眨眼就到了他身邊,“我看著這山洞地形險峻,高大多巖石,開鑿難度特別大。”

嗓音還故意拔高,讓山洞裏所有的人都能聽見。

語畢,工程部員工的眼光立馬放在謝微朗身上。

謝微朗擰開礦泉水的瓶蓋,喝了大半杯的水,看智障般瞟了她一眼,“多放點炸彈,再高再多巖石的山,也能炸平。”

“不行!不能炸掉!”陸畫月立馬變成護崽的母雞,反應過來自己的情緒有點激動,佯裝咳嗽兩聲,“我的意思時,關系著鐵路安全問題,不能隨意就下決定。”

“這個我們會考慮。”

她之所以要靠近謝微朗,是有原因的。

她聽伯父說了,這個謝微朗年級輕輕,很有天賦,而且他哥哥的公司近年來開展了交通業務,如果能求求謝微朗,讓他改變主意就好了。

一想到睿睿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就面臨著被炸成灰,她就捉急。

一下午都耷拉著眉眼,蹲在巖石角落裏,將一顆蘑菇周圍的蕨類植物拔得一幹二凈。

“睿睿,下次媽媽來,給你帶化肥啊。”

然後,才起身去幹活。

在不遠處的謝微朗無意聽到這話:“……”

除了神經兮兮的,謝微朗發現,陸畫月幹活時,還真的有爆破技術的經驗,還很熟稔。

陸院長沒有騙他。

夏天時候,晚上七點多,天色才完全暗下來。

整片蒼穹都是暗青色,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掛在上面。

這個時間點,陸畫月跟著謝微朗等人坐大巴回到了市中心。

辛苦忙碌了一整天,肚子饑腸轆轆的,怎麽也得吃個飯。

謝微朗今天忙得跟陀螺似的,也不糾結著先洗澡了,先點菜。

每人都可以點一兩份自己喜歡吃的,謝微朗就點了一份油爆香菇雞丁。

“怎麽能吃香菇?”

原本眉眼耷拉的陸畫月倏然站起來,一副“你吃人”的驚恐表情。

這裏有不少的菌類愛好者,“香菇聽好吃的,也有營養。”

陸畫月活了二十一年,慫了,第一次覺得自己很危險。

半晌,她才來一句,“能不吃香菇嗎?”

謝微朗想到陸院長的叮囑,頷首,換了道菜,只當陸畫月厭惡菌類食物。

陸畫月一笑的時候,就容易露出那可愛的小虎牙,雙眸彎成了月亮。

“謝同學,你真好。”

人生中第一次被頒發好人卡,謝微朗有點不自在,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大腿上,還是放在桌上,緘默。

女人當了母親,心裏就有了軟肋,一想到那麽多人喜歡吃香菇,如果睿睿被人采去做了菜……

後果她想都不敢想。

心裏有事,她就吃了小半碗的飯。

這是個看臉的世界,長得美妍的姑娘,都很容易受到周圍人的關註。

工程部的人都熱心關切,“陸小姐,是不是不和胃口?”

“要不要再點一些其他的菜?”

“聽說這家飯店的甜品不錯,要不要……”

陸畫月坐在謝微朗旁邊,如果直接拒絕,那就太不懂事了,她將嘴裏的白飯全部吞下去,“來一份芋圓甜品,謝謝。”

不出十分鐘,服務員就端上了甜品。

陸畫月的心情才明媚了點,調羹舀起來的卻是香菇形狀的芋圓。

瞬間沒了吃甜品的**。

偏偏服務員還在邊上聲情並茂,“天,小姐,您真是有運氣。”

“今天是我們飯店三十周年慶祝日,您中了我們店裏的幸運香菇芋圓,我們店裏將再贈送您一份同款甜品。”

“我不……”

“正好,”服務員先一步打斷她的話,瞅了眼謝微朗,話卻是對陸畫月說的:“您可以跟您男朋友一起品嘗,吃完後團團圓圓,幸福美滿。”

