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老年鄭重通知: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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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間聽到一句,“阿蒔,等你出院後,我們就去領證,好不好?”

去它的黃歷!他只想要她做自己的謝太太。

立刻馬上!他要!

雲蒔氣息有點喘,雙頰緋紅,點點頭,“好。”

男人修長分明的手指薅了薅她腦袋,穿梭在發絲裏,低聲笑。

真乖。

深邃明亮的眸子,萬千光華,比窗外蒼穹上掛著的太陽還要亮。

醫院外面。

花漸濃以為華叔早就到了。

她是個懂禮貌的孩子,三做五步出去,找了一圈,都沒發現華叔的車子。

她給謝延打電話,沒人接,又給華叔打電話。

華叔支支吾吾,“快到了,小姐再等一會。”

花漸濃掛了電話,這麽一等,就等了近二十分鐘。

她不是個笨孩子,肯定是謝延騙了她。

回家的路上,花漸濃去了趟超市。

華叔不放心,要陪她去。

花漸濃不想麻煩他,擺手,“我一個人就可以,我已經長大了。”

才十二歲,長什麽大?

不過,她向來很懂事,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華叔在車上等她。

花漸濃推著購物車去挑選商品。

淩驚弦本來打算直接回學校的,但宿舍裏的同學讓他來超市買零食。

他記憶裏好,腦子裏都記得要買什麽零食。

購物車都裝了大半車的東西,就差一個什麽脆脆碎片。

這個時間點,超市不是特別多人。

淩驚弦轉了兩圈,就碰見了花漸濃。

今日第二次看見她。

跟醫院的形象有很大。

別人的購物車的商品都是亂放的,偏偏花漸濃的是整齊劃一。

大物件擺在最下面,容易被磕壞的放在上面,錯落有致。

每往購物車放一件商品,她就要擺弄一下。

就好比,她看見放桶裝薯片的地方被弄亂的,她會伸手擺一下。

這行為在超市的員工看來,有點神經兮兮的,但在漂亮的姑娘這裏,變得賊可愛。

淩驚弦也沒有刻意避開,直接推著購物車過去。

花漸濃擺薯片被人發現,有點尷尬,掖了下腮邊的碎發。

碎發弄到耳後,發現跟另外一側的碎發不對策,她又撥了下來。

淩驚弦朝她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花漸濃也點頭,低眸的那一瞬間,無意瞥見他的腳。

少年有雙修長的腿,校服褲有點短,露出漂亮白皙的腳踝。

只不過,運動鞋上面的鞋帶系法,非常不一樣。

一個系成了蝴蝶結,一個系到了腳後跟。

花漸濃不是孤陋寡聞之人,自然知道這是少年臭美的一種表現。

“那……”

她剛說了一句話,淩驚弦已經拉著滿車淩亂的零食走了。

花漸濃本來還想給謝二老買點東西,但腦子全被那鞋帶給左右。

她渾渾噩噩去付了款。

這該死的強迫癥,真煩人。

華叔老遠看見她提著兩大袋東西過來,立馬下車去幫忙。

當天晚上,花漸濃華麗麗地失眠了。

腦子全是淩驚弦那漂亮的腳踝,還有那系法不一的鞋帶。

輾轉反側,她有點惱自己。

然後又吐槽,誰發明了那麽多種系鞋帶的法子,可惡!

抱著這一肚子的惱氣,她睡著了,睡得不怎麽好。

睡夢中,她還給雲蒔打電話,讓雲蒔規勸淩驚弦好好系鞋帶。

早上醒來,花漸濃被自己大膽的夢給嚇到了。

京大已經開學了。

之前雲蒔掉入海裏出事,錢仙也去過道歉,但雲蒔跟謝延真不覺得是錢仙害的,反覆安慰。

當然,這個“反覆”,只有雲蒔才有這麽好的耐心。

錢仙心裏過意不去,給雲蒔打掃了宿舍床鋪,第二次來醫院探望時,還帶了兩蛇皮袋的紅薯。

看到這些紅薯,雲蒔嘴角的笑意擋都擋不住,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可愛起來。

為此,謝延又讓家裏的廚師教他烤紅薯。

謝延很著急,想要快速掌握烤紅薯的要領。

廚師是高級廚師,但也是時間熬成的,他一個頭兩個大,被催得不行了,只能勸:“謝總,這種手藝問題,急不得。”

