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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老年鄭重通知: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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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住命,有了命才能繼續做實驗啊。”

“成,成功了。”

“啊?你說什麽?”

“我沒事,雲丫頭的仿生長因子類實驗,成功了。”

語氣,是無與倫比的驕傲和震撼。

這下子輪到桑真跟其他教授不淡定了。

紛紛去看實驗臨床效果。

“失敗三十九次就成功了!!!”

“天,我們研究了好多年,一度被各種局限因素終端,今天終於成功了。”

“我國終於攻破了這道仿生藥物工程的難關,嗚嗚……”

這裏帶著少量的運氣,更多的是天賦和努力。

教授們和助手們都圍在周圍,說著想著,就哽咽了。

大家鼻頭酸脹,眼裏騰起水霧。

幾分鐘後,向來冷清肅靜的實驗室,爆發出鼓掌聲和喝彩聲。

這些榮譽,都是給雲蒔的。

這一刻,終將會被載入京大和A國的史冊,甚至會刷破國際紀錄。

掀起新的生物學歷史篇章,而這位偉人,將是個十九歲的在笑研究學者。

這位學者,就是雲蒔!

她身著白大褂,眉眼精致卻沈穩,身處眾人中心,享受著這一刻的高光。

這是屬於她的璀璨榮耀!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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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終於攪亂的了她的床單,龔毛CP結局~

狂歡之後,桑真開始叮囑,“這件事,暫時別洩露出去。”

實驗室都是有高素質的人,自然明白這事態的嚴肅性。

“雲丫頭,你的實驗手稿……”

雲蒔轉身去了文件櫃裏,視網膜認證打開櫃子,取出了自己的學術論文和這幾個月做的草稿。

草稿上面的字體淩亂,實驗室很難認出來。

雲蒔全程保持超強的耐心,一字一句給教授們講解。

在一些容易出錯,受外界幹擾的步驟裏,她還做了標記,也重點說了自己出錯的地方,以及改進之處。

一群教授拍手稱好,也不敢拍照,怕洩露出去,借了雲蒔的手稿。

今天實驗室提早下班,大家都圍著雲蒔,索要拍照和簽名。

他們敢發誓,今天絕對是紀錄時代的一天。

雲蒔都一一答應下來,全程臉上都保持著笑意。

當晚,稀少的飯堂,突然熱鬧起來,擺了一張特別大的圓桌。

今晚吃火鍋,迎合雲蒔的喜好。

現在是寒冬,說一句話都吞龍吐霧。

生科院的院長跟白校長都過來了。

白校長聽到消息時,當時激動得眼淚潸然淚下。

他知道,他就知道,當初沒有看錯人,雲蒔是極好得苗子。

他剛從電梯出來,就伸出手,保持同一個姿勢,走到雲蒔面前,握手,“辛苦你了。”

“不辛苦,”雲蒔莞爾。

今晚的晚飯,可以說是為雲蒔而開。

飯後,雲蒔回宿舍時,手裏多了一串鑰匙。

鑰匙碰撞,在暗夜裏發出清脆的響聲,特別悅耳。

伴著月色,身後留下一串均勻的腳印。

女生宿舍裏,可以說,只剩下她一個學生。

當然,還有宿管阿姨,為她而留下。

要是換了平時,雲蒔幾乎能洗完澡就入睡,但今天她睡不著。

她一邊脫鞋一邊給謝延打電話,“延哥,明天來接我?我放假了。”

她沒有找淩家人來幫忙,而是找了謝延。

話筒對面傳來略微沙啞低醇的嗓音,是她喜歡的答案。

“我有好消息告訴你,”她喝了一口熱茶,聲音又軟又潤,“太高興,我可能睡不著。”

“什麽好消息?”謝延的好奇心更重。

“很重要,當年跟你說,對了,你別煲湯了,我明天想跟你一次吃飯。”

“好。”

翌日,雲蒔睡到了十點才醒來。

這是她上京大以來,第一次睡得這麽久的日子,神清氣爽。

她快速收拾好行李,貼了封條,拉著行李下樓。

走到宿管阿姨的宿舍,她特意過去感謝。

如果她不住在這裏,宿管阿姨早就放假了。

宿管阿姨是個顏控,特別喜歡雲蒔,加上上面也叮囑了,她對雲蒔印象特別好。

包包裏的手機振動,宿管阿姨笑瞇瞇,“是家人來接你了?”