如果店裏再貼些對聯,掛些燈籠,陸畫月會有種過年的錯覺。

她還沒談過戀愛,姑娘臉皮滾燙,擺弄著面前的芋圓,“他不是我男朋友。”

服務員的臉皮也練出來,自我緩解尷尬,“哦,誤會,我看您們男俊女靚的,抱歉。”

道歉的話拐著彎誇人呢。

吃晚飯,陸畫月都有點想回獵山山洞,不知道她兒子在不在。

她抱著忐忑的心情過了一個多禮拜,期間,她軟磨硬泡,讓陸院長用了點關系,將她弄進了忍冬實驗室。

當然,前提她本事也有過硬的本事,否則,就算用關系進了忍冬,也只有被轟出來的份。

進了忍冬,她對謝微朗更加引擎。

實驗室的人只當她喜歡謝微朗,偶爾也會助攻一下。

比如,“微朗,我這有張你偶像的講座,我沒空,你去看?”

謝微朗求之不得,去了的時候才發現,陸畫月就坐在他身側。

“謝同學,吃糖嗎?很彈牙,超級好吃的,”說著,她偷偷往嘴裏塞裏一顆淡粉色的軟糖。

“不用,謝謝。”

沈冷的聲音總是自帶一股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偏偏很紳士。

陸畫月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我聽說,您高考考了全國探花,真厲害。”

“待會一起去飯堂吃個飯?沒空啊,那算了,沒事。”

獵山爆破的計劃依舊正在進行中,目前處在反覆公式推算的階段。

如果換了一年前,她肯定會全身心投入實驗裏,搞彈藥與爆破技術,現在心裏記掛著兒子,做什麽狀態都不好。

她不是沒想過將睿睿接回家裏養著,但他才一歲,那麽小就要離開出生地,太可憐了。

她更怕不會照顧睿睿,害他早亡。

“陸同學?陸同學?”

“啊?”陸畫月回過神,“你叫我?”

謝微朗現在穿著白色大褂,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將一份文件遞給她,“你再估算一下要放多少彈藥才能炸掉獵山。”

放多少彈藥放多少彈藥,這段日子,她聽到最多的話就是爆破範圍和射程怎麽樣。

她兒子就是一朵小蘑菇,一巴掌都能拍扁,還彈藥!

世風日下,公然欺負她孤兒寡母的。

雖然讓別人知道她是朵蘑菇,令人難以置信,但她也得試一下,不能眼睜睜看著睿睿死掉。

“我想跟你談……”

“微朗,過來幫我模擬一下,”一名教授喊走了謝微朗。

陸畫月躲了躲腳,她折回自己的研究臺,沒有去估算謝微朗交給她的任務,而是取出幾張白紙,拿筆重新寫了一個爆破計劃書。

雲蒔用了兩年,將生科專業的課程全部修完,科科優秀通過。

同年,淩驚弦考完了高考。

他參加高考那天,本以為楊初雪或者淩澤會像普通家長一般,去立頓給他加油打氣。

他等啊等,等到了家裏的司機陳叔。

“少爺,這兩天今天我送您去考場。”

淩驚弦一度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掏了掏耳洞,“我爸媽呢?”

“夫人的事業如火如荼,如今出國辦展了,先生怕她獨自在外面不適應,去作陪了,”至於大小姐,京大實驗室忙著呢。

淩驚弦臉一垮,“今天可是高考,決定命運的時候。”

管家就在這時上外面回來,拿著手機,“少爺,先生和夫人給您留了語音。”

淩驚弦立即播放,最先傳來的是淩澤的聲音:

【你已經長大了,長這麽大沒見你掛過科,還一路跳級,這個高考對你來說肯定小意思。】

然後是楊初雪溫柔的聲音:【兒子,媽媽為你感到驕傲,唯一遺憾的就是,你太乖了,我都沒被老師叫去學校談話。】

呵呵,親生的。

他優秀怪他咯?