“我知道這個理,”霸道蟹哼哼,理直氣壯,“可我家阿蒔急,她愛吃的東西老是變,我的廚藝得緊跟步伐,

不然,等我學會了烤紅薯,她又想吃炒菠蘿,那我學這個烤紅薯有什麽用?”

一通話下來,廚師抓住了要點,謝總學廚藝是為了哄女友的。

……他之前一直以為謝延學這個是因為喜愛廚藝。

這可愁壞了廚師,怎麽教啊。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雲蒔覺得自己只是嗆了些海水,不大想住院,架不住謝延的擔憂。

便住院觀察了幾天。

期間,桐婳也來看過她。

雲蒔覺得桐婳很不可愛了。

為什麽?她來的次數少,卻站在醫生的角度給謝延提了很多建議。

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雲蒔嘴裏都要淡出花來了。

“你不是很多課?”想哄她走。

桐婳嘻嘻,“再多課也沒你重要。”

如果沒有雲蒔,她的人生可能是另外一個結局,想都不敢想能去醫科大。

幽城那邊待雲蒔好的,就屬桐父母了,得知她又進了醫院,忙從幽城寄了一大堆的補品。

都是一些深山老林挖的煲湯藥材。

凡事對雲蒔好的,謝延基本都來者不拒,當然,也有回禮。

雖然比較俗點,折算為金錢和名利,但也有有點,比較有通用性。

雲蒔空閑的時候,就會畫一下畫。

楊初雪將她房間裏的畫板和畫筆帶過來的。

謝延要忙工作上面的事情。

恰逢天氣暖和,雲蒔帶著畫板去了醫院的花園裏。

現在是春天,花園裏的草木都爆出嫩綠,白玉蘭開了滿樹的花苞,像是化了濃妝。

雲蒔在一張木椅上桌下,許久沒有繪畫,她思忖了許久,都沒下筆。

沒有靈感。

不一會,一個帶著淺紫色貝雷帽的老爺爺從噴泉那邊過來,還推著一位坐輪椅的老婆婆,腳上打著石膏。

兩人嘴上的笑意特別濃。

公園裏人不多,只要認真,雲蒔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最先開口的是老爺爺,“等你腳好了,我就帶你去買衣服,買你最愛的碎花裙子。”

老婆婆先是笑,然後又惆悵,“建興跟劍華說我年紀大了,穿裙子沒個當奶奶的樣。”

“別聽他們的,誰說人老了就不能穿裙子?春天你穿碎花裙子最好看了。”

“是嗎?”

“當然,五十多年前,跟你相親時,你穿碎花裙就印在我心坎了。”

老婆婆掩嘴笑,眉眼都是藏不住的笑容。

兩人走到白玉蘭邊上,老爺爺松了輪椅,去折白玉蘭。

老婆婆扭頭,指了下一邊的牌子,“老頭子,破壞公物是不對的。”

“那我不折,”老爺爺單手撐著膝蓋,一手撿了地上一朵白玉蘭。

那朵白玉蘭是清晨掉下來的,還帶著些露水,被別在老婆婆的耳邊。

“好看嗎?”