“嗯,”回答得幹凈利落,“阿姨再見。”

出了宿舍,雲蒔拉著行李拐了個彎,還沒下樓梯,迎面撞見一個男人。

灰白色的針織衫,淺棕色的長腿,一點也不娘氣,文質彬彬。

那是金融專業的輔導員雷瓷青。

現在還是寒假,雷瓷青作為京大教職工,還得要學校做事。

“雷老師好。”

雷瓷青認得這位風雲人物,進京大是狀元身份,期末考是倒數第一。

外人知道的,他也知道,外人不知道的,他也知道些。

昨晚,白校長特意去飯堂跟雲蒔等人吃飯。

他估計,雲蒔八成是進了國家重點級別的實驗室。

“回家了?”他笑了一下,“我幫你提一下。”

雲蒔握著行李箱的手指被凍得泛紅,剛要婉拒,謝延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不用了。”

雲蒔跟雷瓷青扭頭看,謝延邁著優雅的步姿快步上來。

今天天氣正好,他挺括的雙肩落了一層淺金色的陽光,風度翩翩。

謝延拿到綠色通行證,今天將車子開到了雲蒔宿舍樓下。

他快步上來,接過雲蒔提行李箱,無形中跟雲蒔站在同一側。

“你們認識?”不對,雷瓷青腦子轉得飛快,指了指兩人,“你們在交往?”

謝延嗯了一聲。

雲蒔側目看他,“你們認識?”

“我在京大讀書時,他比我小一屆。”

雷瓷青點頭,瞬間覺得自己熬到了頭,喊了謝延這麽多年的師兄,這會風水輪流轉了,“雲蒔喊我雷老師,看到你們是一對的份上,我準你越輩分喊我一聲哥。”

謝延不動聲色跟雲蒔十指交握,“瞧你教書教成了什麽?你該喊我家阿蒔一聲……嫂子。”

他比雷瓷青大,還是他師兄啊。

雷瓷青頓時跟吃翔了似的,猶豫了好半晌,才喊了雲蒔一聲嫂子。

聲音有點憋屈。

雲蒔覺得搞笑,強忍著。

“想笑就笑,用不著憋著。”

男人潑墨的眸子,漆黑明亮,鍍了厚厚一層溫寵。

雲蒔垂眸,男生掌心溫厚而綿實,她往上,還能摸到那跳動的脈搏。

如此強勁,如此有鮮活,是她喜歡的那種。

雷瓷青:“……”

看謝延一手提著一只行李箱,氣息平穩地下拐彎樓梯,雲蒔明白了為什麽有的女生有了男友,連瓶蓋都擰不開。

這是蜜罐愛情啊。

冬日又冷清的京大宿舍,校道鋪了一層雪。

白雪皚皚,樹梢都壓了積雪,像極了幽謐的童話世界。

雲蒔雙手插兜,踩著謝延的腳步跟著下去,嘴角,不斷上揚。

謝延打開了副駕駛座,摸了摸她被凍得有點紅的耳朵,“先進去坐著,”別凍壞了。

雲蒔不進去,反而去打開了後備箱,“延哥,你將行李箱放進來。”

這個世界,謝延只拿她沒辦法,只能快速放了行李箱,“快點進車裏。”

“嗯。”

兩人同時進入,關上車門,切斷了外面的寒氣。

“捂著,”一個暖寶寶塞到雲蒔的懷裏。

好暖!