幸好,雲蒔從京大趕回來了。

淩驚弦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眼睛都瞪直了,嘴裏還是說:“姐,你不是很忙?怎麽有空回來?”

“你高考,我去陪考,等我五分鐘,我去換個衣服。”

淩驚弦再也裝不住了,臉上綻放出笑容。

雲蒔換了條旗袍,旗袍將她婀娜有致的身材勾勒出來,空谷幽蘭。

“高考的東西帶齊了?”

“嗯,”淩驚弦跟雲蒔一同出去,發現謝延的車子就在別墅大門口。

“姐夫。”

“嗯,”謝延已經出來,給雲蒔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然後跟淩驚弦說,“上車。”

淩驚弦坐在後面,然後一路上聽謝延跟雲蒔兩人說話。

話題他懂,可就是插不上話,用電燈泡來形容他的作用最恰當了。

╭(╯^╰)╮

┑( ̄Д ̄)┍

三個人個子高挑,一出現,瞬間吸引了一大批的註意力。

雲蒔簡單叮囑了一番,讓他進去,“我跟你姐夫會在外面等你考完。”

淩驚弦撓了撓頭,“沒事,你們不用等我。”

高三高考,立頓其他年級的人都放假了。

諾大的立頓變得空蕩蕩。

淩驚弦上午考完語文出來,左右都找不到謝延的車子,他撥了個電話過去,“你們在哪兒?”

“啊?你不是說讓我們不用等你?我跟你姐夫出來逛街了。”

淩驚弦:“……”

他那是客氣話!

真的要被他們給氣死了,一對對的。

淩驚弦高考得很好,有雲蒔當年的範圍,甚至引起不小的波動。

直到收到京大的入學通知書,他那份待你長發及腰嫁我的情書也沒送出去。

那天看見花漸濃剪了短發,他又寫了新的,但不怎麽滿意。

好不容易寫出來時,又被巡樓的年級主任抓了個正著,情書被繳了,還罰了一千字的檢討書。

但花漸濃像是一只貓爪,撓著他的心肝,隨著歲月的流逝,越來越癢。

像是天上的白月光,想要將這白月光叼回家,變成胸膛裏的白米飯。

少年漸漸長大,心智漸漸成熟,再等等吧,等她長大。

俊朗的少年潛伏在她身邊,默默關註著她的一切。

像是護花使者。

他將她所有愛好都藏在心尖裏。

而花漸濃呢。

高三高考後,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走著走著就到了高三七班。

她去了淩驚弦的課室,坐了他的位置。

桌面上,貼了考試的科目,特別淩亂,行不成行,列不成列。

看到她眉心緊鎖,強迫癥又犯了。

索性移開視線。

腦子裏卻是那個少年不好好系鞋帶的模樣,還有那漂亮白皙的腳踝。

淩驚弦那屆高三放榜之日,她跟同桌去看了優秀榜單。

他的名字跟大頭照置於最頂端,人帥氣,成績也亮眼,甩了第二名好遠。

她嘴角微微上揚,微風將她的裙擺吹起。

她想,等她高考了,也要在這個位置。

跟他,一樣,優秀。

雲蒔生日前一天,她收到了一個好消息,芬克成功叫穗喜這植物給培養出來。

也就是說,她可以大規模地種植,實驗臨床的設備將更多。

想到馬上她就可以回到地下城,將雲嫵救醒,她能興奮一整天。

謝延今天在燕展隔壁的珠寶大廈,初幽也一齊過來了。

乘轉機抵達頂樓,總辦室的書桌上,擺了好多鉆石。

都是有矜貴的盒子裝著,燈光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鉆石有各種款色,各種顏色,個頭都很大,純度很高。

謝延認真地篩選兩遍,都沒挑出合適的。

向來雷厲風行的人,這會倒是猶豫了。

他家阿蒔過生日,不比平日能全部送,全部送顯得沒心意。

初幽站在旁邊,被謝延瞧一眼,他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

“你幫我選三款出來。”

初幽知道自家**oss的性格,也沒交情,盯著鉆石思忖一番,指了桌面,“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然後——

謝延將三個絨盒取出來,完全沒拿初幽選的。

小朋友頭上是不是很多問號?