“好看,年輕了二十歲。”

老婆婆小心翼翼摸了下花,咧嘴笑,笑成了個孩子。

那笑,叫做幸福。

雲蒔目送兩人離去,眸光也似水般柔軟。

她有了想法,低頭開始繪畫。

期間,不曾停頓。

妙筆生花似的,越畫,嘴角的笑意越深刻。

畫作是故事系列,有好幾張。

下午三點時分,她找到了兩位老人,咨詢兩人能不能將畫作給別人看。

兩位老人很大度,表示可以。

雲蒔拍了照片,最先發給的郭姐。

郭姐那叫一個振奮,立刻給雲蒔排版。

雲蒔將畫作送給兩位老人。

兩位老人特別激動,也特別感動。

下午四點左右,謝延今日提早下班了。

來接雲蒔出院。

雲蒔沒什麽東西要收拾,一早就換好了衣服,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出院了。

謝延來,還帶了兩個烤紅薯。

他在公司烤的。

雲蒔欣喜,“燕展還有烤紅薯?”

她急不可耐打開了盒子,裏面的紅薯有點黑乎乎的。

臉上的笑意有點降溫,“你們公司飯堂的廚藝會不會有點……”

謝延想要聽真話,“有點一言難盡?”

他離得近,雲蒔明顯感到一股寒霜,腦子轉得飛快,這賣相,說不準是謝延烤的。

她臉上的笑容又多了起來。

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掰開紅薯,露出裏面又紅又又肉感的肉,咬了一口,被燙了嘴。

“嗚!”

“小心點,又沒人跟你搶,”看她嘴上站了黑色的炭,他抽紙巾給她擦。

雲蒔眼睛烏黑又真誠,豎起大拇指,“人間絕味,好香。”

被烤焦的地方有脆香。

果然紅薯也不可貌相。

謝延立馬來了底氣,情不自禁挺直腰桿,有點邀寵的味道,“阿蒔,那是我烤的。”

當然,雲蒔沒讓他失望,誇得他尾巴翹上了天。

出了醫院,看開車的初幽都是用鼻孔看的。

初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同一時刻,網絡爆出好幾條熱搜,還是連續的,被頂上了top1:

【治愈系插畫掌門人谷主更新了!】

【谷主插畫《你即幸福》】

【有種幸福叫谷主更新了(感動大哭)】

------題外話------

ps:有些小bug修改完錯別字就沒了哈,感興趣可以刷新下。

250:谷主沒人氣?全世界粉絲前來應援+撐腰【寵+】

谷主最擅長的就是VR科技作畫,主打治愈系暖插畫。

這次的《你即幸福》,是插畫系列,也算是治愈系列。

一公開發表,就受到了熱捧,維系了老粉絲,又吸納了新粉絲。

畫作一出,瞬間吊打最近幾年冒尖的插畫家。

特別是最近幾年活躍在各大社交平臺的插畫家松霜。

平日裏被冠稱為“新生代插畫家”,“治愈系後生插畫家”等名號,也在谷主發表插畫後陷入尷尬境地。

筆力不夠啊。

差距大著呢。

松霜的粉絲們在自家的小圈子裏那叫一個酸,暗戳戳要怎麽壓下谷主。

甚至有金主買了熱搜,將松霜頂上去,但效果不大明顯。

這年頭的粉絲,消費還是有點理智的。

雲蒔坐謝延的車子回淩宅,翻看著網友們的評論。

因為她沒有單獨為“谷主”開賬號,很多評論都是在大V賬號下面的評論區裏。

大多是彩虹屁,不是水軍:

【月色與雪色指尖,你的插畫是第三種絕色。】

【十裏清風,萬頃星河,你和插畫一樣,都是我的小寶藏。】

【姐姐的插畫像是一顆糖,掉入我平淡如水的生活裏,甜滋滋~】

謝延坐在雲蒔旁邊,如坐針氈。

待會去淩宅,那是正式跟準岳父岳母見面了。

縱然他在商界如何鐵血手腕,回歸家庭,他也是個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沒有哪個準女婿見家長不害怕的,除非不愛。

謝延特別緊張,早知道就不要初幽開車算了。

為啥?初幽在,他都不好意思跟雲蒔“撒嬌”,要點安撫。

雲蒔一點也沒有發現他的焦慮。

這讓他不大滿意,哼了一聲,“在看什麽?”