暖到了心坎。

謝延湊過身子給她系安全帶,手指不小心觸碰到她的腰,“你瘦了。”

這段時間研究,經常熬夜,不瘦才怪。

“你們男人,不就是喜歡瘦的?”

謝延看她的眼神變得揶揄起來。

幹什麽這麽盯著爸爸?!

“瘦身先瘦-胸,還挺有道理的。”

雲蒔迅速低頭,聽到促狹的笑,瞪他,“胡說!”

車子揚長而去,原本晴朗的天氣,又開始飄雪了。

雲蒔望著窗外,耳根還有點燥熱,她用手捂了一會,淩澤來電了。

“餵?爸。”

“收拾好了行李?多嗎?我讓人去接你。”

“不用,我自個回去。”

“京大不是不讓學生開車去?”

雲蒔單手捂著暖寶寶,瞅了眼身側男人帥得沒邊的側臉,壓低聲,“你準女婿送我回去。”

她以為聲音很小,可謝延聽得一清二楚!

繼而,他又聽見雲蒔說:“就是。”

他開車速度有點快……太激動沒控制住。

……

車子長驅直入開進了淩宅。

楊初雪跟淩澤都有自己的工作,淩驚弦今年要高考了,現在在參加補習班,都不在家。

謝延的到來,無疑讓淩宅上下很好奇。

聽說,這可是未來的大姑爺,長得真是一表人才,一看就知道是名門貴胄之子。

雲蒔行李箱的東西都很貴重,謝延沒讓底下人搬,自己提著上去了。

有謝延在,粉團跟燒酒不太敢靠近雲蒔,就隔得老遠,眼巴巴地望著。

霸道蟹成功混入雲蒔的閨房。

姑娘的房間帶著一股淡淡的桔梗花香,裏面的裝修風格偏羅曼蒂莎,跟她性格完全不一樣。

“是楊姨讓人裝修的。”

雲蒔開了行李箱,沒發現謝延的目光一度滯留在她床上。

她註意到了桌子上有張紙,是淩驚弦留的。

【姐,提前給你準備了寒假禮物,保準你喜歡,自己找。】

淩驚弦的禮物,不就是零食?

要是平時,她保準喜歡,可現在,謝延在啊!!

紙張被她迅速柔成一團,快速逡巡一周,一大堆零食就在床前凳那裏靠著。

謝延正往那邊過去,“空氣有點不順暢,開一下窗。”

草!淩驚弦這坑貨!

雲蒔暗罵了一句,三步做兩步,沖上去將謝延撲倒。

嗯,撲在床上,

跟他們第一次那般,又野又撩又酥。

謝延後背緊貼她的床,肺部都是一股淡淡的奶香。

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你想幹什麽?”眸子轉了轉,他抱著她,好整以暇,“阿蒔,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想做壞事?”

嗓音沙啞,偏偏很亢奮。

雲蒔拍開他的手,慢慢往下面爬,被調戲了也忘了害羞,腳丫子就踹那零食。

想要踹進床底下,可東西太多,踹不進去!

她呵呵,“不想,”時間不對,氣氛不對。

謝延換了姿勢,正要做少兒不宜的壞事,一股膨化食品包裝袋聲音爆出。

雲蒔先是:“……”

然後又是:“……”

用力過猛了!

謝延離開的時候,還提了一大袋的零食。

他一個人走的。

雲蒔沒去送,在臥室,渾身軟綿綿,眼角是一片被寵愛的水霧。

回去的時候,謝延挺愉悅的。

日思夜寐,終於攪亂她的床單。

毛弄影回了毛家。

準確來說,是被毛父母強制性帶回去的。

一個月前,她知道了,那個叫心動先生的男人,就是蒼龍男。

本來,她克制著自己的感情,不去招惹有女朋友的男人。

朝春店隔壁的碎花裙大媽告訴她,每天蒼龍男都去朝春店蹲點。

等她,每天一次,連續一個多月。

不心動是假的……後來,她知道了,那天那個拉著行李箱的姑娘,是他的師父。

她聽到塵封已久的心,有一顆嫩芽破土而出。

“毛小姐,能試一試嗎?”