初幽點頭如搗蒜。

謝延做在老板椅上,修長的雙腿交疊,“你相親多少次了,一次都沒成,肯定是眼光不好。”

剛好,初幽挑的,他都不喜歡。

初幽:“……”

寶寶好委屈,但寶寶不說。

翌日。

因為雲蒔今天跟謝延領了證,雖然還沒公開,但謝家想給她辦個慶生會。

雲蒔跟謝延在淩宅吃了午飯,晚上就去了謝宅。

雲蒔挺好奇謝延給她準備了什麽。

想想都激動。

謝宅。

雲蒔收到謝家人的第一份禮物,是花漸濃給的。

“大嫂,生日快樂。”

這可是谷主啊,她從小就粉的偶像,成了她的大嫂,簡直太童話了。

漂亮的大眼睛裏閃爍著崇拜。

“謝謝。”

名門望族裏最多規矩,特別是餐桌禮儀。

謝家也不例外,老夫人在家裏的地位最高,她將雲蒔拉到自己身材坐著。

二房的脾氣一向是好的,也樂呵呵,歡迎新成員的加入。

謝延呢,就坐在雲蒔旁邊。

吃飯時,他用公筷給雲蒔夾菜,才夾了兩次,老夫人就訓他,“你吃自己的飯,別夾來夾去。”

很礙眼。

謝延默默放下筷子,誰讓她是家裏的長輩。

下一秒,老夫人臉色跟翻書似的,拿起公筷往雲蒔碗裏添菜,那叫一個溫柔慈祥。

“小蒔,多吃點,瞧你都瘦了。”

“奶奶讓廚房做了你最愛的蝦滑和香菜,多吃點。”

“這小身材板子看得奶奶心疼。”

“謝延這小子也真是的,怎麽照顧你的。”

她手腕和關節特別靈活,眨眼就將桌上最好的菜都放入了雲蒔碗裏。

全家人:“……”

須臾,雲蒔的碗就堆成了小山峰,奶奶對她好,她心裏感到溫暖,低頭拼命吃。

一邊吃,還一邊給自家老公洗白,“謝延對我很好,經常下廚給我煲湯。”

旁邊的謝延暗爽,這媳婦沒白疼,表面偏偏裝高冷。

老夫人越看越滿意,笑得眼角皺紋更深。

這兩口子,感情深著哩。

------題外話------

ps:本書已經開始收尾了,雲大佬很快就會回到地下城,解決以前的事情~

254:你沒有男友或老公,哪來的兒子?

自打謝延母親去世後,謝父的身子也每況日下,後來在國外養傷,也順帶管理著分公司,算是勞逸結合。

謝延做事向來有自己的主意,很多事情都能自個解決,但謝延的終身大事,還是得要這個做父親的出面商談一下。

當晚,老爺子就給遠在國外的謝父打了電話。

老爺子對雲蒔很滿意,各方面都跟謝家門當戶對,重點是,兩孩子兩情相悅。

他這個一家之主是時候讓兒子去雲家行六禮。

謝家是有底蘊的家族,家裏辦喜事,自然是要走納彩,問名,納征等六項流程,讓謝雲兩家結秦晉之好。

那邊還是淩晨四點多。

“謝凡。”

“老公,是誰呀……”

老爺子剛喊了個名字,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嗓音沙啞,明顯是被吵醒了。

“是我爸,別說話,”謝凡壓低聲音,然後起身往陽臺走,“爸,這麽晚還沒睡,打電話過來是有事?”