“在看彩虹屁。”雲蒔說老實話。

謝延就坐在她旁邊,兩人靠在一起,他輕輕一瞥頭,瞅見了手機裏的彩虹屁。

位居高位者,最是擅長抓關鍵詞。

谷主,插畫,好看。

他眸色閃了閃,他家女友,副業是不是有點多?

他都感覺配不上她了。

但他的思路不會局限在一個角落,那麽多人喜歡雲蒔,不就說明他挑媳婦的眼光很好?

念此,他湊過去,“我也看看。”

要是別人,雲蒔是不會給的,謝延不是別人。

將手機遞過去,剛好她眼睛也看累了,得休息一會。

要是平時,謝延絕對不會看這些網友評論,在他看來,都是浪費時間和生命。

事關他家阿蒔,那又是不一樣了。

【我喜歡你,還有你的插畫。】

【希望姐姐走的路繁花盛開,人聲鼎沸。】

看到後面,畫風就開始變化了。

從單一的尊崇和喜歡才華,上升到了嫁娶的高度。

這就是不是謝延喜歡的,明明不喜歡看,偏偏斂著眸去看:

【姐姐如果穿著婚紗拿著花(諧音畫),就是我的新娘,如果沒有,那我會穿著西裝來見姐姐。】

【樓上的別說要娶我家姐姐,你們這麽說,晚上谷主得在床上哄我好久。】

簡直不知羞恥!

謝延竟然看生氣了。

他將手機還給雲蒔,也忘了要見準岳父母的緊張,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回覆那些要娶雲蒔的陌生網友。

【我才是谷主的愛人。】

【我跟谷主很快就要領證。】

很快,有些網友不樂意了,懟回來:【大晚上別喝太多酒,別熏到我身側躺著的谷主。】

“!!!”

謝延覺得有火點燃了他心裏的炸藥,敲了一排字,轉念一想,覺得自己跟網友懟太掉價。

他收了手機,俊臉繃著,不大高興往雲蒔肩膀上靠。

初幽在前面開車,一直偷偷關註後面的情況。

他看見他家謝總板著臉,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旁邊的雲小姐湊過去,迅速在他臉上啵了一下,還說了話。

估計是甜掉牙的話,謝延立馬陰轉晴,不生氣了,親了親雲蒔的左臉,如沐春風。

嘖,他就沒見過這麽好哄的謝總!

……

淩宅門口。

雲蒔下了車,看謝延打開了後備箱,裏面裝了好多的禮物。

包裝精美的袋子,一看就價值不菲。

雲蒔隱隱感覺不對,“怎麽帶了怎麽多禮物?”

謝延也不瞞著她,攏了攏她的外套,“這次我來見準岳父和岳母,領證前,我希望能得到兩家人的祝福和支持。”

他想領證是真的,但也考慮到很多的問題。

什麽都可以將就,但不能將就要和他走一輩子的姑娘。

謝延兩手提了很多禮物,連淩家的管家的份都準備好了,可見其認真。

初幽沒有進去。

雲蒔跟謝延走到進去的路上。

晚風徐徐,月色姣白,灑在兩人身上,斜影落在地上,正好成雙。

“那我什麽時候去見你家人?”雲蒔把玩著頭發。

“明天行嗎?”

後天去領證。

“嗯。”

知道雲蒔今天回家,淩澤和楊初雪都提早回家了,連淩驚弦都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個抱枕。

三人坐在沙發上,謝延提著禮物過去,有模有樣地打招呼。

“伯父好,伯母好好……”

他平時不愛笑,也就是遇見了雲蒔,笑容多了起來,但在其他人面前,笑得不是特別自在。

倒像是個小學生,有點束手束腳的。

淩澤示意他坐,看著陣勢猜到點,但還是得拿喬,“怎麽有空過來?”