“我有很多缺點,會不會不合適?”

“不試試,怎麽知道不合適?”

那天,她穿了一件奧黛麗旗袍,玉蘭白襯得她膚如白雪,她明白他的心思,雙手交握在身前,輕輕地點了頭。

男人略帶薄繭的手拉住她,因為緊張,出了一層稀罕。

他牽著她的手,那一刻,她明白了什麽叫情有獨鐘。

蒼龍男送她回家後,喝了一杯她做的花茶。

茶水是滾燙的,氣味是馥郁清香的,鉆入他心尖。

他將花茶全部喝完,被她邀請去後面的秘密花園。

夜晚很涼,什麽也看不到,微風中有花香,他能感到塵封多年的心,軟成一灘春水。

晚上十點多,毛弄影躺在床上,翹著兩條細腿,挨個給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打電話。

“小芹,我有男朋友了。”

“珍珍,我男朋友高大帥氣,那雙碧綠的眼眸特別深邃迷人。”

她打給安冪。

安冪的肚子越來越大,已經領了證,跟男友決定生完孩子再辦婚宴,聽到毛弄影有了另外一半,笑瞇瞇地恭喜,“餘生,你不再是一個人了。”

“嗯,我很幸福,”她左手牽著蒼龍男,右手種花草,未來都是粉色的。

她不顧口幹舌燥,給朝春店隔壁的碎花裙大媽打電話:“我跟龔烈交往了。”

“恭喜啊。”

“嗯,以後我再也不用浪費錢買亂七八糟的男士用品了,只給龔烈買。”

“知道他的碼數?”大媽調侃。

毛弄影笑成一朵花,“以後慢慢會知道的。”

另一邊的蒼龍男,最先給師父發了通知,“我找了我的神明。”

在他們國家,他們信神又不信神,他們的神明,不是上帝,而是自己最愛的另一半。

然後又通知遠在國外的家人,兄弟們……分享著他的幸福。

時光匆匆,蒼龍男跟毛弄影想普通情侶一般,談情說愛,隔三差五就約會。

蒼龍男每天都去幫毛弄影采花,運花,漸漸地,他學會了很多關於花的知識。

在秘密花園裏,他親了她,她羞澀卻主動地回應他。

毛弄影臉上起了高原紅,紅彤彤的,讓他想要捧在掌心裏寵一輩子。

兩人感情得到質的升華。

蒼龍男帶著毛弄影回國見家長。

他母親和妹妹都熱情的表示:“歡迎加入我們龔家!”

毛弄影忽然覺得,如果對象是蒼龍男,如果是他的話……她不討厭結婚了。

反而有點期待。

回到A國。

毛弄影拉著蒼龍男去了毛家。

她覺得,毛父母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會很理性,會尊重她的選擇。

可現實卻將她打得暈頭轉向。

毛父母不滿意蒼龍男,這完全跟他們理想型的女婿不一樣。

他們就這麽一個女兒,不能讓他們在一起。

毛父母跟言情劇裏面的固執父母一樣,以死相******弄影左右為難,一邊是生她養她的父母,一邊是她愛和愛她的男人。

愛一個人,就不想讓她為難,蒼龍男主動離開。

那背影,清冷又孤寂。

毛弄影趴在玻璃窗上,滾燙的眼淚掉在手背,灼燒了她的心房。

“弄影,你聽我說,我們毛家這一代就你一人,我們無法忍受你要嫁到國外去,別跟龔烈好。”

“你們兩人門不當戶不對,不會有好結果的。”

“優秀的男人多了去,你怎麽能看上一個在刀尖上過日子的人?”