老爺子聽得一肚子火,瞅了眼不遠處的老夫人,不想讓她操心,起身往書房裏走。

一進書房就罵,“謝凡,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兒子?恬不知恥……”

謝凡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錯了,聲調依舊平靜,“書雅在世時,我沒有做什麽出軌之事,她走了這麽多年,我也老了,小延跟微朗也長大了,我找個人陪……”

“陪你個鬼!我謝家的祖訓你放哪裏了?你還配當家長?”

老爺子氣得撫著胸膛喘粗氣。

謝凡也是個孝順的,不想激怒父親,只能轉換話題,“您這電話是為什麽什麽事?”

“小延跟雲家丫頭好的事情……你知道就好,馬上雲家丫頭就要畢業了,結婚的事情也得早日提上日程,你趕緊處理好那邊的事務回來。”

說完,也不給謝凡答話的機會,立馬掛了電話。

窗外已經放棄了煙花。

老爺子走到落地窗前,一樓的院子裏,謝延等年輕人正在放煙花。

花漸濃高舉著手中的煙花,裏面放出小型的煙花,整張臉都明媚起來。

謝延給雲蒔拿了打火機,雲蒔走到正中央,點燃了大型的煙花炮。

當她折回謝延懷裏靠著時,漫天的煙花綻放在夜空裏,璀璨無比。

謝微朗拿出攝像機,給煙花下的謝延與雲蒔拍照。

謝延做事向來追求完美,仔細瞅了一會照片,覺得角度跟采光不行。

又讓人搬出煙花燃放,這會,他用的是自拍桿。

雲蒔起初是自然的笑容,可謝延一直以專業的攝像技術擺弄,雲蒔嘴角都僵硬了,不由得說一句,“能不能快點,我笑容都是假的了,還沒微朗拍得好。”

然後,謝延拍了照片,對謝微朗展開若有若無的敵意。

謝微朗:“……”

他不配獲得誇獎是吧?

老爺子將一切都納入眼眸裏,書房們被推開,老夫人端著兩杯茶過來,招呼他過去喝。

老爺子心裏繁花盛開,淺啜了一口茶,口齒留香,剛才在謝凡那裏的氣,瞬間消彌了。

謝凡這邊,結束通話後,他轉身回到床上。

楊雨悅躺在他身側,神情有些落寞,她的肚子,已經顯懷了。

沒錯,她懷孕了,懷了謝凡的孩子。

孩子已經七個月了。

“你要回京城了?”

“嗯,小延要結婚了,”畢竟是跟心愛的女人生的孩子,提起這個,他語句自然有了柔意,“印象裏,他才幾歲,我給他講恐怖故事,眨眼就要成家立業了。”

人的思想總是會變,他年輕時需要的是愛情,現在的他老了,更需要的是一個照顧他,陪伴他的女人。

“那我跟兒子怎麽辦?”她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嗓音有點哭腔,“你爸媽都不喜歡我。”

她的聲音很柔,人也柔弱像是爬山虎,需要保護。

不像是謝母,大膽張揚,生如夏花般燦爛,自信且驕傲。

但楊雨悅這種女人,更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謝凡將她攬入懷裏,抱著積極樂觀的心態安慰,“謝家不比其他冷血的家族,家裏的人都是心底善良的,時間長了,他們自然能接納你。”

楊雨悅摟著他的腰,她跟他有二十多歲的差距,這年齡不能阻擋她對他的喜歡。

謝凡本身長得器宇軒昂,加上有自己的事業,家裏是名門,自己跟了他,一點也不虧。

更何況,自己現在還懷了謝家的骨肉。

年紀小的孩子,更能得家裏上了年紀的老人的歡心吧。

等兒子長大後,她也能坐擁富貴和權勢。

想到這裏,她心情又美麗起來,嬌滴滴地喊了聲老公,“謝延結婚,帶上我吧。”

謝凡這次回去,就不走了。

謝凡寬厚的巴掌放在她肚皮上,擔憂她很快就要預產了,如果坐飛機來回奔波,“我怕你和孩子吃不消。”