以前他是不大喜歡謝延的,因為他覺得謝延這人看著低調紳士,骨子裏狠著呢。

他怕他閨女以後結婚後吃虧。

但這些日子,雲蒔跟楊初雪在生活裏時不時美化一下謝延,他看謝延也沒有那麽礙眼了。

“伯父,我想娶雲蒔,”好緊張,掌心都出汗了。

“小蒔還在讀大學,你就想結婚?”

謝延點頭,開門見山,“我想先跟她領證,希望能得到支持。”

淩澤俊目稍微擰著,在思索什麽,許久,才擡頭看向雲蒔,“小蒔,你的看法呢?”

話一出口,他又覺得白問了,雲蒔的胳膊肘是往謝延身上拐的。

果然,雲蒔說:“我可以先領證,辦婚宴的事等我畢業後再說。”

哼,還想到了辦婚宴那麽遠的地上。

他瞅了眼謝延,又有些看鼻子不是鼻子,看臉不是臉了。

楊初雪一直都保持著溫婉的笑容,暗地裏扯了扯淩澤,後者稍微收斂了下不悅。

“我們淩家也不是小門戶,如果你們謝家敢欺負她……”

謝延立馬舉手發誓,“絕對不會欺負!”疼她還來不及。

他這人向來自戀,開始黃婆賣瓜自賣自誇,將自身有點羅列出來,還說:“我家裏的人都見過雲蒔,對她的印象也很好;以後雲蒔嫁給我,不會有什麽婆媳爭紛;家裏兩位老人,也喜歡雲蒔喜歡得緊。”

這是真話。

淩澤挺滿意的,但他也有驕傲的資本,“我家小蒔集一身美貌和才華,事業也成功,是個香餑餑,你能娶她,也算是高攀了。”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敢跟謝延說高攀這兩個字。

這年頭嫁人,哪個不是女方家過過嘴癮,男方家白撿了個好姑娘?

這點“吐槽”,謝延不止不生氣,還很配合,點頭如搗蒜,“您說得是,能娶雲蒔,是我的福氣。”

最後點頭答應了。

楊初雪立馬留著謝延在家裏吃飯,讓廚房的人上菜。

等菜上來後,雲蒔看見比平日豐盛的菜,看向楊初雪。

楊初雪笑著說:“你爸一大早就叮囑廚房做的。”

淩澤被拆穿,臉色有點不自然,說了楊初雪一句,“吃飯說什麽話?”

也沒有用重語氣。

雲蒔感動,“爸,楊姨,謝謝你們。”

謝延立馬跟著道謝,心裏也美起來。

“一家人說什麽客氣話,趕緊吃飯。”

當晚,雲蒔出別墅大門送謝延時,淩澤將淩驚弦叫到了書房。

淩驚弦聰明的很,“爸,你是要跟我講姐的事情?”

淩澤很欣慰,這姐弟倆能相處好。

他用很嚴肅的口氣問話:“等你姐出嫁時,我會將淩家一半的股份給你,你怨不怨?”

他問的是怨,而不是願。

一字之差,意思卻千差萬別。

“不怨,我很支持這樣子,”淩驚弦回答得毫不猶豫,他知道淩澤這麽做的原因。

有愧疚沒有參與雲蒔幼年的成長,有補償,也有愛。

想要在以後將情感的愛和物質的愛,都補回來。

他也喜歡這個姐姐,覺得她值得。

“股份給了,以後我會好好經營淩氏賺錢,擴大淩氏的版圖,姐就這麽一個,多給些都可以。”