每天,毛母就是用這些話來“勸”毛弄影。

起初,毛弄影還會辯駁幾句。

半個月後,她生了一場,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昔日靈動的眸子,變得黯淡。

病好後,漸漸地,她再也不辯駁了,她去溫室裏種花。

毛父母心底挺高興的。

就說嘛,沒有哪個人是非得不可,弄影早晚會忘掉蒼龍男的。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門當戶對,高文憑,儒雅紳士的女婿,而不是生活在腥風血雨的,令他們擔驚受怕的。

朝春店沒有再營業,那條街,再也沒有最艷麗,最新鮮的花朵。

日子不鹹不淡過了一個多月。

毛弄影跟毛父母在吃飯,她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聲音很熟悉。

“是毛弄影小姐嗎?”

“我是,您是?”

“我是龔烈的師父,雲蒔,龔烈醉酒,車子撞向了白燕山,出了車禍……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啪嗒!”

毛弄影手裏的筷子掉在地上,她渾身都顫抖起來。

驀地起身,她要去找龔烈。

她就穿著棉拖,不換衣服,不拿包包,起身就往外面跑。

毛父母聽到了龔烈的名字。

毛母一把抱住她,“你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毛母,往門口沖。

毛父將門鎖死,“不準去。”

“爸!”

“絕對不行,今天你別想出這個家門!”

她瞳仁劇烈地顫動,劇烈地喘息。

她也不去開門了,拉著毛父往溫室裏走。

她指著那幾百株的梔子花苗,渾身都顫抖著,“看見那些梔子花苗沒?”

“起初,我每想他一遍,我就種一株花,慢慢地,我每天要想他兩次,三次……我就種兩株,三株……”

“梔子花越來越多,我心越來越疼。”

她揚手打翻了幾盆梔子花,溫室爆出突兀的破裂聲。

那是心碎聲。

“我愛他,可我不想讓你們為難,我忍著。”

毛母趴在門邊,眼裏起了血絲和水霧,“為什麽不能是別人?為什麽一定要他?”

“是呀,為什麽是他?”她看看毛父,又瞅瞅門邊的毛母,“爸,媽,如果不是他,我這輩子就這樣子了。”

“沒有他,我再也不會幸福了。”

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再也不溫順了。

她淚流滿面,再也忍不住了,哭聲不再受控制。

那麽傷。

那麽悲。

毛母眼淚也掉,那是她十月懷胎的孩子,從沒見她這麽奔潰,這麽傷心,“孩子他爸,讓……”

“你去找他吧。”

毛父開了門,那也是他的女兒。

大不了,以後讓他擔驚受怕著。

毛弄影從地上站起來,一邊擦眼淚一邊往外面跑,步子踉踉蹌蹌的。

連棉拖掉了也不知道,她腦子裏只有兩個字。

龔烈。

別出事。

------題外話------

ps:錯別字晚點改。

247:我們家的男人,耳根子軟,最聽媳婦的話

“倍康醫院,師傅麻煩快點。”

毛弄影坐上車子,後視鏡裏,毛母在身後跑,後來被毛父給拉住了。

毛弄影一直在催,如坐針氈。

她這才發現,自己手機沒帶,也不想浪費時間回去拿了。

“能快點嘛?”

“別著急……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沈不住氣,有什麽急事也急不過安全。”

“我男朋友出了車禍,我想快點。”

如果他沒了,她,她該怎麽辦……

司機一聽,也將車速提起來,但也沒忘記安全駕駛。

跑進醫院,上下清一色的素白,還有股強烈的消毒水味。

毛弄影剛才在家裏吼了幾句,現在嗓音都是暗啞的,問了前臺找了人。

她跑向來急診部。

雲蒔跟謝延就在門外站著。

雲蒔心情不大好,那可是她唯一的徒弟。

那麽憨,還敢酒駕,看她以後怎麽削他!