“沒事,寶寶跟你一樣堅強。”

這句話,很得謝凡的歡喜。

謝宅今日為雲蒔過生日。

雲蒔今晚也留在謝宅住,起初她還擔心沒換洗的衣。

“你看看衣帽間,”謝延薅了薅她的腦袋。

雲蒔拉開占據一扇墻壁的衣帽間,一半掛著謝延的衣服,一半有女士的衣服。

都是當季的新款,她睡意取了一套出來,發現是自己的尺寸。

謝延曾說過,他的手就是最好的丈量工具。

“什麽時候準備的?”

“從你將我留在楓晚園住的時候,我就準備了,每個月都會更新,”等的就是這一天,她搬進來跟自己住。

“不過,我們辦完婚宴後,家裏會重新給我們準備新房,”提到這事,他深邃的眸子變得熠熠生輝,瀲著笑意。

雲蒔希望澡洗完澡,發現謝延坐在陽臺上的貴妃椅上,望著願望的萬家燈火深思。

見雲蒔過來,他擡手將他攬入懷裏,鼻腔裏都是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跟他是同一款。

“想什麽?”

“突然想到我母親,如果她還在世,看到你,肯定會很喜歡你。”

他嗓音低沈,醇厚動人,極其真摯。

雲蒔喜歡這話,知道他父親還在世,“那你,”想到她已經是謝家的媳婦,立馬改口,“爸爸會喜歡我嗎?”

“會的,你值得大家的喜歡,”情人眼裏,另一半是天底下最優秀完美的。

雲蒔見過謝延的父母,在全家福裏面,她還記得,謝延將她的照片剪下來,放入全家福裏。

她坐在謝延懷裏,謝延把玩著她的長發,“阿蒔,我們結完婚後,我再陪你回地下城,好不好?”

他總是有種不安,希望結婚後能給他些安慰。

雲蒔圈著他的脖子,在他懷裏撒野,頷首。

在他這裏,她向來好說話,而且,她想要將放生長因子類實驗的成功率提高點,再回到地下城。

雲蒔總覺得今天的謝延有點怪,難不成有婚前恐怖癥?

可證都領了啊。

她抓著謝延的手,特別喜歡他的手,骨節分明,多一分肉顯得肥,少一分肉顯得病態瘦,“今天是我生日。”

“嗯,生日快樂,我親愛的阿蒔,”想到什麽,“你還沒拆禮物。”

雲蒔的確是打算洗完澡拆禮物,看見他坐在這裏,俊朗的眉眼縈繞著一股惆悵,她就過來了。

禮物收了一大堆,拆開都要一些時間。

天底下沒有人不喜歡拆禮物,雲蒔也不例外,她坐在純白色的高級毛毯上,謝延坐在床邊,取出手機給她拍了張照片。

“拍照幹什麽?”

“除了留念還能幹什麽?”

雲蒔最先拆的就是謝延送給她的,她才撕了一層包裝紙,想到了以前過生日,從未拍過照,擡起頭,“延哥,以後每年,我過生日你都給我拍照,好不好?”

“肯定,”他將拍好的照片珍藏起來,打算明天讓團子打印出來。

“為什麽不最先拆老公送的禮物?”

“最好的留在最後拆。”

這小妖精越來越會說情話了。

他喜歡。

雲蒔拆了一大堆的禮物包裝紙,最後開了謝延送的禮物,裏面有三顆鑲鉆的戒指。

“為什麽送三顆?”