少年眉眼還青澀,但話語卻是自信十足。

淩澤滿臉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他們淩家的兒子。

股份只是嫁妝的一部分,當然,這個談話,淩澤事先是有跟楊初雪說的。

雲蒔今天的心情美滋滋。

同一時刻,網上關於《你即幸福》都是清一色的好評。

好評也代表著作品的水平。

作為谷主大人的經紀人,給郭姐私信的消息簡直要爆棚了。

大多是血求谷主大人開通一個賬號。

郭姐覺得今晚興奮得睡不著了,不,是這幾晚都睡不著了。

郭姐發消息問雲蒔:【要不,你也開個賬號?】

她想,谷主雖然低調,但平時也得維系一下粉絲啊,給粉絲一個嗨皮的地方。

更方面以後的作品宣傳。

【不用,】雲蒔不想透露自己的私生活,本想說很忙,但又覺得不大好,說了一句讓她老臉挺臊的話:【我想專心繪畫。】

郭姐:【……】

要不是看在雲蒔繪插畫時很認真專業,也有上進心,她會毫不留情戳穿她。

將這聊天頁面截圖下來,她放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也算是給那些求開賬號的人一個答覆。

雖然心裏有準備,但很多看到這個答案的粉絲,還是有點小沮喪。

開心更多,因為他們盼到了谷主大人的更新!

作品比開賬號更重要!

谷主的粉絲遍布社會各界,很多大V紛紛轉發截圖,這讓松霜很是吃味,她的粉絲們更是替她覺得不爽。

紛紛用小號散播消息:

——這個谷主沒點職業心,隔個好幾年才發作品,是不是窮了想來撈錢了?

——別去點她的熱搜給她增加熱度,肯定是買的,清一色的好評,太虛假了。

——社會更疊得快,我看這個谷主一年半載也沒有什麽話題熱度,排行榜也沒她的名字,早就涼了。

——麻煩大家傳播一下,現在的治愈系插畫界的王,是我們松霜公主。

在她們眼裏,什麽正常事都能變成耍大牌。

網上吵得不可開交,吃瓜的更多。

翌日,謝延又過來接雲蒔去謝宅。

這算是雲蒔正式以謝家準媳婦過來。

老夫人早就準備好了,拿出一個紅色的錦盒,遞給雲蒔,“小蒔,這是給你,打開看看。”

雲蒔雙手接過錦盒,一打開錦盒,謝家三房眼睛都直了。

轉瞬又酸得不行。

但力量弱小不敢說話。

錦盒裏面有項鏈,手鏈和耳環三件套。

以玉石為主,鉆石錦上添花。

玉石溫潤瑩澤,質地極佳,鉆石顆顆炫目而碩大,兩者搭配,毫無違和感,更加無土氣。

老夫人摸了摸她的臉,像是奶奶摸孫女般慈祥,“喜歡嗎?”

“這太貴重了。”

“奶奶問你喜歡不喜歡?”她很執著這個問題。

“喜歡。”

“喜歡就好,你值得,”老夫人的視線移到旁邊的謝延身上,有些感慨,“喜歡就好,小延他媽如果還在,這事應該她做……”

老爺子也發話了,“謝家媳婦都有這禮物,放心收下。”

謝三夫人垂在身側的手默默攥緊,的確,謝家媳婦都有這禮物,但雲蒔手裏的,卻是最好的!

“謝謝爺爺奶奶。”雲蒔收了錦盒。

謝老夫人越看雲蒔越喜歡,拉著雲蒔坐在她身側吃午飯。

如果她是男的,謝延覺得自己可能會起防備心理。

吃晚飯,謝延送雲蒔回去。

兩人討論起了要穿什麽衣服去領結婚證。

謝延想了想,“穿情侶裝。”

“我們沒有情侶裝啊。”

然後,兩人一起去了商場。

雖然平時多衣服,但一起買情侶裝穿的意義不一樣。

第二天,天氣不算好,也不算差,很普通,滿京城都飄著柳絮。

像極了飛花。

領結婚證這天,雲蒔一大早就站在了別墅門口,站了五六分鐘,謝延就來了。

身著白襯衫,黑西褲,身姿挺拔,這種身材,西裝是專門為他量制的。

他邁步過來,雲蒔烏黑的頭發落了一層的柳絮。

“小心點,別弄亂了頭發。”