謝延就握著她冰涼的手,將溫暖傳遞給她。

毛弄影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她沒有哭,就在手術室門外站著。

她來的急,在這料峭春寒之日,還穿著薄的針織衫,凍得臉頰跟耳朵都紅了。

雲蒔瞅了她一眼,壓低聲跟謝延說:“她穿得好少,手術至少得兩個小時以上,遲早會凍壞。”

謝延身高腿長,外面穿了一件墨色的大風衣。

“我不會將衣服給她披的。”

他說得一本正經,如果對象是雲蒔冷的話,他可以給她披著。

別人不行。

半晌,他試探性,“要不,我讓初幽給他買一件風衣抗寒?”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雲蒔拍開他的手,將自己的及臀的小鬥篷外套脫下,披在了毛弄影的身上。

身上多了一層暖意,毛弄影瞅向她。

“穿著吧,到時候龔烈醒了,看你被凍壞了,指定得心疼。”

她作為輩分大的那位,當然得照顧後生。

雖然這後生比她年紀大。

幾句話,將毛弄影的眼眶逼紅,“謝謝。”

她自懂事起,就沒哭過鼻子,遇事能頂個男人,可在愛情面前,卻無比脆弱。

雲蒔覺得有必要幫她家憨憨一把:

“我還記得,他第一次為了你給我打電話,想要惡補花藝的書籍,就是想要跟你有更多的話題,他第一次談戀愛,什麽也不知道,卻渾身充滿活力。”

“第二次打電話,他說有自己的神明了,隔著話筒,我都能感到他的快樂。”

“第三次的電話,他說要帶你回國見家長,還跟我說,要拉著你的手走一輩子。”

雲蒔每說一句,毛弄影就心疼一次。

每心疼一次,她就越發堅定跟蒼龍男在一起的決心。

分別這幾個月,夢回時分,她滿腦子裏都是蒼龍男離開的背影。

孤寂又清冷,渾身鍍著一層厚厚的寒霜。

讓她苦得發澀。

雲蒔推到一邊,謝延將自己的風衣脫下,披在雲蒔身上。

雲蒔攏了攏風衣,大風衣又暖又大,能蓋到她的小肚腿上。

兩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熄滅。

醫生從裏面出來,“病人脫離了生命危險,待會轉入病房。”

毛弄影跟著醫生進了科室。

醫生去洗了手,消了毒,連頭也沒擡就在病歷本上龍飛鳳舞,“你是龔烈的?”

“女……我是他未婚妻。”她臨時改了口。

醫生沒註意,頷首,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毛弄影極其認真地記住了。

離開時,還一再咨詢會不會有後遺癥什麽的。

醫生都被她這幅緊張的模樣給逗到了,“只要好好照顧,不會有後遺癥。”

毛弄影從過來時沒哭,看蒼龍男從手術室被推出來也沒哭。

在病房內,看他醒來,她趴在病床上,就哭了。

她長得美,睫毛濃長,一哭,上面就沾著淚水,我見猶憐。

雲蒔邁步要上去,謝延很有眼見扣著她皓腕,拉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

“人家小兩口要說話。”

哦,她急得忘記了。

蒼龍男睜眼看到她,眸子劇烈顫抖,閃爍著歡喜,轉瞬,看她哭得好不淒慘,還是為他哭,很是愧疚,“抱歉,讓你擔心了。”

他一說話,毛弄影的哭聲越發控制不住,“以後不準喝酒了。”

“嗯,我改,弄影,你別哭了。”

他伸手想給她擦眼淚,毛弄影快一步壓住他的手,力度很輕,“吊著水,別亂動。”

胡亂地擦了擦眼淚,“你快點好起來。”

“嗯,”蒼龍男沒敢問還有沒有繼續的可能。

不敢問,怕一問,她就不在身邊了。

毛弄影想等他好了之後,再談毛父母態度轉變的問題。

病房外面,長長的走廊,偶爾有那個一兩個護士走過。

雲蒔的長腿在謝延面前就顯得有點短了,“你慢點。”

謝延沒吭聲,但腳步已經放慢了。

雲蒔改為挽著他胳膊,兩人姿態親密。

謝延眼角都含著笑意。

“延哥,你說,他們兩人這次會重修於好嗎?”