有心形鉆石,方形鉆石,還有圓形鉆石。

鉆石個頭大,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晃了她的雙眼。

謝延依次耐心解釋,“心形鉆石代表我會愛你一如既往。”

“方形鉆是希望你能保持張揚獨特的個性,別因為生活各種糟糕事情忘記初心;”

“圓形鉆是希望你這一生能幸福圓滿。”

雲蒔從來不覺得謝延是會像這種歪膩寓意的料,此刻,她血管裏的血液逆流著,正在因為他的話而沸騰。

謝延取出鉆戒,給她試戴。

別人都以為他生而優越,那是好運和命中註定,沒有人知道他當年采礦挖鉆時,調查和丈量過多少手指尺寸。

所以,他一抹手指就能知道精準的尺寸。

但不戴手套,真心實意摸的手指,只有雲蒔的。

戒指戴在雲蒔纖細如蔥的手指上,錦上添花。

“我不想摘下來了。”

謝延也覺得好看,他的女人就該穿金戴銀,特別貴氣。

“那就戴著,”親了親她的手背,他彎腰將她抱起來,放在床上,精碩的胸膛就壓了下去。

“叫老公。”

“老公。”

她聲線偏清冷,染後情意的嗓音卻有股軟調。

如遠方傳來的風鈴,悠揚動人。

雲蒔在這方面跟普通害羞的女人不一樣,她喜歡就就會主動迎合,每次都能刺激得謝延發狂。

“你有沒有買TT?”

“有,”謝延擰了擰她有點泛紅的臉蛋,“這個不用擔心,只要你需要,老公哪兒都備著。”

一股血紅從雲蒔臉頰湧到脖子處。

她默默往被子裏面鉆。

人家常說事後的女人需要安撫,到謝延這裏,他更加需要。

就好比現在,緊緊地黏著雲蒔,大夏天的,雲蒔真心覺得熱,就推開他。

然後謝延用“每次用完我就扔掉”的表情盯著她,讓她產生愧疚心裏,主動抱著他。

這一招,謝延屢試不爽,也是他當成法寶般的秘籍。

黑暗中,雲蒔小聲問他,“為什麽你老是喊我小妖精?”

“長得好看的叫小妖精,長得醜的就叫醜八怪,懂了吧?”

雲蒔似懂非懂,頷首,她有點困了,黑暗裏打了好幾個哈欠。

剛轉了下身子,謝延就拉著她的手,“阿蒔,我睡不著,一想到我們快要結婚了,我就睡不著。”

雲蒔:“……”還遠著呢!

但人家有想象和激動的權利,她也不能遏制什麽的。

她的默認,在謝延眼裏就變成了認可,“阿蒔,你說,以後我們生了孩子,取什麽名字?”

得,連孩子都想到了。

雲蒔第一次回謝宅過生日,謝微朗也回了謝宅。

他是第二天回青大的。

青大的宿舍條件不錯,謝微朗就有個獨立的公寓,就在教職工宿舍旁邊。

他是第二天晚上才回去的。

借著路邊暗黃的路燈,踩著淺金色的月光,他往自己的宿舍走。

沒想到樓梯處坐著一個姑娘。

姑娘穿著單薄,寬大的衣服隱隱勾勒出傲人的事業線,臉蛋因為枕在膝蓋上,看不見。

身材輪廓有點熟悉。

身上還有股酒氣。

謝微朗不是愛管閑事的,可此情此景,大晚上的,姑娘一個人睡在樓梯上,如果有歹徒圖謀不軌,那相當於毀了人家一生。

說一句又死不了。

因為看著年輕,他喊了聲,“同學?”

沒反應。

“同學,醒一下。”

依舊沒反應。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頭,沒想到女生整個人就後仰。

他眼疾手快托著她後頸。

女生的脖子,很軟,跟沒骨頭似的,肌膚滑嫩。

女生面朝蒼穹,露出精致的五官,這不就是那個整日神經兮兮的陸畫月。

“陸畫月,你怎麽在這裏?”

“我,我來找謝,謝微朗……的,”她口齒不清,因為喝了酒,臉頰通紅。

“找我幹什麽?”

跟酒鬼說話是沒什麽效率的,她沒回答,就咯咯地笑。

笑聲如珍珠落玉盤,清脆,醒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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