“知道,”謝延笑著,輕手輕腳弄了她頭上的柳絮,還有肩上的。

謝延去提她包包,發現比往日重。

雲蒔好像知道他的疑惑,坐在副駕駛座上,“楊姨給我準備了喜糖,說給別人吃。”

早晨的時候,楊初雪家一家都喊到一起,每個人往袋子裝一把糖,說是一家人給的祝福,撐了一滿袋的喜糖。

她笑起來半瞇著眸,像是上弦月,眼珠子熠熠生輝。

謝延忍著要親她的沖動,將自己那袋喜糖塞到她懷裏。

“奶奶準備的,一起。”

雲蒔打開一看,都是紅色包裝的喜糖,看著特別喜氣。

她有點嘴饞。

“想吃就吃,那麽多,”謝延對她永遠是最寵的。

雲蒔沒動,“不吃,給別人吃,楊姨說多分享一顆喜糖給別人,就能多攢一點幸福。”

她捧著兩袋糖,濃翹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嗓音有點軟,好冷萌。

他笑出聲,俊臉特別暖,“那我們以後會很幸福。”

“嗯。”

民政局裏,離婚的很多,結婚的也很多。

雲蒔見人就笑,抓一把糖就塞到對方的懷裏。

“你們也來領結婚證啊,我們也是……這是我們的喜糖,請吃點……謝謝。”

謝延收斂了昔日的冷漠,待陌生人也有了善意。

也就是今天。

時間還早,領證的不對,很快就輪到雲蒔跟謝延。

拍照的時候,兩人坐一起,雖然只拍近景,兩人還說拉著手了。

“長得真好看,男俊女靚……比明星好看多了,祝你們白頭偕老。”

“謝謝。”

雲蒔抓了一把喜茶放在桌子上,跟謝延帶著結婚證出去了。

準備的糖果有點多,兩人還在門口站了一會發糖,引來不少在附近居住的小孩。

嘻嘻冉冉的。

“姐姐,我也要!”

“還有我,謝謝姐姐。”

謝延也在發糖,只不過小朋友喊他叔叔。

“怎麽喊的?姐姐對應的是哥哥。”

久居高位的男人,一嚴肅起來,很有威懾力,這麽一說,幾個孩子嚇得發怵,立馬後退了幾步。

雲蒔拉了拉謝延,也不大會哄孩子,“哥哥跟你們鬧著玩,別怕,這些糖都給你們。”

孩子們這才抓了糖,歡天喜地跑開了。

霸道蟹不高興了,“我有那麽老嗎?”

雲蒔剛要哄,又聽見他不服氣:“我除了英俊帥氣,還事業有成,渾身透著高貴氣質,配你剛剛好,都什麽眼神叫叔叔。”

雲蒔憋著笑,她差點忘了他自戀的事。

“你的確不老,很有魅力。”

謝延拉著她的手,“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太太了,叫聲老公來聽聽。”

周圍有人呢,雲蒔有點羞赧。

行叭。

今天結婚讓爸爸矯情一天不過分。

謝延像是海裏一顆左右搖擺的海草,主意又在變,“先別叫,今晚回去叫。”

別讓人給聽了去,他家阿蒔第一聲老公只能給他一個人聽。

獨占。

幾乎一秒時間,雲蒔就聽出了他流氓的意思。

“我爸讓我今晚七點前回家。”

還是男人懂男人啊。

還是她爸想得周到。

謝延的好心情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看了看腕上的時間表,“現在才上午十一點,阿蒔,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然後呢?”

“今天是我們領證的好日子,不應該單獨好好慶祝一下?”

他特意加重單獨這兩個字,明明那麽正經,雲蒔卻聽出了風情味。

“可以。”

“去你公寓還是去我公寓?”