“有九成以上,”兩人出了醫,謝延將雲蒔的帽子戴好,“別受寒了。”

“現在快要是春天了。”

謝延腳步頓住,思想又開始歪了,聲音軟了好幾度,“阿蒔,想要了?”

“是啊,我想要——”

雲蒔伸手在他腰間掐了一把,將上一句話補充完整,“擰你。”

男人腰間無贅肉,弄疼了她的手。

她輕哼一聲。

謝延將她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你下次可以擰我的臉,別弄疼了手。”

謝延最近愛上了做菜,拉著雲蒔去菜市場買菜。

還買了幾袋水果,因為雲蒔要榨果汁喝。

回到楓晚園,謝延洗榨汁器,雲蒔洗水果。

雲蒔榨了西紅柿跟青瓜,倒了一杯,剛喝了一口,謝延聲音從廚房傳來,“味道怎麽樣?”

“味道有點淡,還可以,你要喝嗎?”

問是這麽問,雲蒔已經給謝延倒了一杯,端著去了廚房。

她將果汁遞到謝延唇邊,謝延沒有喝果汁,瞅了眼她嘴角沾著的西紅柿沙粒,他俯首,薄唇貼在她嘴角上。

他手裏還拿著檸檬,修長的手背上沾著水珠,就圈在她身側。

雲蒔:“……”

莫名覺得有些邪惡。

“有點酸,有點甜,剛剛好,”說完,他就著雲蒔的手,喝了一口果汁,“待會我要炸排骨了,先出去。”

“哦,”雲蒔端著兩杯果汁出去,她知道謝延怕滾燙的油炸到她。

她坐在沙發上,借著門縫,看見男人的俊朗側臉。

連簡單的下廚動作,都變得優雅清貴。

她想,以後結婚後,就過這種簡單又幸福的日子。

吃完飯,雲蒔接了個電話,又開了電腦視頻。

謝延洗了澡,躺在床上看書,穿著浴袍,衣襟下面的肌肉隱隱若現。

雲蒔從書房進來,剛要撲床——

“沒洗澡不準上來。”

雲蒔去衣帽間翻了睡衣,快速洗了澡,連帶洗了個頭,期間也花了半個鐘。

她像烏龜般趴到床上。

謝延放下書,拿了吹風筒給她吹頭發。

烏黑柔軟的長發纏繞在指尖,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

燈光下,她狐貍眼裏揉了滿室的光亮。

他一邊給她吹頭發,一邊問:“好消息?”

雲蒔打坐,雙手把玩著他腰間的浴袍帶子,“還記得我放寒假那天,跟你說的事?”

“記得。”

“現在仿生長因子類實驗的臨床表現還不是特別穩,還需要一段長時間的臨床觀察。”

“然後呢?”

謝延一想到之前她好幾個月都將時間放在實驗室,他得要獨守空房,他就一陣心塞。

“我下學期可能不能跟你長見面了。”

現在已經快二月底了,京大還有兩個星期就開學。

“京大給我多放了一周的假。”

謝延臉色緩了緩,京大還算是沒有喪心病狂。

繼而,雲蒔又說,“我們出去旅行吧。”

兩人交往快兩年,都沒有一起出去玩過。

謝延一聽,整個人來了興趣,立馬摸平板,“你想要去哪裏?”

雲蒔窩在他懷裏,謝延圈著她,手裏捧著平板,兩人登陸了國內知名的旅游網。

“你喜歡沙灘還是大海,或是森林冒險?”

“靠近大自然吧,”雲蒔靈光一現,想到了之前錢仙的話,“我們去錢仙家那邊?”

“錢仙是誰?”

“我舍友。”

“我去你舍友家,不大好吧?”

“錢仙家是在大山裏面,但附近有個著名的旅游景點,山清水秀的,那個鎮叫白頭鎮。”

這個時候去,錯開人群高峰,正好。

“那行,她家在哪?我搜索一下。”

一起白頭?光這個名字,謝延就有去的沖動了。

雲蒔立馬問了一下錢仙,還翻看了錢仙的朋友圈。

果然,每張風景照都是壁紙。

錢仙得知雲蒔要去她家,特別高興,還打了個電話過來,劈裏啪啦推薦了好多游玩景點。

謝延坐在旁邊,默默做筆記。

錢仙知道雲蒔大一上學期掛科,都是朋友,沒有遮遮掩掩,直接開門見山地關懷,“很快就要開學了,到時候得要清考,你平時記得要覆習。”

“嗯。”

掛了電話,謝延將她摟在懷裏,“真的要補考?”

“不用,”雲蒔纖細的食指掃在他眉骨上,“我離校前一晚,白校長還給我送了套教職工宿舍的房子。”

是呀,他家女朋友可是天才。

“真棒。”

“不然怎麽有資格跟你站一起?”

嘴真甜。

他獎勵性地在她額頭親了下。

“什麽時候去?”

謝延看天氣預報,修長的食指滑動著屏幕,“下周周三開始,天氣漸漸變好。”

“那就周三去,”雲蒔很激動,拿過平板就要翻,謝延卻避開了,“時間不早了,睡覺,不能熬夜。”

“才十一點,我睡不著。”

“生物鐘調過來就好,”謝延將平板關機,強制性給雲蒔蓋上被子。

現在天氣還有點暖,雲蒔不喜歡冬天開暖風,一進被窩特別冷,她往謝延懷裏鉆。

像是找媽媽的小袋鼠。

雲蒔的腳不小心碰到謝延的小腿,簡直跟冰棍似的。

他將她腳心夾在小肚腿裏,動作輕柔。

“別亂動。”

“我腳冷,會凍著你,”雲蒔挺不好意思的。

“沒事,很快就會暖和的。”

謝延又想到雲蒔的大姨媽,“現在來大姨媽還痛不痛?”

“大晚上討論這個幹什麽?”可謝延的口氣顯然很堅定,她將臉埋在他頸窩處,“比以前好多了。”

謝延低笑,連胸膛都輕微振動起來。

“笑什麽?”

“我有個學醫的朋友,他說有房事後的女性來大姨媽,痛感會降很多,原來是真的。”

“這種事你也去問?”雲蒔錘了他肩膀一下,以後。

“這個沒什麽,”說完,他揉了揉她頭發,“還不是為了你好。”

窗外沒有月亮,青黑一片,特別靜謐。

暗夜裏,雲蒔將手搭在他腰身上,嘴角止不住上揚。

越來越愛他了。

雲蒔最近睡眠質量特別好。

早上七點小多,床頭櫃的手機開始振動起來。

看雲蒔睡得正沈,他悄悄拿起手機,掛掉,但手機又振動起來。

擔心是重要的事情,“阿蒔,你有電話。”

床上的人擰著眉,嗓音有些懶,有些嬌,“你幫我接。”

繼而,翻了個身,睡裙上翻,露出一條修長白皙的腿。

大清早的,誰頂得住?

謝延默默側過身,一邊往陽臺處走,一邊接了電話。

“餵?”

“大佬,我要來A國了!”艾達後知後覺,及時住嘴,“你是誰?你怎麽拿著雲蒔的電話?你有什麽目的?”

“我是她男朋友,她讓我接電話。”

對面傳來倒抽口氣的聲音,然後啪的一聲掛掉了。

沒前途的廢物們群裏,卻爆炸了。

一群姐妹們議論紛紛,總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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