“去你那。”

然後謝延賣乖了,“今晚給你做你最愛的麻辣燙。”

麻辣燙的確是她的最愛,可謝延做的不是啊。

“我今天想吃米飯。”

“也行。”

因為謝延今天開的是新車,雲蒔有點手癢,謝延主動坐在了副駕駛座上,還不忘給雲蒔系了安全帶。

“第一次開這輛車,慢點開。”

“知道,”雲蒔搓了搓手,躍躍欲試。

她車技好著呢。

兩人去菜市場買了菜,雲蒔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清酒。

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清酒還給她跳了只桑巴。

兩人一起下廚的,吃飯前,謝延因為有以前的經驗,提前將清酒關了機。

飯後,謝延主動去洗碗,等他洗碗澡,發現雲蒔不見了。

是在樓上他的臥室找到的。

她穿了件他的黑色襯衫,也就一件襯衫,衣擺及她大腿處,露出漂亮勻稱的漫畫腿。

現在又是大白天,空蕩蕩的別墅,最適合幹壞事了。

謝延覺得自己血槽已空。

貨真價實的小妖精啊。

兩人這邊甜甜蜜蜜的,網絡卻腥風血雨。

什麽大瓜?

還不是松霜的粉絲們挑撥的那點事。

全網只知道谷主是個女性,其他的消息不多。

你可以說谷主可能長得醜,更年期的脾氣差,但不能說她涼了。

這觸到了谷主粉的逆鱗了!

粉絲們一怒為紅顏,為谷主打榜,互撈,掙積分,彩虹屁發起來,超話搞起來,事業紅紅火火秀起來!

起初只是粉絲在給谷主加油打氣,證明谷主是當紅插畫界的大腕。

松霜粉絲們挺傲的,還能花錢壓一下,後來……

一個星期後,大批路人,媒體大V,占據娛樂圈半邊天的明星,各界官微,都紛紛出來站隊,標榜自己是谷主粉。

粉絲懟:來來來,讓我們告訴你,什麽叫插畫系的當之無愧!

再懟:谷主粉教松粉做人:什麽叫插畫系的掌門人!!

------題外話------

PS:晚點改錯別字,最近有點煩心事。

251:這,才真正叫做頂流!!!

松霜的粉絲們向來在網絡上囂張跋扈,還是第一次吃這種毒打。

怪就怪在平時其他插畫師太縱容他們。

這次谷主粉絲集體撕X,帶起了社會各行各界反抗,懂時局的都避開了這風頭,還賺了谷主粉的好感。

網絡撕X迅速波及各圈,各行業都來撐腰。

準確來說,是敲打松霜。

就比如,謝延首先讓燕展可珠寶公司頂谷主:【站隊:大家認清谷主商標。】

就是如此直接不做作!

緊接著,跟謝氏有合作的企業立馬出來轉發點讚。

他們有聽到一股風聲,京城四大家族中,謝家跟淩家成了親家!

拍馬屁不止要方向,還趁熱打鐵。

然後,聰明的人立馬發現淩氏點讚了謝氏,看來,兩家的關系已經不像以前的傳聞不和。

不出十分鐘,淩氏集團立馬裝發了谷主最新作品《你即幸福》,也算是站隊了。

鼎一和公司底下的明星們,繁枝都出來硬核說話:【谷主,我宣你,為你撐腰!】

楊初雪的剪紙工作室現在也打開了知名度,也聯合沒前途的廢物們站隊谷主。

地球就是個地球村,今天在A國發生這種事情,一傳出國外。

國外的粉絲們和雲蒔的朋友們帶著千軍萬馬,撐起谷主的“商標”,一時間,好多社交網站都奔潰了。

沒有任何組織和水軍,都是大家自發的,這,才真正叫做頂流!!!

短短三天時間,松粉被谷主的粉絲摁在冰尖上敲打,社會的毒打打得他們暈頭轉向。

但也有好處,就是成長快。

松霜粉絲的管理長出來道歉。

谷主的粉絲們不買賬。

松霜不能跟全世界作對,被迫營業,出來道歉。

態度挺誠懇地,但谷主粉絲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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